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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一顆和曲聆韻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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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一顆和曲聆韻一模一樣……

身下愛人卷曲長發淩亂半濕, 裊裊纏在瑩白的身子上,勾出嫵媚線條。

黛色眉頭微蹙,卷翹睫毛煽動間, 一雙含情目恰似秋水,多情綺麗。

兩團薄紅托在雙頰,極樂留下的水波尚餘一圈漣漪, 未從她身上散去。

分明方才還纏綿繾綣, 如今霍棲遲看著女人胸前的朱砂痣, 卻覺透骨冰涼。

太熟悉了。

那顆痣她見過無數遍,撫摸過無數遍, 也親吻過無數遍。

在曲聆韻身上。

時值暑末,她仿佛三伏天裏被一桶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從天靈蓋一直寒到腳底。

“為什麽你的胸口,有一顆和曲聆韻一模一樣的朱砂痣?”

霍棲遲其實已經有個隱隱的猜想, 只不過這個猜想過於駭人, 所揭露的真相過於荒誕謬妄,也過於涼薄無情。

只要她將真相訴之於口, 那些調笑嬉戲,那些親昵纏綿, 那些交頸相靡,她這三年從地獄到天堂的光陰,她受過的熱切而怡人的溫暖,她再度給予的全心全意的真情, 乃至於她的人生, 還有什麽是真實的呢?

葦妲在顫抖。

全身上下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的呼吸急促而短暫,亂得根本捉不住。

兩滴滾圓的淚水從她的眼眶裏掉出來,留下深深的淚痕。

“棲遲……”

“你還對曲聆韻那個女人念念不忘是不是!”

啊?

霍棲遲呆住了。

葦妲閉上眼睛, 猛地往霍棲遲懷裏鉆,臉頰上源源不斷的淚水胡亂蹭在她身上。

“剛剛才和人家做得興起,上一句還深情求婚,下一句就提那該死的曲聆韻!”

“曲聆韻身上的痣你記得那麽清楚,你是不是一直偷偷把我和曲聆韻作比較?”

“你真是太混蛋了!怎麽?和曲聆韻做才能讓你爽?和我做就讓你索然無味?”

葦妲鬧得厲害,修剪幹凈的指甲都要嵌進霍棲遲的血肉裏去,硬生生在她的後背刮了兩道血印子,火辣辣的疼。

還是第一次。

這是葦妲第一次讓她受傷。

霍棲遲啞口無言,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

她低頭看去,葦妲蜷曲在她懷裏,哭得好生委屈,好生可憐,這反應毫無不對勁之處,任誰看了都覺得這哭唧唧耍小性子的女人和曲聆韻毫無聯系。

可是,世界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兒嗎?

長相神似,身材一樣,連胸口上細小的朱砂痣,都是如出一轍。

總會有地方不一樣的。

霍棲遲如是篤定地想,好像也在說服自己。

“葦妲,對不起,”她翻身將葦妲壓住,言語中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只有尋找真相的緊迫,“把你和曲聆韻聯系在一起是我的錯。”

她吻住葦妲的嘴唇,不似之前溫柔,反而不依不饒,猛烈兇狠,似餓虎撲食困獸搏鬥,誓要將女人逼至絕境。

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小狼崽子,葦妲在意亂情迷間迅速明白霍棲遲的用意。

棲遲還在懷疑她就是曲聆韻,所以想逼她露出馬腳。

而瀕臨生理極限,神智不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最容易露餡。

棲遲是想逼她在那種時候露出屬於曲聆韻的本色。

哼!

葦妲咬牙強撐,回應棲遲過分熱情的吻,白凈的皮膚紅得要滴血,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

棲遲今晚向葦妲求婚了。

如果她被揭穿是曲聆韻的話,不僅現在的女朋友身份沒了,馬上要到手的結婚證也會不翼而飛。

為了和棲遲結婚,她就算死在床上,也絕不可能露餡!

……

數不清過了多少個小時。

只知道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最後霍棲遲給自己倒水的時候,手抖得連杯子都握不穩。

葦妲更慘,半死不活地癱在床上,瞑著眼,一句話都說不出。

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她的嗓子幹啞得要冒煙,腰更是酸脹麻痛得要斷掉。

吸管被塞進嘴裏,霍棲遲示意她快喝水,可葦妲就連吮吸的力氣也沒有了。

無奈之下,只好由霍棲遲先喝,然後再一口口渡給她。

如是喝下去兩大杯水,葦妲才稍稍緩過勁兒。

“結束了嗎?”她向霍棲遲確認。

“結束了。”霍棲遲也累虛了。

葦妲嘴角露出一抹虛弱卻無比堅定的笑意,拉著霍棲遲的手,強撐著起身:“走……”

“走?去哪?”霍棲遲一臉驚恐。

葦妲都累成半身不遂了,還能去哪?

“市政廳……結婚……”葦妲的目光中透t露著堅韌,透露著堅定,還透露著一絲兇狠,她起不來床,但手仍在鍥而不舍地爬著,仿佛爬也要爬去登記。

霍棲遲:“……”

她連忙把葦妲抱回原位,心有餘悸地哄:“不行不行,你這副樣子出不了門。”

“能……出……”葦妲眼睛裏燃起了火光,那股百折不撓、矢志不渝、無堅不摧的信念感足以折服任何人。

霍棲遲:“……”

她抱緊葦妲,頭搖得宛如撥浪鼓:“不行不行,婚可以以後結,證可以以後領,你需要……”

這句話不知觸碰到葦妲哪根敏感的神經,她驀地發力,如同一頭暴躁的雌獸,不僅掙開霍棲遲的束縛,還反將霍棲遲束縛住。

“現在!立刻!馬上!去登記!”

霍棲遲:“……”

“葦妲,”她居然覺得害怕,瑟縮道,“今天市政廳不開門……”

葦妲雙眼赤紅,一副磨牙吮血的兇殘模樣:“那就明天!”

霍棲遲瑟瑟發抖:“明天周日,市政廳也不開門。”

葦妲:“……”

早知道那年就支持總統,通過政府機關調休以全年值班的法案了!

現在婚都不能結!

悔死了!

……

周末,是兩人的恢覆期。

霍棲遲坐在鋼琴前,葦妲坐在她腿上,聽她彈曲子。

“聽得出我在談什麽嗎?”

“挺……活潑的,”葦妲將自己音樂白癡的人設貫徹到底,即使在第一秒鐘就聽出是她手把手教霍棲遲談的肖邦諧謔曲1,聽完整曲還聽出彈錯了四個音,也佯裝不知道,“有點搞笑。”

“是有點搞笑,”霍棲遲瞬也不瞬地觀察葦妲的反應,“因為我手酸,彈錯了幾個音。”

雖然在之前那一次勝過十場馬拉松的運動裏,葦妲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但霍棲遲還是覺得不對勁。

和葦妲在一起做親密之事的感覺,與和曲聆韻在一起的感覺,太過相似。

這種相似並不源於動作,而是那種玄之又玄的肌膚相親、靈魂交融的感覺。

所以,她還沒打消懷疑。

葦妲使勁誇她:“你彈錯了?哎呀,我覺得挺好聽的呀!你彈得比原曲作家還好聽!”

霍棲遲表情覆雜:“你知道原曲作家是誰嗎?”

葦妲:“誰?”

霍棲遲:“肖邦。”

葦妲目光無比誠懇,說了此生以來最大的一句大瞎話:“我覺得你在音樂上的造詣,勝過肖邦。”

對不起,肖邦。

可那是棲遲。

棲遲就算彈《兩只老虎》,在她的濾鏡裏,也比肖邦彈《英雄波蘭舞曲》還厲害。

別跟她談什麽音樂素養,歌手的審美和理想,這一刻哪怕導師要把她逐出師門她也認了。

她老婆,全天下最厲害,不接受反駁。

霍棲遲:“……”

這一刻,她真的相信葦妲不是曲聆韻。

因為曲聆韻說不出這麽有辱專業的混賬話。

可轉念一想,和葦妲初遇的第一面,葦妲就將顏面棄之腦後。為了打消她的懷疑,曲聆韻確實有可能無所不用其極。

Plan A失敗。

還需要進一步試探。

霍棲遲提議:“我們今晚唱KTV怎麽樣?”

如果葦妲是曲聆韻,即使故意唱跑調,也一定能發現專業歌手的痕跡。

仔細想來,剛搬進Crown Penthouse那天,聽葦妲唱Adele的《When We Were Young》,雖然難聽到驚世駭俗,但節奏是對的,只是音準不對而已,以曲聆韻的水平,故意將一首歌全唱跑調不是難事。

葦妲用她那call bed call得劈了叉的沙啞粗礪的嗓子道:“你讓我用這種嗓子唱歌?霍棲遲,為了給你留好印象,我才一直夾著說話,你以為我嗓子好著呢?也不想想是誰害的!”

霍棲遲:“……對不起。”

她慚愧低頭。

Plan B失敗。

看來從音樂方面下手是沒辦法發現線索了,霍棲遲轉換方向,從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入手。

“我小時候個子一直很高,”霍棲遲說謊話,“坐班上最後一排,老師不愛管,所以我小時候挺調皮的。”

她個子高是小升初那年抽條的事情了,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老師還隱晦暗示過曲聆韻,說她的身高和同齡孩子比極度矮小,要去看醫生。

葦妲抱著她的手嘖嘖稱讚:“是嗎?個子高,難怪手指這麽修長。小時候調皮,一直在鍛煉動手能力吧?難怪手指這麽有力。”

霍棲遲:“……”

黑的白的全說成黃的,這叫她怎麽接話?怎麽發現疏漏?

Plan C失敗。

接連三次失敗,霍棲遲想到了一條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毒計。

“你有五十六位前女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胃裏醋海翻波,面上卻平靜無虞,“和我說說她們吧。”

“說這個幹什麽?”葦妲皺著臉,賴在她身上撒嬌,“她們加在一起也比不過一個你!”

霍棲遲眸光深邃。

如果葦妲是曲聆韻,那麽這五十六位前女友就是胡編亂造的,仔細盤問,一定能發現可疑之處。

“沒事,我好奇而已,說說吧。”她拍拍葦妲的屁股,示意女人起身,面對面好好談談。

“哼!”葦妲不起來,反而在年下懷裏依偎得更緊,“你想知道也行,不過說好不許吃醋,非吃醋也不許對我甩臉色,誰叫你不出現得早一些!”

霍棲遲保證道:“我不吃醋,不甩臉色。”

葦妲又變了主意:“不行,你得吃醋,還要醋得狠狠懲罰我,在床上……”

“葦妲,”霍棲遲打斷她,提醒她現實,“我手還酸著,你腰還軟著。別想多餘的,說吧。”

葦妲:“……”

她深深嘆息,不情願道:“我初戀對象,十八歲,我和她在一所學校。她挺優秀的,長得也漂亮,人還聰明……霍棲遲你剛剛才說不吃醋,臉都黑了!”

霍棲遲連忙調整表情:“我臉黑了嗎?沒有啊。”

葦妲死死地盯著她,警惕道:“不說了,你再保證我也不說了。有多少情侶明明已經走到快結婚這步,卻因為翻舊賬分手的?數都數不清!我可不想我們變成那樣。”

Plan D失敗。

找曲聆韻的專業試探不行,通過回憶試探也不行,霍棲遲在記憶中翻找著葦妲和曲聆韻的不同處,突然想到了葦妲社交圈中一個重要人物——Yara。

如果葦妲是曲聆韻,那麽Yara和曲聆韻的關系絕不是前任。

一個富裕的商人,年紀輕輕,涉世未深,膽子奇小,露出馬腳的可能性可比葦妲高多了。

想到這,她立刻借口有事,回房給Yara打電話——自從她和葦妲正式在一起之後,Yara一邊叫著她Gi,一邊死乞白賴和她互通了聯系方式。

然而,電話根本打不通。

與此同時,葦妲看著手機中兩個小時以前,她叫自家侄女滾去飛機上,沒她的允許不許落地的消息,暗暗松了一口氣。

棲遲那麽聰明,很快會想到通過葦妲的交際圈驗明正身,Yara心理素質差,如果真被棲遲逼問,只怕三兩句就能被套出真話。她索性讓Yara躲著,不見棲遲。

霍棲遲神情沈重地從房間裏走出。

“事情處理完了?”葦妲笑靨如花,正欲牽她的手。

卻聽霍棲遲道:“葦妲,你說你在紐約,是陪曾祖母做手術,她老人家現在怎麽樣?我想,既然我們已經戀愛,我該去拜訪拜訪。”

來了!

葦妲精神一振,笑吟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病歷和照片給棲遲看。

“拜訪就不必了,我曾祖母手術很成功,正在療養院裏面休養,醫生說她這把年紀,需要多休息,所以平時不會客。喏,你看,她精神還不錯。”

霍棲遲接過葦妲的手機,放大照片看細節,葦妲的祖母已經103歲了,姓氏和葦妲一樣,是Eldridge,雖然白發蒼蒼,但依稀可見優越的骨相,證明年輕時候也是和葦妲一樣的美人。

所有照片都沒有P圖的痕跡。

照片的信息也沒問題,地址、時間都吻合。

葦妲和老人的合照更是自然無比,與真實祖孫無異。

毫無疏漏。

Plan E失敗。

理性上,霍棲遲覺得自己應該放棄那個不可思議的猜想,葦妲和曲聆韻,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可是,感性上,她始終覺得面前的女人,和記憶中的那個女人,有著無法切割的聯系。

心事重重的霍棲遲深夜抱著葦妲睡覺時,手也在輕輕撫過葦妲的身子。

這具身體,與她的手掌如此契合。

閉上眼回想,她t根本找不出這具身體和曲聆韻身體的不同。

白天葦妲的一切表現,都在和曲聆韻劃清界限;

可是夜晚葦妲的身體,卻與曲聆韻的別無二致。

霍棲遲就在這矛盾的想法中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原本安詳躺在她臂彎中的葦妲悄悄起身,往她懷裏塞了個枕頭,赤著腳輕輕走出房間。

葦妲走進書房,反鎖房門,撥通電話:“餵,子衿……”

……

葦妲度秒如年挨過周末,周一早上六點鐘,滿別墅抓霍棲遲去市政廳登記結婚。

“霍棲遲,你婚都求了還想反悔?”她叉著腰,氣勢洶洶。

霍棲遲表情緊繃,如臨大敵,和她保持距離:“葦妲,我們要不要先籌備婚禮,等辦完婚禮,再來領證?”

即使是她先說出口的求婚,她也不想在真相未明時和女人締結一生的誓言。所以,寧願采用“拖”字訣。

葦妲異常大度:“不用婚禮,婚禮完全可以等你拿到奧斯卡再辦,先把證領了再說。”

霍棲遲沒說話,將證件緊緊攥在手心。

“你不想和我結婚?”被那隱隱的拒絕姿態刺激到的葦妲,仿佛臨近絕望與失落的懸崖,失控低喊,“你是不是還想著曲聆韻?”

“我是想她和你怎麽會那麽像……”

“霍棲遲!”葦妲繃不住了,發狠沖過去,捏住她的肩膀,表現得完完全全就是個妒婦,“我們在一起14個月,認識3年了,你居然還覺得我和曲聆韻像?”

何止是像,簡直是同一個人。

霍棲遲被肩膀上的疼痛拉回神志,心知其實想弄清楚葦妲到底是不是曲聆韻,有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方法——讓兩人見面。

或者,讓兩人通話。

只是她一直規避再和曲聆韻有聯系。

如今……

“對不起,葦妲,是我的問題,”她向葦妲道歉,“我願意和你結婚,願意今天和你去市政廳登記。只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和曲聆韻通一次電話,將這件事告訴她。”

霍棲遲伸出右手,握住葦妲,目光更是須臾不離地緊盯著她。

與此同時,左手撥通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放在耳邊,像等待一個沈默的審判。

“嘟——嘟——”

霍棲遲的手抖了起來。

“嘟——嘟——”

喉頭像被無形的手扼住。

“嘟——嘟——”

心裏糾纏不清的亂麻滋長。

“嘟——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

霍棲遲的心,碎了。

葦妲怯怯地站在她對面,被她握住的手指冰涼。

她睜著霧蒙蒙的眼睛,面對葦妲,每個字都說得很僵硬:“曲聆韻,你又騙……”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她低頭一看,上面顯示的名字是——

曲聆韻?

怎麽會是曲聆韻呢?

她不可置信地擡頭,目光在葦妲和手機屏幕上不斷徘徊。

血液短暫湧向頭頂又急速褪去,讓她眼前發黑。

“接吧。”葦妲撇嘴,似乎不想她和前任聯系。

霍棲遲的猜想被全盤推翻,手指哆嗦著幾乎握不住手機,費了好半天才按下通話鍵。

“棲遲,你打電話給我,我好開心!”曲聆韻的聲音通過電話似乎有些失真,但依舊清泠出塵,如碎玉裂帛,動聽至極。

“你……”霍棲遲嗓子喑啞,極為艱難才擠出幾個字,“在幹什麽?”

那邊停頓了兩秒才說話:“我剛剛在吃飯,所以錯過了你的電話。”

紐約時間早上六點,正是國內時間下午六點。

葦妲嘴巴翹得能掛油壺,頗為不喜她和曲聆韻閑聊。

霍棲遲緊了緊握住葦妲的手,開門見山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要結婚了。”

那邊靜了兩秒,突然傳來一陣呯嘭作響瓷器碎裂的聲音,接著是女人明顯的吸氣聲,和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低聲抽泣。

“你……你要結……”曲聆韻的聲音變了調,巨大的悲痛如海浪般席卷而來,她哭得泣不成音,“我……我……”

霍棲遲蹙眉,眼眶不知何時紅了。

她想她是不是過於殘忍,毫無預兆地告知曲聆韻她的婚訊。

可是,再對曲聆韻體貼溫存的話,對她,對葦妲,對曲聆韻自己,都不是好事。

她已經放下曲聆韻,曲聆韻也該放下她。

所以,她用盡最後一絲溫柔,對電話那邊的曲聆韻道:“我要和葦妲結婚了,你……保重。”

說完,掛了電話。

她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脊椎竄上一股刺骨的痛意,仿佛在懲罰她與曲聆韻一起痛似的。

“棲遲……”葦妲抱住她,心疼地摸摸她的臉頰,“你要是難受,我們先休息。”

“不用,”臉頰在葦妲手掌中慢慢回溫,霍棲遲深吸一口氣,調動情緒道,“等八點鐘,我們就去市政廳,登記結婚。”

是她想錯了。

曲聆韻和葦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一個是她業已放下的初戀情人,一個是她即將締結一生誓約的妻子。

她曾經愛過曲聆韻。

她現在正在愛葦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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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妲通過錄音暫時騙過小早,成功得到她夢寐以求的結婚證,但是……通過謊言得到的幸福的日子會持續很久嗎?

小早這一生可是會離一次婚的啊[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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