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別枝驚鵲》換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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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別枝驚鵲》換角？誰……
“曲聆韻不行, 年紀不適合。”
短短十個字，將曲聆韻苦苦期盼五年的美夢付之一炬，滔天烈焰毫無預兆降臨, 將她的樂園焚燒殆盡。
提醒得真是時候。
她都忘了……
她已經38歲了。
曲聆韻垂下眼睛，唇角拉出一個心碎的弧度。
沒有反駁，沒有抵抗, 她安安靜靜地落敗。
……
傍晚, 裁縫來了, 說定制旗袍對尺寸要求嚴格，需要精確測量。
胸圍、腰圍、臀圍, 需一絲不差。
肩寬、領圍、胸省量、腰線位置，還有體型, 也要一一確認。
裁縫只給雲蔚一人量身，沒有曲聆韻。
在劇組眾人眼中, 這幾乎可以斷定, 《別枝驚鵲》的主角，換人了！
……
晚上拍攝雲蔚和曲聆韻的對手戲, 即開機前劇本圍讀會上兩人棋逢對手的那幕——雲蔚飾演的蘼與曲聆韻飾演的仙子在棋局上的初次交鋒，明面上是圍繞貴族熾的爭風吃醋, 實則是相互試探下的暗流湧動。
開拍前，霍棲遲按例給演員說戲。
她面對雲蔚：“你不用我擔心，自己看著來吧！”
雲蔚信心滿滿點了點頭。
她又轉向曲聆韻：“你更加讓我放心，隨意發揮吧！”
曲聆韻卻微微攏眉。
讓棲遲放心……
現在的她還有那樣的能力嗎？
強強聯手, 霍棲遲做好了一鏡過的準備, 氣定神閑回到監視器前。
“《蠻荒1》第×場一鏡一次，action！”
琉璃殿內，五彩流光, 極盡絢爛，這是熾為新獲盛寵的姬妾蘼所建造的宮殿。
此刻，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白衣勝雪，孤霜冷傲的美人。
雲蔚著絳紫色長袍，貼身的剪裁突出身體曲線，半是探究，半是警惕地靠近坐在棋盤一側的曲聆韻。
第一句臺詞是曲聆韻的。
曲聆韻努力讓自己忽略下午聽見的那句話，調動演技，試圖沈浸在角色裏。
“蘼，熾新納的姬妾？能陪我手談一局嗎？”
音色依舊清雅出塵，卻缺了先前在劇本圍讀會上的寂寥悠遠，霍棲遲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換作普通演員，這樣的表現算得上出色，可在曲聆韻身上，卻屬於發揮失常。
這時，雲蔚舉手示意：“霍棲遲，我踩著衣服了，再來一遍。”
霍棲遲趕緊順勢而行：“好，再來一遍。”
“《蠻荒1》第×場一鏡二次，action！”
曲聆韻定定神，擡眸望向雲蔚：“蘼，熾新納的姬妾？能陪我手談一局嗎？”
這次臺詞到位，眼神卻不夠空靈，摻了點兒屬於“人”的覆雜情緒。
霍棲遲咬住下唇，猶豫該不該喊哢。
聆韻的狀態……不太對啊。
雲蔚演了下去，挑眉打量桌案上不屬於琉璃殿內的東西：“焚香烹茶，金器雲壺……熾倒寵你。你是熾哪位夫人？”
“熾很喜歡你……”
按照劇本說出這句臺詞，曲聆韻的心驀地一痛，竟再也說不下去了。
“哢！”霍棲遲趕在曲聆韻失態之前叫了停。
她揉了揉臉，想不明白為什麽曲聆韻之前信手拈來的戲份，現在反而舉步維艱。
曲聆韻深呼吸兩次，平覆混亂的心情：“對不起，導演。”
“沒事，你……”霍棲遲直覺她狀態不對，但想不通問題所在，“休息五分鐘，我調整一下燈光。”
她給曲聆韻調整狀態的時間，裝模作樣走到燈光組，對雲蔚使了個眼色。
雲蔚明白，隱晦地點了點頭，然後蹦蹦跳跳坐到曲聆韻旁邊，小聲問她：“曲聆韻，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曲聆韻掐了掐指尖，勉強擠出微笑：“沒有。”
雲蔚還想問，可見曲聆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閉了嘴。
五分鐘一晃而過。
“《蠻荒1》第×場一鏡三次，action！”
前面波瀾不驚，直到曲聆韻問雲蔚：“可你一介奴隸，她到底喜歡你什麽呢？”
“呵，”雲蔚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宛如初春的風醉人心懷，“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更討她的歡喜，她自然會喜歡我。”
曲聆韻的思緒一下子飄遠。
雲蔚，多麽漂亮，朝氣蓬勃，神采奕奕，不僅比她年輕，演技也勝過她。
棲遲選擇雲蔚擔任《別枝驚鵲》的主角，實在是……再合理不過了。
她年紀大了……再也沒有能力滿足棲遲的期待。
回想起上妝前，她對著鏡子，發現——
她就快要長皺紋、生白發……
歲月的痕跡到底留在了她身上，棲遲要是t覺得她老醜了、嫌棄她了……
也沒辦法。
她自己都嫌棄衰老的自己，怎麽能要求棲遲對她保持18歲那年純真熾熱的激情呢？
曲聆韻眼眸中，悲哀絕望滿溢。
“導演！”在霍棲遲喊哢之前，她主動退出，“對不起，我演不了了。”
……
曲聆韻請假了。
從電影籌備之初，就一直陪伴在霍棲遲身邊的她請假了。
霍棲遲沒準她的辭演申請，只說讓她好好休息，什麽時候調整好，什麽時候回來。
請假的曲聆韻借酒消愁，經紀人呂荃從郝音處聽說《別枝驚鵲》換角的消息，連夜從首都飛過來找她。
酒吧小房間，落地窗前。
看見自家“閨女”一手捏著酒杯，一手傾倒酒瓶，臉上表情全無“曲仙”的仙逸淡泊，反而是為情所困的自怨自艾，呂荃氣得破口大罵：
“霍棲遲這個殺千刀的王八蛋負心人！沒有你，她算個屁！還在LA撿垃圾呢！個背時鬼！挨刀砍腦殼的！忘恩負義！薄情寡性！小白眼狼！畜生一個！白瞎你對她那麽好！”
“不許罵她！”醉眼迷離的曲聆韻瞪大了眼。
“喲！還惦記著那小白眼狼呢？”呂荃一屁股坐到她對面，自己一口氣悶了半瓶酒，“你為了那部《別枝驚鵲》，推了整整五年的工作！結果那小白眼狼輕描淡寫給了別人？就這負心薄幸的水平，陳世美也相形見絀！”
“不怪棲遲……”曲聆韻的睫羽不斷顫抖，水光瀲灩的眸子裏擠進了被欺負時才有的脆弱感，“是我自己……年紀大了……”
“她大爺的！”呂荃暴跳如雷，“你是憑空比她大14歲的嗎？她18歲追你的時候不知道嗎？現在拿了你的錢，睡了你的人，就嫌棄你年紀大，變心想甩了你？她還是人嗎？”
“不是這個！”曲聆韻搖了搖頭，無比確信道，“棲遲不會變心！不會離開我！”
她此生最確定的東西，就是棲遲對她的愛。
哪怕她白發蒼蒼，容顏不在。
哪怕她聲名狼藉，跌落塵埃。
哪怕她突遭厄運，命不久矣。
棲遲也會愛她，一如往昔，陪伴她，不離不棄。
年少懵懂時，棲遲心裏就只有她。
往後那麽多年，也只愛她一人。
媒體的口誅筆伐，粉絲的詛咒謾罵，好事者的磨牙吮血，紛亂的前塵往事，人世間的倫理道德，數次的命懸一線，還有她欺騙她的三年……都沒能阻止。
還有什麽能分開她們呢？
其實沒有了。
但是，對衰老的恐懼還是不可遏制地攥緊了曲聆韻的心臟。
即使有下一秒變成80歲的老太太，棲遲也會對她說愛的自信，曲聆韻也無法接受，棲遲眼中的她因為衰老失去魅力，失去作為演員與棲遲並肩的機會。
“說到底，是我的問題，”曲聆韻喃喃自語，“我該知足的，就做制片人，陪在她身邊。”
呂荃一聽見“制片人”三個字就頭疼，敲桌子道：“我說你呀，這幾年光圍著霍棲遲做制片人了，你自己的事業呢？你是歌手啊！享譽世界，世界一流的歌手啊！”
曲聆韻自斟自飲：“我還有上升空間？”
呂荃一時語塞。
好像……確實沒有了，再往上就是音樂史天花板級別的人物，那也不是努力工作就能超越的。
能拿的音樂獎項，曲聆韻早在20代拿完了，進入30代，正因為在音樂上獨孤求敗，才重新嘗試電影領域，拍了《孤島上的女人》。
34歲就拿了七老八十的人才能拿的終身成就獎，曲聆韻的成就和作品厚度無需多言。
“那也不能只是你為霍棲遲付出，霍棲遲為你付出的呢？”呂荃苦口婆心勸她，“你為霍棲遲推掉這幾年的工作是真的吧？她這幾年倒是風光，銀獅、金熊、金豹，個個都是大獎，怎麽不見她推掉工作陪你呢？”
曲聆韻笑了：“呂荃，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呂荃摩拳擦掌。
曲聆韻悠悠道：“如果在我25歲那年，我女朋友說，希望我推掉工作陪她，你會怎麽做？”
呂荃先是面無表情，隨後訕笑，沒說話了。
她會逼曲聆韻和那分不清大小王的女朋友分手！
25歲的曲聆韻正是事業上升期，要是有人敢阻礙這顆新星的冉冉上升，呂荃恨不得將那人撕了！
曲聆韻彎了彎眉眼：“我也是你那時的心態啊，你把我當孩子，我也把棲遲當孩子。要棲遲放慢速度陪我的事情，我根本做不到。”
呂荃冷靜下來。
曲聆韻是音樂天才，霍棲遲是電影天才，兩人皆前途無量。相愛的兩人如果想相守，勢必有一方要做出犧牲。
而已經摸到音樂行業天花板的曲聆韻為了霍棲遲的前途，主動選擇做制片人，實現了一種平衡。
“如果，”呂荃試探性提出建議，“你確定無論發生什麽，霍棲遲都會愛你的話，那麽你們各忙各的，也行吧？”
“確實可以，”曲聆韻肯定她的建議，卻在垂眸打量酒杯玻璃映照的自己那刻，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懼，“可是，我已經38歲了啊，還能用這張臉和這具身體吸引棲遲幾年呢？”
愛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魅力，或者說，吸引力。
棲遲才25歲，如果不趁著年華還在，盡情與棲遲尋歡作樂，共浴愛河，等到激情不在，唯剩溫情的時候，她會不甘心的。
長一點，再久一點。
和棲遲相愛到骨肉相合的歲月。
“那個，”呂荃清了清嗓子，指向落地窗，“我想說，霍棲遲在下面等好久了，你要不要去見她？”
……
呂荃扶著喝醉的曲聆韻下樓，等候良久的霍棲遲立刻迎了過來。
“你來了……”曲聆韻瞇著眼睛，忽然掙開呂荃的手倒進霍棲遲懷裏，頭頂來回磨蹭她的頸窩，“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礙於呂荃在場，霍棲遲只是克制地親親曲聆韻的發頂，一手抱住她的肩膀，一手扣住她的腿彎，將人橫抱起來，“荃姐，我帶聆韻回酒店了，會好好照顧她的。謝謝你告訴我她在這。”
呂荃瞪著她：“霍棲遲，我告訴你地址，是因為聆韻喜歡你。你別妄想讓雲蔚動搖聆韻在《別枝驚鵲》的地位！”
“啊？”
霍棲遲怔住了。
雲蔚演少年鴻影，就兩分鐘的戲份，能動搖聆韻什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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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謔謔謔，居然懷疑小早對韻的感情？[狗頭]別忘了此時，小早對韻，可是韻+妲的感情疊加在一起，初戀+姨姨+教授+情人+前妻+愛人的終極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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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聆韻不行, 年紀不適合。”
短短十個字，將曲聆韻苦苦期盼五年的美夢付之一炬，滔天烈焰毫無預兆降臨, 將她的樂園焚燒殆盡。
提醒得真是時候。
她都忘了……
她已經38歲了。
曲聆韻垂下眼睛，唇角拉出一個心碎的弧度。
沒有反駁，沒有抵抗, 她安安靜靜地落敗。
……
傍晚, 裁縫來了, 說定制旗袍對尺寸要求嚴格，需要精確測量。
胸圍、腰圍、臀圍, 需一絲不差。
肩寬、領圍、胸省量、腰線位置，還有體型, 也要一一確認。
裁縫只給雲蔚一人量身，沒有曲聆韻。
在劇組眾人眼中, 這幾乎可以斷定, 《別枝驚鵲》的主角，換人了！
……
晚上拍攝雲蔚和曲聆韻的對手戲, 即開機前劇本圍讀會上兩人棋逢對手的那幕——雲蔚飾演的蘼與曲聆韻飾演的仙子在棋局上的初次交鋒，明面上是圍繞貴族熾的爭風吃醋, 實則是相互試探下的暗流湧動。
開拍前，霍棲遲按例給演員說戲。
她面對雲蔚：“你不用我擔心，自己看著來吧！”
雲蔚信心滿滿點了點頭。
她又轉向曲聆韻：“你更加讓我放心，隨意發揮吧！”
曲聆韻卻微微攏眉。
讓棲遲放心……
現在的她還有那樣的能力嗎？
強強聯手, 霍棲遲做好了一鏡過的準備, 氣定神閑回到監視器前。
“《蠻荒1》第×場一鏡一次，action！”
琉璃殿內，五彩流光, 極盡絢爛，這是熾為新獲盛寵的姬妾蘼所建造的宮殿。
此刻，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白衣勝雪，孤霜冷傲的美人。
雲蔚著絳紫色長袍，貼身的剪裁突出身體曲線，半是探究，半是警惕地靠近坐在棋盤一側的曲聆韻。
第一句臺詞是曲聆韻的。
曲聆韻努力讓自己忽略下午聽見的那句話，調動演技，試圖沈浸在角色裏。
“蘼，熾新納的姬妾？能陪我手談一局嗎？”
音色依舊清雅出塵，卻缺了先前在劇本圍讀會上的寂寥悠遠，霍棲遲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換作普通演員，這樣的表現算得上出色，可在曲聆韻身上，卻屬於發揮失常。
這時，雲蔚舉手示意：“霍棲遲，我踩著衣服了，再來一遍。”
霍棲遲趕緊順勢而行：“好，再來一遍。”
“《蠻荒1》第×場一鏡二次，action！”
曲聆韻定定神，擡眸望向雲蔚：“蘼，熾新納的姬妾？能陪我手談一局嗎？”
這次臺詞到位，眼神卻不夠空靈，摻了點兒屬於“人”的覆雜情緒。
霍棲遲咬住下唇，猶豫該不該喊哢。
聆韻的狀態……不太對啊。
雲蔚演了下去，挑眉打量桌案上不屬於琉璃殿內的東西：“焚香烹茶，金器雲壺……熾倒寵你。你是熾哪位夫人？”
“熾很喜歡你……”
按照劇本說出這句臺詞，曲聆韻的心驀地一痛，竟再也說不下去了。
“哢！”霍棲遲趕在曲聆韻失態之前叫了停。
她揉了揉臉，想不明白為什麽曲聆韻之前信手拈來的戲份，現在反而舉步維艱。
曲聆韻深呼吸兩次，平覆混亂的心情：“對不起，導演。”
“沒事，你……”霍棲遲直覺她狀態不對，但想不通問題所在，“休息五分鐘，我調整一下燈光。”
她給曲聆韻調整狀態的時間，裝模作樣走到燈光組，對雲蔚使了個眼色。
雲蔚明白，隱晦地點了點頭，然後蹦蹦跳跳坐到曲聆韻旁邊，小聲問她：“曲聆韻，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曲聆韻掐了掐指尖，勉強擠出微笑：“沒有。”
雲蔚還想問，可見曲聆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閉了嘴。
五分鐘一晃而過。
“《蠻荒1》第×場一鏡三次，action！”
前面波瀾不驚，直到曲聆韻問雲蔚：“可你一介奴隸，她到底喜歡你什麽呢？”
“呵，”雲蔚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宛如初春的風醉人心懷，“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更討她的歡喜，她自然會喜歡我。”
曲聆韻的思緒一下子飄遠。
雲蔚，多麽漂亮，朝氣蓬勃，神采奕奕，不僅比她年輕，演技也勝過她。
棲遲選擇雲蔚擔任《別枝驚鵲》的主角，實在是……再合理不過了。
她年紀大了……再也沒有能力滿足棲遲的期待。
回想起上妝前，她對著鏡子，發現——
她就快要長皺紋、生白發……
歲月的痕跡到底留在了她身上，棲遲要是t覺得她老醜了、嫌棄她了……
也沒辦法。
她自己都嫌棄衰老的自己，怎麽能要求棲遲對她保持18歲那年純真熾熱的激情呢？
曲聆韻眼眸中，悲哀絕望滿溢。
“導演！”在霍棲遲喊哢之前，她主動退出，“對不起，我演不了了。”
……
曲聆韻請假了。
從電影籌備之初，就一直陪伴在霍棲遲身邊的她請假了。
霍棲遲沒準她的辭演申請，只說讓她好好休息，什麽時候調整好，什麽時候回來。
請假的曲聆韻借酒消愁，經紀人呂荃從郝音處聽說《別枝驚鵲》換角的消息，連夜從首都飛過來找她。
酒吧小房間，落地窗前。
看見自家“閨女”一手捏著酒杯，一手傾倒酒瓶，臉上表情全無“曲仙”的仙逸淡泊，反而是為情所困的自怨自艾，呂荃氣得破口大罵：
“霍棲遲這個殺千刀的王八蛋負心人！沒有你，她算個屁！還在LA撿垃圾呢！個背時鬼！挨刀砍腦殼的！忘恩負義！薄情寡性！小白眼狼！畜生一個！白瞎你對她那麽好！”
“不許罵她！”醉眼迷離的曲聆韻瞪大了眼。
“喲！還惦記著那小白眼狼呢？”呂荃一屁股坐到她對面，自己一口氣悶了半瓶酒，“你為了那部《別枝驚鵲》，推了整整五年的工作！結果那小白眼狼輕描淡寫給了別人？就這負心薄幸的水平，陳世美也相形見絀！”
“不怪棲遲……”曲聆韻的睫羽不斷顫抖，水光瀲灩的眸子裏擠進了被欺負時才有的脆弱感，“是我自己……年紀大了……”
“她大爺的！”呂荃暴跳如雷，“你是憑空比她大14歲的嗎？她18歲追你的時候不知道嗎？現在拿了你的錢，睡了你的人，就嫌棄你年紀大，變心想甩了你？她還是人嗎？”
“不是這個！”曲聆韻搖了搖頭，無比確信道，“棲遲不會變心！不會離開我！”
她此生最確定的東西，就是棲遲對她的愛。
哪怕她白發蒼蒼，容顏不在。
哪怕她聲名狼藉，跌落塵埃。
哪怕她突遭厄運，命不久矣。
棲遲也會愛她，一如往昔，陪伴她，不離不棄。
年少懵懂時，棲遲心裏就只有她。
往後那麽多年，也只愛她一人。
媒體的口誅筆伐，粉絲的詛咒謾罵，好事者的磨牙吮血，紛亂的前塵往事，人世間的倫理道德，數次的命懸一線，還有她欺騙她的三年……都沒能阻止。
還有什麽能分開她們呢？
其實沒有了。
但是，對衰老的恐懼還是不可遏制地攥緊了曲聆韻的心臟。
即使有下一秒變成80歲的老太太，棲遲也會對她說愛的自信，曲聆韻也無法接受，棲遲眼中的她因為衰老失去魅力，失去作為演員與棲遲並肩的機會。
“說到底，是我的問題，”曲聆韻喃喃自語，“我該知足的，就做制片人，陪在她身邊。”
呂荃一聽見“制片人”三個字就頭疼，敲桌子道：“我說你呀，這幾年光圍著霍棲遲做制片人了，你自己的事業呢？你是歌手啊！享譽世界，世界一流的歌手啊！”
曲聆韻自斟自飲：“我還有上升空間？”
呂荃一時語塞。
好像……確實沒有了，再往上就是音樂史天花板級別的人物，那也不是努力工作就能超越的。
能拿的音樂獎項，曲聆韻早在20代拿完了，進入30代，正因為在音樂上獨孤求敗，才重新嘗試電影領域，拍了《孤島上的女人》。
34歲就拿了七老八十的人才能拿的終身成就獎，曲聆韻的成就和作品厚度無需多言。
“那也不能只是你為霍棲遲付出，霍棲遲為你付出的呢？”呂荃苦口婆心勸她，“你為霍棲遲推掉這幾年的工作是真的吧？她這幾年倒是風光，銀獅、金熊、金豹，個個都是大獎，怎麽不見她推掉工作陪你呢？”
曲聆韻笑了：“呂荃，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呂荃摩拳擦掌。
曲聆韻悠悠道：“如果在我25歲那年，我女朋友說，希望我推掉工作陪她，你會怎麽做？”
呂荃先是面無表情，隨後訕笑，沒說話了。
她會逼曲聆韻和那分不清大小王的女朋友分手！
25歲的曲聆韻正是事業上升期，要是有人敢阻礙這顆新星的冉冉上升，呂荃恨不得將那人撕了！
曲聆韻彎了彎眉眼：“我也是你那時的心態啊，你把我當孩子，我也把棲遲當孩子。要棲遲放慢速度陪我的事情，我根本做不到。”
呂荃冷靜下來。
曲聆韻是音樂天才，霍棲遲是電影天才，兩人皆前途無量。相愛的兩人如果想相守，勢必有一方要做出犧牲。
而已經摸到音樂行業天花板的曲聆韻為了霍棲遲的前途，主動選擇做制片人，實現了一種平衡。
“如果，”呂荃試探性提出建議，“你確定無論發生什麽，霍棲遲都會愛你的話，那麽你們各忙各的，也行吧？”
“確實可以，”曲聆韻肯定她的建議，卻在垂眸打量酒杯玻璃映照的自己那刻，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懼，“可是，我已經38歲了啊，還能用這張臉和這具身體吸引棲遲幾年呢？”
愛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魅力，或者說，吸引力。
棲遲才25歲，如果不趁著年華還在，盡情與棲遲尋歡作樂，共浴愛河，等到激情不在，唯剩溫情的時候，她會不甘心的。
長一點，再久一點。
和棲遲相愛到骨肉相合的歲月。
“那個，”呂荃清了清嗓子，指向落地窗，“我想說，霍棲遲在下面等好久了，你要不要去見她？”
……
呂荃扶著喝醉的曲聆韻下樓，等候良久的霍棲遲立刻迎了過來。
“你來了……”曲聆韻瞇著眼睛，忽然掙開呂荃的手倒進霍棲遲懷裏，頭頂來回磨蹭她的頸窩，“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礙於呂荃在場，霍棲遲只是克制地親親曲聆韻的發頂，一手抱住她的肩膀，一手扣住她的腿彎，將人橫抱起來，“荃姐，我帶聆韻回酒店了，會好好照顧她的。謝謝你告訴我她在這。”
呂荃瞪著她：“霍棲遲，我告訴你地址，是因為聆韻喜歡你。你別妄想讓雲蔚動搖聆韻在《別枝驚鵲》的地位！”
“啊？”
霍棲遲怔住了。
雲蔚演少年鴻影，就兩分鐘的戲份，能動搖聆韻什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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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謔謔謔，居然懷疑小早對韻的感情？[狗頭]別忘了此時，小早對韻，可是韻+妲的感情疊加在一起，初戀+姨姨+教授+情人+前妻+愛人的終極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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