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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晚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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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晚留下來陪我

鹿瑤帶著珂珂,一路騎馬直奔王宮,踏著紫紅色的落日,趕在守衛驅逐閑散人員前一刻邁進王宮富麗的大門。

和守衛交代的事留給珂珂。

她撈起裙擺順著王宮大道跑,一路上碰上三四個剛跟孟圖議事結束的大臣,她來不及停留,只能點頭致意,緊接著又是一段埋頭沖刺。

“內芙露大人這是怎麽了?跑這麽急,她跟陛下不是吵架了嗎?”佝僂腰背的大臣伸長脖子轉過去看熱鬧。

頭發花白稀疏的大臣瞥了他一眼,“老禿鷲,他們哪兒是吵架,年輕人調情而已,你難道沒年輕過嗎?”

被噎的那個又還了幾句嘴,兩人的身影和聲音被鹿瑤帶起來的風甩在身後,辦公廳就在眼前了。

她慢慢停下腳步順了順氣,借著水池的倒影檢查下自己的狀態。

額頭出了點汗,幾縷碎發貼在紅撲撲的臉上,眼睛到是明亮有神。

她掬了點水在臉上拍打降溫,沒留意納赫特突然從身後冒出來。

“內芙露大人,您是來找陛下的嗎?”他難掩激動道。

他紙條裏明明說的是,請內芙露大人明天早上來送送陛下就行了,沒想到她來的這麽著急,阿布這孩子辦事可真是靠譜。

“您跟我來吧,陛下剛結束戰前會議,這會兒不在辦公廳,我帶您去塔樓找他。”

鹿瑤抹了把臉點頭,“好,謝謝。”

穿過辦公廳大敞的後門就是花園,塔樓就位於王宮花園中央,被流動水池和睡蓮圍繞。

塔樓頂部可以環視整個王宮,視野極好,太陽即將落下時,從這裏能看清光一圈圈沈入尼羅河的漣漪。

“陛下平時辦公結束後會獨自在這裏坐一會兒,塔樓除了園藝師不許任何人上去,我就送您到這了。”納赫特停下腳步,禮貌的請她上樓。

連納赫特也不允許上去嗎?到底是多神秘的地方······

鹿瑤向納赫特道謝後,獨自提起裙角慢慢沿樓梯往上爬。

樓梯不算陡,看得出讓人布置的很用心。

泥磚層層壘蓋,每隔幾步就開個小窗,透過窗外的景色,能讓人意識到自己在逐漸攀升。轉角墻上鑲嵌銅制燈具,火苗透過鷹眼照亮腳下的路,精準驅散眼前的黑暗。

古樸的木質樓梯有工匠定期上油保養的很好,即便如此,每走一步木頭都會吱呀作響,在塔樓裏旋轉回蕩。

吱呀的腳步聲穿透螺旋盤升的塔樓內部,早在她踏進塔樓的那一刻起,孟圖就註意到了她的存在。

他耐心的等著,手指拍打節拍,數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期待她看到眼前這片景色時,臉上會露出怎樣欣喜的表情。

現在,他等到了。

鹿瑤踏上最後一階樓梯,疲憊的擡起頭,伴隨著“哇”的一聲,瞳孔放大,難以置信的捂住嘴。

塔樓頂部,竟然是這樣一片好風光,難怪孟圖工作結束後要來這裏放空!

繁茂的宮廷植物,民舍燈火,再遠處低矮的山崖,視線由近及遠落到尼羅河粼粼泛光的水面上時,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這條孕育了整個埃及文明的河流有多麽美麗壯觀。

甚至讓她有些想家,想念她千萬裏外同樣有著璀璨文明的國度。

“到了王宮閉門的時間了,你怎麽會在這。”盯著她誇張的表情看了一會兒,孟圖輕咳了兩聲,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他倚靠在塔樓東邊躺椅上,嗓音慵懶,沒責難她私闖塔樓的行為。

鹿瑤聞言看向孟圖,依舊是簡便的白袍,此刻眉眼舒展,額間的黃金鷹樣環帶折射著耀眼的光,琥珀色眼眸沈沈將她望著,似乎想要將她吞沒。

“我······那個······”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回過神來後,鹿瑤目光不自然的瞟向一邊,話到嘴邊反而吞吐起來。

“我是想來問問你,你真的要去打仗了嗎?”

還捏著裙角的手指暗自搓了搓。

“還有······什麽時候回來?”

她面朝塔樓外側說道,恰好讓落日餘暉落在臉上。這個理由好嗎?她問自己,真的就那麽著急?明天早上再問也來得及啊,那她這是在做什麽。

“嗬”,孟圖端起身旁的酒杯,避而不答,“軍事機密,大祭司無權過問。”

一口葡萄酒順著喉管流下,他試著不去看鹿瑤吃了酸葡萄一樣的表情,但唇貼近酒杯時,還是忍不住借著酒杯的遮擋擡眼,笑了。

她真的來了。塔樓響起腳步聲時,他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除了她不可能有別人敢涉足這裏。

她一定會得知他明天要出發的消息,孟圖原以為她會在明早為他送行,但令人驚喜的是,她竟然來的這麽早。

可真當她出現的那一刻,他又覺得不夠。

她關心的到底是戰爭還是能夠趁這個機會遠離他?

她今晚是不是因為在乎他而來?

一杯酒再次見底,孟圖心底急躁的發熱。既然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來了,如果今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那麽直到天明之前,他都不會放她離開這座塔。

“欸你這個人······”鹿瑤被他激的想要發作,轉念一想人家說的確實沒錯,她不能師出無名的數落,遂有些熄火。

可她都豁出臉面跑來了。不甘心,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都很在乎這份答案。

略微思索後,她彎下腰湊近孟圖。

紫紅色的夕陽伏在她肩頭,白裙被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你說的對,大祭司確實不適合過問這些,不過······”她擠在他身邊坐下,膝蓋和他的碰在一起,“作為陛下的未婚妻,我能不能知道他要讓我等多久呢?”

她輕飄飄兩句話如同投入河流的星星,一邊墜落,一邊點亮孟圖這幾日沈寂的心,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他註視著她道。

這段時間的她一直對自己態度暧昧,似乎只有有求於他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哄他。她好像知道自己對她根本無法抵抗,是誰把她變得這麽狡猾?

有點肉麻,但是再說一遍也不是不行。鹿瑤磕絆開口,“呃······我說我是······”

“算了別說了。小騙子,你以為這招還有用嗎?”孟圖冷著臉打斷她的猶豫,把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避開會硌到她的紅瑪瑙護腕將她圈住。

如果這一切是出自她的真心,那很好。如果只是騙他,那就騙的再認真點,讓他分辨不出來。

“什麽騙子!”鹿瑤遲疑了一下立馬為自己辯解,“只要是打仗就會有傷亡,總不能因為你身經百戰,就剝奪別人關心你的權利吧,你給我個大概的時間也行,多少能讓人安心點。”

“哦,原來是這樣。”孟圖在她耳邊低語,“那麽,證明給我看,內芙露,讓我再多看看你是怎麽關心我的。”

溫熱的眼神盯得鹿瑤耳根一陣酥麻,她想要起身透透氣,剛有動作就被他察覺,一只大手鎖住她的手腕,將她重重摁回去。

“你抓疼我了。”鹿瑤瞪他。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卻依舊保持禁錮,“嬌氣,你在拖延時間?”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她只是需要想想要怎麽證明。

鹿瑤正埋頭想著,塔樓下傳來奇怪的動靜。

“內芙露大人!內芙露大人!”塔樓下有人高聲呼喊她。

“阿布?”

鹿瑤辨別出聲音的主人後,疑惑的向下面望去,就看到阿布站在塔樓入口前,不敢貿然進塔,只能在下邊叫她的名字,高高舉起手臂揮舞。

他手裏拿著的,好像是張紙條?

見鹿瑤看向他,阿布揮舞的更起勁了,“內芙露大人,中午給你送的紙條拿錯了,這張才是納唔······”

阿布後面的話被趕來的納赫特捂在嘴裏,他朝鹿瑤抱歉的笑笑,揮揮手後把阿布默默拖走。

果然是拿錯了,不過納赫特原本給她的紙條裏說了些什麽?

孟圖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審視又霸道的看著她,“你又想用別人做借口岔開我的問題?”

“唔······我沒有。”鹿瑤兩手一起扒開他的掌控,被阿布一打岔,她反而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了。

“抱歉陛下,我不知道您要我證明什麽。”她坦率著裝傻道。

她最初的問題只是想知道孟圖什麽時候打仗回來,這有什麽好證明的。

“要我幫你回想嗎?”

孟圖看出她在裝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收緊手臂的同時,翻身將她推倒在躺椅上,用身體將她徹底束縛在他和躺椅之間。

“現在知道了嗎?”

眼前猛地天旋地轉,鹿瑤上一秒還在心虛找他話裏的漏洞,下一秒自己就陷入躺椅柔軟的蒲墊中,眼前的天空被孟圖擋的嚴嚴實實。

她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推了推他,“有點重······”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孟圖撐著胳膊,根本沒把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自己純粹在沒事找事。

果不其然,孟圖臉色又難看兩分,反而故意卸力擠她。

見他好像真的不高興了,鹿瑤收起笑臉,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認真端詳和他對視。

就在孟圖搞不清她是不是又要耍什麽花招的時候,“啵”的一聲。

鹿瑤在他的右眼眉骨間蜻蜓點水似的留下一吻。

“陛下,這就是我的證明,夠不夠?”

她眼底又浮現出那種狡黠的笑意,每當她這麽看著他,孟圖都覺得這是對他的挑釁。

沒有人能挑釁王的權威,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行。

他挑起鹿瑤的下巴,貨真價實的吻了上去。

“今晚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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