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新婚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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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新婚妻妻
霍棲遲準備的求婚戒指是尚美工匠私人定制款, 整體樣式采用鷺羽冠冕設計，正中鑲嵌的鉆石，是5月份從富藝斯拍賣會上拍得的名為“阿蓋爾鳳凰”的紅色彩鉆, 做工極盡細致，市價何止千萬。
“本來應該在求婚典禮上給你戴的，不過領證這天戴上也不錯, ”霍棲遲小心翼翼將戒指套上葦妲左手無名指, 尺寸剛好, “葦妲，謝謝你成為我的妻子, 我愛你。”
她的耳朵紅得透徹，就像四天前在她妻子胸口瞧見的朱砂痣的顏色。
葦妲看著那枚光彩奪目的戒指, 心下閃過無法言說的狂喜，盡管狂喜之上, 掩著一層陰霾的面紗。
棲遲, 她的愛人，她的妻子。
將來會原諒她的欺騙嗎？
葦妲的身份是騙局。
對棲遲的愛卻不是。
這輩子除了棲遲她什麽都可以不要, 哪怕一無所有她也毫不在乎。
得不到棲遲的愛，她與死去無異。
“棲遲！”她整個兒撲過去, 將自己送到棲遲的懷裏，眉眼舒展，笑靨如花，明媚到幾乎要將人的眼睛灼傷,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那說好, 一生一世在一起，至死不渝。”霍棲遲如是許諾，吻落在她唇瓣。
葦妲熱情回吻過去, 生怕棲遲消失似的，緊緊摟住愛人的脖頸。
她如今的願望唯有和棲遲相愛，相守。
棲遲，說好至死不渝，你可要遵守諾言，千萬不要在哪一天反悔，不要我了啊。
……
結了婚的葦妲好像處於一種不正常的亢奮狀態。
一上午只做兩件事，親霍棲遲，看結婚證。
抱著霍棲遲纏綿悱惻地親一會兒，又抱著那張結婚證愛不釋手地看個沒完。
噢，間或還欣賞一番自己左手無名指上耀眼奪目的戒指。
一種充實的滿足感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的妻子坐在她身邊，伸手就能摸到，轉頭就能吻到，結婚證上是她和她的名字，戒指是她送她的定情信物。
整個人儼然瘋魔。
霍棲遲看不下去，摟住葦妲，問道：“要不要出去吃一頓慶祝慶祝？”
沒有婚禮，但至少得有一頓豐盛的大餐。
“……吃？”葦妲目光發直。
霍棲遲眼睜睜看著她的眼神由癡迷變得迷離，立刻出聲止住她的心猿意馬，強調道：“吃飯，午餐，出去吃！”
“噢？哦！”葦妲遺憾不是那個吃，但覺得這個吃也不錯，“好啊！去哪家餐廳？”
“紐約你比我熟，你來決定吧。”
“吃……海鮮吧，”葦妲若有所思，“這幾天我們太過放縱，得補一補晚上才有力氣。三文魚對皮膚好，牡蠣能調激素，蝦補蛋白，鮑魚補氣血……對了，你覺得我要多吃些菠蘿嗎？”
“菠蘿？”霍棲遲不解，“菠蘿補什麽？”
“還不是為你著想，想你嘗的時候口感好一點，”葦妲捏她的嘴唇，眼神是刻意為之的戲謔，“便宜你了！”
霍棲遲：“嗯，為什麽？”
葦妲沒解釋，起身回房間換衣服，放結婚證。
美國的結婚證和國內不同，只是一張薄如蟬翼的A4紙，沒有新人的照片，只有新人的姓名。
她用紅色天鵝絨材質的封皮將結婚證的原件好好包好，妥善保管，然後將結婚證的覆印件放在包包裏，隨身攜帶t。
“我好啦，走吧！”葦妲巧笑嫣然地對霍棲遲伸手。
她換了一身淺藍色連衣裙，無袖收腰款，很顯那截柔若柳枝的細腰。
“帶著結婚證去吃飯？”霍棲遲起身拉住葦妲的手，輕輕一用力，便將她圈到自己懷中，見她沒塗口紅，便殷切而輕柔地用自己唇上的口紅為女人上色。
她吻得細致，邊邊角角都沒放過，用嘴唇去描葦妲的唇形，輾轉廝磨。
這樣毫無章法的吻法會把嘴唇吻腫。
葦妲剛想說這句話，卻被棲遲或重或輕的力度吞進唇齒之間。
故意的。
葦妲現在可以確定。
這小狼崽子就是突然占有欲爆發，才故意把她的唇吻腫，好讓所有人知道，她們是彼此的妻子。
妻子……
想起這兩個字，葦妲的心就化成了柔柔的一灘水。
世界上還有比和棲遲結婚，更美妙的事情嗎？
她任由棲遲擺布，頗有耐心地縱容著她的妻子。
“好了，”霍棲遲收回作為口紅的嘴唇，滿意地打量葦妲飽滿瀲灩的唇瓣，“這樣好看多了。”
葦妲看著她暈到一塌糊塗的口紅，忍俊不禁：“哪有人頂著咬唇妝出門的？”
霍棲遲撇嘴，罕見露出些屬於少年的頑劣，拽拽地指向自己：“Me!”
雖然棲遲這麽說，但畢竟是公眾人物，出門要註意形象，葦妲還是用自己的口紅幫自己和棲遲補妝。
霍棲遲打量鏡子中的自己，驚嘆道：“我們的口紅疊塗在一起很好看誒！”
“嗯？”葦妲湊過來，“真的，莫名很合適。”
“那以後我們接吻不用補妝了。”霍棲遲淺灰色的眼眸中滾動著洶湧的愛意，在葦妲嘴上留下一個輕吻。
領證以後，她對葦妲的行為發生了潤物細無聲的改變。
比如之前談戀愛時，她還會害羞，偶爾婉拒葦妲主動的親昵；
現在，她和葦妲調情，表現得好像葦妲是她的女人一樣天經地義。
當然，本來現在葦妲就是她的，她也是葦妲的。
……
葦妲開車載著霍棲遲去往她最熟悉的海鮮餐廳，環境很棒，有適合東方人和西方人的兩種口味。
兩人剛跨進海鮮餐廳的大門，便見一位穿著整齊西裝制服的女人滿臉笑容迎上來：
“Vita，long time no see，seeing you on the list of reserved guests makes me feel as happy as if I'm about to meet an old friend.（葦妲，好久不見，我在預約客人名單中看見你，真像見到老朋友一樣高興。）”
葦妲向霍棲遲介紹這位是餐廳的老板，因為來這裏吃飯的次數很多，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後，便客氣地和老板介紹霍棲遲。
她故作不經意，實則非常刻意，攬著霍棲遲的腰介紹道：“This is Daffodil，my beloved，lovely wife.（這是達芙蒂爾，我親愛的、可愛的妻子。）”
霍棲遲眉尾一挑。
wife也就罷了，還beloved lovely wife，肉麻兮兮的。
不過，她露出微笑，以葦妲妻子的身份，和餐廳老板攀談起來。
餐廳老板一臉驚喜，笑道：“You two deserve each other！（你們很般配！）”
她親自帶兩人去預訂的臨窗位置，能縱觀紐約城市景色，風景極好。
葦妲對景色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是桌子長度，她和棲遲分坐在長桌兩端，隔了兩米遠的距離，以前和Yara一起來時不覺遠，如今看真是遠得妨礙她們新婚妻妻感情交流。
噢，說到Yara，她侄女好像還在天上飛著。
葦妲連忙用手機發消息，放Yara下地，再親力親為搬起椅子，挪到霍棲遲身側。
“怎麽這麽坐？”霍棲遲疑惑。
原本兩人分坐長桌兩端，地位平等。現在這樣，她是主位，葦妲坐在她左手側，看起來成了她的附庸。
葦妲實誠道：“隔得太遠，不方便我……”
她身體力行地拉著棲遲的手，在棲遲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俯在棲遲耳畔，說完剩下的話：“……這樣。”
霍棲遲失笑，也搬起椅子，挪到葦妲對面，這樣，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從長桌的長變成了長桌的寬，相距不到一米。
“你看不見風景了。”葦妲見她背對落地窗，提醒道。
霍棲遲直勾勾盯著她，眸心發亮：“我看你就可以了，你比風景好看。”
“哎呀！”葦妲竭盡全力抿住昭昭然要往上翹的嘴角，卻忍不住破功，“誰的wife嘴巴這麽甜啊？噢，是我的啊！”
霍棲遲指指自己：“Your wife，sweet.”
再指向葦妲：“My wife，hot.”
兩個人很幼稚地一齊笑出了聲。
“待會兒吃海鮮我要蘸甜醬，”葦妲瞇起眼，一語雙關地望向霍棲遲，“嘗嘗甜海鮮是什麽味道。”
“那我蘸辣醬，”霍棲遲游刃有餘地應對，“嘗嘗海鮮和我老婆比誰更辣一點。”
“那還是你老婆遙遙領先。”葦妲朝她拋個媚眼，一雙含情目勾魂攝魄，欲語還休。
霍棲遲淺淺掐一下手心，大庭廣眾之下，妄動欲念，成何體統？
所以，她低頭喝冰檸檬水認輸。
“哈哈哈哈哈。”葦妲捧腹大笑。
海鮮端上來了，她們選的是中式吃法，蠣蟶蚶蛤螺蚵蚌蝦蟹魚，滿滿堆了一桌子。
“先吃只蝦，開開胃。”葦妲主動往霍棲遲盤子裏夾蝦。
霍棲遲的手極其靈活，按住蝦身，掐頭去尾一抽了事，葦妲還沒看清具體動作，那只蝦便赤.裸.裸地躺在了她的盤子上。
“你吃第一個。”
“棲遲，”葦妲沒先吃那只蝦，反而小聲叫道，“你脫我衣服的時候也能這麽快嗎？”
霍棲遲：“……”
“為什麽你突然想到這個？”她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念又有冒頭的態勢。
葦妲的目光無比真誠：“因為那種時候很急嘛！你要是能早一點進來，哪怕一秒，我也……”
“好了好了，吃蝦！”霍棲遲心猿意馬之下心慌意亂，用蝦蘸了甜醬親手餵到葦妲口中，堵住那虎狼之詞。
葦妲嚼嚼嚼，吞下去後又鍥而不舍追問：“到底能不能？”
霍棲遲：“……”
“不能。”她說實話。
葦妲一個大活人，有飽滿的胸，纖細的腰，挺翹的臀和修長的腿，她碰一碰都愛不忍釋，怎麽可能直入主題？更別說秒速脫衣服了。
“你努努力，”葦妲按住她的手背，撒嬌似的輕晃，“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霍棲遲：“……”
“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她想向葦妲解釋，但這種話實在難以啟唇，“算了，你只要知道不行就完了。”
“唉，”葦妲嘆息，“那我以後穿裙子吧，方便，把裙子一……”
再度出現的虎狼之詞將霍棲遲嚇得剝蝦的手更快了，幾乎瞬間剝掉蝦殼就把蝦身往葦妲嘴裏塞：“吃蝦，吃蝦！”
“我想吃螃蟹。”葦妲嚼著蝦，望著蟹，好一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行，我給你開一個。”
吃螃蟹講究耐心，蟹腮、蟹腸、蟹胃、蟹心都不能吃，霍棲遲拿著蟹八件，極其細致地擺弄那一只河蟹。
難為老板在紐約還能備齊全套的蟹八件。
葦妲看著看著，腦瓜又轉歪了：“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用道具？”
“道具？”霍棲遲不明白，“我不是正在用嗎？”
“我是說，”葦妲恨鐵不成鋼地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晚上……手銬、蠟燭那種道具。”
霍棲遲：“……”
“我……”她斟酌言語，既怕打壓葦妲的熱情，又認為需要旗幟鮮明表達立場，“還是喜歡直接動手，或者動嘴。”
“噢，”葦妲表示理解，這方面她尊重棲遲的取向，畢竟棲遲願意她才能舒服，“行，那我明年再問這個問題。”
霍棲遲：“……”
“你不要覺得我急，”事實上口不對心的葦妲的確很急，“我這是未雨綢繆，床死這種事可不能發生在我們身上，新鮮感很重要的。”
“吃蟹。”霍棲遲挖了一勺子蟹黃送給葦妲嘴裏。
床死？
笑話！
葦妲是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還是對她的意志力太有信心？
“這種杞人憂天的事你完全沒必要擔心，”霍棲遲一邊餵她吃螃蟹，一邊闡明自己的觀點，“我愛你，葦妲，不止愛你的性格，也愛你的身體，愛你的靈魂。”
“棲遲，”葦妲感動不已地撫摸愛人的臉——時至現在，她的手還沒臟過，全是t棲遲為她剝蝦剝蟹——像為寵物順毛，“那我們回家試試新姿……”
盛蟹肉的金色小勺壓住葦妲的舌頭，霍棲遲再次精準鎮壓她口中的虎狼之詞。
可看著葦妲眼裏盈盈的春水，再正經的人也不免妥協：“晚上，回家，如你所願。”
這下，葦妲高興了，為晚上的活動積蓄能量，放開了肚子吃。
兩個人一人吃了一座小八寶山——由貝類蝦類蟹類的殼堆成的山。
洗完手祛除腥味，葦妲點了菠蘿作為飯後水果。
“你還有肚子吃嗎？”霍棲遲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生怕她吃撐了。
“有，”葦妲迎向她掌心，“我有分寸的。”
霍棲遲不信這一點，葦妲的分寸體現在處理正事上，私下裏一直沒個正形，尤其在那事上，更是欲求不滿，欲壑難填。
“吃半個，”她給葦妲限定份量，“多的不許吃了。”
“你不要像管小孩子一樣管我！”葦妲不樂意地發牢騷。
霍棲遲柔聲哄她：“我管我的妻子行不行？”
“行！”葦妲立刻被哄成翹嘴，“那你一半，我一半。”
“好。”
……
兩人吃飽喝足回家，卻見律師小姐在家門口等候。
律師小姐本來是要為葦妲做婚前財產公證的，畢竟這是有錢人的慣例，為了避免伴侶離婚分走財產，很多富豪都會選擇這樣。
但是葦妲的動作太快了，沒通知律師，沒通知任何人，就和霍棲遲領了證。律師小姐也是剛剛收到消息，馬上趕來看能不能做什麽補救措施，比如簽訂協議。
得知律師小姐的來意，葦妲揮手的姿態頗有願為美人一擲千金的風範：“我的就是棲遲的，棲遲的就是我的，反而不會離婚，我和她之間不用分那麽多。”
律師小姐也知道她們感情好，但處於職業素養，她還是提醒道：“那至少，雙方做一下財產清點，妻妻之間，弄清楚對方名下有多少資產還是必要的。”
這個建議非常合理。
霍棲遲名下沒有不動產，只在葦妲的影視制片公司掛名副總，賬戶上有幾千萬美元，這是電影投資的錢。
葦妲的資產可就豐富了：股份、黃金、現金、不動產、古董收藏品……
律師小姐捧著厚厚一摞財產清單請霍棲遲閱覽時，連看慣幾萬字劇本的霍棲遲都覺得頭疼。
“葦妲，你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豐厚得多。”
霍棲遲越翻清單，越覺得高興。
高興葦妲出身豪門，家世顯赫。
高興上天對葦妲如此偏愛，讓她一生無憂。
高興葦妲一出生就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享受世間最美好的東西，站在凡夫俗子因缺乏條件而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上。
她的妻子一輩子沒受過苦。
這是最好的事情。
“我以後得加倍努力了。”霍棲遲不覺失落，也不覺嫉妒，只有滿滿的動力，她決心將來帶給葦妲比這些財富更珍貴的東西。
“可別，”葦妲心有餘悸，扒著她不松手，“進劇組你能一天工作十八個小時，再加倍，你要我守活寡嗎？”
霍棲遲笑，註意到律師小姐有一陣不說話了，立刻明白對方是單獨有話和葦妲說，於是起身：“我看完了，頭有點暈，去健身清醒清醒，你們慢慢聊。”
目送霍棲遲的身影出門，律師小姐審慎將門鎖好，才嚴肅地對葦妲道：“葦妲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葦妲不以為意。
“你是曲聆韻，不是葦妲！”律師小姐知道葦妲的真實身份，甚至偽裝身份時，她還幫了一些忙。
“曲聆韻？誰啊？”葦妲嗤笑，“一個沒老婆的東西，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律師小姐：“……”
她痛心疾首：“你清醒一點！你終究有一天要回到曲聆韻的生活！葦妲是偽造的人，身份、經歷、證件……一切都是假的！你怎麽敢用葦妲的身份結婚？”
葦妲面無表情，墨眸裏卻掀起了風暴：“那假如，曲聆韻不在人世呢？”
“你想假死？”律師小姐驚愕失色。
葦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有這個想法。”
紙包不住火，曲聆韻和葦妲不可能同時出現，如果真有那一天……
她寧願獻祭作為曲聆韻的自己，來保住作為葦妲的自己和棲遲在一起長相廝守的生活。
“你瘋了！”律師小姐低吼，“曲聆韻是活生生、真實存在的人，葦妲才是虛構的！你居然想……”
抹殺自己的存在？
用虛假代替真實？
“我也只是想想，沒想過真正付諸實踐。”葦妲勾起唇角，自嘲般笑笑，滿是寂寥。
曲聆韻如果死了，棲遲一定會傷心。
她舍不得。
所以，也只是想想。
自葦妲這個身份誕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將自己逼到了若涉淵水的處境。
曲聆韻，葦妲。
她越來越抗拒做前者，只想放棄一切做後者。
然而，不可能。
“你放心，曲聆韻不會有事，葦妲也會好好的，”葦妲讓律師小姐安心，“你既然來了，幹脆幫我立一個遺囑。”
……
健身房。
霍棲遲在健腹仰臥板上做著仰臥起坐，動作輕盈利落。
餘光瞥見葦妲鬼鬼祟祟溜進來的身影，也全當不知，還閉上眼方便那女人的行動。
啾。
一個吻在她抱頭起身時如期而至。
溫涼軟糯的觸感讓霍棲遲睜開眼，眼前人明媚得意的模樣更是讓她不自覺綻開笑容：“你怎麽那麽壞呀？故意在這裏等我呢？”
葦妲傲嬌地一揚下巴，道：“分明是你主動撞上來的，怎麽怪到我頭上？”
她按住霍棲遲又親了一口：“這樣的，你才能怪到我頭上。”
怪嗎？
霍棲遲束手無策，誰叫這個“逞兇作惡”的女人，是她的妻子呢？
“和律師小姐聊完了？”
“嗯。”
“她走了？”
“嗯。”
“接下來有空嗎？”
“有。”
兩人心知肚明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霍棲遲用毛巾擦擦汗，道：“我先去洗澡，你……”
“我和你一起！”葦妲迫不及待了。
曲聆韻胸前的朱砂痣暴露後，她已經無所顧慮，巴不得和棲遲共浴。
“好。”霍棲遲牽著葦妲走向浴室。
“棲遲，我覺得你要把接下來七天的行程空出來，白天和晚上的，統統不要安排其它事情。”
霍棲遲驚詫：“七，七天七夜？！”
葦妲玩她的手指：“其實我覺得勉強，如果可以的話，多加兩天，九天九夜也行。”
-----------------------
作者有話說：面對曲聆韻這個沒老婆的東西，葦妲的高傲已經盡數體現了[狗頭]
但是，妲，你別高興太早，你的結婚證只有一個體驗期[壞笑]
等體驗期結束後……好像韻和妲，甚至小早的日子都不好過[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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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準備的求婚戒指是尚美工匠私人定制款, 整體樣式采用鷺羽冠冕設計，正中鑲嵌的鉆石，是5月份從富藝斯拍賣會上拍得的名為“阿蓋爾鳳凰”的紅色彩鉆, 做工極盡細致，市價何止千萬。
“本來應該在求婚典禮上給你戴的，不過領證這天戴上也不錯, ”霍棲遲小心翼翼將戒指套上葦妲左手無名指, 尺寸剛好, “葦妲，謝謝你成為我的妻子, 我愛你。”
她的耳朵紅得透徹，就像四天前在她妻子胸口瞧見的朱砂痣的顏色。
葦妲看著那枚光彩奪目的戒指, 心下閃過無法言說的狂喜，盡管狂喜之上, 掩著一層陰霾的面紗。
棲遲, 她的愛人，她的妻子。
將來會原諒她的欺騙嗎？
葦妲的身份是騙局。
對棲遲的愛卻不是。
這輩子除了棲遲她什麽都可以不要, 哪怕一無所有她也毫不在乎。
得不到棲遲的愛，她與死去無異。
“棲遲！”她整個兒撲過去, 將自己送到棲遲的懷裏，眉眼舒展，笑靨如花，明媚到幾乎要將人的眼睛灼傷,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那說好, 一生一世在一起，至死不渝。”霍棲遲如是許諾，吻落在她唇瓣。
葦妲熱情回吻過去, 生怕棲遲消失似的，緊緊摟住愛人的脖頸。
她如今的願望唯有和棲遲相愛，相守。
棲遲，說好至死不渝，你可要遵守諾言，千萬不要在哪一天反悔，不要我了啊。
……
結了婚的葦妲好像處於一種不正常的亢奮狀態。
一上午只做兩件事，親霍棲遲，看結婚證。
抱著霍棲遲纏綿悱惻地親一會兒，又抱著那張結婚證愛不釋手地看個沒完。
噢，間或還欣賞一番自己左手無名指上耀眼奪目的戒指。
一種充實的滿足感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的妻子坐在她身邊，伸手就能摸到，轉頭就能吻到，結婚證上是她和她的名字，戒指是她送她的定情信物。
整個人儼然瘋魔。
霍棲遲看不下去，摟住葦妲，問道：“要不要出去吃一頓慶祝慶祝？”
沒有婚禮，但至少得有一頓豐盛的大餐。
“……吃？”葦妲目光發直。
霍棲遲眼睜睜看著她的眼神由癡迷變得迷離，立刻出聲止住她的心猿意馬，強調道：“吃飯，午餐，出去吃！”
“噢？哦！”葦妲遺憾不是那個吃，但覺得這個吃也不錯，“好啊！去哪家餐廳？”
“紐約你比我熟，你來決定吧。”
“吃……海鮮吧，”葦妲若有所思，“這幾天我們太過放縱，得補一補晚上才有力氣。三文魚對皮膚好，牡蠣能調激素，蝦補蛋白，鮑魚補氣血……對了，你覺得我要多吃些菠蘿嗎？”
“菠蘿？”霍棲遲不解，“菠蘿補什麽？”
“還不是為你著想，想你嘗的時候口感好一點，”葦妲捏她的嘴唇，眼神是刻意為之的戲謔，“便宜你了！”
霍棲遲：“嗯，為什麽？”
葦妲沒解釋，起身回房間換衣服，放結婚證。
美國的結婚證和國內不同，只是一張薄如蟬翼的A4紙，沒有新人的照片，只有新人的姓名。
她用紅色天鵝絨材質的封皮將結婚證的原件好好包好，妥善保管，然後將結婚證的覆印件放在包包裏，隨身攜帶t。
“我好啦，走吧！”葦妲巧笑嫣然地對霍棲遲伸手。
她換了一身淺藍色連衣裙，無袖收腰款，很顯那截柔若柳枝的細腰。
“帶著結婚證去吃飯？”霍棲遲起身拉住葦妲的手，輕輕一用力，便將她圈到自己懷中，見她沒塗口紅，便殷切而輕柔地用自己唇上的口紅為女人上色。
她吻得細致，邊邊角角都沒放過，用嘴唇去描葦妲的唇形，輾轉廝磨。
這樣毫無章法的吻法會把嘴唇吻腫。
葦妲剛想說這句話，卻被棲遲或重或輕的力度吞進唇齒之間。
故意的。
葦妲現在可以確定。
這小狼崽子就是突然占有欲爆發，才故意把她的唇吻腫，好讓所有人知道，她們是彼此的妻子。
妻子……
想起這兩個字，葦妲的心就化成了柔柔的一灘水。
世界上還有比和棲遲結婚，更美妙的事情嗎？
她任由棲遲擺布，頗有耐心地縱容著她的妻子。
“好了，”霍棲遲收回作為口紅的嘴唇，滿意地打量葦妲飽滿瀲灩的唇瓣，“這樣好看多了。”
葦妲看著她暈到一塌糊塗的口紅，忍俊不禁：“哪有人頂著咬唇妝出門的？”
霍棲遲撇嘴，罕見露出些屬於少年的頑劣，拽拽地指向自己：“Me!”
雖然棲遲這麽說，但畢竟是公眾人物，出門要註意形象，葦妲還是用自己的口紅幫自己和棲遲補妝。
霍棲遲打量鏡子中的自己，驚嘆道：“我們的口紅疊塗在一起很好看誒！”
“嗯？”葦妲湊過來，“真的，莫名很合適。”
“那以後我們接吻不用補妝了。”霍棲遲淺灰色的眼眸中滾動著洶湧的愛意，在葦妲嘴上留下一個輕吻。
領證以後，她對葦妲的行為發生了潤物細無聲的改變。
比如之前談戀愛時，她還會害羞，偶爾婉拒葦妲主動的親昵；
現在，她和葦妲調情，表現得好像葦妲是她的女人一樣天經地義。
當然，本來現在葦妲就是她的，她也是葦妲的。
……
葦妲開車載著霍棲遲去往她最熟悉的海鮮餐廳，環境很棒，有適合東方人和西方人的兩種口味。
兩人剛跨進海鮮餐廳的大門，便見一位穿著整齊西裝制服的女人滿臉笑容迎上來：
“Vita，long time no see，seeing you on the list of reserved guests makes me feel as happy as if I'm about to meet an old friend.（葦妲，好久不見，我在預約客人名單中看見你，真像見到老朋友一樣高興。）”
葦妲向霍棲遲介紹這位是餐廳的老板，因為來這裏吃飯的次數很多，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後，便客氣地和老板介紹霍棲遲。
她故作不經意，實則非常刻意，攬著霍棲遲的腰介紹道：“This is Daffodil，my beloved，lovely wife.（這是達芙蒂爾，我親愛的、可愛的妻子。）”
霍棲遲眉尾一挑。
wife也就罷了，還beloved lovely wife，肉麻兮兮的。
不過，她露出微笑，以葦妲妻子的身份，和餐廳老板攀談起來。
餐廳老板一臉驚喜，笑道：“You two deserve each other！（你們很般配！）”
她親自帶兩人去預訂的臨窗位置，能縱觀紐約城市景色，風景極好。
葦妲對景色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是桌子長度，她和棲遲分坐在長桌兩端，隔了兩米遠的距離，以前和Yara一起來時不覺遠，如今看真是遠得妨礙她們新婚妻妻感情交流。
噢，說到Yara，她侄女好像還在天上飛著。
葦妲連忙用手機發消息，放Yara下地，再親力親為搬起椅子，挪到霍棲遲身側。
“怎麽這麽坐？”霍棲遲疑惑。
原本兩人分坐長桌兩端，地位平等。現在這樣，她是主位，葦妲坐在她左手側，看起來成了她的附庸。
葦妲實誠道：“隔得太遠，不方便我……”
她身體力行地拉著棲遲的手，在棲遲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俯在棲遲耳畔，說完剩下的話：“……這樣。”
霍棲遲失笑，也搬起椅子，挪到葦妲對面，這樣，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從長桌的長變成了長桌的寬，相距不到一米。
“你看不見風景了。”葦妲見她背對落地窗，提醒道。
霍棲遲直勾勾盯著她，眸心發亮：“我看你就可以了，你比風景好看。”
“哎呀！”葦妲竭盡全力抿住昭昭然要往上翹的嘴角，卻忍不住破功，“誰的wife嘴巴這麽甜啊？噢，是我的啊！”
霍棲遲指指自己：“Your wife，sweet.”
再指向葦妲：“My wife，hot.”
兩個人很幼稚地一齊笑出了聲。
“待會兒吃海鮮我要蘸甜醬，”葦妲瞇起眼，一語雙關地望向霍棲遲，“嘗嘗甜海鮮是什麽味道。”
“那我蘸辣醬，”霍棲遲游刃有餘地應對，“嘗嘗海鮮和我老婆比誰更辣一點。”
“那還是你老婆遙遙領先。”葦妲朝她拋個媚眼，一雙含情目勾魂攝魄，欲語還休。
霍棲遲淺淺掐一下手心，大庭廣眾之下，妄動欲念，成何體統？
所以，她低頭喝冰檸檬水認輸。
“哈哈哈哈哈。”葦妲捧腹大笑。
海鮮端上來了，她們選的是中式吃法，蠣蟶蚶蛤螺蚵蚌蝦蟹魚，滿滿堆了一桌子。
“先吃只蝦，開開胃。”葦妲主動往霍棲遲盤子裏夾蝦。
霍棲遲的手極其靈活，按住蝦身，掐頭去尾一抽了事，葦妲還沒看清具體動作，那只蝦便赤.裸.裸地躺在了她的盤子上。
“你吃第一個。”
“棲遲，”葦妲沒先吃那只蝦，反而小聲叫道，“你脫我衣服的時候也能這麽快嗎？”
霍棲遲：“……”
“為什麽你突然想到這個？”她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念又有冒頭的態勢。
葦妲的目光無比真誠：“因為那種時候很急嘛！你要是能早一點進來，哪怕一秒，我也……”
“好了好了，吃蝦！”霍棲遲心猿意馬之下心慌意亂，用蝦蘸了甜醬親手餵到葦妲口中，堵住那虎狼之詞。
葦妲嚼嚼嚼，吞下去後又鍥而不舍追問：“到底能不能？”
霍棲遲：“……”
“不能。”她說實話。
葦妲一個大活人，有飽滿的胸，纖細的腰，挺翹的臀和修長的腿，她碰一碰都愛不忍釋，怎麽可能直入主題？更別說秒速脫衣服了。
“你努努力，”葦妲按住她的手背，撒嬌似的輕晃，“加油，相信你可以的。”
霍棲遲：“……”
“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她想向葦妲解釋，但這種話實在難以啟唇，“算了，你只要知道不行就完了。”
“唉，”葦妲嘆息，“那我以後穿裙子吧，方便，把裙子一……”
再度出現的虎狼之詞將霍棲遲嚇得剝蝦的手更快了，幾乎瞬間剝掉蝦殼就把蝦身往葦妲嘴裏塞：“吃蝦，吃蝦！”
“我想吃螃蟹。”葦妲嚼著蝦，望著蟹，好一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行，我給你開一個。”
吃螃蟹講究耐心，蟹腮、蟹腸、蟹胃、蟹心都不能吃，霍棲遲拿著蟹八件，極其細致地擺弄那一只河蟹。
難為老板在紐約還能備齊全套的蟹八件。
葦妲看著看著，腦瓜又轉歪了：“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用道具？”
“道具？”霍棲遲不明白，“我不是正在用嗎？”
“我是說，”葦妲恨鐵不成鋼地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晚上……手銬、蠟燭那種道具。”
霍棲遲：“……”
“我……”她斟酌言語，既怕打壓葦妲的熱情，又認為需要旗幟鮮明表達立場，“還是喜歡直接動手，或者動嘴。”
“噢，”葦妲表示理解，這方面她尊重棲遲的取向，畢竟棲遲願意她才能舒服，“行，那我明年再問這個問題。”
霍棲遲：“……”
“你不要覺得我急，”事實上口不對心的葦妲的確很急，“我這是未雨綢繆，床死這種事可不能發生在我們身上，新鮮感很重要的。”
“吃蟹。”霍棲遲挖了一勺子蟹黃送給葦妲嘴裏。
床死？
笑話！
葦妲是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還是對她的意志力太有信心？
“這種杞人憂天的事你完全沒必要擔心，”霍棲遲一邊餵她吃螃蟹，一邊闡明自己的觀點，“我愛你，葦妲，不止愛你的性格，也愛你的身體，愛你的靈魂。”
“棲遲，”葦妲感動不已地撫摸愛人的臉——時至現在，她的手還沒臟過，全是t棲遲為她剝蝦剝蟹——像為寵物順毛，“那我們回家試試新姿……”
盛蟹肉的金色小勺壓住葦妲的舌頭，霍棲遲再次精準鎮壓她口中的虎狼之詞。
可看著葦妲眼裏盈盈的春水，再正經的人也不免妥協：“晚上，回家，如你所願。”
這下，葦妲高興了，為晚上的活動積蓄能量，放開了肚子吃。
兩個人一人吃了一座小八寶山——由貝類蝦類蟹類的殼堆成的山。
洗完手祛除腥味，葦妲點了菠蘿作為飯後水果。
“你還有肚子吃嗎？”霍棲遲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生怕她吃撐了。
“有，”葦妲迎向她掌心，“我有分寸的。”
霍棲遲不信這一點，葦妲的分寸體現在處理正事上，私下裏一直沒個正形，尤其在那事上，更是欲求不滿，欲壑難填。
“吃半個，”她給葦妲限定份量，“多的不許吃了。”
“你不要像管小孩子一樣管我！”葦妲不樂意地發牢騷。
霍棲遲柔聲哄她：“我管我的妻子行不行？”
“行！”葦妲立刻被哄成翹嘴，“那你一半，我一半。”
“好。”
……
兩人吃飽喝足回家，卻見律師小姐在家門口等候。
律師小姐本來是要為葦妲做婚前財產公證的，畢竟這是有錢人的慣例，為了避免伴侶離婚分走財產，很多富豪都會選擇這樣。
但是葦妲的動作太快了，沒通知律師，沒通知任何人，就和霍棲遲領了證。律師小姐也是剛剛收到消息，馬上趕來看能不能做什麽補救措施，比如簽訂協議。
得知律師小姐的來意，葦妲揮手的姿態頗有願為美人一擲千金的風範：“我的就是棲遲的，棲遲的就是我的，反而不會離婚，我和她之間不用分那麽多。”
律師小姐也知道她們感情好，但處於職業素養，她還是提醒道：“那至少，雙方做一下財產清點，妻妻之間，弄清楚對方名下有多少資產還是必要的。”
這個建議非常合理。
霍棲遲名下沒有不動產，只在葦妲的影視制片公司掛名副總，賬戶上有幾千萬美元，這是電影投資的錢。
葦妲的資產可就豐富了：股份、黃金、現金、不動產、古董收藏品……
律師小姐捧著厚厚一摞財產清單請霍棲遲閱覽時，連看慣幾萬字劇本的霍棲遲都覺得頭疼。
“葦妲，你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豐厚得多。”
霍棲遲越翻清單，越覺得高興。
高興葦妲出身豪門，家世顯赫。
高興上天對葦妲如此偏愛，讓她一生無憂。
高興葦妲一出生就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享受世間最美好的東西，站在凡夫俗子因缺乏條件而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上。
她的妻子一輩子沒受過苦。
這是最好的事情。
“我以後得加倍努力了。”霍棲遲不覺失落，也不覺嫉妒，只有滿滿的動力，她決心將來帶給葦妲比這些財富更珍貴的東西。
“可別，”葦妲心有餘悸，扒著她不松手，“進劇組你能一天工作十八個小時，再加倍，你要我守活寡嗎？”
霍棲遲笑，註意到律師小姐有一陣不說話了，立刻明白對方是單獨有話和葦妲說，於是起身：“我看完了，頭有點暈，去健身清醒清醒，你們慢慢聊。”
目送霍棲遲的身影出門，律師小姐審慎將門鎖好，才嚴肅地對葦妲道：“葦妲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葦妲不以為意。
“你是曲聆韻，不是葦妲！”律師小姐知道葦妲的真實身份，甚至偽裝身份時，她還幫了一些忙。
“曲聆韻？誰啊？”葦妲嗤笑，“一個沒老婆的東西，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律師小姐：“……”
她痛心疾首：“你清醒一點！你終究有一天要回到曲聆韻的生活！葦妲是偽造的人，身份、經歷、證件……一切都是假的！你怎麽敢用葦妲的身份結婚？”
葦妲面無表情，墨眸裏卻掀起了風暴：“那假如，曲聆韻不在人世呢？”
“你想假死？”律師小姐驚愕失色。
葦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有這個想法。”
紙包不住火，曲聆韻和葦妲不可能同時出現，如果真有那一天……
她寧願獻祭作為曲聆韻的自己，來保住作為葦妲的自己和棲遲在一起長相廝守的生活。
“你瘋了！”律師小姐低吼，“曲聆韻是活生生、真實存在的人，葦妲才是虛構的！你居然想……”
抹殺自己的存在？
用虛假代替真實？
“我也只是想想，沒想過真正付諸實踐。”葦妲勾起唇角，自嘲般笑笑，滿是寂寥。
曲聆韻如果死了，棲遲一定會傷心。
她舍不得。
所以，也只是想想。
自葦妲這個身份誕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將自己逼到了若涉淵水的處境。
曲聆韻，葦妲。
她越來越抗拒做前者，只想放棄一切做後者。
然而，不可能。
“你放心，曲聆韻不會有事，葦妲也會好好的，”葦妲讓律師小姐安心，“你既然來了，幹脆幫我立一個遺囑。”
……
健身房。
霍棲遲在健腹仰臥板上做著仰臥起坐，動作輕盈利落。
餘光瞥見葦妲鬼鬼祟祟溜進來的身影，也全當不知，還閉上眼方便那女人的行動。
啾。
一個吻在她抱頭起身時如期而至。
溫涼軟糯的觸感讓霍棲遲睜開眼，眼前人明媚得意的模樣更是讓她不自覺綻開笑容：“你怎麽那麽壞呀？故意在這裏等我呢？”
葦妲傲嬌地一揚下巴，道：“分明是你主動撞上來的，怎麽怪到我頭上？”
她按住霍棲遲又親了一口：“這樣的，你才能怪到我頭上。”
怪嗎？
霍棲遲束手無策，誰叫這個“逞兇作惡”的女人，是她的妻子呢？
“和律師小姐聊完了？”
“嗯。”
“她走了？”
“嗯。”
“接下來有空嗎？”
“有。”
兩人心知肚明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霍棲遲用毛巾擦擦汗，道：“我先去洗澡，你……”
“我和你一起！”葦妲迫不及待了。
曲聆韻胸前的朱砂痣暴露後，她已經無所顧慮，巴不得和棲遲共浴。
“好。”霍棲遲牽著葦妲走向浴室。
“棲遲，我覺得你要把接下來七天的行程空出來，白天和晚上的，統統不要安排其它事情。”
霍棲遲驚詫：“七，七天七夜？！”
葦妲玩她的手指：“其實我覺得勉強，如果可以的話，多加兩天，九天九夜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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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面對曲聆韻這個沒老婆的東西，葦妲的高傲已經盡數體現了[狗頭]
但是，妲，你別高興太早，你的結婚證只有一個體驗期[壞笑]
等體驗期結束後……好像韻和妲，甚至小早的日子都不好過[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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