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棲遲，你一定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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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棲遲，你一定要活下來……
Magnolia生日當天, 說著不喜歡小孩子的霍棲遲還是送給她一件華麗漂亮的紅色公主裙作為生日禮物，並為她訂了一個足夠12個孩子分享的大蛋糕。
孩子們看見蛋糕的訂單圖片後吵著要吃，霍棲遲自然不準, 一旦吃起來，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吃完出發，會錯過演出的。
所以, 她告訴孩子們：“After returning from the theater, you could have birthday cake.（從劇院回來之後, 你們才可以吃生日蛋糕。）”
“OK!”孩子們聽她的話聽習慣了，歡呼雀躍答應後, 魚貫爬上車。
普通的轎車坐不下12個孩子，霍棲遲特地租了一輛帶兒童座椅的中型巴士, 雇了司機，帶她們去LA一家小型兒童劇院——Starlight Theatre（星光劇院）。
今天, Starlight Theatre的公演劇目是經典童話《小美人魚》。
到達劇院, 霍棲遲掏出事先買好的13張票提前入場，然後發現其實沒這個必要, 因為她們入場時現場200個座位空空落落，不算她們零零散散只有二十多位觀眾。
想也知道, 《小美人魚》這種演出多次的劇目早沒了新意，現在的小孩子都不愛看。只有孤兒院的孩子們，因為第一次來劇院而滿臉興奮，滿眼好奇。
但霍棲遲叫她們安靜, 所以她們緊緊閉著嘴巴, 只能從神情中看出那呼之欲出的亢奮，一個個乖到不行。
霍棲遲又慶幸事先買好了票，而且是第一、二排正中間, 讓孩子們有最好的觀賞視野。
她想，等演出結束後，可以帶孩子們去劇院裏的周邊店買東西，之前路過時看見裏面的商品挺精美的，有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大人能用的包包，還有小美人魚同款泳裝……
泳裝買給葦妲穿。
霍棲遲壓下嘴角的笑意，做了決定。
燈光暗下之前，她特意回頭數了數觀眾的數量，包括她們13個人，總共有78位觀眾，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但是座位最後一排兩個邊角，居然坐著兩個成年男性？
她覺得奇怪，仔細掃視觀眾的臉，發現沒帶孩子，沒有女伴的成年男性竟然有14位。
《小美人魚》的童話能吸引成年男性嗎？還是說，他們專程來看人魚的泳裝？
霍棲遲皮膚發涼，不由搓了搓手臂。
出於謹慎，她確認了安全通道、洗手間、滅火器和報警設備的位置，然後摸摸口袋裏的折疊刀定神。
Starlight Theatre是小劇院，沒有安檢設備，所以她能將隨身攜帶的刀繼續帶在身上。
金屬的刀脊讓她的手指也染上寒意，那股寒意固執地隨著神經蔓延，蔓延。由手指到手臂，再到後頸，滲入脊梁骨縫深處。
不安，隱秘而沈重的不安。
向來擁有野獸般直覺的霍棲遲舔了舔嘴唇，對孩子們試探性開口：“How about we……”go back？（要不我們……回去？）
可說到一半，十二雙亮晶晶充滿希冀的眼睛讓她閉了嘴。
這時，燈光熄滅了，全滅。
音樂聲響起，聚光燈落在舞臺中央。
藍色的海洋背景下，小美人魚唱著歌兒緩緩出現。
因為是面向兒童的表演，所以演員身上的服裝並不暴露。
一陣異樣感驀然竄上心頭，霍棲遲想不明白，那些男人到底為何而來？
她掏出手機，搜索Starlight Theatre近期是不是在舉辦什麽活動，卻點到了劇院的設計圖紙。
沒等她多看幾眼，她身後一位女士嚴肅提醒她：“Miss，you can not use your phone in the theater.The screen lighting will affect the audience's viewing of the performance，and this is also disrespectful to the actors.（小姐，你不能在劇院使用手機，屏幕光線會影響觀眾觀看演出，而且這也是對演員的不尊重。）”
“Sorry.”霍棲遲只好道歉，放下手機，勉強將註意力集中在表演上。
很快，她以導演的敏銳力發現了不對勁。
舞臺的燈光很奇怪，面光燈、側光燈、頂光燈這些確保演員面部清晰並增強立體感的光用得一塌糊塗；表現強光源的回光燈和覆蓋面積大的散光燈一直關著，群戲都看不清靠近舞臺邊緣的演員；突出局部的柔光燈則傻楞楞的，不知跟隨演員。
她轉頭一看，安全通道的門不知何時關上了。
霎那間，她全身肌肉緊繃如鐵，每一根神經如同繃到極限的弓弦，尖銳嘯叫著危險的降臨。
臺上小美人魚的演員正陶醉唱著與王子初見，抒發少女情懷的歌，優美的尾音尚未消散——
一聲尖銳、短促的爆響壓過她的聲波。
那是貨真價實的槍聲！
鮮血飛濺在海洋背景上，像大片大片的赤藻。
小美人魚睜大眼睛，眉心有一個小洞，癱倒在地。
死寂僅維持一瞬。
緊接著，巨大的驚恐猶如巨浪，從觀眾席每一個角落轟然掀起。
女人淒厲變調的尖叫、男人粗重的喘息、孩子不明所以的驚啼……無數絕望的聲響混成一片地獄。
觀眾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驚弓之鳥般四散逃竄。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響如同驚雷在人們耳邊炸響。
“Don't move!Or I will shoot everyone who move!（別動！誰動我斃誰！）”
一個似乎是首領的蒙面男人站在舞臺最前沿的強光之下，手中沖.鋒.槍槍口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凝固的人頭，所到之處，一片沈寂。
霍棲遲蹲在第二排中央，孩子們雖因為她的命令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但害怕得瑟瑟發抖，最小的Magnolia甚至抽泣起來。
領頭男人的聲音粗礪嘶啞，蘊含著一種暴虐的、毀滅性的力量：“We are ETTL！As long as your government releases our leader，we will release you!（我們是ETTL，只要你們的政府放了我們的首腦，我們就會放了你們！）”
ETTL，國際上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組織過多次針對平t民的恐怖襲擊，以極端暴力的行為震驚世界。日前，其首腦被軍方抓獲。
ETTL名號一出，現場立刻騷動起來，第一排有男士低聲罵了一句“sh*t”，卻被揪出，直接拖行到舞臺前面。
一梭子下去，血液飛濺，正好濺到因為生日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Magnolia臉上。
六歲的小女孩尖叫一聲，領頭者陰冷如毒蛇的目光忽的落在她身上。
徹骨的寒氣自骨髓深處迸發，洶湧席卷四肢百骸，霍棲遲眼睜睜看著他揮手，一名手下大步流星走來，蠻橫地將Magnolia提起。
Magnolia嚇壞了，拼命在男人粗壯的手臂上掙紮、翻騰，哭得嗓子都啞了。
男人獰笑著將她摔在那具屍體上，槍指向那顆幼小的頭顱。
“Wait!”霍棲遲汗毛根根倒豎，幾乎下意識撲過去將Magnolia壓在身下，死死抱在懷裏，“We obey you!Don't kill us!（等等！我們聽你的！別殺我們！）”
“Save bullets.（節約子彈。）”領頭者漫不經心說了一句。
一槍托砸在霍棲遲後腦，她視野中的一切開始瘋狂旋轉、傾斜、溶解。
她蜷縮身體，將Magnolia抱得更緊。
又一槍托砸在霍棲遲後腦與頸骨的交界處，一股粘稠的、溫熱的東西，正從後腦勺受傷的地方汩汩湧出。
她將手塞進Magnolia嘴裏，讓小女孩別再哭泣。
第三下槍托砸歪了，砸在霍棲遲後頸，缺乏顱骨的保護，她整個世界都被這無比沈重的一擊敲碎，視野邊緣被黑暗迅速吞噬，一切坍縮成視網膜上的一片混沌。
她的意識沈入深不見底的黑洞。
……
Starlight Theatre外警燈閃爍，荷彈實槍的武裝警察人影攢動，裝甲車隨處可見。
空氣裏彌漫著槍械的機油味，汗水的酸餿味，還有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慌氣息，沈甸甸壓在每個人頭頂。
Yara跌跌撞撞下車，掠過播報現場情況的記者，掠過心急如焚的人質家屬，徑直跑向葦妲：“姑姑！”
葦妲面無人色，恐懼已經滲入骨髓，她連點頭的力氣都沒了。
“裏面怎麽樣？”她的聲音抖得不像話，“警察……怎麽說？”
怪她，讓棲遲帶孩子們去劇院。
怪她，明明看見報紙上的頭條新聞卻不以為意。
怪她，沒有能力救出身陷險境的她的妻子，連打探消息還要拜托身為Eldridge家族繼承人的Yara。
Yara將探聽到的一切如實告知：“挾持劇院觀眾和工作人員的是恐怖組織ETTL，他們要求釋放他們的首領並放他們安全離開，不然就殺死所有人質。”
“放啊！”葦妲猶如一只暴起的雌獸，嘶吼出聲。
Yara：“軍方不同意，希望能談判解決，實在不行就武裝解救。”
“****！”葦妲罵了句極臟極臟的臟話，“武裝解救？人質怎麽辦？裏面有多少恐怖分子他們知道嗎？恐怖分子被逼到狗急跳墻會不會殺……”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奪眶而出。
一想到棲遲可能會……
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施壓！威逼！利誘！”葦妲儼然瘋魔，她死死揪住Yara的手臂，手指差點摳進衣服布料裏，“不惜一切代價，什麽條件都可以，一定要保證人質安全！”
“我，我盡量……”Yara不敢打包票。
“軍方不答應的話，雇傭兵……”葦妲突然想到什麽，“家族養了一批雇傭兵，讓她們來救人！”
“好好好。”Yara也慌了神，連忙聯系家族。
這時，警方的談判專家從劇院裏出來，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的腳步剛踏出室內，什麽東西突然慘叫著從天而降，摔在他眼前。
“啊啊啊啊啊——”
不遠處的家屬看見摔在地上的一攤爛肉，發出慘烈的悲鳴。
談判專家註視眼前摔斷脖子的屍體，臉色煞白，說出恐怖分子的要求：“If we don't agree to their request，they will take down a hostage，every half an hour.（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們的要求，每隔半小時，他們就會推一名人質下來。）”
葦妲猛地彎腰，酸液混合膽汁洶湧沖上喉嚨。
她的身體篩糠般抖動，無法控制地劇烈嘔吐起來，每一次痙攣，心臟都牽扯出撕裂般的痛楚。
棲遲……
你一定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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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大家，糾結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這麽寫，以起承轉合的結構放出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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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她告訴孩子們：“After returning from the theater, you could have birthday cake.（從劇院回來之後, 你們才可以吃生日蛋糕。）”
“OK!”孩子們聽她的話聽習慣了，歡呼雀躍答應後, 魚貫爬上車。
普通的轎車坐不下12個孩子，霍棲遲特地租了一輛帶兒童座椅的中型巴士, 雇了司機，帶她們去LA一家小型兒童劇院——Starlight Theatre（星光劇院）。
今天, Starlight Theatre的公演劇目是經典童話《小美人魚》。
到達劇院, 霍棲遲掏出事先買好的13張票提前入場，然後發現其實沒這個必要, 因為她們入場時現場200個座位空空落落，不算她們零零散散只有二十多位觀眾。
想也知道, 《小美人魚》這種演出多次的劇目早沒了新意，現在的小孩子都不愛看。只有孤兒院的孩子們，因為第一次來劇院而滿臉興奮，滿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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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又慶幸事先買好了票，而且是第一、二排正中間, 讓孩子們有最好的觀賞視野。
她想，等演出結束後，可以帶孩子們去劇院裏的周邊店買東西，之前路過時看見裏面的商品挺精美的，有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大人能用的包包，還有小美人魚同款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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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奇怪，仔細掃視觀眾的臉，發現沒帶孩子，沒有女伴的成年男性竟然有14位。
《小美人魚》的童話能吸引成年男性嗎？還是說，他們專程來看人魚的泳裝？
霍棲遲皮膚發涼，不由搓了搓手臂。
出於謹慎，她確認了安全通道、洗手間、滅火器和報警設備的位置，然後摸摸口袋裏的折疊刀定神。
Starlight Theatre是小劇院，沒有安檢設備，所以她能將隨身攜帶的刀繼續帶在身上。
金屬的刀脊讓她的手指也染上寒意，那股寒意固執地隨著神經蔓延，蔓延。由手指到手臂，再到後頸，滲入脊梁骨縫深處。
不安，隱秘而沈重的不安。
向來擁有野獸般直覺的霍棲遲舔了舔嘴唇，對孩子們試探性開口：“How about we……”go back？（要不我們……回去？）
可說到一半，十二雙亮晶晶充滿希冀的眼睛讓她閉了嘴。
這時，燈光熄滅了，全滅。
音樂聲響起，聚光燈落在舞臺中央。
藍色的海洋背景下，小美人魚唱著歌兒緩緩出現。
因為是面向兒童的表演，所以演員身上的服裝並不暴露。
一陣異樣感驀然竄上心頭，霍棲遲想不明白，那些男人到底為何而來？
她掏出手機，搜索Starlight Theatre近期是不是在舉辦什麽活動，卻點到了劇院的設計圖紙。
沒等她多看幾眼，她身後一位女士嚴肅提醒她：“Miss，you can not use your phone in the theater.The screen lighting will affect the audience's viewing of the performance，and this is also disrespectful to the actors.（小姐，你不能在劇院使用手機，屏幕光線會影響觀眾觀看演出，而且這也是對演員的不尊重。）”
“Sorry.”霍棲遲只好道歉，放下手機，勉強將註意力集中在表演上。
很快，她以導演的敏銳力發現了不對勁。
舞臺的燈光很奇怪，面光燈、側光燈、頂光燈這些確保演員面部清晰並增強立體感的光用得一塌糊塗；表現強光源的回光燈和覆蓋面積大的散光燈一直關著，群戲都看不清靠近舞臺邊緣的演員；突出局部的柔光燈則傻楞楞的，不知跟隨演員。
她轉頭一看，安全通道的門不知何時關上了。
霎那間，她全身肌肉緊繃如鐵，每一根神經如同繃到極限的弓弦，尖銳嘯叫著危險的降臨。
臺上小美人魚的演員正陶醉唱著與王子初見，抒發少女情懷的歌，優美的尾音尚未消散——
一聲尖銳、短促的爆響壓過她的聲波。
那是貨真價實的槍聲！
鮮血飛濺在海洋背景上，像大片大片的赤藻。
小美人魚睜大眼睛，眉心有一個小洞，癱倒在地。
死寂僅維持一瞬。
緊接著，巨大的驚恐猶如巨浪，從觀眾席每一個角落轟然掀起。
女人淒厲變調的尖叫、男人粗重的喘息、孩子不明所以的驚啼……無數絕望的聲響混成一片地獄。
觀眾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驚弓之鳥般四散逃竄。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槍響如同驚雷在人們耳邊炸響。
“Don't move!Or I will shoot everyone who move!（別動！誰動我斃誰！）”
一個似乎是首領的蒙面男人站在舞臺最前沿的強光之下，手中沖.鋒.槍槍口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凝固的人頭，所到之處，一片沈寂。
霍棲遲蹲在第二排中央，孩子們雖因為她的命令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但害怕得瑟瑟發抖，最小的Magnolia甚至抽泣起來。
領頭男人的聲音粗礪嘶啞，蘊含著一種暴虐的、毀滅性的力量：“We are ETTL！As long as your government releases our leader，we will release you!（我們是ETTL，只要你們的政府放了我們的首腦，我們就會放了你們！）”
ETTL，國際上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組織過多次針對平t民的恐怖襲擊，以極端暴力的行為震驚世界。日前，其首腦被軍方抓獲。
ETTL名號一出，現場立刻騷動起來，第一排有男士低聲罵了一句“sh*t”，卻被揪出，直接拖行到舞臺前面。
一梭子下去，血液飛濺，正好濺到因為生日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Magnolia臉上。
六歲的小女孩尖叫一聲，領頭者陰冷如毒蛇的目光忽的落在她身上。
徹骨的寒氣自骨髓深處迸發，洶湧席卷四肢百骸，霍棲遲眼睜睜看著他揮手，一名手下大步流星走來，蠻橫地將Magnolia提起。
Magnolia嚇壞了，拼命在男人粗壯的手臂上掙紮、翻騰，哭得嗓子都啞了。
男人獰笑著將她摔在那具屍體上，槍指向那顆幼小的頭顱。
“Wait!”霍棲遲汗毛根根倒豎，幾乎下意識撲過去將Magnolia壓在身下，死死抱在懷裏，“We obey you!Don't kill us!（等等！我們聽你的！別殺我們！）”
“Save bullets.（節約子彈。）”領頭者漫不經心說了一句。
一槍托砸在霍棲遲後腦，她視野中的一切開始瘋狂旋轉、傾斜、溶解。
她蜷縮身體，將Magnolia抱得更緊。
又一槍托砸在霍棲遲後腦與頸骨的交界處，一股粘稠的、溫熱的東西，正從後腦勺受傷的地方汩汩湧出。
她將手塞進Magnolia嘴裏，讓小女孩別再哭泣。
第三下槍托砸歪了，砸在霍棲遲後頸，缺乏顱骨的保護，她整個世界都被這無比沈重的一擊敲碎，視野邊緣被黑暗迅速吞噬，一切坍縮成視網膜上的一片混沌。
她的意識沈入深不見底的黑洞。
……
Starlight Theatre外警燈閃爍，荷彈實槍的武裝警察人影攢動，裝甲車隨處可見。
空氣裏彌漫著槍械的機油味，汗水的酸餿味，還有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慌氣息，沈甸甸壓在每個人頭頂。
Yara跌跌撞撞下車，掠過播報現場情況的記者，掠過心急如焚的人質家屬，徑直跑向葦妲：“姑姑！”
葦妲面無人色，恐懼已經滲入骨髓，她連點頭的力氣都沒了。
“裏面怎麽樣？”她的聲音抖得不像話，“警察……怎麽說？”
怪她，讓棲遲帶孩子們去劇院。
怪她，明明看見報紙上的頭條新聞卻不以為意。
怪她，沒有能力救出身陷險境的她的妻子，連打探消息還要拜托身為Eldridge家族繼承人的Yara。
Yara將探聽到的一切如實告知：“挾持劇院觀眾和工作人員的是恐怖組織ETTL，他們要求釋放他們的首領並放他們安全離開，不然就殺死所有人質。”
“放啊！”葦妲猶如一只暴起的雌獸，嘶吼出聲。
Yara：“軍方不同意，希望能談判解決，實在不行就武裝解救。”
“****！”葦妲罵了句極臟極臟的臟話，“武裝解救？人質怎麽辦？裏面有多少恐怖分子他們知道嗎？恐怖分子被逼到狗急跳墻會不會殺……”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奪眶而出。
一想到棲遲可能會……
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施壓！威逼！利誘！”葦妲儼然瘋魔，她死死揪住Yara的手臂，手指差點摳進衣服布料裏，“不惜一切代價，什麽條件都可以，一定要保證人質安全！”
“我，我盡量……”Yara不敢打包票。
“軍方不答應的話，雇傭兵……”葦妲突然想到什麽，“家族養了一批雇傭兵，讓她們來救人！”
“好好好。”Yara也慌了神，連忙聯系家族。
這時，警方的談判專家從劇院裏出來，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的腳步剛踏出室內，什麽東西突然慘叫著從天而降，摔在他眼前。
“啊啊啊啊啊——”
不遠處的家屬看見摔在地上的一攤爛肉，發出慘烈的悲鳴。
談判專家註視眼前摔斷脖子的屍體，臉色煞白，說出恐怖分子的要求：“If we don't agree to their request，they will take down a hostage，every half an hour.（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們的要求，每隔半小時，他們就會推一名人質下來。）”
葦妲猛地彎腰，酸液混合膽汁洶湧沖上喉嚨。
她的身體篩糠般抖動，無法控制地劇烈嘔吐起來，每一次痙攣，心臟都牽扯出撕裂般的痛楚。
棲遲……
你一定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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