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漾的笛聲與破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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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漾的笛聲與破局的關鍵
溫螢時的痛呼像根冰錐，紮得小糯心口發緊。她剛想往地窖跑，手腕卻被水艾死死攥住——他的掌心滾燙，粉色的眸子裏盛滿了急慮，卻異常堅定：“不能去！溫姐姐是想讓我們守住這裏！”
漩渦裏的紅光越來越盛，青白色的手又冒了出來，這次更密，像漲潮的浪，帶著股要把人拖進深淵的狠勁。水艾舉著拼合的玉佩，金光雖烈，卻肉眼可見地在變暗——維持封印顯然在消耗他的力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糯急得跺腳，眼睛掃過四周，突然瞥見柳林深處有團白色的影子，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那是什麽？”
水艾分神瞥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是臨漾！”
話音未落，那團白影已經沖到近前，竟是個穿月白長衫的少年，約莫二十歲年紀，手裏握著支玉笛，眉目清俊，眼神卻帶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沈靜。他看到漩渦和水艾手中的玉佩，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笛聲驟然響起。
笛聲清越，像山澗的泉水淌過青石，帶著股滌蕩塵埃的力量。奇怪的是，那些青白色的手聽到笛聲，竟紛紛頓住，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連漩渦裏的紅光都黯淡了幾分。
“臨漾！你怎麽來了？”水艾又驚又喜。
臨漾沒回頭，手指在玉笛上靈活地跳躍，笛聲陡然轉急，像出鞘的劍，直刺漩渦中心。他的聲音混在笛聲裏，清冽如冰：“螢時三天前給我發了條消息，說‘歸墟異動，速備鎮魂笛’。我猜她要回周莊，連夜趕過來的。”
小糯這才想起，溫螢時確實有個好友叫臨漾，是江南一帶小有名氣的樂師，據說他的笛聲能安神，甚至能驅邪。只是兩人從未見過，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重逢。
“地窖裏……”小糯剛想提溫螢時的處境，就被臨漾打斷。
“我知道。”他的笛聲未停，眼神卻銳利地掃向地窖方向，“黑袍人用的是‘骨笛咒’，能操控怨氣，我的鎮魂笛能暫時壓制，但壓不了太久。你們守住漩渦，我去幫螢時。”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像片羽毛般飄向地窖，長衫的下擺掃過柳枝，帶起一陣清冽的笛音餘韻，竟讓那些青白色的手又退了幾分。
水艾松了口氣，卻不敢怠慢——臨漾的笛聲雖能壓制，歸墟的吸力卻越來越強，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顫，像有巨獸在地下喘息。
“溫姐姐說臨漾的鎮魂笛是用雷擊桃木做的，”水艾喘著氣解釋，“對陰邪之物有奇效，或許真能幫到她。”
小糯點點頭，眼睛卻死死盯著地窖方向。那裏靜得可怕，既沒有打鬥聲，也沒有溫螢時的聲音，只有臨漾的笛聲偶爾傳來，時急時緩，像在訴說著一場看不見的較量。
就在這時，漩渦中心突然炸開一道紅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刺眼。一只青白色的巨手猛地從漩渦裏探出來，指甲足有半尺長，帶著股腥臭味，直撲水艾手中的玉佩——它顯然知道，這是封印的關鍵。
水艾舉著玉佩迎上去，金光與紅光碰撞，發出“滋啦”的響聲，像燒紅的烙鐵掉進水裏。他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玉佩上的金光瞬間黯淡了大半，連蝴蝶紋路都變得模糊起來。
“水艾！”小糯驚呼著想去扶，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巨手趁勢再進，眼看就要抓住玉佩。千鈞一發之際，地窖方向傳來一聲清亮的笛音，比之前任何一聲都要高亢，像道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巨手上。
“嗷——！”
巨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竟像冰雪遇火般融化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漩渦裏的紅光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受了重創。
水艾和小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喜——是臨漾得手了！
果然，沒過片刻，臨漾扶著溫螢時從地窖裏走了出來。溫螢時的胳膊上又添了道新傷，臉色蒼白得像紙，卻沖著他們虛弱地笑了笑。臨漾的月白長衫沾了些血跡，玉笛上也有個小小的缺口，顯然剛才的較量並不輕松。
“解決了？”水艾急問。
“暫時。”臨漾的聲音有些沙啞，“黑袍人被鎮魂笛所傷，遁走了，但他臨走前說，‘歸墟之門今夜必開，誰也攔不住’。”他頓了頓，看向水艾手中的玉佩，“這封印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到徹底關閉歸墟的辦法。”
溫螢時靠在臨漾身上，緩了口氣：“阿秀的筆記裏提過，歸墟有‘守門靈’，是當年大禹治水時留下的玄龜，以怨氣為食。若能請動守門靈，或許能暫時堵住縫隙。”
“請動？”小糯楞住了，“怎麽請？”
“用‘同源之物’。”溫螢時看向水艾，“守河人的血，守燈人的淚，還有……與歸墟同生的物件。”
水艾立刻明白了：“是雙蝶木牌！它與歸墟同出一源！”
臨漾補充道：“我的鎮魂笛能安撫守門靈，或許能幫上忙。”
四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都多了份決絕。
漩渦裏的紅光又開始變得明亮，歸墟的吸力越來越強，連柳樹枝都被往漩渦裏拽，發出痛苦的呻吟。夜空被染成一片詭異的紅，像塊浸了血的布。
“沒時間了。”溫螢時站直身體，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瓷瓶，裏面裝著半瓶清澈的液體，“這是我的淚，之前特意收集的。水艾，你的血……”
水艾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將血滴進瓷瓶。鮮血與淚水相融，竟發出淡淡的金光，像有生命般跳動起來。
臨漾舉起鎮魂笛，笛聲再次響起，這次卻異常柔和，像母親的手輕輕拍著嬰兒的背，帶著股安撫的力量。
水艾握緊盛著“同源之物”的瓷瓶，深吸一口氣，朝著漩渦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就震顫一下，仿佛有無數只手在拉扯他的腳踝。
小糯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周莊見到他的樣子——那個站在柳樹下，眼神清澈的少年，如今卻要獨自面對能吞噬魂魄的歸墟。
溫螢時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卻異常堅定：“相信他。”
水艾走到漩渦邊緣，能清晰地看到裏面翻滾的怨氣，像無數張扭曲的臉。他舉起瓷瓶，將裏面的液體倒了下去。
金光融入紅光的瞬間，漩渦突然停止了轉動，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一聲沈悶的嘶吼從漩渦深處傳來，震得人耳膜發疼。
一只巨大的龜甲從漩渦裏緩緩升起，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紋路，像刻滿了歲月的密碼。龜甲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金色的，帶著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是守門靈玄龜！
玄龜的目光掃過四人，最終落在水艾手中的雙蝶木牌上，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嗚咽，像是在確認什麽。
水艾舉起木牌，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請守門靈……關閉歸墟！”
玄龜的眼睛眨了眨，巨大的龜甲開始旋轉，帶著漩渦裏的怨氣，一點點沈入河底。紅光越來越暗，最終徹底消失，只留下平靜的水面，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四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夜風吹過柳林，帶著股清新的水汽，終於驅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腥氣。
臨漾收起鎮魂笛，看著溫螢時胳膊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回去得好好處理一下，骨笛咒的餘毒難纏得很。”
溫螢時笑了笑：“沒事，死不了。”
小糯看著平靜的河面，突然想起那個穿黑袍的男人，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他說‘歸墟之門今夜必開’，會不會……”
“不會了。”水艾搖了搖頭，舉起雙蝶木牌，上面的蝴蝶紋路比之前更亮了，“玄龜已經重新封印了歸墟，沒有更強的怨氣，誰也打不開。”
臨漾點頭附和：“而且我在他身上留了笛音標記，只要他還在周莊，我就能找到他。”
夜色漸深，柳林河恢覆了往日的寧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蛙鳴，證明這不是一場夢。
只是他們都沒註意到，河底深處，那只巨大的玄龜緩緩閉上眼時，眼角滑落一滴金色的淚，悄無聲息地融入淤泥——那裏，一塊破碎的黑色玉佩正隱隱發光，上面刻著半個扭曲的蝴蝶符號。
歸墟雖閉，陰影卻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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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螢時的痛呼像根冰錐，紮得小糯心口發緊。她剛想往地窖跑，手腕卻被水艾死死攥住——他的掌心滾燙，粉色的眸子裏盛滿了急慮，卻異常堅定：“不能去！溫姐姐是想讓我們守住這裏！”
漩渦裏的紅光越來越盛，青白色的手又冒了出來，這次更密，像漲潮的浪，帶著股要把人拖進深淵的狠勁。水艾舉著拼合的玉佩，金光雖烈，卻肉眼可見地在變暗——維持封印顯然在消耗他的力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糯急得跺腳，眼睛掃過四周，突然瞥見柳林深處有團白色的影子，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那是什麽？”
水艾分神瞥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是臨漾！”
話音未落，那團白影已經沖到近前，竟是個穿月白長衫的少年，約莫二十歲年紀，手裏握著支玉笛，眉目清俊，眼神卻帶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沈靜。他看到漩渦和水艾手中的玉佩，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笛聲驟然響起。
笛聲清越，像山澗的泉水淌過青石，帶著股滌蕩塵埃的力量。奇怪的是，那些青白色的手聽到笛聲，竟紛紛頓住，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連漩渦裏的紅光都黯淡了幾分。
“臨漾！你怎麽來了？”水艾又驚又喜。
臨漾沒回頭，手指在玉笛上靈活地跳躍，笛聲陡然轉急，像出鞘的劍，直刺漩渦中心。他的聲音混在笛聲裏，清冽如冰：“螢時三天前給我發了條消息，說‘歸墟異動，速備鎮魂笛’。我猜她要回周莊，連夜趕過來的。”
小糯這才想起，溫螢時確實有個好友叫臨漾，是江南一帶小有名氣的樂師，據說他的笛聲能安神，甚至能驅邪。只是兩人從未見過，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重逢。
“地窖裏……”小糯剛想提溫螢時的處境，就被臨漾打斷。
“我知道。”他的笛聲未停，眼神卻銳利地掃向地窖方向，“黑袍人用的是‘骨笛咒’，能操控怨氣，我的鎮魂笛能暫時壓制，但壓不了太久。你們守住漩渦，我去幫螢時。”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像片羽毛般飄向地窖，長衫的下擺掃過柳枝，帶起一陣清冽的笛音餘韻，竟讓那些青白色的手又退了幾分。
水艾松了口氣，卻不敢怠慢——臨漾的笛聲雖能壓制，歸墟的吸力卻越來越強，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顫，像有巨獸在地下喘息。
“溫姐姐說臨漾的鎮魂笛是用雷擊桃木做的，”水艾喘著氣解釋，“對陰邪之物有奇效，或許真能幫到她。”
小糯點點頭，眼睛卻死死盯著地窖方向。那裏靜得可怕，既沒有打鬥聲，也沒有溫螢時的聲音，只有臨漾的笛聲偶爾傳來，時急時緩，像在訴說著一場看不見的較量。
就在這時，漩渦中心突然炸開一道紅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刺眼。一只青白色的巨手猛地從漩渦裏探出來，指甲足有半尺長，帶著股腥臭味，直撲水艾手中的玉佩——它顯然知道，這是封印的關鍵。
水艾舉著玉佩迎上去，金光與紅光碰撞，發出“滋啦”的響聲，像燒紅的烙鐵掉進水裏。他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玉佩上的金光瞬間黯淡了大半，連蝴蝶紋路都變得模糊起來。
“水艾！”小糯驚呼著想去扶，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巨手趁勢再進，眼看就要抓住玉佩。千鈞一發之際，地窖方向傳來一聲清亮的笛音，比之前任何一聲都要高亢，像道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巨手上。
“嗷——！”
巨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竟像冰雪遇火般融化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漩渦裏的紅光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受了重創。
水艾和小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喜——是臨漾得手了！
果然，沒過片刻，臨漾扶著溫螢時從地窖裏走了出來。溫螢時的胳膊上又添了道新傷，臉色蒼白得像紙，卻沖著他們虛弱地笑了笑。臨漾的月白長衫沾了些血跡，玉笛上也有個小小的缺口，顯然剛才的較量並不輕松。
“解決了？”水艾急問。
“暫時。”臨漾的聲音有些沙啞，“黑袍人被鎮魂笛所傷，遁走了，但他臨走前說，‘歸墟之門今夜必開，誰也攔不住’。”他頓了頓，看向水艾手中的玉佩，“這封印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到徹底關閉歸墟的辦法。”
溫螢時靠在臨漾身上，緩了口氣：“阿秀的筆記裏提過，歸墟有‘守門靈’，是當年大禹治水時留下的玄龜，以怨氣為食。若能請動守門靈，或許能暫時堵住縫隙。”
“請動？”小糯楞住了，“怎麽請？”
“用‘同源之物’。”溫螢時看向水艾，“守河人的血，守燈人的淚，還有……與歸墟同生的物件。”
水艾立刻明白了：“是雙蝶木牌！它與歸墟同出一源！”
臨漾補充道：“我的鎮魂笛能安撫守門靈，或許能幫上忙。”
四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都多了份決絕。
漩渦裏的紅光又開始變得明亮，歸墟的吸力越來越強，連柳樹枝都被往漩渦裏拽，發出痛苦的呻吟。夜空被染成一片詭異的紅，像塊浸了血的布。
“沒時間了。”溫螢時站直身體，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瓷瓶，裏面裝著半瓶清澈的液體，“這是我的淚，之前特意收集的。水艾，你的血……”
水艾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將血滴進瓷瓶。鮮血與淚水相融，竟發出淡淡的金光，像有生命般跳動起來。
臨漾舉起鎮魂笛，笛聲再次響起，這次卻異常柔和，像母親的手輕輕拍著嬰兒的背，帶著股安撫的力量。
水艾握緊盛著“同源之物”的瓷瓶，深吸一口氣，朝著漩渦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土地就震顫一下，仿佛有無數只手在拉扯他的腳踝。
小糯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周莊見到他的樣子——那個站在柳樹下，眼神清澈的少年，如今卻要獨自面對能吞噬魂魄的歸墟。
溫螢時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卻異常堅定：“相信他。”
水艾走到漩渦邊緣，能清晰地看到裏面翻滾的怨氣，像無數張扭曲的臉。他舉起瓷瓶，將裏面的液體倒了下去。
金光融入紅光的瞬間，漩渦突然停止了轉動，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一聲沈悶的嘶吼從漩渦深處傳來，震得人耳膜發疼。
一只巨大的龜甲從漩渦裏緩緩升起，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紋路，像刻滿了歲月的密碼。龜甲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金色的，帶著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是守門靈玄龜！
玄龜的目光掃過四人，最終落在水艾手中的雙蝶木牌上，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嗚咽，像是在確認什麽。
水艾舉起木牌，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請守門靈……關閉歸墟！”
玄龜的眼睛眨了眨，巨大的龜甲開始旋轉，帶著漩渦裏的怨氣，一點點沈入河底。紅光越來越暗，最終徹底消失，只留下平靜的水面，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四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夜風吹過柳林，帶著股清新的水汽，終於驅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腥氣。
臨漾收起鎮魂笛，看著溫螢時胳膊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回去得好好處理一下，骨笛咒的餘毒難纏得很。”
溫螢時笑了笑：“沒事，死不了。”
小糯看著平靜的河面，突然想起那個穿黑袍的男人，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他說‘歸墟之門今夜必開’，會不會……”
“不會了。”水艾搖了搖頭，舉起雙蝶木牌，上面的蝴蝶紋路比之前更亮了，“玄龜已經重新封印了歸墟，沒有更強的怨氣，誰也打不開。”
臨漾點頭附和：“而且我在他身上留了笛音標記，只要他還在周莊，我就能找到他。”
夜色漸深，柳林河恢覆了往日的寧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蛙鳴，證明這不是一場夢。
只是他們都沒註意到，河底深處，那只巨大的玄龜緩緩閉上眼時，眼角滑落一滴金色的淚，悄無聲息地融入淤泥——那裏，一塊破碎的黑色玉佩正隱隱發光，上面刻著半個扭曲的蝴蝶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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