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血脈相連的秘密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1 章血脈相連的秘密
溫螢時嘴角的血跡像朵突然綻開的紅梅，在淡綠色長裙格外刺眼。她扶著柳樹站穩，看向艾酌的眼神裏，除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憐憫的悲哀。
“你以為……我為什麽一直護著糯糯？”溫螢時的聲音很輕，帶著血沫的腥氣，“阿秀的信裏寫了，守燈人的血脈，不止我一個。”
艾酌的心跳驟然停擺。
“糯糯的父母，當年並不是意外去世，”溫螢時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艾酌心裏，“他們是為了保護還魂草的種子，被怨氣所傷，沒撐過那年冬天。臨走前，他們把糯糯托付給你父母，只說……等她長大了，或許能救周莊。”
艾酌猛地看向外婆家的方向，月光下，糯房間的窗戶依舊開著，仿佛還能看到她含淚的眼睛。那個總是替他出頭、大大咧咧的姑娘，那個他想守護一生的青梅竹馬，竟然和溫螢時一樣，流著守燈人的血？
“不可能！”艾酌的聲音在發抖，“糯糯那麽怕黑，連蟲子都不敢踩，她怎麽可能……”
“血脈不會騙人。”溫螢時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銀鎖，上面刻著只蝴蝶，和木牌上的符號如出一轍，“這是糯糯的長命鎖，你看鎖底。”
艾酌飄過去，看清了鎖底的小字——“螢時、糯糯，共護周莊”。
字跡是阿秀的。
“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溫螢時握緊銀鎖，指節泛白，“當年奶奶怕我們都被宿命困住，才把年幼的糯糯送到你家，想讓她做個普通人。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池塘裏的水面劇烈晃動起來，還魂草的葉片發出細碎的響聲，像是在催促。艾酌看著那抹刺目的紅，突然明白過來——阿秀信裏的“陰血”，根本不是指溫螢時一個人。
守燈人的血脈，是姐妹倆共有的。或許……並不需要耗盡其中一人的血？
“是不是……兩個人的血都用一點，就不用死了？”艾酌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溫螢時搖了搖頭，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守燈人的血，至陰至純，必須是完整的一脈才能滋養還魂草。我和糯糯，只能活一個。”
艾酌如墜冰窟。
他想起糯說“能記住就夠了”時的樣子，想起她摸著畫冊上紅衣童時的溫柔，想起她剛才對著夜空說“我不怕”時的堅定。如果讓她知道，自己要和姐姐用命換他還魂，她會怎麽選？
溫螢時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擦去嘴角的血，眼神變得異常銳利：“這件事，不能讓糯糯知道。中元節之前，我會想辦法讓她離開周莊，走得越遠越好。”
“那你呢？”
“我留下。”溫螢時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是姐姐，本該護著她。再說……我守了‘有一家’這麽多年，早就離不開周莊了。”
艾酌看著她，突然覺得喉嚨裏堵得厲害。他想起這三年來溫螢時的點點滴滴：她會在他練不好凝聚魂魄時，偷偷在柳葉上抹上艾草汁；她會在他想念媽媽時，煮一碗和媽媽做的味道很像的甜湯；她會對著池塘裏的倒影發呆，嘴裏輕輕哼著周莊的民謠，像在和誰說話。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只是一直瞞著他。
“我不同意。”艾酌的聲音異常堅定，“要麽我們一起想別的辦法，要麽……這還魂草誰也別用。”
溫螢時剛想反駁，突然臉色一變，看向院門口。艾酌也跟著看過去，只見糯站在那裏，手裏還攥著那塊蝴蝶布偶，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顯然都聽到了。
“糯糯……”溫螢時的聲音有些慌亂。
糯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走進來，眼睛死死盯著還魂草，又看向溫螢時嘴角的血跡，最後落在艾酌身上。她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妹妹？”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所以你才一直對我好，一直留在周莊，就是等著有一天……讓我替你死？”
“不是的！糯糯你聽我解釋！”溫螢時急得想上前，卻被糯猛地推開。
“別碰我！”糯後退一步，手裏的布偶掉在地上，“你們都在騙我！艾酌，你也知道對不對？你看著我天天傻乎乎地等你回來，看著我對著空氣說話，覺得很可笑吧？”
“不是的糯糯，我……”艾酌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確實知道，卻一直瞞著她，和溫螢時一樣懦弱。
糯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原來我也是你們計劃裏的一部分啊……守燈人，還魂草，真是好一出大戲。”她轉身就往外跑，聲音帶著哭腔，“我才不要做什麽守燈人，我也不要你們用命換他回來！我走！我現在就走！”
“糯糯！”艾酌和溫螢時同時喊出聲。
艾酌想追上去，卻被溫螢時攔住。“讓她冷靜一下，”溫螢時的聲音很沈，“她現在在氣頭上，聽不進任何話。”
艾酌看著糯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裏像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他知道，這次糯是真的傷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外婆急得團團轉，以為她在學校受了欺負。艾酌每天都飄在她窗外，聽著她壓抑的哭聲，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溫螢時也沒再提讓糯離開的事，只是更加頻繁地給還魂草澆水，葉片的紅色越來越深，幾乎要滴出血來。
中元節的前一個月，沈硯突然找到了艾酌和溫螢時。他手裏拿著一幅剛畫好的畫，畫的是城西那口老井，井底有一株紅色的草，草邊站著兩個穿藍布衫的人，一個是艾酌的爸爸，另一個……是沈硯自己。
“我想起一些事。”沈硯的臉色很凝重，“當年你爸爸找到還魂草時，我也在場。他說，這草確實需要陰陽血，但並不是要犧牲守燈人……”
艾酌和溫螢時同時看向他，眼睛裏燃起希望。
“他說，守燈人的血只是引子，真正能讓還魂草成熟的，是‘心甘情願的守護’，”沈硯指著畫裏的草，“你看，草旁邊有兩滴露水，一紅一藍，他說那是‘陽護’和‘陰護’，只要有兩個人，心甘情願為對方付出，他們的氣息就能代替陰陽血，讓還魂草成熟。”
“心甘情願的守護？”艾酌楞住了，“你的意思是……”
“不需要犧牲任何人，”沈硯點頭，眼神很亮，“只要有兩個真心想守護對方的人，比如……你和糯。”
艾酌的心猛地一跳。他和糯？他們之間的守護，難道還不夠嗎？
溫螢時卻皺起了眉：“可阿秀的信裏明明寫著……”
“阿秀當年可能理解錯了，”沈硯嘆了口氣，“你爸爸當年沒來得及解釋清楚就出事了，這只是他畫裏的猜測。但我覺得，他不會騙我們。”
艾酌看著還魂草，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他飄到糯的窗外，看著裏面發呆的身影，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魂魄的氣息凝聚成一道光束，輕輕敲了敲窗戶。
糯猛地擡頭，看向窗外。
“糯糯，”艾酌的聲音透過光束傳進去，雖然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有話想對你說，在‘有一家’等你。”
過了很久，糯房間的門終於開了。她低著頭，一步步往“有一家”走，艾酌飄在她身邊，能看到她緊握的拳頭和泛紅的眼眶。
走到後院池塘邊，糯停下腳步，沒看艾酌，只是盯著還魂草：“你想說什麽？說你需要我的血才能活？說我和溫螢時只能活一個？”
“不是的，”艾酌的聲音很柔，“沈叔叔說，還魂草需要的不是血，是心甘情願的守護。就像……你當年總替我出頭，我想守著你不讓你受委屈一樣。”
糯猛地擡頭，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我知道你聽到了我們的話，”艾酌繼續說，“我知道你怕，也知道你怨。但糯糯，我不想用任何人的命換回來，尤其是你的。如果必須有人犧牲，我寧願永遠做一縷魂魄。”
他伸出手，這一次，指尖沒有被排斥，輕輕碰了碰糯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糯渾身一顫，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可是……”糯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不想你做魂魄，也不想姐姐死……”
“那我們就一起等，”艾酌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裏映著水光，“等還魂草自己成熟，等周莊的怨氣散去，等所有的秘密都解開。不管要等多久，我都陪著你。”
糯看著他透明的身影，看著他眼裏的堅定，突然撲進他懷裏。雖然只是穿過了一個透明的影子，她卻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放聲大哭起來。
溫螢時站在月亮門後，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沈硯的猜測是真的嗎？心甘情願的守護，真的能代替陰陽血嗎？
還魂草的葉片輕輕晃動著，紅色的光芒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蘇醒，像個沈睡已久的秘密，即將在中元節那天，揭開最後的面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溫螢時嘴角的血跡像朵突然綻開的紅梅，在淡綠色長裙格外刺眼。她扶著柳樹站穩，看向艾酌的眼神裏，除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憐憫的悲哀。
“你以為……我為什麽一直護著糯糯？”溫螢時的聲音很輕，帶著血沫的腥氣，“阿秀的信裏寫了，守燈人的血脈，不止我一個。”
艾酌的心跳驟然停擺。
“糯糯的父母，當年並不是意外去世，”溫螢時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艾酌心裏，“他們是為了保護還魂草的種子，被怨氣所傷，沒撐過那年冬天。臨走前，他們把糯糯托付給你父母，只說……等她長大了，或許能救周莊。”
艾酌猛地看向外婆家的方向，月光下，糯房間的窗戶依舊開著，仿佛還能看到她含淚的眼睛。那個總是替他出頭、大大咧咧的姑娘，那個他想守護一生的青梅竹馬，竟然和溫螢時一樣，流著守燈人的血？
“不可能！”艾酌的聲音在發抖，“糯糯那麽怕黑，連蟲子都不敢踩，她怎麽可能……”
“血脈不會騙人。”溫螢時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銀鎖，上面刻著只蝴蝶，和木牌上的符號如出一轍，“這是糯糯的長命鎖，你看鎖底。”
艾酌飄過去，看清了鎖底的小字——“螢時、糯糯，共護周莊”。
字跡是阿秀的。
“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溫螢時握緊銀鎖，指節泛白，“當年奶奶怕我們都被宿命困住，才把年幼的糯糯送到你家，想讓她做個普通人。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池塘裏的水面劇烈晃動起來，還魂草的葉片發出細碎的響聲，像是在催促。艾酌看著那抹刺目的紅，突然明白過來——阿秀信裏的“陰血”，根本不是指溫螢時一個人。
守燈人的血脈，是姐妹倆共有的。或許……並不需要耗盡其中一人的血？
“是不是……兩個人的血都用一點，就不用死了？”艾酌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溫螢時搖了搖頭，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守燈人的血，至陰至純，必須是完整的一脈才能滋養還魂草。我和糯糯，只能活一個。”
艾酌如墜冰窟。
他想起糯說“能記住就夠了”時的樣子，想起她摸著畫冊上紅衣童時的溫柔，想起她剛才對著夜空說“我不怕”時的堅定。如果讓她知道，自己要和姐姐用命換他還魂，她會怎麽選？
溫螢時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擦去嘴角的血，眼神變得異常銳利：“這件事，不能讓糯糯知道。中元節之前，我會想辦法讓她離開周莊，走得越遠越好。”
“那你呢？”
“我留下。”溫螢時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是姐姐，本該護著她。再說……我守了‘有一家’這麽多年，早就離不開周莊了。”
艾酌看著她，突然覺得喉嚨裏堵得厲害。他想起這三年來溫螢時的點點滴滴：她會在他練不好凝聚魂魄時，偷偷在柳葉上抹上艾草汁；她會在他想念媽媽時，煮一碗和媽媽做的味道很像的甜湯；她會對著池塘裏的倒影發呆，嘴裏輕輕哼著周莊的民謠，像在和誰說話。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只是一直瞞著他。
“我不同意。”艾酌的聲音異常堅定，“要麽我們一起想別的辦法，要麽……這還魂草誰也別用。”
溫螢時剛想反駁，突然臉色一變，看向院門口。艾酌也跟著看過去，只見糯站在那裏，手裏還攥著那塊蝴蝶布偶，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顯然都聽到了。
“糯糯……”溫螢時的聲音有些慌亂。
糯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走進來，眼睛死死盯著還魂草，又看向溫螢時嘴角的血跡，最後落在艾酌身上。她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妹妹？”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所以你才一直對我好，一直留在周莊，就是等著有一天……讓我替你死？”
“不是的！糯糯你聽我解釋！”溫螢時急得想上前，卻被糯猛地推開。
“別碰我！”糯後退一步，手裏的布偶掉在地上，“你們都在騙我！艾酌，你也知道對不對？你看著我天天傻乎乎地等你回來，看著我對著空氣說話，覺得很可笑吧？”
“不是的糯糯，我……”艾酌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他確實知道，卻一直瞞著她，和溫螢時一樣懦弱。
糯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原來我也是你們計劃裏的一部分啊……守燈人，還魂草，真是好一出大戲。”她轉身就往外跑，聲音帶著哭腔，“我才不要做什麽守燈人，我也不要你們用命換他回來！我走！我現在就走！”
“糯糯！”艾酌和溫螢時同時喊出聲。
艾酌想追上去，卻被溫螢時攔住。“讓她冷靜一下，”溫螢時的聲音很沈，“她現在在氣頭上，聽不進任何話。”
艾酌看著糯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裏像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他知道，這次糯是真的傷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外婆急得團團轉，以為她在學校受了欺負。艾酌每天都飄在她窗外，聽著她壓抑的哭聲，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溫螢時也沒再提讓糯離開的事，只是更加頻繁地給還魂草澆水，葉片的紅色越來越深，幾乎要滴出血來。
中元節的前一個月，沈硯突然找到了艾酌和溫螢時。他手裏拿著一幅剛畫好的畫，畫的是城西那口老井，井底有一株紅色的草，草邊站著兩個穿藍布衫的人，一個是艾酌的爸爸，另一個……是沈硯自己。
“我想起一些事。”沈硯的臉色很凝重，“當年你爸爸找到還魂草時，我也在場。他說，這草確實需要陰陽血，但並不是要犧牲守燈人……”
艾酌和溫螢時同時看向他，眼睛裏燃起希望。
“他說，守燈人的血只是引子，真正能讓還魂草成熟的，是‘心甘情願的守護’，”沈硯指著畫裏的草，“你看，草旁邊有兩滴露水，一紅一藍，他說那是‘陽護’和‘陰護’，只要有兩個人，心甘情願為對方付出，他們的氣息就能代替陰陽血，讓還魂草成熟。”
“心甘情願的守護？”艾酌楞住了，“你的意思是……”
“不需要犧牲任何人，”沈硯點頭，眼神很亮，“只要有兩個真心想守護對方的人，比如……你和糯。”
艾酌的心猛地一跳。他和糯？他們之間的守護，難道還不夠嗎？
溫螢時卻皺起了眉：“可阿秀的信裏明明寫著……”
“阿秀當年可能理解錯了，”沈硯嘆了口氣，“你爸爸當年沒來得及解釋清楚就出事了，這只是他畫裏的猜測。但我覺得，他不會騙我們。”
艾酌看著還魂草，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他飄到糯的窗外，看著裏面發呆的身影，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魂魄的氣息凝聚成一道光束，輕輕敲了敲窗戶。
糯猛地擡頭，看向窗外。
“糯糯，”艾酌的聲音透過光束傳進去，雖然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有話想對你說，在‘有一家’等你。”
過了很久，糯房間的門終於開了。她低著頭，一步步往“有一家”走，艾酌飄在她身邊，能看到她緊握的拳頭和泛紅的眼眶。
走到後院池塘邊，糯停下腳步，沒看艾酌，只是盯著還魂草：“你想說什麽？說你需要我的血才能活？說我和溫螢時只能活一個？”
“不是的，”艾酌的聲音很柔，“沈叔叔說，還魂草需要的不是血，是心甘情願的守護。就像……你當年總替我出頭，我想守著你不讓你受委屈一樣。”
糯猛地擡頭，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我知道你聽到了我們的話，”艾酌繼續說，“我知道你怕，也知道你怨。但糯糯，我不想用任何人的命換回來，尤其是你的。如果必須有人犧牲，我寧願永遠做一縷魂魄。”
他伸出手，這一次，指尖沒有被排斥，輕輕碰了碰糯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糯渾身一顫，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可是……”糯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不想你做魂魄，也不想姐姐死……”
“那我們就一起等，”艾酌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裏映著水光，“等還魂草自己成熟，等周莊的怨氣散去，等所有的秘密都解開。不管要等多久，我都陪著你。”
糯看著他透明的身影，看著他眼裏的堅定，突然撲進他懷裏。雖然只是穿過了一個透明的影子，她卻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放聲大哭起來。
溫螢時站在月亮門後，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沈硯的猜測是真的嗎？心甘情願的守護，真的能代替陰陽血嗎？
還魂草的葉片輕輕晃動著，紅色的光芒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蘇醒，像個沈睡已久的秘密，即將在中元節那天，揭開最後的面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