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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玄觀(三) 咬爛她誘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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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玄觀(三) 咬爛她誘人的嘴

晨光熹微, 白虞翻過身睜開眼的那瞬間,與那雙含情脈脈的黑眸相視, 她的眼底閃過詫異,經過昨晚的折騰,她幾乎下意識往他懷裏鉆,生怕惹他不快。

池羨嗅到懷中那縷清香,緊緊摟住她,露出滿意的笑容:“好乖……”

要是她能一直乖下去就好了,池羨在心中暗想。

一縷刺眼奪目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寢殿, 殿外守衛紛紛躬身迎接:“見過陸師兄。”

陸嶼忌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寢殿,他的手中提著食盒,微微蹙眉提出疑問:“阿曦還未醒麽?”

白虞在池羨懷中顫抖一瞬, 緩緩退出池羨的懷抱, 立即撿起地上微微潮濕的寢衣。

她回眸看了眼池羨, 池羨纖長的手支撐著太陽穴, 耷拉著眼皮看她慌亂的模樣,眼底看不見多餘的情緒, 但白虞總能感受到寒意攀上脊背。

白虞撩開床簾,半跪在柔軟的榻沿邊, 傾身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用著懇求的語氣跟他說:“池羨,你先躲起來好不好?”

“怕被他發現?”池羨冷冷開口, 視線掃過寢殿外的守衛,“白鸞曦, 你不會覺得一個吻就可以打發掉我吧?”

“我是你的道侶,他只是你失蹤多年的青梅竹馬,在你心裏, 我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可依我看,在你眼裏,他才是最重要的。”

眼見陸嶼忌擡手準備敲門,白虞急得眼眶發紅,吻住他的唇,堵住他接下來想說的話,吻的極輕,似羽毛般拂過唇邊。

“才不是,在我眼裏你才是最重要的,可我的聲譽也一樣重要,在天玄觀我不想行事高調,也不想在旁人眼裏落在不好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陸嶼忌懷疑她的身份。

白虞忘記了很多與他有關的幼時回憶,她只知道,白鸞曦一直待他如親人般,所以她不能明顯疏遠他。

池羨這才有所動容,視線掃過她全身,開口時透著陣陣寒意:“你就穿這件去見他?”

白虞低頭看了眼,這件寢衣沾染上水漬,怎麽看都不合適,她迅速換了件淺色霓裳,將池羨拖下榻,拉去西窗大樹隱蔽的位置。

池羨嘖了聲,躲在大樹下,只覺得憋屈,屆時,他定要加倍討回寵愛。

白虞安頓好池羨後,提著裙擺趕忙去開門。

殿門敞開,清晨一縷溫和的陽光灑在白虞身上,陸嶼忌見到她兩眼放光,方才眼底陰冷的失落感全然散去,仿佛從未存在。

“陸師兄,清晨找我可有何事?”

陸嶼忌提著食盒在她眼前晃動,隨後打開食盒,盒內裝有軟軟糯糯的梅花餅,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塊梅花餅捧在掌心,送到她跟前,本想親自餵她,可被白虞婉拒了。

白虞顯然沒有看見陸嶼忌眼底的失落,其中還摻雜著幽深的冷意。

“阿曦,這梅花餅的味道可還和從前一樣?我記得小的時候你最愛吃梅花餅,每年梅花盛開時都要纏著廚娘給你準備一大碗。”

白虞斟酌片刻才道:“原來你一直記得我的喜好,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嘗過這般美味,今日一品,果然與我印象中的同樣美味。”

陸嶼忌低眉一笑:“阿曦喜歡便好,不枉我精心準備。”

隨後,他將食盒裏剩下的梅花餅扔到守門侍衛懷中,他順手拉住白虞的手,帶著虛偽的笑意看她。

“阿曦,天玄觀栽了很多梅花,如今又是旺季,不如隨我四處走走?”他或許怕她拒絕,又道:“順便去東廚給你拿更多的梅花餅。”

這下白虞沒有拒絕的餘地了,方才那餅確實味道不錯,她也想帶回來給池羨嘗嘗,他一定會喜歡的。

再者,陸嶼忌為她精心準備梅花餅定花費不少時間,她多少也得給面子,於是白虞答應陪他逛一會景院。

穿過梅花樹,一瓣瓣純白夾粉的梅花墜落,似初雪降臨般,帶著清冷的美感。

陸嶼忌伸出手,一瓣梅花掉落在他的掌心,他轉過身,將梅花插在白虞的發鬢裏,淺粉的發簪配上純白的梅花,有著超凡脫俗的美。

白虞本能的後退一步,卻被陸嶼忌按住雙肩,他的禁錮很緊,白虞根本沒法掙脫束縛,她羽睫輕顫:“陸師兄,好了嗎?”

陸嶼忌聽到那句陌生的稱呼,熾熱溫和的眼神逐漸冷下,眼眸裏似有一灘化不開的黑墨,語氣卻仍舊保持著溫和:“阿曦小時候可從不曾這樣喚我。”

白虞身子一僵,心跳恍然停止跳動,她強顏歡笑:“是……是嗎?”

不遠處路過景院的弟子們見到兩人和睦相處的景象,紛紛笑著討論:“聽聞陸師兄和白師姐兩人幼時便定下過婚事,真不愧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啊!”

在場眾人的眼中紛紛流露出仰慕之情,摻合著祝福。

可下一秒,眾人眼底的期待皆化為恐懼,似是見到什麽妖魔鬼怪,“呲”地一下,全都跑得不見人影。

池羨心煩意亂地靠在廊邊的高柱下,捏了捏指節:“多嘴。”

梅花紛紛墜落,可兩人之間只剩沈默,率先由陸嶼忌打破這份僵局。

“阿曦小時候常常追著我喚,嶼忌師兄。”他眉眼一彎,露出親和的笑容,“阿曦莫非全忘了?”

白虞眉眼間染上些許不自在,又勉強扯出淺淺的笑容:“怎麽會忘記呢,多謝嶼忌師兄精心準備的梅花餅,我們去東廚取吧。”

廊下高柱後,有一雙漆黑的雙瞳死死盯著白虞,她卻渾然不知,只感受到寒意包裹著全身,似自然天氣,又似他的溫度。

“呵——你又騙我。”

池羨臉色蒼白,指節在一寸寸地攥緊,仿佛要將她攥在掌心牢牢掌控。

腦海裏不斷浮現她對他露出的笑容,她哪裏都生的好看,尤其是那張會花言巧語的小嘴,好想把她綁在身邊,讓她在所有人的視線裏消失。

池羨怒極反笑,嗓音低啞,透著壞意:“真想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人?”

*

白虞在東廚取來一盒滿滿的梅花餅,她正準備帶回寢殿給池羨吃,路上恰巧碰到幼時與阿爹交往甚好的故友,就這麽閑聊了一下午。

回到寢殿時,已是日落時分。

天色漸暗,殿門緊閉,殿內黑漆漆,無一絲漏光,密不透風。

白虞在殿外與前輩和陸嶼忌笑著告別,提著手中的食盒滿心歡喜地推開殿門,一陣冷意襲來——

窗門緊閉,屋內不見半點光亮,白虞東張西望,提心吊膽地走到茶幾前點燃燈燭,轉過身才看到池羨坐在榻沿邊,垂著眼眸,額前碎發遮住他眼底的情緒。

“池羨,你怎麽黑著燈坐在這呀?”白虞走到他眼前,端著一盤梅花餅進入他的視線,“你餓不餓呀,要不要嘗嘗?可好吃了。”

池羨接過她手中的梅花餅,貼著唇畔,卻並未啟口吞咽。

白虞彎著眉眼看他,等他嘗後的回覆,等候許久,親眼目睹池羨細長的手將那塊梅花餅狠狠捏碎。

池羨終於肯擡眸看她,眼底布滿紅血絲,每一根血絲都充滿怒意,他起身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像金鎖般死死鉗住,欺身壓住她。

白虞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倒在柔軟的被褥裏,他一只手鉗住她的雙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但也不輕,白虞憋的臉都紅透了。

“池羨,你發什麽瘋?放開我!”白虞的聲線近乎嘶啞。

“發瘋?”池羨嘴角揚起戲謔的笑容,那雙掐住她脖子的手正在摩挲著她細膩的臉,他冷冷開口,“陸嶼忌給你準備的梅花餅你就那麽喜歡?”

池羨沈重的黑影籠罩著她,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重,聲線暗啞:“還是說你喜歡他?”

白虞身體一僵,看著他陰郁的面色,像極了印象中那位殺人如麻的魔頭。

她越想越委屈,明明是為他去取梅花餅,結果他還要誤會她,他們之間連這份信任都缺失了嗎……

白虞賭氣般,毫不避諱地讚嘆:“陸公子溫潤如玉,淑人君子,天下哪個女子不喜歡?”

這句話像一支無比鋒利的劍刺進池羨心口,比殺了他還痛。

好,很好,她果然是在騙他,從始至終都在騙他,昔日許下的承諾皆是謊言,有那麽一瞬間,池羨想咬爛她那張誘人的嘴。

可他還是強行忍住了,那雙深邃的黑眸直直盯著她,近乎瘋狂道:“那我殺了他,奪取他的身軀,再頂著他的容顏與你相愛,阿曦可還滿意?”

白虞心跳驟然加速,雙瞳顫抖:“你……你瘋了!”

池羨將臉埋在她肩頸,深吸她身體的味道,側耳貼著她的心口,聽她心跳怦怦跳動。

“阿曦怎麽在顫抖?”他勾起寒笑,“你這麽害怕我殺了他?我好嫉妒啊,好想現在就提著他的人頭來見你,讓他死不瞑目,親眼看著我們做-愛。”

白虞後悔和他賭氣了,若再堅持下去,定會牽連到陸嶼忌,他不能殺人,不能像原書中離經叛道,她好不容易才將他拉回正道,絕不能讓他越走越偏。

白虞擡手勾住他的脖頸,在他頸間咬了一口,露出牙印,兩唇相貼,她帶著報覆性在他的下唇咬噬。

池羨一手按住她的頭,咬住她的上唇,鮮血在唇中漫開,帶著血腥的鐵銹味彌漫在唇中,他伸出舌尖舔凈鮮血,撬開她齒尖,往深處探索。

白虞的呼吸逐漸急促,池羨這才戀戀不舍地退出。

她紅著眼看向他,清嗓後啞著聲解釋:“池羨,你別生氣了,我一直將陸嶼忌視為師兄,並無男女之情,取梅花餅是為了你,耽誤這麽久是因為路上碰到爹爹的故友,便與前輩閑聊了一會。”

他眼底的陰翳仍舊未散去,白虞眨眨眼,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又道:“我喜歡你,曾經許下的承諾是真心的,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池羨眉梢微挑,直直盯著她,似是要透過她眼底的神態,看出這句話是否是真話。

白虞側過身,離開他的禁錮,在掌心憑空浮現幾張卡牌,她舉著卡牌在他眼前晃動,彎著明眸笑道:“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池羨被她牽去矮榻,兩人手中拿著剛抽好的牌。

卡牌共十張,池羨手上的牌皆為好人牌,而白虞手上的卡牌皆為惡魔,此牌是白虞精心設計的,無論池羨怎麽抽,他手上只會拿到好人牌。

白虞半趴在榻沿,愁悶地嘆了口氣:“唉,我怎麽又是惡魔。”

她湊過身,瞥向池羨手上五張好人牌,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臂,發自內心為他高興:“抽中好人牌就要做一輩子的好人,你真的很幸運!”

池羨擡眸看她,蹙眉問:“你不想做好人嗎?”

“我想啊,可我更想將這份幸運傳給你,按照話本裏的故事,若我是惡魔,我相信你一定會救我於水火之中。”

池羨低眉輕笑,她這點小心思可真是太明顯了。

接下來的一輪抽牌,白虞抽到的五張全是好人牌,剩下的五張惡魔在池羨手上。

白虞的眼神明顯失落,池羨拿走她手上的好人牌,和惡魔混合在一起,他的聲音逐漸溫和:“現在你也擁有這份幸運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眼神裏的情意綿綿翻湧:“阿曦,我是生是死、是好是壞,只取決於你,只有你能殺我,也只有你能救我。”

白虞微微怔神,救他真的有他說的那麽容易嗎?

“時辰不早了,阿曦,我們該休息了。”池羨趁她走神之際,將她打橫抱起,回到床榻。

白虞側躺在他懷中,他的手緊緊環抱著她纖細的腰肢,似是害怕她半夜驀然消失,怕醒後見不到她,他很討厭落空感,所以想將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中。

白虞快睡著之際,聽見耳畔傳來微弱的聲音,他低沈呢喃:“阿曦,別和陸嶼忌走太近,我怕有一日我會失控傷了他,而失去你。”

“我討厭天玄觀的弟子在背後攛掇你們,你是我的,與陸嶼忌毫無關系。”

“我們倆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白虞閉緊眼,在心底笑他小氣、幼稚,側過身往他懷裏鉆,他冰涼的身體被她逐漸暖熱。

*

次日清晨,伶舟詡趕來白虞寢殿,神情焦急而又欣喜,他手中拿著玲瓏秘寶圖。

玲瓏秘寶圖正是白虞要尋之物,前幾日白虞還為此煩惱,尋古丹力地圖只能找到前七顆上古神丹,而剩下三顆上古神丹需借助玲瓏秘寶圖方能知曉其位置。

白虞心中總覺得不安,得到的似乎太輕而易舉,她問伶舟詡:“此圖是如何尋到的?”

伶舟詡微微蹙眉,似是在回想,片刻後方道:“那日我路過乾霄門意外撿到此圖,我想是前輩無意掉落的。”

伶舟詡將地圖攤開展示,指著圖上密密麻麻的位置道:“剩下的三顆神丹皆聚集在冥魔界,此地危險重重,常有妖邪作祟,此行怕是危險。”

白虞眉心跳動,指節捏緊幾分,心中愈發覺得不安。究竟是無意掉落,還是刻意為之,引魚上鉤。

思考之際,一滴鮮血滴落在幹凈的地板,她的裙擺沾上幾滴鮮血,闖入白虞的視線,將她的思緒拉回。

擡眸看去,棠溪冉面色慘白,她虛弱地抹去唇邊的鮮血。

白虞緊鎖眉頭,上前拽住她的手腕,焦急問:“冉冉,你這是怎麽了?”

伶舟詡的眼底充滿心疼。

棠溪冉咧牙強顏歡笑,擺手逞強道:“無礙,定是近日研究丹藥過度,身體吃不消,我休息幾日便好了。”

往日不見她出現這般現象,白虞隱隱不信,又囑咐道:“有事定要告知我們,千萬莫要藏在心底。”

棠溪冉乖乖點頭。

*

臨近傍晚時分,池羨回了一趟客房,推開門定睛一看,桌榻燈燭下壓著一張白色信紙,他拆開一看,紙上署名:陸嶼忌。

那張信紙的字跡工整,寫下的話帶著挑撥與諷刺:

【你以為阿曦是真的喜歡你麽?若真的喜歡你,又為何不肯與我決裂?她甚至不能為了你拋下一切,這麽久以來,她只是利用你。想知道她為何舍不得拋下我嘛,今夜子時玄觀天洞見。】

無論陸嶼忌說的話是真是假,池羨也實在容不得他出現在她的世界。

今夜,他會悄無聲息地解決陸嶼忌,再趕在天亮前回到阿曦身邊,她定不會將罪責怪在他身上。

陸嶼忌這樣的人,就該活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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