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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女友的媽媽,還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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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女友的媽媽,還是媽媽……

《蠻荒》, 史上最混亂的劇組。

制片人是導演的前妻,主角是導演的“新歡”,二番主角是導演的姐姐但是她倆骨科cp挺火, 三番主角還和導演傳過緋聞疑似導演初戀。

導演找來的藝術指導,曾經是導演的媽,還追求過制片人。飾演配角的女演員裏, 不乏這位藝術指導的前女友。

制片人找來的音樂指導, 是制片人的師姐, 也是藝術指導的眾多前女友之一。制片人還把她的學生也帶進劇組來了,說是提供實習證明。

“我們劇組, 真是關系戶遍地啊!”作為唯一和導演有血緣關系的人,花朝顏這番感慨頗具含金量。

但是關系戶遍地的害處一點兒也沒在《蠻荒》劇組出現, 因為導演是霍棲遲,赫赫有名的“暴君”霍棲遲。

“我們劇組, 工作時間是早上6點到淩晨2點, 中午12點到13點休息一小時,下午19點到20點休息一小時, 每天工作18個小時……不許吵!”

霍棲遲及時鎮壓劇組工作人員的怨聲載道,一瞪眼, 整個劇組,連同曲聆韻、霍弄影、郝音統統鴉雀無聲。

“這是我的工作時間!其餘工作人員,三班倒,每天工作6個小時!”

“哦耶!”工作人員歡呼。

霍弄影剛想一起歡呼, 卻聽霍棲遲道:“演員和各大指導除外, 根據實際情況休息。”

她的臉瞬間垮了。

郝音第一次進劇組全程跟制作,好奇地問曲聆韻:“師妹,這個‘根據實際情況休息’, 一般是什麽情況?”

曲聆韻微微一笑,是那種殺人不見血的微笑:“就是棲遲隨叫隨到。”

“啊?”郝音的心狠狠一顫,“以棲遲的精力,我們豈不是24小時隨時待命?”

“師姐,你還好,”曲聆韻安慰她,“你負責音樂,實在找不到你,棲遲還可以找我,弄影才是真的24小時隨時待命。”

“那就好。”郝音笑開了花。

霍弄影瞬間淪為全劇組最t慘的人,因為演員需要化妝,拍戲的場次都由場務安排,不可能真的隨時待命,所以她成了除霍棲遲以外最需要待在片場的人。

“棲遲——崽兒——”她正要哭慘,餘光突然瞥見一臉好奇的雲蔚,哀嚎聲立刻猶如被掐住脖子的野鴨,斷在嗓子裏,“我去看看道具,去看看場景。”

她不敢與雲蔚對視,倉皇逃竄。

雲蔚皺皺眉頭,找霍棲遲:“霍棲遲,那個誰……藝術指導,怎麽感覺一直避著我?”

霍棲遲瞥了眼霍弄影離去的方向,道:“那位是業內有名的花蝴蝶,前女友多達三位數,她避著你是好事。”

“可我聽說她是……你媽?她就是曲聆韻的初戀?”

“不是!”霍棲遲的否認快得差點咬舌頭,“她是我養母,不是我生母!不過,她以前追過曲聆韻。”

“嘶——”雲蔚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曲聆韻把你一家,你連帶著你兩個媽,都迷住了?”

霍棲遲:“……”

這麽說,倒也沒錯。

逃竄的霍弄影找到曲聆韻,語無倫次道:“那個鄉下孩子,真的和葦妘長得一樣啊!我都以為她……還魂了……你們從哪找到她的?她和葦妘什麽關系?”

曲聆韻徐徐道來:“她叫雲蔚,是棲遲給她取的名字,意為‘不見野蔓草,蓊蔚有華姿。’”

“好好好,雲蔚雲蔚,那她到底和葦妘是什麽關系?”

“雲蔚是葦妘的同鄉,我把她當成一個和葦妘長得像的孩子,”說到這裏,曲聆韻眉眼間驀地添上幾絲惆悵,“但棲遲好像……”

隱隱約約……把雲蔚當成了葦妘的轉世。

這句話,曲聆韻沒說出口,因為棲遲的想法太過癡人說夢。

她轉而道:“棲遲很看重雲蔚,雲蔚的演技世所罕見。”

“噢。”霍弄影懂了,看來長著那張臉的人都挺會演戲的。

……

《蠻荒》采取實景拍攝,第一個拍攝地點在首都郊外,其餘拍攝地點則在緊鑼密鼓地搭建實景場景中。

當天上午,霍棲遲在片場召集所有主演召開劇本研討會。這是她的習慣,開機之前,主演朗讀劇本臺詞,梳理劇情排練。

第一部的劇情圍繞雲蔚飾演的“蘼”展開,蘼出生於與世隔絕、漫天青翠的森族,族人擁有強大的自然親和力,生性善良,愛好和平。

因信仰不同,森族被大荒“正統”視為異類,三度侵略,血流成河,蘼因此淪為階下囚,成為貴族的奴隸。

蘼依靠自己的美貌迷惑貴族,發現統治階級內部其實並非鐵板一塊,也有信仰分歧。

她找到機會,偽裝成兩種信仰的神使,左右逢源,見縫插針,在大荒攪亂風雲,解救族人。

就在蘼即將帶領族人逃脫之時,真正的神使降世,蘼和族人的命運走向未知。

蘼這個角色難在跨度,天真無邪的少女、身陷囹圄的囚徒、艷絕人寰的媸奴、左右逢源的神使……雲蔚必須演出層次感,她的臺詞也是最多的。

《蠻荒1》出場的主要角色大大小小二十多位,都聚齊了。

除雲蔚以外,每一位演員都拿過獎,有代表作,演技出眾,其中視後、影後占半數之多,剩下的至少也拿過三大獎的配角獎和戲劇獎,大家或多或少有些傲氣。

要不是主位上坐著霍棲遲,她們不可能演五番以外的配角。

演員們服霍棲遲,卻不服雲蔚,一個沒演過戲的村姑,憑什麽是十億美元大制作的主角?

不少人狀態松弛地坐在座位上,等著看雲蔚的好戲。

霍棲遲敲敲桌子:“開始吧。”

雲蔚捏著劇本,不知為何半天沒開口,猶豫半晌才問:“這地方這麽小,我施展不開,怎麽演啊?”

下面傳來輕輕的騷動聲。

有人掩嘴,有人側目,有人嗤笑,甚至還能聽見一句“鄉下人”。

霍棲遲一挑眉,騷動聲瞬時消失。

她心想,該對雲蔚多耳提面命幾次的,只說一次,這家夥根本記不住。

Eli想起自己第一次參加劇本研討會,也什麽都不懂,心下一軟,解釋道:“雲蔚,這是劇本研討會,每個人拿著劇本,按順序念自己的臺詞,梳理劇情排練,不用表演,只需要保證臺詞順暢過關就行了。”

花朝顏也幫腔道:“對,就是讀臺詞,你不要有太大壓力。”

兩人已經做好準備,如果雲蔚開口被群嘲,一定幫忙替她說話。誰還不是從新人過來的?剛開始差點很正常。

雲蔚哦了一聲,抿著肉乎乎紅艷艷的唇,翻開劇本,手指戳著劃線的臺詞。

第一句說完,在場每個人,除了見識過她演技的霍棲遲和曲聆韻以外,臉上皆是如出一轍的震驚;

第二句說完,所有人正襟危坐,動作整齊劃一,眼睛在看劇本,耳朵豎得老高;

第三句說完,她的對手戲演員開始冒冷汗,翻頁找自己的臺詞預習。

第四句是某位手握兩座視後獎杯的演技派的,即使有紮實的基本功,相較於雲蔚的渾然天成,也相形見絀。

果然,她抹著冷汗,顫顫巍巍道:“我,我再來一遍,剛剛沒發揮好。”

霍棲遲點頭首肯:“雲蔚,從你上一句開始。”

雲蔚又說了一遍臺詞,這次那位視後調整狀態,做足準備,可臺詞的質量還是比不上雲蔚。

不僅僅是咬字發音、節奏頓挫、語言情感,就連音色,她都沒有雲蔚集中。

聲音顫抖發虛、聲音散、聲音暗淡,是很多年輕演員說臺詞時的毛病。為了克服這一毛病,就要訓練喉頭和口腔壁,鍛煉唇舌力量,增加閉合,嘗試共鳴發聲,才能使音色集中。

這位視後曾經為了練臺詞,在戲劇的舞臺上打磨好幾年,到頭來卻發現……還比不過一個新人,一個沒演過戲的村姑!

她徹底沒了之前的傲勁兒。

霍棲遲示意繼續,她要求雖高,但沒變態到要求所有人和雲蔚一個水平,她不想她的劇組只有雲蔚和曲聆韻兩個人。

劇情順著往下。

但凡雲蔚出現的地方,所有和她有對手戲的演員都被襯得黯淡無光。花朝顏、Eli兩個被霍棲遲看好的也不例外,明明雲蔚是最年輕的,但她們在雲蔚面前,好像初入表演世界的新人。

眼看下面一片士氣慘淡,霍棲遲不得不給雲蔚使了個眼色,叫她收斂點,別把這群人打擊得自信心都沒了。

雲蔚明白,暗暗收力,只出七層,想了想,還是太高,收到五層,這下,終於是一個層面了。

輪到雲蔚和曲聆韻的對手戲,霎時間,原本潰不成軍的演員們全神貫註,將翻盤的希望寄托在曲聆韻身上。

這場對手戲,是一局棋。

雲蔚是憑借美色終有一席之地的媸奴,曲聆韻是身份神秘的大人物。

雲蔚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即使是自己費心誘惑的火族貴族熾,也對她畢恭畢敬,口呼仙子。

而曲聆韻,想借這一局棋試探雲蔚飾演的蘼的深淺,試探她是否有野心。

“蘼,熾新納的姬妾?能陪我手談一局嗎?”

其聲寂寥悠遠,淡如月色;其音清雅空靈,超然出塵。

霍棲遲幾不可察地彎了下眉眼。

曲聆韻第一句臺詞出口,瞬間與之前的演員拉開差距,歌手在聲音的可塑性、臺詞的節奏感和語氣語調的處理上的優勢展示得淋漓盡致。

演員們精神一振,看曲聆韻的眼神都變成了星星眼。

曲仙加油!千萬不要被雲蔚壓住!

棋逢對手,雲蔚也打起精神,拿出十層功力:“焚香烹茶,金器雲壺……熾倒寵你。你是熾哪位夫人?”

聲音是硬生生的脆,懶洋洋的媚,尾音纏綿沙啞,和開篇清脆響亮的少女音天壤之別。

旁聽的霍弄影耳朵一歪,註意力卻從演技轉移到“姬妾”“夫人”二詞上。

初次見面,蘼誤以為仙子是熾的夫人,故意挑釁,而仙子為試其深淺,將錯就錯,引導蘼這般認為。

所以……這不就是正妻和情婦的對決嗎?

特別是那個名字“熾”,念起來和“遲”差不多嘛!

霍弄影表情揶揄,雖然給火族貴族取名為熾很正常,但只要有一顆會八卦的心,怎麽不能以為此“熾”非“遲”呢?

“熾很喜歡你,”曲聆韻飾演的仙子故意避開蘼的問題,“可你一介奴隸,她到底喜歡你什麽呢?”

這句話問得困惑不解,不明內情的人聽了,一定認為是失寵的正妻嫉妒愛人新寵的姬妾。

“呵,”雲蔚飾演的蘼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宛如初春的風醉人心懷,“我比你年輕,比你t漂亮,比你更討她的歡喜,她自然會喜歡我。”

曲聆韻飾演的仙子不語,只是將棋奩揭開:“機會難得,請你先落子吧。”

兩人輕描淡寫,幾句話之內就詮釋了角色的玄機和暗流湧動。

與這兩人並列為“霍棲遲禦用四大演員”的花朝顏、Eli抱團取暖,深刻體會到凡人和神仙的差距。

其餘演員更是看得目不轉睛,聚精會神,欣賞這場“神仙打架”。

雲蔚飾演的蘼素腕一挑一收,撚起一顆黑子攜雷霆之勢重重落下,正是天元!

“啪!”

突如其來的擬聲詞讓眾人呆了一瞬。

霍棲遲哭笑不得:“雲蔚!棋子落下的聲音不需要你嘴動配音。”

“啊?”雲蔚一擡眸,眼神已不覆蘼身為寵姬的魅惑,而是清澈見底,“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記住就是了,”霍棲遲對她尤為寬容,“繼續吧。”

眾演員調整心神,準備繼續沈浸式觀看。

不料雲蔚捂著肚子,悶悶唧唧道:“我想吃飯。”

霍棲遲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不到就想吃飯?”

“早上只啃了兩個包子,”雲蔚沒說那是兩個足份足量的大肉包,還有一大碗豆漿,“現在真的餓了。”

沒人起身,也沒人敢喊餓。

霍棲遲“暴君”的稱謂聲名在外,別說是餓了,就算是低血糖快要暈了,她們也只敢偷偷往嘴裏塞巧克力,不敢休息。

指望霍棲遲因為一個人餓了就提前喊休息,簡直是天方夜譚……

“行,大家去吃飯吧,下午一點繼續。”

什麽?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雲蔚得寸進尺道:“那個霍棲遲,我覺得現在還沒開機,中午休息時間可以多一點,我們兩點再開始吧?”

霍棲遲爽快答應:“可以,兩點開始。”

什麽?!

雲蔚兩句話,她們的休息時間就從一個小時一躍成了三個小時?

霍棲遲是真寵雲蔚啊!

……

午餐時,演員們對雲蔚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畢竟人家業務能力過硬,她們還因為人家的話增加了休息時間,自然笑臉相迎。

劇組午餐是統一訂的盒飯,霍棲遲在這方面不搞特殊,和大家吃的是一樣的快餐。

一般情況下,她對演員的飲食不作限制,有增重或減脂需求的,大可自備餐食。但是,演員的體型絕不能超過她的要求,比如演囚犯的,不能吃得膘肥體壯。

雲蔚的食量比一般人大得多,從當初霍棲遲請她吃的那頓早飯可見一斑。

從前霍棲遲隨她吃多少,反正她骨架小,能藏肉。但是進組以後,為上鏡考慮,霍棲遲將她的食量控制在正常人的範圍,三兩米飯、三兩蔬菜、二兩肉。

“霍棲遲,”雲蔚賊兮兮地盯著霍棲遲碗裏的肉,“你喜歡吃雞腿嗎?”

霍棲遲本想狠心拒絕,但雲蔚吃不飽的眼神實在可憐巴巴,想起她幼時為吃飽飯挨家挨戶乞討的經歷,心一軟,便將自己的雞腿夾給她。

“不喜歡,給你。”

雲蔚三兩下就將雞腿啃得渣都不剩,還意猶未盡地吮骨頭。

“霍棲遲,你喜歡吃肉丸嗎?”

“不喜歡,給你。”霍棲遲將自己的肉丸夾給她。

“霍棲遲,你喜歡吃蝦子嗎?”

“……不喜歡,給你。”霍棲遲將自己的蝦仁夾給她。

好好一盒葷素搭配的飯,被雲蔚打劫成全素,可雲蔚還在舔筷子,咂摸肉味。

霍棲遲放下自己的全素盒飯,去給雲蔚找肉。

她幾乎是把霍弄影飯裏的肉搶來的,霍弄影還想抵抗,被她一句給雲蔚的,弄得沒了脾氣,乖乖交肉。

餵飽雲蔚以後,霍棲遲捧著自己的全素盒飯正要吃,曲聆韻的學生雲響卻來找她,說老師有事和她商量。

她便上了曲聆韻的房車。

曲聆韻正在車上吃自備的午餐,兩道涼菜,四道熱菜,還有一道湯,一道甜點,見她來了,叫她坐下一起吃。

霍棲遲一邊吃著味道遠勝盒飯的佳肴,一邊問曲聆韻:“找我什麽事?”

曲聆韻隨口找了個話題,說起道具的問題,很簡單,霍棲遲兩句話就解決了。

於是兩個人安安心心對坐著吃飯。

“吃飽了。”霍棲遲難得不為工作所累,好好吃頓飯,心情尤為愉快。

“飯粒。”曲聆韻伸手抹下霍棲遲嘴角的一顆飯粒,動作溫柔得像她的妻子。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霍棲遲一怔,緊接著,她的心又酸又脹,好似回到19歲那年,她還是一腔赤誠地愛著面前這個女人。

“坐一會兒吧,時間還很長,你睡午覺都行。”

曲聆韻語調柔和,神態溫婉,睫毛扇出一股欲語還休之感。

霍棲遲便真的在她的房車上睡了一次午覺,當然不在同一張床上。

曲聆韻的房車很大,除了司機休息的床之外,還有兩張正常尺寸的床,她們分開睡的。

這一覺尤為香甜,霍棲遲醒的時候已是下午一點四十五分,曲聆韻不知何時已經起了。

霍棲遲下車,打量周圍,發現大家正聚在一起聊天。

一群人聚在一起,惡趣味上來,就愛調侃年輕人。

雲蔚有霍棲遲護著,她們不敢鬧,就圍攻雲響。

“小雲響,”郝音露出邪惡的笑容,“說吧,女朋友的媽媽,還是媽媽型的女朋友?”

雲響沒談過戀愛,更別說應付這種話題,羞得滿臉通紅。

曲聆韻瞧見,從不遠處婉婉有儀地走來,給自家學生打圓場:“說什麽呢?別鬧她。”

她拍拍雲響的肩膀,示意有她在別怕。

雲響立刻挺直腰桿。

其她人還不敢鬧曲聆韻,但郝音作為她的嫡親師姐可不怕她,笑嘻嘻道:“那聆韻替小雲響回答吧!喜歡女朋友的媽媽,還是媽媽型的女朋友?”

曲聆韻氣勢一滯。

是……是這種問題啊?

她的目光撞上不遠處眸光探究的霍棲遲,腦中更是一片嗡鳴。

她怎麽就,自投羅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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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韻的滿分回答應該很容易想到[狗頭]

韻,你要認清自己的優勢,主動出擊!拿走小早的心![紅心][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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