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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生活作風不佳,男女葷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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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生活作風不佳,男女葷素……

“我?”陸聿懷回頭看了一眼江之沅, 對侍者說:“稍等。”

他快步走到江之沅身邊,江之沅擡起頭,陸聿懷說:“他們說聶先生叫我, 也不知道哪個聶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唄。”

江之沅掃了一眼陸聿懷, 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直接擡腿,往聶氏父子那走過去了, 陸聿懷一笑,跟了上去。

聶乾安和聶詩臣父子倆正和別人說話, 聶詩臣端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完美笑容,不時附和, 餘光看見陸聿懷走了過來,直接開口,打斷對方說:“那先不打擾葉總了, 失陪失陪。”

聶詩臣轉過身, 把手一背,掂了掂肩膀,正準備把嘴角勾到預定的位置上,瞥見剛才那個白西裝帥哥跟在陸聿懷身後也走了過來,當即瞇了一下眼, 翻了個藏頭露尾的白眼。

聶乾安也看見了走過來的陸聿懷,聶乾安地位高但個子矮,別人來見他,往往幾米開外,就躬起身子伸出雙手, 一下子加快腳步,臉上再堆起恰到好處的討好笑容,像一只只哈巴狗,幾乎沒見過誰面對他等待的目光,還能不疾不徐,雙手插兜,步子邁得漫不經心。

但聶乾安一點兒不像他兒子,他依然笑瞇瞇的,根本不因小輩沒有對他低聲下氣而慍怒,等陸聿懷走到他們面前,他先伸出手:“陸醫生,是吧,我兒子跟我熱情推薦您來著,說這位醫生啊,不僅醫術精湛,還熱心公益,最重要的是長得特別帥!”

他握著陸聿懷的手:“這一見果然如此!真是後生可畏啊。”

江之沅站在陸聿懷一步開外,從路過侍者那拿了杯酒,假裝喝著,稍側了身,沒有參與進他們的對話。

聶詩臣也配合著笑,眼睛一瞇,把剛才那點兒不滿擠走了。

陸聿懷客套:“哪裏哪裏,聶總心懷大善,才是我們這些小輩學習的榜樣。”

聶乾安左看右看,滿意的不得了,開口說道:“是這樣,我呢,想讓你做我們家的私人醫生,誒,先不忙著拒絕。”

他一看陸聿懷就是要拒絕的表情,趕緊攔住他:“我知道陸醫生醫院事兒多,這私人醫生呢也不忙,畢竟家裏就剩我和詩臣兩個人,我老頭子雖然老了,但所幸身體沒什麽大毛病,一個月看一次就行,這個費用陸醫生肯定很難拒絕,到時候一筆我直接充進基金會,一筆給陸醫生,怎麽樣?”

聶詩臣在旁邊也用他的氣泡音咕嚕嚕開口:“我爸是賞識陸醫生才開這個條件,這買賣您絕對穩賺不賠,放心好了。”

陸聿懷沒想賺錢,也不想出名,所以實在不覺得這個活兒有什麽接的必要,他對聶詩臣沒病亂掛VIP號的行為沒什麽好感,但對聶乾安總歸是存了一些尊敬。

他禮貌地笑了笑:“感謝聶總賞識,我敬佩聶總為人,我先接幾個月,要是不合適就得麻煩您另請高明了,行嗎?”

聶乾安呵呵一笑:“沒問題!那什麽,你們小夥子玩兒吧,吃好喝好啊,我老頭子先告辭了,年紀大了撐不住了。”

聶詩臣和陸聿懷目送聶乾安回了,陸聿懷沖聶詩臣一頷首,準備走人,被聶詩臣攔住了,他眼角一挑,輕輕把陸聿懷身後端著酒杯看小菜的江之沅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醫生這位朋友我剛才就好奇來著,陸醫生身邊難道全是這種程度的青年才俊,也給我介紹介紹?”

陸聿懷扭過來,看江之沅端著杯酒,明明一口不打算喝,在那裏裝模作樣,嘴角一勾,再轉回去表情卻冷淡:“沒什麽,我在臨大的同事罷了,我和他都是普通老師,夠不著聶先生的圈子,沒什麽事先告辭了,謝謝聶先生對這個項目的付出。”

說完他不給聶詩臣挽留的機會,轉身就走,朝江之沅踱了兩步走過去,掃了一眼大理石長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高貴冷艷但極其袖珍的小吃:“你來之前吃飯了嗎,餓不餓,咱們走吧,這看起來一點兒也吃不飽啊。”

江之沅把用來裝樣子的酒放下:“餓了,走吧。”

臨城一場連綿雨泡了一座城整整半個月,偶爾上班的陽光摸魚摸了個起勁,一點兒沒發揮什麽作用,街上到處是浮動脫離的磚,掌握不好平衡,輕輕一踩,黑水就能濺出來老高。

陸聿懷打車來的,江之沅倒是開了車,兩個人開上了車,決定去陸知之前熱情推薦過的一家非連鎖的火鍋店,據說和江之沅一起出差的系領導吃不了辣還追求極致的養生,他跟著茹素,已經嘴裏沒滋沒味好幾天了。

“這聶詩臣,之前給他看病見過一面,”陸聿懷坐在副駕,說起來剛才的事,“據我的助理小範醫生分享的八卦,聽說他在富二代圈子裏算學歷很高的人,不是花架子,但生活作風不佳,男女葷素不忌。”

陸聿懷抖了抖肩膀,像是要抖落剛起的雞皮疙瘩,江之沅一開始沒吱聲,換擋時明顯用了點力,一開口,是平靜但微酸的語氣:“陸醫生再不躲著點,我怕隔兩天你就被他吃幹抹凈了。”

陸聿懷一笑,轉過頭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盯著江之沅:“我又不喜歡他,不會給他什麽機會的。”

江之沅被盯著,臉上沒什麽反應,但微不可見地抿緊了唇。

火鍋店在條七拐八拐的破舊居民區深處,車剛到這片小樓入口,遠遠就聞見飄出來的火鍋味,那叫一個聞者人人生津,但居民區巷子裏一看就沒地方停車了,江之沅把陸聿懷先放下來,自己去遠一點的地方停車。

這居民區除了一陣一陣飄過來的火鍋味之外,看起來沒什麽人住,應該是馬上拆遷,都搬出去了,地上到處是搬家拋棄的東西,不成對的襪子、孤零零的椅子腿,混著蕭索的黴味,歪七扭八的電線桿上蔓延出來無序的電線,因為落了太厚的灰,看起來已經是灰色了。

陸聿懷看著這場景,還是往裏走了,因為據陸知提前排雷,這地方環境確實糟糕,但勝在好吃,等過一段這裏徹底拆遷,老板就會搬到大路上了。

陸聿懷剛往裏走了兩步,巷子深處忽然像是被誰拉了燈,本來伴著夕陽和路燈,還算亮堂的地面忽然像墜入了深夜,陸聿懷納悶地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餓昏了頭,要麽就是老眼昏花了。

他剛停下腳步,一陣涼涼的風從身後撫了過去,還伴著一聲詭異的、遙遠模糊的輕笑,陸聿懷一下子扭過頭,四處看了看,可此刻巷子裏空無一人,只有風在地面跳躍,卷起地上的枯葉發出“簌簌”輕響。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微潮的石灰氣和一點點奇異的腥味,他擡腳踩在地上的破木板上,鞋跟輕響,聽得分外清晰。

下一秒,風突然停了,所有人聲車聲甚至老舊燈泡嘶嘶的電流聲都像是被瞬間抽離,只剩下陸聿懷自己的呼吸聲,在空蕩的巷子裏響得異常突兀。

他剛皺著眉轉過身,就聽到頭頂“啪”的一聲,忽然,陸聿懷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頭頂飄來,他猛地擡頭,就看到一雙赤紅的眼睛,在巷子轉角的墻上。

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掛”在墻後,只露了半個頭,從上而下死死盯著他,熟悉的半透明質地。

“嘖。”陸聿懷後退一步,抽出手機,按亮,卻沒有一點信號,他不急不慌,眼角一挑,似笑非笑,“打個商量,您有什麽冤屈,盡管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幫你。”

但那影子像聽不懂人話的動物一樣,對陸聿懷的話沒有絲毫反應,它瘦骨嶙峋仿佛只有一層皮包著骨頭,像蝙蝠翅膀一樣的胳膊從墻上撐起來,瞬間下落!如同猛獸撲殺,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電光石火間,一只手拽住了陸聿懷的後衣領,將他從原地拖開半步,與此同時,那東西正好落在他方才站著的位置,砸在地上,“砰”的一聲,幾乎變成了一團。

江之沅站在他身後,另一只手裏拎著他那把大傘,盯著地上的人。

陸聿懷揉了揉被勒住的脖子,回頭笑了笑:“這位怎麽聽不懂人話,我還以為能勸勸他。”

江之沅迅速把陸聿懷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他沒事之後,江之沅走到前面,低頭對著那鬼:“名字。”

風又起來了,巷子外的人聲車聲又一下子沸騰起來,什麽都能聽見了,那團鬼影緩緩爬起身來,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張,像是要回答了,可還沒發出聲音,它身體一顫,本來上下張開的嘴往左右咧了去,越咧越大,身體也急劇膨脹,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它突然爆炸,變成一團黑煙,一下子撲到江之沅和陸聿懷臉上,但只是穿過他們就消失了。

“咳咳咳咳。”陸聿懷被黑煙嗆著,“這鬼好厲害,居然跑了。”

江之沅往黑煙消散的地方看了一眼:“這不像是流竄的普通鬼,太平盛世久了,這種能反抗判官詰問的鬼我也好久沒遇到過了。”

陸聿懷楞了楞:“那上一次是什麽時候。”

話音剛落,江之沅轉過身,表情居然帶了點凝重:“……上次還是戰爭時期,那時候死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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