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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遙仙隱(七) “我只想和你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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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遙仙隱(七) “我只想和你一隊。”……

紀淩站在雲霧深處, 霧氣散開,暖光籠罩著青年, 他咧唇輕笑,唇角漾出不深不淺的酒窩。

微風拂過,青年高束的發絲飄揚,整個人看似如二月暖陽般溫暖。

池羨睨了他一眼,叉在胸前環扣的雙手緩緩垂落,眸色逐漸暗沈,牽起白虞的手, 催促道:“快走吧,不然趕不上焰瑯秘境。”

白虞恍然怔住,餘光瞥向紀淩, 到底還是跟著池羨離開此地。

聞泓和扶逸楞在原地, 回眸端量紀淩, 空氣沈寂許久, 兩人面面相覷,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

聞泓扶扇躬身, 扶逸則是執劍福禮,幾乎同步, 頗有默契。

見阿羨師兄和阿曦師妹離去, 聞泓和扶逸轉過身,小跑幾步緊跟其後。

紀淩伸出手欲阻攔, 臉上洋溢興奮的笑容逐漸僵住,總覺得阿曦師妹今日不對勁, 昨夜說好的“明日見”,可今早見著,她的態度卻冷冰冰的。

莫非昨夜他惹她生氣了?又或者是他招惹到那位“阿羨師兄”?

紀淩著實想不通, 擡手撓頭,心底甚是矛盾。

眼見阿曦師妹的身影在他眼底消散,雲霧深處映出少女窈窕的身姿,身旁還有三位身軀龐大的男子。

紀淩“嘶”了聲,決定親自問清楚阿曦師妹為何不願與他交談。

思及此,紀淩輕咬下唇,鼓足勇氣沖過雲霧,追上阿曦師妹的步伐。

他離阿曦師妹越來越近,青年腰間垮著一把鋒利的仙劍,呈青藍,他邁步走近白鸞曦,輕聲喚道:“阿曦師妹,我昨夜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紀淩垂頭,不敢擡眸看白鸞曦的眼睛,說話時夾雜著委屈。

池羨手一頓,“嘖”了一聲,更是不耐煩。

他從未想過紀淩會這麽快追上,還一直糾纏著白鸞曦。

白虞回眸,再次撞上青年熾熱的目光,只看了一眼,他便迅速低頭,像是犯錯的孩子。

白虞松開池羨的禁錮,含笑溫聲道:“哪有,昨夜多謝你,眼見進入焰瑯秘境的時辰將至,我們別在這浪費時間。”

聞泓和扶逸相視輕笑,異口同聲道:“那日多謝紀淩師兄舍命相救,阿曦師妹這才保下性命。”

紀淩眉梢中盡顯笑意,待眾人轉身離去,只剩他佇立在原地。

焰瑯秘境仙陣第一關,禁止用靈,眾仙派弟子從踏進焰瑯秘境的那刻,皆喪失靈力。可那日他卻親眼目睹阿曦師妹使用劍靈。

*

焰瑯秘境,陰霧繚繞,寒風襲卷。

松瀾天仙拖著長袍,頭戴金簪,璀璨奪目。

沂雲仙老則佇立在鏡像前,伸掌浮現焰瑯秘境,藍光閃過,鏡像投射出第二關仙陣。

焰瑯秘境第二關仙陣晴空萬裏,草木叢生,碧綠璀璨,如同一幅春意盎然圖。

松瀾天仙擡手整理長袍,緩緩起身,仰頭掃視階下的仙派弟子,肅然道:“前幾日的第一關仙陣,可有弟子使用靈力?”

許久,未能得到回應,階下的仙派弟子只是面面相覷。

松瀾天仙的目光落在喻茜仙子身上,半晌,她轉移視線,看向沂雲仙老。

白虞躲在聞泓師兄和扶逸師兄身後,擡起無辜的眸子瞥向池羨。

沂雲仙老輕咳兩聲,擡手捊動胡須道:“既無人回答,那便開啟第二關仙陣。”

言罷,松瀾天仙伸掌動用靈力,纖長的臂膀流淌源源不斷的靈力,註入鏡像,焰瑯秘境渙散寒光。

沂雲仙老並出兩指,指向懸空,兩指輕飄飄地晃動,金光沖破陰霧,撞擊懸空斷裂,墜落細碎金光,降臨在眾仙派弟子掌心。

金光帶領眾仙派弟子進入焰瑯秘境,霞光四射,樹木叢生,朝氣蓬勃。

白虞因靈臺不穩,擡手拽住一根嫩枝,“哢擦”一聲,險些折斷。

“歡迎眾仙派弟子來到焰瑯秘境,此關為‘尋找羽翼’,尋找到兩獸掉落在此地的羽翼,便可通過仙陣。此關僅有一百根羽翼,可使用靈力,望眾仙派弟子盡所能尋回。”

耳畔響起沂雲仙老與松瀾天仙組合的聲音,蒼老夾著些肅然。

耳邊傳來眾人的雜碎聲:“嘶,才一百根,還是比拼靈力,通關幾率豈不更渺小?”

其中一名弟子睨向白虞四人,帶著點幸災樂禍道:“寒潭派那四人,準備被眾仙派揍死吧,靈力微弱,還敢來參加焰瑯仙會,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也是,要淘汰,也必須是他們先走。”

紀淩耷拉著眼皮,目睹眾仙派侮辱寒潭派,心底自然不是滋味。

他手持利劍,朝著白虞走來,安慰道:“阿曦師妹,不必在意閑雜人的碎語,我就覺得你的劍藝很厲害,定能通過此次仙關。”

池羨眉梢微挑,用寒光睨向紀淩,帶著點譏諷味。

哪怕白鸞曦沒能搶到羽翼,他也能保她順利通關,何需紀淩幾句動動嘴舌的安慰話?

白虞躬身,滑順的烏發垂落腰間,擡眸笑道:“多謝紀淩師兄。”

紀淩擺手回笑,身後傳來同仙派弟子的招呼聲,紀淩撞上桑燁的寒光。

桑燁著一身黑袍,前鬢和發尾染有紅色,眼尾艷麗,額前鑲嵌著歪扭的額紋,呈朱紅。

紀淩向白虞招呼道:“阿曦師妹,我先回滄海派,待仙陣結束後我再來找你!”

白虞點頭答應。

池羨輕哼一聲,他倒是希望紀淩無法通過仙關,帶著他手中那柄破仙劍滾遠點,再也別來找白鸞曦。

桑燁“嘖”了聲,撇嘴翻個白眼,陰陽怪氣地同弟子道:“紀淩師兄又在獻殷勤,寒潭派全是廢仙根的弟子,不知道有什麽好交往的。”

此話雖隔遙遠,可焰瑯秘境是封閉空間,聲音雖小,但回音可不小。

聞泓和扶逸聽完此話,眼底浮起憤怒,恨不得下一秒將折扇和劍甩到桑燁頭上,最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白虞安撫聞泓師兄浮躁的心緒,冷靜道:“僅有一百根羽翼,我們得盡快尋找,切勿浪費時間。”

還是同前日那般,聞泓和扶逸走一條小徑,白虞和池羨為一條小徑。

才邁出一步,身後傳來女子稚嫩的聲音——

“阿羨師兄!”

喻茜提著淡粉色裙裾,越過草木,眉開眼笑地朝著池羨跑來,發髻系有杏白發帶,迎風而來,發帶在風中飄揚。

她來到池羨身邊,抿唇笑道:“阿羨師兄,那日多謝你在仙陣救我,你不願接受我的謝禮,沒關系,禮尚往來,這次仙陣換我護你。”

白虞絞緊袖角,乜眼看向池羨,心裏五谷雜味,拋下池羨獨自走進小徑。

池羨見白虞離去,冷臉道:“喻茜仙子,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的謝禮我不需要,仙陣更無需你護我,還望仙子適可而止。”

他怔住,繼續補充道:“仙子日後不必喚我‘阿羨師兄’,我聽不慣。”

言罷,池羨追上白虞的身影,只留下冷冰冰一句話和那身如皓雪般純白的背影,逆光踏入小徑。

喻茜楞在原地,輕抿下唇,眼底的失落溢出。

她嘆下一口長氣,悶悶不樂地佇立在原地,身側的嫩芽滴落露珠,她的心宛如露珠,墜落在地。

喻茜眼框逐漸泛紅,直到身後傳來青年溫潤的聲音。

伏澤手中捏著狗尾草,梳理草尾,半帶輕笑道:“喻茜仙子可願和我一隊?”

喻茜恍然回神,收起眼底的紅暈,轉過身撞上青年溫情似水的笑眸,撲簌長睫,眨著杏眸。

總覺得眼前的青年倍感熟悉,可卻認不出他究竟是誰……

“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個仙派的?”

喻茜哽咽的聲音傳入青年耳畔。

伏澤盯著她,盯的出神,為她的傷心感到惋惜,更多的是心疼。

七年了,曾經救他的那名女子終於回眸看他一眼了,可她卻含著淚。

青年薄唇輕啟:“靈鶴派伏澤,見過喻茜仙子。”

喻茜端量他,長得眉清目秀,頗有幾分溫潤公子的姿態,她道:“伏澤,福澤,是個吉利的名字,你為何想和我一隊?”

伏澤道:“靈鶴派眾弟子皆離去,我尋不到人,便瞧見喻茜仙子在此。”

喻茜朝著小徑走去,回眸嫣然輕笑:“走吧。”

*

白虞雙手環扣,懷中抱著鳳舞劍,雲錦繡鞋踩著茂盛的嫩草,發出“吱呀”脆響。

她撇嘴,心頭浮上躁熱,在心底暗自腹誹:池羨什麽時候和喻茜的關系好到可以喚對方“阿羨師兄”的份上?

思及此,眼前憑空浮現白袍少年的身影,他佇立在白虞眼前,擋住她前方的道路。

白虞垂眸盯著晃動的嫩草,直到沈重的陰影將她籠罩,白虞駐足,擡眸撞上池羨冷厲的寒光。

白虞無視他,側過身與他擦肩而過。

池羨則緊跟其後,輕聲喚道:“白鸞曦,我……”

言猶未盡,白虞轉過身,拔出鳳舞劍,晴光映襯渙散著寒光的劍身,她手腕翻轉,劍柄抵住池羨的心口。

揚眉陰陽怪氣道:“喻茜仙子正想和你一隊,阿羨師兄為何不答應呢?喻茜仙子可是會傷心的。”

池羨暗沈的眸光瞬間發亮,她居然喚他‘阿羨師兄’!

“阿曦。”池羨擡手握住劍柄,白皙分明的骨節染上紅暈,“她,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一隊。”

“池羨,你……”

白虞恍然片刻,薄唇微微顫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收回鳳舞劍,跨在腰間,惱羞成怒地離去。

晴光籠罩白虞,為她柔順的烏發渡上漂亮的金粉,梨花簪插在發髻璀璨奪目。

池羨追上她,迎光而行,白袍與瑩藍霓裳交織,在光的照耀下,映出兩道般配的身影。

池羨見她惱羞成怒,眉梢含笑,不斷地打擾她,像個蜜蜂在耳邊吵嗡。

“阿曦,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討厭她,更討厭她喚我‘阿羨師兄’。”

“我很討厭她綿綿不斷地送禮,遙仙緣那夜,我從未收下過她的鳳鳴玉佩。”

“白鸞曦,你說句話,好不好?”

白虞深吸一口暖氣,陽光折射在她纖長的羽睫,棕瞳映出他的身影。

白虞轉身面向他,冷然道:“夠了,池羨,你近日話太多,別忘了正事。”

池羨怔怔地看著她,斂眸沈思,心底升起不甘。

“此地有兩條岔路,你我分頭尋找。”

白虞手持鳳舞劍,指向岔開的兩條小徑,蜿蜒曲折,倒刺橫生。她回眸見池羨耷拉眼瞼,委屈不樂,白虞方欣然笑道:“你的解釋我聽到了。”

白虞從腰間佩囊掏出一副通天音符,是那日初來焰瑯秘境,聞泓師兄所贈。

她合並兩指,通天音符在指縫晃動,白虞彎起明亮的鹿眸問:“池羨,你的通天音符可還在?”

“自然在。”

池羨伸出掌心,在掌心畫了個圈,一幅嶄新的通天音符平躺在大掌,他小聲道:“聽到了我的解釋,就不能快點回一句話?”

“知道啦。”

白虞走到池羨身後,擡手按住他肩頭,推動他往前走,走到彎折的小徑裏,她擺手招呼道:“有事傳信號。”

言罷,白虞毫不猶豫地走進對立的小徑,步履匆匆,拔劍斬除小徑側邊橫生的倒刺,沿著彎曲的徑路行走。

池羨驀然回首,遠望她的身影,直至徹底消散在眼底。

*

徑路深處,枯葉繁茂,枝葉長滿利刺,暖陽四射。

白虞擡手撥動雜亂橫生的枝葉,拔劍甩動,利刺垂落在地,她的額上冒出汗珠,背後的熱汗浸濕單薄的紗衣。

往前邁出一步,瞧見一根閃爍著赤光的鳳凰羽藏在嫩草裏,半露出鮮麗的鳳羽根。

白虞眼前發亮,冷靜沈思片刻,心底發怵,總覺得不可能輕而易舉地拿到鳳凰羽,環顧四周,未瞧見任何端倪,方劈開徑路,趴開嫩草,取出鳳凰羽。

她將鳳凰羽捧在掌心,陽光折射在赤紅的鳳羽,為了防止遇歹徒共爭,便只好將鳳羽藏於袖衫。

手執鳳舞劍折回小徑,彎眸輕笑,甚是喜悅。

正在沈思見著池羨後,該如何跟他誇大其詞。

轉眼間,天搖地晃,頭暈目眩,“撲通”一聲,墜落地底。

知雀鳴啼,雜草紛飛。

白虞跪趴在泥濘裏,屈肘支撐,白皙粉嫩的臉頰沾染骯臟的灰塵,幹凈無塵的裙裾染上汙漬。

白虞擡袖抹去臉頰的灰塵,掀起憤怒的明眸仰望晴空,刺眼的光芒折射在她那雙暗沈的眸子。

灰塵迎面,白虞意識到不對勁,伸手觸摸袖衫,發現鳳凰羽消失不見,她攥緊鳳舞劍,憤然道:“你是何人?”

青年冷嗤輕笑,朝著地洞走來,駐足在高於千丈的地洞邊緣,擡足間掃下灰塵,飛散至洞底。

他眼尾微斜,頗有興趣地看著手中赤紅的鳳凰羽,咧牙發邪地笑:“師姐,多謝你幫我找到這根鳳凰羽,你人美心善,應該不會與師弟計較吧。”

他轉過身,用餘光瞥向地洞,伸掌釋放靈力,懸空浮現草坪,將露天地洞徹底掩藏,洞底陷入漆黑。

青年輕哼一聲,笑道:“師姐費盡心思幫我找鳳凰羽,那我也應該補償師姐,不如就將師姐永遠困於此地?”

“師姐可還喜歡師弟贈予你的這份見面禮?”

青年方駐足在地洞邊緣,未能見著他的面容,隱約瞧見他暗黑的錦袍。

風塵仆仆,白虞輕咳兩聲,擡手煽動灰塵,捂鼻哽咽道:“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要將我困於地洞?”

“若只是為了一根鳳凰羽,以你的劍靈,未必鬥不過我。”

青年掀起暗眸,攥緊鳳凰羽,咬牙慍怒道:“錯了,你們寒潭派的弟子都該死,你們全是廢靈根的弟子,憑什麽有資格參加焰瑯仙會!”

“我本以為你們沒有多大的本事,畢竟第一輪仙陣僅有四百株仙草,卻有千人共爭,我認為你們會全軍覆沒,未料竟全僥幸存活。”

白虞仰頭問:“你為何對寒潭派有如此大的敵意?”

青年想起在滄海派時,曾與茯音師妹交談甚歡,只可惜一場仙陣大賽,茯音師妹重傷失去靈根,送至寒潭派,在寒潭派修煉多年,卻依舊未能再煉靈根。

而寒潭派的師父當年接走茯音師妹時,曾信誓旦旦地承諾,定會保她再煉靈根。

直到今日,茯音師妹銷聲匿跡,青年心頭的怨恨無法揮去,他必須要拿到無極仙丹,尋回茯音師妹失去的那塊絕世靈根。

他斂眸,懶懶道:“師姐還沒告訴我,可還滿意我贈予你的這份見面禮?”

白虞嘆下濁氣,提著骯臟的裙裾落座身側的樹藤,手托著腮,看似格外平靜。

青年見地洞無回應,肆意笑道:“那便是喜歡,既然喜歡,那師姐就乖乖待在這,哪都不許去,我會不定時來看你的,若是被我發現你跑了……”

青年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白虞仰頭瞪向不見天日的地洞,擡足踢動枯枝,喃喃道:“不跑難道等你回來給我收屍?當我是傻子呢!”

白虞垂手摸到腰間佩囊鼓鼓的,再往深處摸,是一顆圓滾滾的水珠,隔著佩囊布料散發寒意。

白虞起身,眼底含笑,忙不疊拆開佩囊,從裏掏出那顆冰魄珠。

她將冰魄珠舉高,冰魄珠散發微弱的藍光,照耀整個漆黑的地洞。

白虞想起上次在安陽鎮,池羨能夠通過冰魄珠感應到她,那麽這次也定能感應。

白虞踮腳舉高冰魄珠,擡手輕拍兩下珠身,許久,仍無反應,她微微蹙眉,有幾分難以置信。

半晌,她在這座不足十寸的地洞徘徊,托腮沈思,臉色瞬間蒼白。

莫非池羨也遇到危險了?不對,以他強盛的靈力無人能重傷他。

莫非因她身在地洞,冰魄珠無法對外傳遞感應?

白虞“嘶”一聲,抓耳撓腮,撇嘴仰望天空,又坐回樹藤。

耳畔傳來知雀聲,白虞恍然想起聞泓師兄那日贈予她的通天音符,忙不疊掏出,將它捧在掌心,輕輕彈指,除去符紙粗糙面沾染的灰塵。

白虞雙手合十,舉高符紙,懇求道:“拜托拜托,我最後的希望將寄托於你了!”

言畢,白虞合並雙指,在符紙粗糙面學著字符描摹,擡指間,通天音符消散,一切恢覆靜謐。

聞泓擡手接收通天音符,神色大驚道:“不好!阿曦師妹遇到危險!”

白虞心事重重地坐在樹藤前,合並雙腿,趴在膝前,懷裏圈抱著冰魄珠。

她仰望洞天,眸底染上細碎星光,也不知道聞泓師兄可否收到通天音符。

等候許久,地洞內空氣潮濕,白虞捂鼻打了個噴嚏,微微聳肩,寒意從腿根蔓延。

她闔上雙眸,空氣沈寂許久,直到天光射下,久違的陽光灑在她的發頂,灰塵撲撲。

少年溫潤的聲音浮在耳畔,帶著點竊笑:“在這都能睡著?”

大自然溫馨的暖意攀上潮濕的薄背,那股淺淡的幽蘭香撲鼻而來。

白虞緩緩擡起不可置信的明眸,撞上池羨柔情似水的黑眸,陽光籠罩著他,讓白虞不自禁想要靠近,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池羨?”

白虞揉揉眼,害怕這是她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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