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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必須將高途抓回來,鎖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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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必須將高途抓回來,鎖在身邊

H S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空氣凝滯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沈重得幾乎令人窒息。沈文瑯握著手機,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聽筒裏,那個自稱高途父親的男人--高明--那混合著諂媚、威脅與貪婪的油膩嗓音,依舊像黏膩的汙油,纏繞在他的耳膜上,揮之不去。

Omega……高途是Omega……懷孕……疑是他的孩子……躲在南方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小城……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沈重的悶錘,狠狠砸在沈文瑯固有的認知之上,掀起驚濤駭浪,幾乎要顛覆他過去十年的所有印象。那個在他身邊待了十年、沈默寡言、高效可靠、甚至被他屢屢用“厭惡Omega”的言論無意中刺傷的貼身秘書。那個他一直以為是Beta的人,竟然一直隱藏著如此驚天動地的秘密。

最初的震驚過後,是排山倒海的荒謬感與一種被徹底愚弄、被蒙在鼓裏的暴怒。十年!整整十年!他就像個被精心表演所欺騙的瞎子,被玩弄於股掌之上!一種冰冷的、被背叛的刺痛感迅速蔓延開來。

但緊接著,另一種更加洶湧、更加陌生而原始的情緒,如同地下奔突尋找出口的熾熱巖漿,猛地沖破了憤怒的硬殼--是那股日夜折磨他、讓他坐立難安、源自永久標記的強烈本能,在得到“Omega”和“懷孕”這兩個關鍵信息後,瞬間找到了明確的指向,變得無比清晰和熾熱,幾乎要將他吞噬!

海鹽鼠尾草……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那個被他徹底標記、卻又在晨曦來臨前消失無蹤的Omega……那個讓他魂牽夢縈又焦躁不已的氣息源頭……竟然就是高途!

所有模糊的、被酒精和本能掩蓋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瘋狂地翻湧、拼湊,最終全都指向那個唯一不可思議卻又唯一合理的答案。那聲帶著哭腔的、破碎的哀求……那纖細的、在他懷中顫抖的身體……那清冽而誘人、讓他失控沈淪、至今縈繞不散的氣息……

竟然是他!一直是他在身邊!

孩子……那個極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這個認知像一道無比強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沈文瑯所有的防禦和理智。暴怒、被欺騙感依舊存在,但卻被一種更強大的、源自S級Alpha最深處天性的強烈占有欲和保護欲粗暴地壓制、覆蓋了下去。他的骨血,竟然在高途的身體裏孕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撼與某種扭曲滿足感的顫栗掠過了他的脊髓。

然而,幾乎是與這所有的本能同時升起的,是一個陰暗而尖銳的、足以將剛萌生的些許異樣情緒徹底絞碎的念頭--高途如此處心積慮地隱瞞,甚至不惜倉皇逃跑,是不是因為……他根本不願意生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他另有所屬?這個孩子,對他而言,只是個意外、恥辱和不得不背負的負擔?

一想到高途可能心屬另一個Alpha,可能是在為別人孕育子嗣(盡管標記明確告訴他不可能,但瘋狂的嫉妒和猜忌早已燒昏了頭),沈文瑯就覺得一股毀滅性的戾氣直沖頭頂,哪怕孩子是他的,高途的心呢?是不是早就給了別人?那個讓他寧願放棄十年經營的一切、也要狼狽逃跑的去投奔的人?

做第三者?強行奪回?這些偏執而黑暗的念頭在他混亂的腦海裏翻滾、滋長,竟帶著一種病態的、不容置疑的堅決。無論高途願不願意,無論這孩子是因何而來,既然是他的標記,他的骨肉,那就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別想染指!他必須將高途抓回來,鎖在身邊,哪裏也不準去!

內心的劇烈風暴在他漆黑深邃的眼中化為一片駭人的、深不見底的漩渦,暗潮洶湧,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瘋狂占有欲和破壞欲,對著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暗示著“封口費”和“醜聞”的高明,聲音冷得掉冰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海裏撈出來的:

“閉嘴!告訴我你在哪。見面談。”

……

一個小時後,一家位於僻靜街角、隱私性極佳的咖啡館包廂內。

光線昏暗,空氣裏彌漫著咖啡的苦澀香氣。高明搓著手,有些坐立不安、又難掩興奮地看著對面氣場強大、面色冰寒得如同西伯利亞凍土的沈文瑯,他添油加醋地重覆著高途如何“欺騙”、“隱瞞”、“不知檢點”,極力渲染著自己的“痛心疾首”和高途處境的“危險”與“不堪”,眼睛卻時不時貪婪地瞟向沈文瑯放在桌上的昂貴鋼筆和腕表,計算著這次能撈到多少好處。

沈文瑯面無表情地聽著,只有搭在膝蓋上、微微抽搐的指尖洩露著他內心正在經歷的驚濤駭浪和極力壓抑的暴戾。他懶得再看高明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直接從內袋抽出支票本,唰唰地填下一個數字--足以填平高明那並不算太驚人的賭債,還綽綽有餘,足夠他揮霍一輩子。

“這是還你賭債和“感謝”你提供消息的錢。”沈文瑯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談論天氣,但他擡起的目光卻如淬毒的冰刃,剮過高明那張貪婪而扭曲的臉,“拿著錢,滾出江滬市,永遠別再出現高途面前。再讓我知道你去賭,或者敢再去騷擾他一次,”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威脅,“我不建議讓你去一個更“安靜”的地方安度晚年,比如,某座偏僻的監獄!”

高明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連忙抓起那張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支票,點頭哈腰,臉上的諂媚幾乎要溢出來:“當然當然!沈總您放心!我懂規矩!我這就走!立刻就走!絕不打擾他們Omega……”他差點說漏嘴,趕緊訕笑著閉嘴。寶貝似的揣好支票,像只偷到油的老鼠般,彎著腰溜走了,生怕慢一步沈文瑯就會反悔。

包廂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沈文瑯獨自坐在那裏,許久未動,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窗外天色漸漸暗淡下去,昏黃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俊美卻晦明莫測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看不清神情。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亮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那裏面的情緒覆雜得令人心驚。他撥通一個號碼,聲音恢覆了一貫的、不容置疑的冷硬命令,卻比平時更低沈迫人:

“備車。去南溪市。立刻。”

……

南方小城的黃昏,總帶著一種揮之不散的、纏綿的潮濕水氣,彌漫在狹窄的巷弄之間。高途小心翼翼地扶著高晴從附近的小診所覆查回來,妹妹的心臟恢覆得很好,醫生都說情況樂觀,這大概是這些天灰暗壓抑的生活中唯一能讓他稍感安慰的事情,但他的心神,卻因為高明昨天那如同噩夢般的突然出現而高度緊繃,如同驚弓之鳥,任何一點突兀的聲響,任何一個陌生的身影都讓他心悸不已、後背發涼。

他緊緊攥著高晴略微冰涼的手,幾乎是半扶半抱地護著她,快步走向那棟墻皮有些剝落的老舊居民樓,只想盡快回到那個雖然狹小、簡陋卻暫時能提供一絲安全感的殼裏,將一切令人恐懼的外界紛擾關在門外。

然而,就在樓道的陰影裏,一個他此刻最恐懼見到、連在噩夢中都會驚醒的高大身影,如同從地獄浮現的噩夢般,赫然出現--沈文瑯!

他怎麽會在這裏?!這麽快?!高明真的告訴他了?!那個男人為了錢,果然什麽都做得出來!

高途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血色褪得幹幹凈凈,呼吸驟然停止,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他下意識地將還懵懂的高晴猛地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住她,渾身僵硬得如同瞬間被冰封的雕塑,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高晴也認出了沈文瑯,小姑娘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隨即立刻感受到哥哥渾身散發出的劇烈恐懼和顫抖,想起哥哥這些天的異常和憔悴,立刻像只被侵犯了領地、豎起全身絨毛試圖保護親人的小獸,不等沈文瑯開口,就搶先一步,用帶著明顯敵意和嘲諷的語氣,尖銳地說道:“喲,這不是剝削我哥十年、把他當機器人使喚、連杯茶水溫都要挑剔的沈大老板嗎?怎麽紆尊降貴跑到我們這破舊小地方來了?是不是又沒人給你泡85度的白茶了?”

沈文瑯的目光自始至終死死鎖在高途身上,那銳利如鷹隼的視線仿佛要將他穿透,根本無暇分心去理會高晴孩子氣的嘲諷。他看到高途那異常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色,那雙盈滿了極致驚恐、絕望和哀求的、微微睜大的眼睛,以及……那雖然被寬松衣物盡力遮掩下,卻依舊能被他敏銳Alpha感官清晰捕捉到的、屬於孕初期Omega的、微弱而獨特的氣息波動--那是一種混合了原本清冽信息素的、柔軟而脆弱的氣息。

真的是他……真的有了……他的……

那一刻,所有的懷疑、憤怒都被一種近乎疼痛的、洶湧的確認感粗暴地取代。一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沖動,讓他想立刻上前,想抓住他,想將他牢牢鎖在懷裏,想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想確認那個孩子……

高途被他眼中那覆雜而駭人的、翻滾著震驚、憤怒、以及某種他無法理解卻感到毛骨悚然的熾熱光芒,嚇得魂飛魄散!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最原始的本能念頭:逃!必須立刻逃離這個男人!絕對不能被他抓住!

“我……我去外面的公廁……”他猛地低下頭,避開那幾乎要將他灼穿的視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破碎而微弱,胡亂找了個最蹩腳的借口,甚至來不及看清沈文瑯的反應,也顧不得高晴,幾乎是憑借求生本能,轉身就往樓外光線更暗的地方跌跌撞撞地跑去!腳步虛浮踉蹌,充滿了徹底的倉惶與絕望。

“高途!”沈文瑯臉色驟然一沈,烏雲密布,立刻邁開長腿欲追。他絕不能讓他再次從眼前消失!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恰好從樓道外走進來,手裏似乎還提著剛從附近熟食店買來的東西,差點與慌亂沖出的、失魂落魄的高途撞個滿懷。

“小兔子?怎麽了?慌慌張張的?”一個溫和沈穩、帶著關切的中年男聲響起。來人是一個三十歲出頭左右的男子,穿著合身的淺色襯衫和西褲,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氣質溫和中帶著Alpha特有的沈穩從容氣場(雖遠不及沈文瑯S級信息素那股具有壓迫性)。他是住在隔壁單元的鄰居馬衍,自己在本市開了家規模不小但運營不錯的小公司,算是事業有成。平時上下班偶爾碰面,他對安靜柔弱、性格似乎有些內向的高途印象很好,對高晴也頗為照顧,時常會順手幫些小忙。

高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下意識地往馬衍身後躲去,手指緊緊抓住他背後的襯衫布料,顫抖得厲害,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用驚恐萬分的、盈滿了淚水的眼神,死死地望向追出來的、面色陰沈可怕的沈文瑯。

馬衍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面前這個陌生男人氣場強大逼人,面色不善,而高途的反應完全是嚇壞了的樣子。他立刻側身將高途更嚴實地護在自己的身後,目光帶著審視與警惕看向迎面而來、顯然來者不善的沈文瑯,眉頭緊緊蹙起:“這位先生。請問你找小兔子有什麽事?他似乎受到了驚嚇,而且看起來很不舒服。”他的語氣保持的禮貌,但維護的姿態十分明顯。

沈文瑯迫人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看著高途如此自然地躲在一個陌生Alpha的身後,那全然依賴、尋求庇護的姿態,那在他面前從未顯露過的、極致的脆弱和驚惶的模樣,以及眼前這個Alpha自然而然流露出保護姿態,瞬間點燃了他心中那桶早已蓄滿名為嫉妒和絕對占有欲的炸藥!

“他是誰?”沈文瑯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裹挾著西伯利亞的寒流,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先是狠狠刮過擋路的馬衍,最終死死盯在高途蒼白失措的臉上,“讓你這麽著急……投懷送抱?”這話語裏的侮辱意味和冰冷醋意幾乎凝成實質。

這話語裏的輕蔑和暗示讓馬衍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先生,請你立刻放尊重一點!小兔子是我的鄰居和朋友。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嚇到他了,請你離開!”他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鄰居?朋友?”沈文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譏誚與不屑的嗤笑,步步逼近,S級Alpha那強大而充滿侵略性的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斂,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彌漫在狹窄的樓道裏,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離他遠點!他是我的!”最後4個字。他說得緩慢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野獸宣告所有權般的偏執。

馬衍雖然只是個普通Alpha,被沈文瑯那霸道強悍的信息素壓的有些氣血翻湧,呼吸微窒,但看著身後抖得厲害的高途,他並未退縮,反而將高途護得更緊,態度堅決地冷聲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和小兔子之間有什麽過往,但他現在的狀態明確表示他不想見你,並且非常害怕你。這裏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立刻報警處理!”拿出了手機,以示決心。

兩個Alpha之間的對峙,在彌漫的緊張信息素中一觸即發,無聲的較量在狹窄的樓道裏展開,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連躲在馬衍身後的高晴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高途趁著這短暫的僵持,巨大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恐懼壓倒了一切殘存的理智。他看了一眼擋在身前、為他抵擋風暴的馬衍,又看了一眼眼神駭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將他撕碎的沈文瑯,最後一次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他猛地松開緊緊抓著馬衍襯衫的手,趁著兩人註意力都集中在對方身上的剎那間隙,轉身就像一只被獵槍驚嚇到的兔子,朝著樓外另一個方向、那條更昏暗曲折的小巷,跌跌撞撞地、不顧一切地瘋狂跑去!甚至在這一刻顧不上去拉旁邊的高晴,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立刻消失,絕不能被沈文瑯抓住。

“高途!”

“小兔子!”

沈文瑯和馬衍幾乎同時反應過來,驚怒交加。

沈文瑯立刻就要猛追上去,卻被橫下心來的馬衍下意識地上前一步,用身體堅決的攔了一下。

“滾開!”沈文瑯徹底暴怒。額角青筋暴起,幾乎要控制不住動手。

“你休想!”馬衍也寸步不讓,盡管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高途落入這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強大Alpha手中。

這短暫的阻攔已經足夠。等高晴反應過來,帶著哭腔尖叫著“哥!你去哪兒!”的時候,高途那道單薄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小巷交錯縱橫、昏暗迷亂的夜色陰影之中,仿佛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沈文瑯猛地一把狠狠推開擋路的馬衍,力道之大讓馬衍踉蹌了一下。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沖到巷口,只見眼前是錯綜覆雜、燈火零星如同迷宮的舊城巷弄,哪裏還有高途的半點蹤影?只有那濃郁的海鹽鼠尾草氣息中夾雜著極致恐懼與絕望,淡淡的哀戚地飄散在潮濕的空氣中,似乎指引著一個模糊的方向,卻又迅速被帶著涼意的晚風吹散、稀釋,最終無跡可尋。

“砰!”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斑駁的磚墻上,發出沈悶而駭人的巨響,指關節瞬間擦破滲出血絲。

又讓他跑了!

又一次!

而這一次,是在一個陌生的、維護他的Alpha的幫助下!

沈文瑯緩緩地轉過身,看向追上來的、面色凝重警惕的馬衍和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倔強地瞪著他的高晴,眼神陰鷙冰冷得嚇人,仿佛蘊含著毀滅一切的風暴。

“他跑去哪兒了?他平時會去什麽地方?”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發出的最後通牒,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力。

高晴嚇得往後縮了縮,躲在馬衍身後,但依舊咬著嘴唇,倔強地瞪著他,不肯透露半個字。

馬衍擋在高晴身前,面色無比凝重,語氣堅決:“沈先生是吧?我不知道你和小兔子之間究竟有什麽覆雜的恩怨糾葛,但他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極度害怕你,不願意面對你。在他自己願意主動出現、願意溝通之前,我絕不會讓你找到他,也絕不會允許你繼續騷擾他和他的家人。”

沈文瑯死死盯著他,那目光仿佛要將馬衍的樣貌刻入骨髓,半晌,忽然扯出一個極其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

“很好。”

他沒有再浪費口舌糾纏,只是那最後掃過馬衍和高晴的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冰棱,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和一種“我記住你了”的森寒意味。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的離開,挺拔卻充滿戾氣的背影迅速融入小巷外圍更加深層的夜色裏。他沒有走遠,而是徑直回到了那輛靜靜停在巷口陰影處的、線條冷硬的黑色轎車裏。

車內一片死寂,他需要冷靜,需要重新計劃。

高途就像一只受驚過度、鉆入了覆雜巢穴最深處的鳥兒,硬抓、強逼,只會讓他飛得更遠,甚至可能在驚慌失措中折翅,傷及他和他腹中的……

這個念頭讓沈文瑯的心臟莫名一緊,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眼中翻湧著各種晦暗不明的情緒,但無論如何,找到他是唯一的前提!

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亮再次映亮他深邃卻執拗的眼眸,撥通電話,聲音冷硬如鐵,不帶一絲情感波動:

“查一下南溪市一個叫馬衍的Alpha,大約三十歲,自己開了家小公司。我要他的全部資料。還有,立刻增派最得力的人手過來,要足夠多,足夠仔細。”他頓了頓,目光透過車窗,掃視著外面那片錯綜覆雜、燈火零星的城區,如同帝王巡視即將被征服的領地,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就是把這座小城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記住,要活得。毫發無傷。”

電話掛斷,車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調發出微弱的運行聲。沈文瑯獨自坐在昏暗的車廂後座,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望著外面那片吞噬了高途的、迷宮般的巷弄,目光幽深冰冷,如同最有耐心的、伺機而動的頂級獵手,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偏執!

高途,你逃不掉的!

無論你躲到哪裏,無論有誰幫你,最終你只能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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