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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遙仙隱(十五) “太苦了,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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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遙仙隱(十五) “太苦了,你餵我。”……

眼見冰羽鳳凰鋪展羽翼朝著喻茜襲來, 喻茜雙瞳微震,身子恍然抖動, 側身在草坪滾動,避開冰羽鳳凰的襲擊。

冰羽鳳凰那只長爪劃過喻茜的發絲,指縫叼著幾根烏發。

白虞甩出鳳舞劍,抵在喻茜身前,劍身渙散金光,映入冰羽鳳凰眼底,金光四射, 冰羽鳳凰仰天嘶聲嚎叫。

喻茜借此機會跑回結界,看向白虞時,眼底盛滿感激。

松瀾天仙手忙腳亂地牽著喻茜的手, 將她護於身後, 急聲問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見眾人沒回答, 松瀾又道:“無論如何, 也絕不能傷害冰羽鳳凰!”

她的語氣異常堅定,不可抗為。

白虞倒吸寒氣, 目前她能想到的辦法只有親手殺了冰羽鳳凰,它的戾氣深重, 若與它死扛到底, 損傷極為嚴重。

思及此,劍光逐漸微弱, 鳳舞劍懸空消失,冰羽鳳凰如狂獸般襲來, 鋒利的長爪劃過結界,它咧開嘴咆哮,嚎叫聲震耳欲聾。

“哢擦”一聲, 結界產生無數條裂痕。

冰羽鳳凰那雙瘆人的血瞳閃爍著興奮,加快速度劃破結界。

眼見結界即將破裂,在場的眾人皆失去冷靜,手足無措,卻也只能在原地踏步,幹著急。

白虞觀望四周地界,蹙眉道:“結界留不得!大家分開走!”

聞言,白虞率先沖出結界,冰羽鳳凰瞥眸註意到她,鋪展羽翼朝她襲來。

寒風掠過,白虞手捏鳳舞劍,甩劍擋住那陣狂風,瑩藍霓裳在風中飄揚,她艱難地擡起眼眸,註視神獸。

眾人見此狀,忙沖出結界,各站在不同的方向吸引冰羽鳳凰的註意力。

然而冰羽鳳凰並未轉移視線,朝著白虞沖來。

白虞緊握劍柄,用劍身擋在身前,劍光乍現,直沖天際。

冰羽鳳凰伸出長爪,擡手刨爪,一道道血焰迎來,似火般燃燒。

血焰攀上劍身,劍光微弱,使用不出強大的靈力,白虞側身躲避,一道血焰朝著她快速襲來,倒映在那雙明亮的鹿眸。

白虞深吸狂風,還未從驚慌中緩過來。

只見身前有一堵肉墻,擋住血焰的攻擊,血焰撞擊在他的後背,血焰印記在後背蔓延,熱意席卷全身。

池羨微微蹙眉,薄唇淌出幾滴鮮血,暗黑血珠懸掛在蒼白瘦削的下頜。

他拽住她纖細的臂膀,將她護在身後。

白虞回牽他的手,眼裏凝聚著擔憂。

冰羽鳳凰再次朝著兩人襲來,池羨伸掌,金繩從寬袖中飛出。

冰羽鳳凰眼底閃過驚恐,忙轉移方向,朝著喻茜襲來,金繩套空,掉落在地。

懸在半空密密麻麻的血焰朝她湧來,喻茜側身躲避,腳踮草坪,在半空轉個圈,成功避開大量血焰。

其中一道血焰擦過她的發梢,腳踮地時,脖頸淌出幾滴艷紅的鮮血,她擡手觸碰脖頸,指腹掛有血珠。

轉眼間,指腹凝聚的血珠飛天而去,血珠印入冰羽鳳凰額間,冰羽鳳凰懸在半空紋絲不動,只是一味地搖頭,似是在掙脫束縛。

擡眸那瞬,冰羽鳳凰的血瞳轉化為藍瞳,恢覆初見時的模樣,而下一秒,血瞳再次浮現。

白虞微微蹙眉,不可置信的目光朝著喻茜投去,她的血可以控制冰羽鳳凰?

松瀾天仙與沂雲仙老鎖眉望去,眼底只剩驚恐。

喻茜的血能夠控制冰羽鳳凰,也就意味著她必須抽血獻祭。

松瀾天仙猶豫不決,喻茜是她唯一的女兒,而冰羽鳳凰是她撫養百年的神獸,這該叫她如何行事?

喻茜撚著指尖的血珠,輕聲喚道:“阿母,阿爹。”

松瀾及時阻斷她的話語,難以接受地搖頭否認,倉促道:“這不是唯一的辦法,一定還有別的兩全其美的法子!”

松瀾不肯接受這個事實,一味地蒙騙自己。

然真正意義上,只有這個法子才能保住冰羽鳳凰,保住遙仙隱的榮譽。

喻茜遠望白虞的方向,清晰地瞧見池羨後背淌出的鮮血染紅白袍,喻茜躬身道:“多謝阿曦師妹方才出手相助!”

白虞以劍救她一命,喻茜深知他們是為上古神丹而來,若斬殺冰羽鳳凰,那她體內的九花玉露丹便會隨之消散。

還有松瀾天仙,她定不願意目睹冰羽鳳凰親手死在她眼前。

可又有何辦法呢?喻茜在來焰瑯秘境前,特意去尋找過桑燁,幾乎找遍整個遙仙隱,仍未見著桑燁的身影。

喻茜猜疑,他定是躲起來了。盡管當下處於危急時刻,桑燁也絕不會留情出面。

冰羽鳳凰掀起慍怒的血瞳,血珠鑲嵌在額間,緩慢地踏出大步,神情痛苦,仰天長嘯,以此緩解疼痛。

喻茜走向前,松瀾天仙伸手欲牽住她,卻未能抓住。

喻茜毫不猶豫地從額間抽取血珠,血珠內流淌著滴滴血絲,彈指間,指尖撚著的血珠凝聚在冰羽鳳凰的額間。

冰羽鳳凰擠眉咆哮,仿佛受到利箭穿心般疼痛,單膝跪地,擡眸那瞬,血瞳逐漸淡去,清澈明亮的藍瞳浮現。

喻茜雙腿癱軟,跌坐在草坪上,唇色慘白,眨眼間,烏發攀上銀絲,順滑的發尾變得枯燥,眼角浮現皺紋,失去昔日少女的生動活潑。

“阿茜!”

松瀾和沂雲瞪大雙瞳,心跳在此刻漏拍,沖向前擁住喻茜。

一滴滴滾燙的淚珠拍打在喻茜的臉上,喻茜半睜眼,仰視松瀾,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艱難地眨了眨眼。

眼角劃落一滴刺眼的血珠,與無色淚珠融為一體。

喻茜無聲道:“冰羽鳳凰恢覆清醒了……”

松瀾點頭,淚水跟著劃落:“恢覆了,可你呢?”

“那便好。”

喻茜用餘光瞥向白虞和池羨,那只放在腰間的手緩緩垂落,臉頰掛著的血珠墜落在地,染紅草坪。

冰羽鳳凰緩緩擡眸,目睹喻茜化作青鳳蟬飛向天空,自由翺翔,無拘無束。

松瀾神色恍然,盯著青鳳蟬,思緒在此刻斷裂。

此刻,她終於明白喻茜為何可以用血珠喚醒冰羽鳳凰,她與喻茜多年未交流,這些年松瀾一心放在破除千古神獸禁地詛咒,儼然忘卻喻茜是由青鳳蟬化形。

而這青鳳蟬即可克制血紋。

松瀾仰望天空,望著青鳳蟬飛天翺翔,心裏五谷雜味,惆悵與慚愧湧上心間。

冰羽鳳凰半斂眸,耷拉著眼皮,落寞地趴在地上,不敢擡頭,委屈的眼神似是在哀悼喻茜的離去。

白虞嘆下口苦氣,走向前半蹲身,輕撫冰羽鳳凰的圓頭。

掌心溫熱的溫度覆在冰羽鳳凰的頭頂,它的全身溢出寒意,刺入掌紋。

青鳳蟬在晴空消散,誰也不知道她飛去了哪裏,或許是一個充滿愛意的世界。

松瀾眨眼時,眼角滴落淚珠,懸掛在唇邊,鹹鹹的。

松瀾不緊不慢道:“神獸體內已清除血紋控制,既如此,眾人即刻離開焰瑯秘境,是時候,該找桑燁算清楚這筆賬了!”

她說話的語調拖得極慢,聲線氣憤地顫抖。

白虞和池羨相視一眼,微微點頭認可。

*

遙仙隱,仙殿。

桑燁跪趴在仙殿,掌心的鮮血滴落在幹凈無塵的青磚上,他的身上捆綁著一根粗大的金繩,難以掙脫,甚至連動身都是個艱難的問題。

就在松瀾出焰瑯秘境後,感知到桑燁並未徹底離開遙仙隱,他躲在一處不顯眼的角落,靜待坐收漁利。

而他卻未料到,喻茜和伏澤的鮮血能夠抑制血紋。

於是,松瀾布下一道透明結界,進入遙仙隱的弟子皆無法出去,這樣一來,桑燁即使想逃,哪怕用盡千萬種手段也逃不出此結界。

而池羨則動用冥犀眼,尋找到桑燁的身影。

松瀾背後襲擊,猛然出現在桑燁眼前,桑燁見著她的那刻,雙眼瞪大,寫滿不可思議。

如此,松瀾將桑燁拖著帶到仙殿處置。

松瀾拖著長袍來到桑燁眼前,揚手在他瘦削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巴掌聲響徹整座仙殿,一掌下來,松瀾的掌心染紅。

更遑論桑燁,他那張白凈的臉上浮現一道鮮紅的巴掌,仿佛下一秒,鮮血便要從肉裏溢出。

松瀾眼底的火苗越燒越旺,給他的右臉扇了一掌,瞪著他,眼底的血絲湧動。

桑燁那張臉浮現兩道巴掌痕跡,紅得要滲出血來,他咧著幹裂的唇紋冷笑。

松瀾的紅唇微微顫動,壓抑著怒氣道:“是你!是你用血紋加深禁地詛咒!是你暗地害死我的女兒!”

桑燁勾唇寒笑,笑起來無一絲溫度可言,他掀起黑眸,譏諷道:“你現在才想起她是你的女兒?呵,在旁人看來,她不過是你用來解除神獸禁地詛咒的工具罷了!”

“放肆!”

松瀾那雙黑瞳在不停地顫動,藏在寬袖裏的手蜷縮成拳,傳達著她的慍怒。

“難道不是嗎?”桑燁不禁冷笑道,“真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自己罷了。

松瀾怔怔地瞪著他,許久未給回覆,仙殿陷入短暫的死寂。

恍然間,一道“嘶哼”聲拂過耳畔,打破死寂。

松瀾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將劍插入桑燁心口,劍尖陷入心臟深處,再拔出,血光四濺。

鮮血順著劍身流淌墜地,暗黑的鮮血沾染上松瀾金貴的鳳袍,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松瀾紅唇微啟,帶著無盡的仇恨道:“騙我、激怒我的下場便是如此。”

桑燁瞪大黑瞳,沈重的身子倒在地上,鮮血從暗黑錦袍淌出,染臟青磚。

他撲簌著短睫,不甘道:“苓音師妹……紀淩……”

“我恨你們……”

更恨他自己。

桑燁躺在那灘暗黑的血泊中,薄唇顫動,擡指輕觸青磚的鮮血,緩緩閉上雙眼,停滯呼吸。

白虞和池羨佇立於仙殿高柱旁,靜靜目睹這幅慘象,長劍刺穿桑燁心臟的那刻,白虞雙瞳微顫,盛滿詫異。

松瀾看著他倒在自己身下,終於松下一口氣,手中的劍墜落在地,發出“劈啪”一聲,震蕩整座仙殿。

沂雲仙老將松瀾擁入懷中,擡眸看向殿外游逛的仙侍,語重心長道:“來人!將仙殿清掃幹凈,不許留一滴血跡!”

仙侍皆是面面相覷,不敢走向前。自來到遙仙隱多年,仙侍們還從未見過松瀾天仙提刀殺人的場面,眼底凝聚著恐懼。

“沒聽見?”

沂雲仙老又催了一遍,仙侍們這才顫巍巍地拿著靈帚筆走進仙殿,擡指間,靈光拂過,鮮血沾染在靈帚筆上,青磚恢覆昔日的幹凈。

確認青磚無一滴血跡,仙侍們這才敢離開仙殿。

白虞微微蹙眉,感受到體內湧動著旺盛的靈力,後知後覺,是體內的九花玉露丹釋放出的靈力。

可如今已收集兩顆上古神丹,她該如何離開遙仙隱呢?

松瀾天仙傷心欲絕,在沂雲仙老溫熱的懷中安然入睡。

沂雲朝著白虞和池羨望去,漆黑的瞳眸在光下轉變為墨綠眼瞳,仔細觀量著兩人。

片刻後,透過那雙墨綠瞳孔,追溯到百年後的世界。

沂雲瞳孔微驟,眸底閃爍著詫異,眼前的兩人並非此世界之人,而是百年後的異世者。

他們是如何穿回百年前的遙仙隱?

池羨見著沂雲那雙墨綠眼瞳,將白虞護於身後,眼瞳裏的光芒聚焦於他一人。

他曾在神書中見過此異瞳,乃望世瞳,可窺見未來。沂雲在用望世瞳窺見他們的身世。

池羨躬身,不緊不慢道:“沂雲仙老,此事既已安定,我與阿曦師妹該回到寒潭派了。”

沂雲眉梢微挑,眼底藏笑,果真是百年後未經世事的少年,居然還想蒙騙他?

沂雲的眼睛瞇了瞇,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處,否問道:“你可知寒潭派在何處?”

池羨蜷縮的指節微微顫動,擡起漆眸,錯愕地看著他,看來沂雲透過望世瞳已知曉他的身份。

池羨沒回答。

白虞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半探出頭來,猜疑道:“沂雲仙老是何意思?”

“異世者,你們比我想象中要聰明。”

沂雲也不問他們是如何穿到百年前的遙仙隱,也未索要他們體內的兩顆上古神丹,他只知道,是他們解除神獸的禁地詛咒。

“時辰已至,你們該回到最初的世界了。”

沂雲伸掌,拂過半空,掌心的靈力包裹著兩人,金光閃過,兩人的身影化作金色飛蝶消散,仙殿再次恢覆昔日的靜謐。

飛蝶消散後,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

沂雲擡眸,遠眺仙樹下嬉鬧的兩頭千古神獸,洋溢著欣悅的笑容。

*

丘欲雪,破血陣。

血光重現,飛蝶從天而降,擅闖破血陣眼,白茫茫的血空飄下碎雪,寒意從腿根蔓延。

飛蝶止步於陣眼,眨眼間,飛蝶散去,穿過那層霧霭,隱約瞧見兩道人影緊緊相擁。

棠溪冉恰巧正從雪月堂趕來此地,霧霭淡去,棠溪冉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腰間的長辮,擡眼那瞬,久違而又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底。

“白姐姐!”

棠溪冉雙眼放光,提著厚重的襖裙朝破血陣跑來,雙手拍打著透明結界,急聲道:“白姐姐,你可有受傷?”

寒意逼迫白虞睜眼,耳畔響起少女焦急的聲音,白虞環望四周,這才發現已回到丘欲雪。

白虞下意識擡手撫摸心口,感應到體內的九花玉露丹還在體內且安然無恙,白虞方才松下一口氣。

白虞擡眸瞥向池羨,見他臉色蒼白,幹裂的唇紋在輕輕顫動,連著指節同在泛白。

“池羨,你怎麽了?”

池羨並未及時回答,腹中強忍著的鮮血終是從口中吐出,染紅蒼白的唇色。

白虞神色恍然片刻,見池羨緊鎖眉頭,艱難地擡眼,他方邁出一步,未料,下一秒便半跪在陣眼。

“池羨!”

白虞拽住他的臂膀,蹲下身將他擁入懷,細指劃過他布滿傷痕的後背,恍然怔住。

她回到丘欲雪之所以平安無事,正是因為池羨在焰瑯秘境替她擋下冰羽鳳凰的焰火攻擊。

白虞恍然大悟。

池羨的頭偏向白虞,靠在她瘦小的肩頭,輕輕顫動著長睫。

白虞伸掌召喚出鳳舞劍,甩手將劍尖插入陣眼,掀起堅定的鹿眸道:“血陣,破!”

血光四濺,劍光沖破天際,棠溪冉嚇得趕忙往後退,險些崴腳,好在伶舟詡及時趕來她身後,扶住她。

兩人同時擡眸望向破血陣,血光消散,映入眼簾的是白虞一手執劍,一手擁住池羨,穿過血光。

“師兄!”

“白姐姐!”

伶舟詡跑向前拽住池羨的臂膀,擡眸問白虞:“白師姐,師兄為何會受如此重的傷?是為何人所傷?”

棠溪冉則是圍著白虞轉一圈,打量她全身,擔憂問道:“白姐姐,你可有受傷?”

白虞搖搖頭,心不在焉道:“他是因我而受傷,此事一時半會難以解釋,先給他療傷吧。”

“好。”

池羨躺在空曠的寢殿內,門外飄著鵝毛大雪,肆意拍打著雕窗、門扉。

白虞坐在榻邊,心神不寧地盯著他,將手中溫度適宜的暖手爐交與他掌中,又替他捂緊被褥。

接過棠溪冉手中的一顆紅色丹丸,遞入他口中。

白虞將遙仙隱的所有事情皆告知棠溪冉與伶舟詡。

棠溪冉目瞪口呆道:“也就是說,白姐姐你和池師兄穿越回百年前的遙仙族,在此地馴服兩頭千古神獸,榮獲上古神丹!”

白虞點點頭。

伶舟詡半斂眸沈思,若有所思道:“遙仙隱在百年前早已不覆存在,而破血陣怎會留有遙仙隱的痕跡?”

正是因為破血陣白虞才擁有穿越回百年前的遙仙隱的機會,白虞恍然想起那日在破血陣仙友口中所述,破血陣由施陣者開啟,若施陣者逝世,那麽陣法將會混亂,許是因為此原由,白虞才能穿回遙仙隱。

想起仙友,白虞牽住棠溪冉的手問:“冉冉,破血陣已散,為何仍不見仙友蹤跡?”

棠溪冉微微蹙眉道:“破血陣雖散,可池師兄當下昏厥不醒,神丹之力隱去,血陣無法感應如此微薄的神力,而仙友自然困在血瀑布內。”

白虞的視線再次轉向池羨,低喃道:“我知道了。”

池羨再次睜眼已是夜深人靜之時,窗外伴有碎雪飄灑的聲音,他微微蜷縮長指,觸碰到滑順的烏發。

白虞半蹲身趴在榻邊歇息,耳畔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真傻。”

池羨翕動薄唇,吐出溫熱的氣息,半俯身盯著她看了許久,提著榻邊寬大厚重的白襖輕聲蓋在她身上。

沒過多久,白虞緩緩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撞上池羨的目光。

“池羨,你何時醒的?”

白虞屈肘撐著軟榻起身,身上厚重的白襖墜地。

池羨沒回答,反問道:“你守在這多久?”

白虞眨眨眼,轉身望向案幾前噴灑出的縷縷青煙,她撩開眼前的輕紗,端來一碗苦藥,交與池羨手中。

“趁熱,趕緊喝。”

池羨紋絲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來今夜未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是不會喝這碗藥的,白虞終是拗不過他,輕聲道:“我閑煎藥無聊,便跑來看你,卻沒想到藥還未煎好,我先一步困倒。”

白虞守他並未花費太長的時間,從煎藥那刻,她才趴在榻邊守著他。

池羨垂眸看著碗裏的藥材,拿著瓷勺簡單攪動兩下,語氣摻著些許責怪:“今後不許你再犯如此愚昧之事,丘欲雪入夜後天寒地凍,萬一冷著了怎麽辦?”

白虞搖搖頭否決,堅定道:“不會的!我在寢殿內置放供暖爐,並不覺著冷。”

池羨盯著碗裏的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苦味,他擡眸看她,眼底多了幾分玩味。

“太苦了,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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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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