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葦妲呢？也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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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葦妲呢？也進去了
霍棲遲醒來時, 發現自己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側臥在地上。
她的大腦針紮般刺痛，特別是後腦勺和後頸那一塊區域，由最初被擊打的沈重震痛, 發酵成一種難以忍耐的碾軋後的灼熱，像滾燙的烙鐵，硬生生嵌入顱骨深處, 死死壓住她思考的通路。
意識的絲線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身邊的孩子們身上。
她艱難地擡著眼皮, 一個個數過去。
1，2, 3，4……11, 12。
一個不少。
她稍稍安心，這才轉動眼珠打量周圍的環境。
小小的房間似乎是劇團堆放服裝的服裝室, 裏面蹲坐著十多個人, 全部是女人和小孩。
拜她對人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賜，她認出這些面孔都是觀眾席上她見過的, 沒有劇院的工作人員。
“啊……”嗓子啞得厲害，她得用盡力氣才能提高音量。
孩子們見她醒了, 一窩蜂地圍過來，一個個哭紅了眼。
“You，”她望向最大的孩子，氣若游絲, “tell me what happened（你,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最大的孩子12歲，雖然驚慌，到底比小妹妹們鎮定一些, 告訴霍棲遲在她昏迷期間，恐怖分子將人質分別關押在四個房間裏，收走了她們的手機、手表等一切電子產品，揚言每隔半小時隨機挑一個人從劇院頂端推下去，以威脅政府答應他們的要求。
霍棲遲心中一沈，恐怖分子這麽做，說明官方並沒有將解救人質當作第一要務，雙方處於僵持階段，她們的情況不妙，每個人都有被當成肉票提前摔死的風險。
“How long have I been unconscious（我昏迷了多久？）”她見孩子們支支吾吾，想必在昏暗的房間裏她們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速，便換了種問法，“How many people have been taken away（有多少人被帶走了？）”
“Three men.（3個男人。）”這個問題，最大的孩子回答得很快。
霍棲遲思考片刻，問了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Are you hungry（你們餓了嗎？）”
孩子們楞住，但還是紛紛點頭。
餓了，說明時間過去不止一個半小時，出發前才吃過午餐，至少四個小時後才會餓，即恐怖分子挑選推下去的肉票不是只從她們的房間裏選，而是四個房間輪流，或者隨機。
觀眾有64人，死了1人，先前她在搜索引擎中查到劇院工作人員有38人，死了小美人魚扮演者1人，剩下總共100人，按每半個小時推下去1人的速度，只能撐兩天多一點。
由此，霍棲遲推斷，恐怖分子根本不會給她們食物和飲水，她們唯一的價值就是用生命成為恐怖分子手裏的籌碼。
先挑中的都是男人，那麽順序應該是成年男性——成年女性——小孩。
外界施救意願不強，她們活下去的機會渺茫，得在被挑中成為肉票之前，想辦法自救。
霍棲遲摸了摸口袋裏的折疊刀，這是她唯一的依仗。
接下來，恐怖分子又進她們的房間帶走了兩人，皆是成年女性，霍棲遲計算時間間隔，發現的確是四個房間輪流的次序。
兩個恐怖分子看守在房間門口，每次帶人質走的是固定的另一個人。
房間裏只剩下15個人了，除了倒地的她和12個孤兒之外，只有一位母親和她的小兒子。
第三次，恐怖分子走進來，掃了一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霍棲遲後，一把抓住那位母親。
“NO！”母親絕望掙紮，t淚流滿臉。
“Mom!Don't take my mom away!（媽媽！不要帶走我媽媽！）”小男孩尖銳嘶吼，握拳瘋狂擊打在男人身上。
“F**K!”男人暴怒，一腳踹向小男孩胸口。
嘭！
小男孩被這一腳踢飛三米遠，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Jason！”母親見兒子倒地不起，歇斯底裏哭著往小男孩的方向跑，卻被男人強硬抓住往外扯。
見她還在掙紮，男人一槍打斷她的腿，拖著撕心裂肺哀嚎著的女人出了房間。
斷腿拖出長長一道血跡延伸至門口，恍若地獄之路。
孩子們又開始抽泣。
霍棲遲慢慢爬到小男生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已經停止跳動。
這一刻，她心中的悲哀說不出是因同情，還是因喪鐘為己而鳴。
她必須想出自救的辦法。
她打起精神，招呼孩子們圍過來，回憶演出前搜到的劇院設計圖，用刀在墻上刻畫。
“The next time I am taken away，I will try my best to create chaos.If you see that the two guards at the door are not there，run in this direction.Find the basement and hide it（下一次我被帶走之後，我會拼命制造混亂。你們看見門口的兩名看守不在，就朝這個方向跑。找到地下室，藏進去。）”
她用刀重重指向地下室的位置。
劇院有兩間地下室，一間在她們被關押的服裝室附近，另一間則在對向的道具室附近。
“Remember，after entering the basement，block the door tightly and do note out unless rescue personnele.（記住，進入地下室後，把門死死堵住，除非搜救人員來，否則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
她賭恐怖分子不知道地下室的位置，只要孩子們藏進地下室，就能有一線生機。
“What you need to do is run and hide inside without making any noise，okay（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跑，然後藏進去，不要發出聲音，知道嗎？）”
“How about you（你怎麽辦？）”最小的孩子Magnolia怯聲問她。
“Me”一股無力的悲哀湧上心頭，霍棲遲摸著她的頭，目光輕軟，“I'll do a magic trick for you，and in three days，we'll meet again.I promise everyone is alive.（我？我給你們變個魔術，三天後，我們會再見面，我保證每個人都活著。）”
“Really（真的嗎？）”
“I never lie.（我從不說謊。）”
說完這句話，霍棲遲將簡略的地圖刮花，爬到離門最近的位置，靜靜等待最後一博。
……
距離事件發生已經過去12個小時，超過20名人質喪生，家屬的怨氣達到巔峰。
隨著高臺被扔下的人質中出現小孩的身影，家屬們瀕臨極限的情緒繃不住了。
“Let me in!Please，I beg of you!My daughter is inside!If you don't go in to save people，let me in!（讓我進去！求求你們！我女兒在裏面！你們不進去救人那就讓我進去！）”
一個身穿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發瘋般試圖沖破由警察人墻組成的警戒線，對著警察又撕又咬，拳打腳踢。
“Madam，calm down!（女士，冷靜！）”聯邦警察猛地推開那位可憐的母親，眼神裏只有職業性的警惕和不容打擾的嚴峻。
這個動作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民眾爆發了。
“Why don't you go in and rescue people（你們為什麽不進去救人？）”
“Why did the government show no response（政府為什麽毫無反應？）”
“What do you consider the lives of hostages to be（你們把人質的性命看作什麽？）”
此時，已經有敏銳的人反應過來，施救的態度太消極了，超過20名人質失去生命，但警方除了派談判專家進去談判以外，沒采取任何措施。
官方的態度就像——人質全死光了也沒關系一樣。
“Move back!Immediately retreat behind the cordon!（退後！立刻退到警戒線後面！）”聯邦警察粗暴地將家屬趕到警戒線後，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酷。
“不能指望他們！”葦妲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無論外界壓力如何大，官方始終三緘其口，出身豪門世家的她太清楚政治的骯臟，“我們自己進去救人！”
雇傭兵已經到位，隱藏在劇院周圍，但明顯警方不會讓別人插手。
為今之計，只有煽動群眾，引發騷亂，才能讓雇傭兵悄無聲息混進去。
Yara偽裝成激動的家屬，和其他家屬一起抗議。
“Rescue the hostages!Rescue the hostages!Rescue the hostages!（救人質！救人質！救人質！）”
半小時之後，抗議被鎮壓。
嗓子嚎啞了的Yara精疲力竭，一身臭汗回到車上，問：“都進去了吧？”
“雇傭兵已經沿通風管道爬進去了。”
Yara點點頭，又問：“我姑姑呢？”
“也進去了。”
“什麽？！！！！！”
……
門再次打開，恐怖分子腳踏鮮血走進來，掃視裏面13個人一圈，喘息聲粗重暴虐。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在孩子們壓抑的嗚咽和牙齒打顫的聲音中，霍棲遲反手握緊口袋裏的小刀，準備殊死一搏。
“Youe here!（你！過來！）”
出乎意料，他繞過倚在墻邊觸手可及的霍棲遲，大步流星走向躲在墻角的12個孤兒。
他的目標是最大的孩子。
手腕被攥住的那一刻，女孩尖叫一聲，癱倒在地，幾近昏厥。
眼看女孩要被拖走，霍棲遲管不了那麽多，厲聲喝止：
“Wait!”
聲音並不高亢，反而因失血幹渴沙啞至極，卻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男人撇眼瞧過來，槍管指向霍棲遲的頭顱。
霍棲遲後背一片冰冷黏濕，被槍托砸傷的後腦尖銳灼痛，幹涸的血跡沾了一身，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勉強。
然而，她扶著墻壁，搖搖晃晃站起，擋在女孩面前。
她的背佝僂得有些可笑，卻又帶著一種獻祭似的悲壯，用血肉之軀築成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墻。
“Take me away，keep the child.（把我帶走，孩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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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承結束，進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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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醒來時, 發現自己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側臥在地上。
她的大腦針紮般刺痛，特別是後腦勺和後頸那一塊區域，由最初被擊打的沈重震痛, 發酵成一種難以忍耐的碾軋後的灼熱，像滾燙的烙鐵，硬生生嵌入顱骨深處, 死死壓住她思考的通路。
意識的絲線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身邊的孩子們身上。
她艱難地擡著眼皮, 一個個數過去。
1，2, 3，4……11, 12。
一個不少。
她稍稍安心，這才轉動眼珠打量周圍的環境。
小小的房間似乎是劇團堆放服裝的服裝室, 裏面蹲坐著十多個人, 全部是女人和小孩。
拜她對人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賜，她認出這些面孔都是觀眾席上她見過的, 沒有劇院的工作人員。
“啊……”嗓子啞得厲害，她得用盡力氣才能提高音量。
孩子們見她醒了, 一窩蜂地圍過來，一個個哭紅了眼。
“You，”她望向最大的孩子，氣若游絲, “tell me what happened（你,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最大的孩子12歲，雖然驚慌，到底比小妹妹們鎮定一些, 告訴霍棲遲在她昏迷期間，恐怖分子將人質分別關押在四個房間裏，收走了她們的手機、手表等一切電子產品，揚言每隔半小時隨機挑一個人從劇院頂端推下去，以威脅政府答應他們的要求。
霍棲遲心中一沈，恐怖分子這麽做，說明官方並沒有將解救人質當作第一要務，雙方處於僵持階段，她們的情況不妙，每個人都有被當成肉票提前摔死的風險。
“How long have I been unconscious（我昏迷了多久？）”她見孩子們支支吾吾，想必在昏暗的房間裏她們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速，便換了種問法，“How many people have been taken away（有多少人被帶走了？）”
“Three men.（3個男人。）”這個問題，最大的孩子回答得很快。
霍棲遲思考片刻，問了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Are you hungry（你們餓了嗎？）”
孩子們楞住，但還是紛紛點頭。
餓了，說明時間過去不止一個半小時，出發前才吃過午餐，至少四個小時後才會餓，即恐怖分子挑選推下去的肉票不是只從她們的房間裏選，而是四個房間輪流，或者隨機。
觀眾有64人，死了1人，先前她在搜索引擎中查到劇院工作人員有38人，死了小美人魚扮演者1人，剩下總共100人，按每半個小時推下去1人的速度，只能撐兩天多一點。
由此，霍棲遲推斷，恐怖分子根本不會給她們食物和飲水，她們唯一的價值就是用生命成為恐怖分子手裏的籌碼。
先挑中的都是男人，那麽順序應該是成年男性——成年女性——小孩。
外界施救意願不強，她們活下去的機會渺茫，得在被挑中成為肉票之前，想辦法自救。
霍棲遲摸了摸口袋裏的折疊刀，這是她唯一的依仗。
接下來，恐怖分子又進她們的房間帶走了兩人，皆是成年女性，霍棲遲計算時間間隔，發現的確是四個房間輪流的次序。
兩個恐怖分子看守在房間門口，每次帶人質走的是固定的另一個人。
房間裏只剩下15個人了，除了倒地的她和12個孤兒之外，只有一位母親和她的小兒子。
第三次，恐怖分子走進來，掃了一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霍棲遲後，一把抓住那位母親。
“NO！”母親絕望掙紮，t淚流滿臉。
“Mom!Don't take my mom away!（媽媽！不要帶走我媽媽！）”小男孩尖銳嘶吼，握拳瘋狂擊打在男人身上。
“F**K!”男人暴怒，一腳踹向小男孩胸口。
嘭！
小男孩被這一腳踢飛三米遠，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Jason！”母親見兒子倒地不起，歇斯底裏哭著往小男孩的方向跑，卻被男人強硬抓住往外扯。
見她還在掙紮，男人一槍打斷她的腿，拖著撕心裂肺哀嚎著的女人出了房間。
斷腿拖出長長一道血跡延伸至門口，恍若地獄之路。
孩子們又開始抽泣。
霍棲遲慢慢爬到小男生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已經停止跳動。
這一刻，她心中的悲哀說不出是因同情，還是因喪鐘為己而鳴。
她必須想出自救的辦法。
她打起精神，招呼孩子們圍過來，回憶演出前搜到的劇院設計圖，用刀在墻上刻畫。
“The next time I am taken away，I will try my best to create chaos.If you see that the two guards at the door are not there，run in this direction.Find the basement and hide it（下一次我被帶走之後，我會拼命制造混亂。你們看見門口的兩名看守不在，就朝這個方向跑。找到地下室，藏進去。）”
她用刀重重指向地下室的位置。
劇院有兩間地下室，一間在她們被關押的服裝室附近，另一間則在對向的道具室附近。
“Remember，after entering the basement，block the door tightly and do note out unless rescue personnele.（記住，進入地下室後，把門死死堵住，除非搜救人員來，否則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
她賭恐怖分子不知道地下室的位置，只要孩子們藏進地下室，就能有一線生機。
“What you need to do is run and hide inside without making any noise，okay（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跑，然後藏進去，不要發出聲音，知道嗎？）”
“How about you（你怎麽辦？）”最小的孩子Magnolia怯聲問她。
“Me”一股無力的悲哀湧上心頭，霍棲遲摸著她的頭，目光輕軟，“I'll do a magic trick for you，and in three days，we'll meet again.I promise everyone is alive.（我？我給你們變個魔術，三天後，我們會再見面，我保證每個人都活著。）”
“Really（真的嗎？）”
“I never lie.（我從不說謊。）”
說完這句話，霍棲遲將簡略的地圖刮花，爬到離門最近的位置，靜靜等待最後一博。
……
距離事件發生已經過去12個小時，超過20名人質喪生，家屬的怨氣達到巔峰。
隨著高臺被扔下的人質中出現小孩的身影，家屬們瀕臨極限的情緒繃不住了。
“Let me in!Please，I beg of you!My daughter is inside!If you don't go in to save people，let me in!（讓我進去！求求你們！我女兒在裏面！你們不進去救人那就讓我進去！）”
一個身穿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發瘋般試圖沖破由警察人墻組成的警戒線，對著警察又撕又咬，拳打腳踢。
“Madam，calm down!（女士，冷靜！）”聯邦警察猛地推開那位可憐的母親，眼神裏只有職業性的警惕和不容打擾的嚴峻。
這個動作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民眾爆發了。
“Why don't you go in and rescue people（你們為什麽不進去救人？）”
“Why did the government show no response（政府為什麽毫無反應？）”
“What do you consider the lives of hostages to be（你們把人質的性命看作什麽？）”
此時，已經有敏銳的人反應過來，施救的態度太消極了，超過20名人質失去生命，但警方除了派談判專家進去談判以外，沒采取任何措施。
官方的態度就像——人質全死光了也沒關系一樣。
“Move back!Immediately retreat behind the cordon!（退後！立刻退到警戒線後面！）”聯邦警察粗暴地將家屬趕到警戒線後，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酷。
“不能指望他們！”葦妲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無論外界壓力如何大，官方始終三緘其口，出身豪門世家的她太清楚政治的骯臟，“我們自己進去救人！”
雇傭兵已經到位，隱藏在劇院周圍，但明顯警方不會讓別人插手。
為今之計，只有煽動群眾，引發騷亂，才能讓雇傭兵悄無聲息混進去。
Yara偽裝成激動的家屬，和其他家屬一起抗議。
“Rescue the hostages!Rescue the hostages!Rescue the hostages!（救人質！救人質！救人質！）”
半小時之後，抗議被鎮壓。
嗓子嚎啞了的Yara精疲力竭，一身臭汗回到車上，問：“都進去了吧？”
“雇傭兵已經沿通風管道爬進去了。”
Yara點點頭，又問：“我姑姑呢？”
“也進去了。”
“什麽？！！！！！”
……
門再次打開，恐怖分子腳踏鮮血走進來，掃視裏面13個人一圈，喘息聲粗重暴虐。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在孩子們壓抑的嗚咽和牙齒打顫的聲音中，霍棲遲反手握緊口袋裏的小刀，準備殊死一搏。
“Youe here!（你！過來！）”
出乎意料，他繞過倚在墻邊觸手可及的霍棲遲，大步流星走向躲在墻角的12個孤兒。
他的目標是最大的孩子。
手腕被攥住的那一刻，女孩尖叫一聲，癱倒在地，幾近昏厥。
眼看女孩要被拖走，霍棲遲管不了那麽多，厲聲喝止：
“Wait!”
聲音並不高亢，反而因失血幹渴沙啞至極，卻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男人撇眼瞧過來，槍管指向霍棲遲的頭顱。
霍棲遲後背一片冰冷黏濕，被槍托砸傷的後腦尖銳灼痛，幹涸的血跡沾了一身，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勉強。
然而，她扶著墻壁，搖搖晃晃站起，擋在女孩面前。
她的背佝僂得有些可笑，卻又帶著一種獻祭似的悲壯，用血肉之軀築成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墻。
“Take me away，keep the child.（把我帶走，孩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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