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反正墊底的是曲聆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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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反正墊底的是曲聆韻
葦妲入院是因為煤氣洩漏時沒有及時逃離, 也沒有開窗換氣，吸入了不少煤氣。
物業發現葦妲家裏的檢測裝置報警後，迅速上樓破門而入, 將呆楞楞站在原地的葦妲救出，並及時關閉煤氣通風，才避免發生爆炸。
但一直呆滯的葦妲突然瘋了一般再度沖進去, 緊緊抱住放在廚房裏的盒子, 才進醫院接受治療。
盒子裏裝著她為霍棲遲做的生日蛋糕。
現在蛋糕掉了, 她的心也碎了。
“別吃了，”霍棲遲抽出紙巾擦幹凈葦妲的手指, 蹲下.身，將蛋糕殘骸收拾進一個幹凈的袋子裏, “下次別為一個蛋糕不要命。”
“對不起，在你生日這天進醫院。”
葦妲壓著顫抖的聲線, 悲戚的痛意幾乎將她淹沒。
“打擾你……和Eli……的約會……”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往外跑, 她泣不成聲。
霍棲遲低眉斂目，似有所動, 正欲解釋——
“姑姑！”Yara橫沖直撞闖進病房，看見霍棲遲後驚慌改口, “姑姑……咕咕嘎嘎，嘎嘎……”
霍棲遲有所觸動的神情自Yara出現的瞬間覆歸冷漠，她拎起裝滿蛋糕殘骸的袋子起身：“既然你叫Yara過來照顧你，我就不多留了。”
Yara猛地一縮脖子, 烏龜似的蜷縮保護自己, 因為霍棲遲與她擦肩而過時的目光，只能用兇狠形容。
走出病房，霍棲遲準備將裝蛋糕的袋子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裏, 卻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猶豫了。
找個遠點的地方扔吧。
她一路走，一路找垃圾桶，始終覺得太近，太近。
葦妲看見會傷心的。
就這麽走啊走啊，她提著袋子上了車。
四下無人。
霍棲遲鬼使神差打開袋子，學著葦妲的樣子，用手指蘸起一點奶油，放進嘴裏吮吸，品味。
挺甜的。
葦妲的手藝很好，蛋糕很t好吃。
但她希望，葦妲不要再給她做蛋糕了。
因為，她無以為報。
……
“嘔……”
葦妲趴在床沿，胃裏翻湧，難受地幹嘔。
“姑姑，怎麽辦？怎麽辦？”Yara在一旁手足無措。
從小養尊處優的她怎麽會照顧人？只能在葦妲幹嘔的時候給她遞紙巾。
葦妲分不清楚此時頭暈想吐是因為煤氣中毒，還是因為悲傷過度，她用拳頭狠狠抵住胃部，自虐一般忍受著那處針刺火灼一般的疼痛。
恒溫26℃的病房裏，她被疼痛折磨得衣領濡濕，滿身都是冷汗。
惡心，嘔吐，暈眩，天旋地轉。
她渾身虛軟，氣若游絲，雙唇發抖，最後耗盡所有力氣躺回病床時，有種死人自己躺進棺材的神聖感。
“姑姑……嗚嗚嗚……”Yara淚盈於睫，生怕她就這麽去了。
“死不了。”葦妲虛弱開口。
她還要看著棲遲拿遍所有獎項，看著棲遲站在世界影壇之巔，看著棲遲……和Eli……長相廝守。
眼球澀得發疼，還沒消腫的眼睛好像又濕潤了。
她還是不能接受棲遲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棲遲說過，將心房打掃幹凈才會開始下一段感情。所以，是放下她，才和Eli開始。
棲遲迎來19歲生日的淩晨，是棲遲跪在她面前，吻她的唇，在短短五分鐘之內讓她天翻地覆，一塌糊塗；
棲遲迎來20歲生日的淩晨，是和作為葦妲的她在Crown Penthouse同居，雖然沒有同床共枕，心卻無比貼近。
棲遲迎來21歲生日的淩晨，卻是和Eli一起在酒店房間過夜。
也許，跟她和棲遲曾經一樣，在漫長深夜裏交頸相纏。
她太過熟悉棲遲情動時濕潤緋紅的眼尾，像清潤的水汽霧蒙蒙地籠過來，下一場綿長的煙雨。
如今，棲遲要用同樣的眼去看Eli了，一個年紀輕輕，天賦卓著，還是棲遲親手發掘的女演員。
怎能叫她不哀傷？
怎能叫她不嫉妒？
“姑姑，我去叫醫生，你需要休息。”Yara胡亂用袖子擦去眼淚，沒有照顧病人經驗的她這時候才想起找醫生。
葦妲望向床頭鈴。
“哦，哦，有鈴。”Yara被她提醒才知道那個紅色的按鈕是什麽意思，連忙按下，等待醫生趕來。
醫生的意思是，葦妲吸入煤氣量不多，屬於輕度一氧化碳中毒，乏力、惡心、嘔吐是一氧化碳和血紅蛋白結合的正常現象，只要意識清醒，身體就無大礙。
“Do you think she is conscious currently（你認為她現在意識清醒嗎？）”Yara指著神色恍惚的葦妲，逼問醫生。
醫生無奈嘆息：“Of course not，what I mean is if she has psychological problems，she is supposed to seek help from a psychologist.（當然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有心理問題，應該找心理醫生尋求幫助。）”
“My aunt has no psychological issues！（我姑姑沒有心理問題！）”Yara激動反駁，差點要揪醫生衣領。
“Yara！”葦妲喝止住自家侄女。
她知道自己的心出問題了，之前所有打擊她都能承受，唯獨承受不了棲遲離她而去另有新歡的事實，所以才會在煤氣洩漏的廚房呆立不動。
“I am willing to undergo psychological therapy.（我願意接受心理治療。）”
葦妲想快點兒好起來，好起來，才能在棲遲需要的時候，幫到棲遲。
如果棲遲未來不能如願以償，她死也不會瞑目。
……
為確保萬無一失，葦妲還是在醫生的要求下多住院觀察兩天。
心理醫生已經介入治療，明確指出她當時的癥狀屬於軀體化障礙，醫學上解釋為一種以持久的擔心或相信各種軀體癥狀的優勢觀念為特征的一組神經癥，可以通過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幹預。
治療的藥物副作用是困倦，嗜睡，食欲及性.欲減退。
Yara嫌棄醫院的飯菜，姑姑本來就不想吃東西，再吃那些寡淡無味的食物更是味同嚼蠟，於是每天去外面的餐廳買飯過來。
“姑姑，這可是LA最權威的粵菜中餐廳招牌菜，你嘗嘗。”她興致勃勃地將筷子遞到葦妲手中。
粵菜的特點是食材講究，做工精細，質鮮味美，註重養生，特別適合現在的葦妲。
然而葦妲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用紙巾擦嘴，示意吃完了。
“姑姑，你每天吃這麽少，身體會垮掉的！”
Yara愁眉苦臉，擔憂不已，然而這時，病房門口處傳來一些響動。
葦妲看見面對門口而坐的Yara眼睛睜大了一點兒。
“誰來了？”她敏感道，“是不是棲遲？”
她情不自禁探過身去，想一窺門外的動靜。
Yara眨眨眼，很快回答道：“不是，沒人，風而已。”
葦妲神色懨懨躺回去，失了生氣。
Yara如往常一般收拾餐具，端出去讓走廊盡頭清洗間的洗碗機清洗。
“霍棲遲！”她用氣聲叫人，“你剛剛沖我搖頭讓我別說你來了是什麽意思？你不敢見我姑……葦妲嗎？”
霍棲遲沒聽見那個g音，深深皺起眉頭：“葦妲是她自己的，不是你的，別對她有那麽強的占有欲！”
Yara：“……”
對葦妲有強烈占有欲的人，到底是誰啊？
“給。”霍棲遲將手裏的保溫袋遞過去。
“這是什麽？”
霍棲遲言簡意賅：“吃的。”
“沒用，”Yara無奈道，“葦妲現在沒有食欲，剛剛她連粵菜大廚做的盛宴都沒吃幾口。”
“你給她就是。”
Yara沒接，抱臂道：“你為什麽不自己給？”
霍棲遲冷笑：“她吃不下飯到底是你更急還是我更急？你還有心思和我討論這個？”
“我更急。”Yara連忙接過，嘴裏雖然說著自己更急，但心裏覺得還是霍棲遲急。
眼巴巴送飯過來，還不急？
“別告訴她是我送的，我走了。”霍棲遲轉身離開。
“你真的不進去見葦妲？”
霍棲遲頭也沒回：“不見。”
有舊情人在，葦妲不需要她的陪伴。
Yara將霍棲遲送來的保溫袋提進病房。
“姑姑，您看看這，有沒有食欲啊？”
她一樣一樣將用高硼矽玻璃制飯盒打包的菜肴端上桌，端到最後裝水果的盒子時，饒是見多識廣的她，也不由驚奇。
“誒？”
這個紅紅的顆粒狀晶瑩剔透的小果實好像石榴，可是居然沒有籽。
細細一瞧，她震撼了。
每一顆石榴的籽，都被人挖出來了。
這是何等的恒心？
這是何等的毅力？
這是何等的……浪費時間？
Yara難以想象對時間管理堪稱嚴苛的霍棲遲會花時間幹這種無聊又瑣碎的小事，姑姑一定發現不了這是霍棲遲送來的。
這般想著，她將裝盤好的一桌菜重新推到姑姑眼前，卻見姑姑的眼圈幾乎是一瞬間紅了。
“她來了，是不是？”
Yara不知道姑姑怎麽看出來的，一時沒有回話。
葦妲眼眶泛紅，但笑得很高興，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菜，大口大口咀嚼。
這些，都是她為棲遲討回公道，和教授鬥酒傷了胃，棲遲悉心照顧她時所做的菜。
還有剝了籽的石榴，本是她們之間的一句笑語，沒想到今天，棲遲讓它成了真。
好吃。
真好吃。
看著姑姑風卷殘雲的模樣，Yara咂吧咂吧嘴，忽然餓了，剛伸手想偷吃，卻被葦妲用筷子啪地抽手背。
“我的，”她腮幫鼓鼓囊囊，眼神警惕戒備，“不準搶。”
“不搶，不搶。”Yara連忙保證。
葦妲連菜湯都沒剩，用米飯蘸了扒幹凈，吃到最後，碗盤鋥亮。
她美滋滋地抱著裝無籽石榴的小碗，寶貝似的一顆一顆含著吃。
當晚，心理醫生來檢查葦妲的狀態，驚訝發現她的病居然好了一半，當即高呼：“Amazing！Impossible！Unbelievable！”
Yara同樣目瞪口呆，心想如果霍棲遲再來一次，姑姑豈不是可以痊愈？
可惜，那次之後，霍棲遲沒再來過。
不過，葦妲的食欲恢覆了一些，近來可以吃到六七分飽，心理醫生便建議她適度運動，吃完飯多散散步。
“Ytara，你不用跟著我，我只是出去散步透氣。”
葦妲披了件外套，慢悠悠走出病房。
身後有Eldridge家族的兩個保鏢跟著，她也叫她們停下，醫院一點兒也不危險，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她住的病房位於VIP區，病人很少，到處靜悄悄的。
可葦妲還是覺得有人跟著她。
沒看見人影，也沒聽見腳步聲。
只是玄之又玄地覺得，這片空間除她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好像是她很熟悉，很熟悉的人。
葦妲不覺得那人有惡意，可想把那人找出來，便故意走到拐角，猛地回頭看。
身後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繼續走，又驟然折返，這樣折騰了好幾次，她都累了，可還是沒看見那人的身影。
棲遲真厲害。
她在心裏想，可以去做特工了。
不不不，特工危險，還是導演好，被她投資讚助的導演更好。
她的夢想好像越來越小。
作為曲聆韻，她希望當棲遲的女主角。
作為葦妲，她希望當棲遲的制片人。
可是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當棲遲的投資商。
要是有朝一日，棲遲連她的錢都不需要，她覺得自己存在的價值也會被剝奪。
“棲遲，”她開腔了，面帶微笑，淚光盈盈，溫柔至極，任誰都拒絕不了的微笑，“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是不放心我嗎？”
藏起來，不願叫她看見，卻又寸步不離地跟隨，應該是關心她吧？
“我很好，沒有大礙，醫生說我馬上可以出院了。”
不過出院之後，依舊要保持至少每周一次去看心理醫生的頻率，以免軀體化障礙進一步加重。
“你做的飯很好吃，很合我胃口，我全部吃光了。果然你什麽都做得很好，上到拍電影，下到烹飪。雖然還想吃你做的飯，但是你的時間那麽寶貴，不用……浪費在我身上。”
她想起自己從前做的一塌糊塗的事，自嘲笑笑，怎麽對得起棲遲對她的好？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睡覺的時間長一些。”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僭越，畢竟棲遲現在有女朋友，但是不好好叮囑棲遲的話，棲遲又會仗著基因為所欲為，不把身體當回事。
“畢業作品要好好準備，UCLA TFT開放了一項資金申請，完成畢業作品預算不夠的學生都可以用那筆錢，你也是。”
不確定棲遲的錢是否夠用，又擔心棲遲不願意向她開口要錢，她幹脆在學院投放一筆資金，大家都有的話，棲遲就不會拒絕了。
“拍紀錄片遇見問題可以隨時找我。不願意見我，就給我發消息，讓人帶句話給我也行，我會立刻想辦法處理。”
害怕棲遲被種族歧視的教授惡意打低分的事情再發生，她能接受棲遲摔倒，但必須摔在她準備的軟墊上，但凡棲遲破一點皮，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棲遲，如果可以，能讓我看看你六月穿學士服的樣子嗎？”
畢業的時候，棲遲才21歲，她能想象到棲遲那時的模樣，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而她……
葦妲皺眉，看向窗戶玻璃上映照的自己。
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青黑色，有些顯老了。
法令紋好像也比之前顯眼。
白頭發又冒出來了。
曾經在母親手術後心力交瘁長出，又因為和棲遲的短暫回暖恢覆，如今因棲遲離她而去再度有的白發，只怕沒機會變黑了。
不希望棲遲發現衰老的象征，葦妲以手為梳將銀絲藏進更深處。
“我的錢夠，”霍棲遲從不遠處幽幽現身，向她走近，“拍攝紀錄片的錢夠，《Beauty and Blood》的錢也夠。”
葦妲徹底呆住。
這是不是意味著，棲遲不再需要她了？
“葦妲，你……”棲遲離她只有五步遠。
葦妲不知道棲遲能不能看見她的白發，但死也不想在棲遲眼中發現嫌棄的情緒，慌亂之下，她轉身就跑。
但她忘了，她站在樓梯口，轉身就是臺階，長長的十幾階。
一腳踩空——
“葦妲！”
她被棲遲緊緊抱住。
清晰感覺到身後之人心跳如鼓。
“你嚇死我了！”
看見葦妲身體仄歪的那刻，霍棲遲的腦海恐懼得一片純白。
不再擔心那快要噴發的感情在心跳反覆的錘擊下暴露，她抱葦妲的力度大得有些過分。
心有餘悸。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良久。
……
心理醫生說葦妲已經痊愈。
預計五十六個療程，最少持續半年的治療不用了，霍棲遲一頓飯加一個抱抱治好了。
Yara拿著檢查結果回病房時，隔了老遠就聽見她姑姑逗霍棲遲的哈哈大笑聲。
要不是VIP病房，這一層只有葦妲一間，保準有病人投訴。
Yara走進病房，看見坐在病床上的姑姑笑得很放肆。
不是那種笑意在嘴角，卻沒進到眼睛裏的笑。
是那種真心實意的，渾身上下縈繞愉悅氛圍，入心走肺的笑。
葦妲獨有的，張狂明媚的笑。
Yara吐槽，明明上午面對她還是難得有表情，下午面對霍棲遲就笑得比誰都開心。
“喏，這是檢查單，”她將結果放在葦妲面前的小桌板上，“醫生說你已經完全好了，秉著不浪費醫療資源的原則，她希望你盡快出院，但是你如果想給醫院送錢的話，隨便你住多久都歡迎。”
“我當然是出院！”葦妲心猿意馬地摸著霍棲遲的手，“和棲遲一起住Crown Penthouse可比住醫院強多了！”
棲遲已經向她解釋清楚和Eli的偽裝關系，以及一切來龍去脈。
得知是一場為了自己拿音樂協會終身成就獎而鬧出的烏龍之後，葦妲在埋怨這個獎的同時，也恨不得將想出餿主意的霍弄影大卸八塊。
虛驚一場，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詞。
盡管棲遲還是對她不茍言笑，更絕口不提感情，但得知棲遲單身的她已經心滿意足。
只要棲遲單身，她就有翻盤的機會。
“摸摸摸，摸夠了嗎？”霍棲遲本來就被葦妲摸得有些上火，瞧見呆頭呆腦的Yara一直望著葦妲，占有欲導致的怒火一股腦撒在葦妲身上，“把我手背上的皮都摸薄了！”
“嘻嘻，那我不摸了，親親，嗯嘛！”葦妲在霍棲遲的手背上落下一個響亮的吻，眉眼彎彎，挨罵了也絲毫不見委屈。
“流氓！別揩我油！”霍棲遲狠狠甩開她，進洗手間洗手去了。
Yara瞠目結舌，覺得她姑姑家財萬貫，品貌非凡，居然淪落到被人罵流氓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除了受虐狂也沒別的解釋了。
“你不懂，”葦妲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這是情趣。”
Yara不懂，確實不懂，也不想懂。
如果談戀愛都像姑姑和霍棲遲這樣子折騰的話，Yara寧願一輩子單身。
但不管怎麽樣吧，恢覆活力的葦妲又和以前一樣騷擾霍棲遲。
只要霍棲遲不趕她走，她就死皮賴臉、死纏爛打、死乞白賴、死不悔改地糾纏霍棲遲，期望和霍棲遲死灰覆燃，最好能夜夜讓她死去活來。
直到某天，窮極無聊的葦妲詢問霍棲遲一個問題：
“棲遲，如果將我、曲聆韻、花朝顏、Eli四個人在你心目中排序，你會怎麽排？”
彼時三月，已經完成畢業作品紀錄片拍攝的霍棲遲正在緊急剪輯素材，忙得恨不能長出八只手，因此只用最簡短的話回答葦妲。
“反墊曲。”
“什麽意思？”
“反正墊底的是曲聆韻。”
葦妲：“……”
心碎了。
得想辦法挽救曲聆韻岌岌可危的地位。
-----------------------
作者有話說：小早現在內心真實地位排序：自己＞妲＞韻＞花＞Eli，但嘴上不饒韻
下一章韻限時返場（頂著小早漠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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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妲入院是因為煤氣洩漏時沒有及時逃離, 也沒有開窗換氣，吸入了不少煤氣。
物業發現葦妲家裏的檢測裝置報警後，迅速上樓破門而入, 將呆楞楞站在原地的葦妲救出，並及時關閉煤氣通風，才避免發生爆炸。
但一直呆滯的葦妲突然瘋了一般再度沖進去, 緊緊抱住放在廚房裏的盒子, 才進醫院接受治療。
盒子裏裝著她為霍棲遲做的生日蛋糕。
現在蛋糕掉了, 她的心也碎了。
“別吃了，”霍棲遲抽出紙巾擦幹凈葦妲的手指, 蹲下.身，將蛋糕殘骸收拾進一個幹凈的袋子裏, “下次別為一個蛋糕不要命。”
“對不起，在你生日這天進醫院。”
葦妲壓著顫抖的聲線, 悲戚的痛意幾乎將她淹沒。
“打擾你……和Eli……的約會……”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往外跑, 她泣不成聲。
霍棲遲低眉斂目，似有所動, 正欲解釋——
“姑姑！”Yara橫沖直撞闖進病房，看見霍棲遲後驚慌改口, “姑姑……咕咕嘎嘎，嘎嘎……”
霍棲遲有所觸動的神情自Yara出現的瞬間覆歸冷漠，她拎起裝滿蛋糕殘骸的袋子起身：“既然你叫Yara過來照顧你，我就不多留了。”
Yara猛地一縮脖子, 烏龜似的蜷縮保護自己, 因為霍棲遲與她擦肩而過時的目光，只能用兇狠形容。
走出病房，霍棲遲準備將裝蛋糕的袋子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裏, 卻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猶豫了。
找個遠點的地方扔吧。
她一路走，一路找垃圾桶，始終覺得太近，太近。
葦妲看見會傷心的。
就這麽走啊走啊，她提著袋子上了車。
四下無人。
霍棲遲鬼使神差打開袋子，學著葦妲的樣子，用手指蘸起一點奶油，放進嘴裏吮吸，品味。
挺甜的。
葦妲的手藝很好，蛋糕很t好吃。
但她希望，葦妲不要再給她做蛋糕了。
因為，她無以為報。
……
“嘔……”
葦妲趴在床沿，胃裏翻湧，難受地幹嘔。
“姑姑，怎麽辦？怎麽辦？”Yara在一旁手足無措。
從小養尊處優的她怎麽會照顧人？只能在葦妲幹嘔的時候給她遞紙巾。
葦妲分不清楚此時頭暈想吐是因為煤氣中毒，還是因為悲傷過度，她用拳頭狠狠抵住胃部，自虐一般忍受著那處針刺火灼一般的疼痛。
恒溫26℃的病房裏，她被疼痛折磨得衣領濡濕，滿身都是冷汗。
惡心，嘔吐，暈眩，天旋地轉。
她渾身虛軟，氣若游絲，雙唇發抖，最後耗盡所有力氣躺回病床時，有種死人自己躺進棺材的神聖感。
“姑姑……嗚嗚嗚……”Yara淚盈於睫，生怕她就這麽去了。
“死不了。”葦妲虛弱開口。
她還要看著棲遲拿遍所有獎項，看著棲遲站在世界影壇之巔，看著棲遲……和Eli……長相廝守。
眼球澀得發疼，還沒消腫的眼睛好像又濕潤了。
她還是不能接受棲遲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棲遲說過，將心房打掃幹凈才會開始下一段感情。所以，是放下她，才和Eli開始。
棲遲迎來19歲生日的淩晨，是棲遲跪在她面前，吻她的唇，在短短五分鐘之內讓她天翻地覆，一塌糊塗；
棲遲迎來20歲生日的淩晨，是和作為葦妲的她在Crown Penthouse同居，雖然沒有同床共枕，心卻無比貼近。
棲遲迎來21歲生日的淩晨，卻是和Eli一起在酒店房間過夜。
也許，跟她和棲遲曾經一樣，在漫長深夜裏交頸相纏。
她太過熟悉棲遲情動時濕潤緋紅的眼尾，像清潤的水汽霧蒙蒙地籠過來，下一場綿長的煙雨。
如今，棲遲要用同樣的眼去看Eli了，一個年紀輕輕，天賦卓著，還是棲遲親手發掘的女演員。
怎能叫她不哀傷？
怎能叫她不嫉妒？
“姑姑，我去叫醫生，你需要休息。”Yara胡亂用袖子擦去眼淚，沒有照顧病人經驗的她這時候才想起找醫生。
葦妲望向床頭鈴。
“哦，哦，有鈴。”Yara被她提醒才知道那個紅色的按鈕是什麽意思，連忙按下，等待醫生趕來。
醫生的意思是，葦妲吸入煤氣量不多，屬於輕度一氧化碳中毒，乏力、惡心、嘔吐是一氧化碳和血紅蛋白結合的正常現象，只要意識清醒，身體就無大礙。
“Do you think she is conscious currently（你認為她現在意識清醒嗎？）”Yara指著神色恍惚的葦妲，逼問醫生。
醫生無奈嘆息：“Of course not，what I mean is if she has psychological problems，she is supposed to seek help from a psychologist.（當然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有心理問題，應該找心理醫生尋求幫助。）”
“My aunt has no psychological issues！（我姑姑沒有心理問題！）”Yara激動反駁，差點要揪醫生衣領。
“Yara！”葦妲喝止住自家侄女。
她知道自己的心出問題了，之前所有打擊她都能承受，唯獨承受不了棲遲離她而去另有新歡的事實，所以才會在煤氣洩漏的廚房呆立不動。
“I am willing to undergo psychological therapy.（我願意接受心理治療。）”
葦妲想快點兒好起來，好起來，才能在棲遲需要的時候，幫到棲遲。
如果棲遲未來不能如願以償，她死也不會瞑目。
……
為確保萬無一失，葦妲還是在醫生的要求下多住院觀察兩天。
心理醫生已經介入治療，明確指出她當時的癥狀屬於軀體化障礙，醫學上解釋為一種以持久的擔心或相信各種軀體癥狀的優勢觀念為特征的一組神經癥，可以通過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幹預。
治療的藥物副作用是困倦，嗜睡，食欲及性.欲減退。
Yara嫌棄醫院的飯菜，姑姑本來就不想吃東西，再吃那些寡淡無味的食物更是味同嚼蠟，於是每天去外面的餐廳買飯過來。
“姑姑，這可是LA最權威的粵菜中餐廳招牌菜，你嘗嘗。”她興致勃勃地將筷子遞到葦妲手中。
粵菜的特點是食材講究，做工精細，質鮮味美，註重養生，特別適合現在的葦妲。
然而葦妲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用紙巾擦嘴，示意吃完了。
“姑姑，你每天吃這麽少，身體會垮掉的！”
Yara愁眉苦臉，擔憂不已，然而這時，病房門口處傳來一些響動。
葦妲看見面對門口而坐的Yara眼睛睜大了一點兒。
“誰來了？”她敏感道，“是不是棲遲？”
她情不自禁探過身去，想一窺門外的動靜。
Yara眨眨眼，很快回答道：“不是，沒人，風而已。”
葦妲神色懨懨躺回去，失了生氣。
Yara如往常一般收拾餐具，端出去讓走廊盡頭清洗間的洗碗機清洗。
“霍棲遲！”她用氣聲叫人，“你剛剛沖我搖頭讓我別說你來了是什麽意思？你不敢見我姑……葦妲嗎？”
霍棲遲沒聽見那個g音，深深皺起眉頭：“葦妲是她自己的，不是你的，別對她有那麽強的占有欲！”
Yara：“……”
對葦妲有強烈占有欲的人，到底是誰啊？
“給。”霍棲遲將手裏的保溫袋遞過去。
“這是什麽？”
霍棲遲言簡意賅：“吃的。”
“沒用，”Yara無奈道，“葦妲現在沒有食欲，剛剛她連粵菜大廚做的盛宴都沒吃幾口。”
“你給她就是。”
Yara沒接，抱臂道：“你為什麽不自己給？”
霍棲遲冷笑：“她吃不下飯到底是你更急還是我更急？你還有心思和我討論這個？”
“我更急。”Yara連忙接過，嘴裏雖然說著自己更急，但心裏覺得還是霍棲遲急。
眼巴巴送飯過來，還不急？
“別告訴她是我送的，我走了。”霍棲遲轉身離開。
“你真的不進去見葦妲？”
霍棲遲頭也沒回：“不見。”
有舊情人在，葦妲不需要她的陪伴。
Yara將霍棲遲送來的保溫袋提進病房。
“姑姑，您看看這，有沒有食欲啊？”
她一樣一樣將用高硼矽玻璃制飯盒打包的菜肴端上桌，端到最後裝水果的盒子時，饒是見多識廣的她，也不由驚奇。
“誒？”
這個紅紅的顆粒狀晶瑩剔透的小果實好像石榴，可是居然沒有籽。
細細一瞧，她震撼了。
每一顆石榴的籽，都被人挖出來了。
這是何等的恒心？
這是何等的毅力？
這是何等的……浪費時間？
Yara難以想象對時間管理堪稱嚴苛的霍棲遲會花時間幹這種無聊又瑣碎的小事，姑姑一定發現不了這是霍棲遲送來的。
這般想著，她將裝盤好的一桌菜重新推到姑姑眼前，卻見姑姑的眼圈幾乎是一瞬間紅了。
“她來了，是不是？”
Yara不知道姑姑怎麽看出來的，一時沒有回話。
葦妲眼眶泛紅，但笑得很高興，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菜，大口大口咀嚼。
這些，都是她為棲遲討回公道，和教授鬥酒傷了胃，棲遲悉心照顧她時所做的菜。
還有剝了籽的石榴，本是她們之間的一句笑語，沒想到今天，棲遲讓它成了真。
好吃。
真好吃。
看著姑姑風卷殘雲的模樣，Yara咂吧咂吧嘴，忽然餓了，剛伸手想偷吃，卻被葦妲用筷子啪地抽手背。
“我的，”她腮幫鼓鼓囊囊，眼神警惕戒備，“不準搶。”
“不搶，不搶。”Yara連忙保證。
葦妲連菜湯都沒剩，用米飯蘸了扒幹凈，吃到最後，碗盤鋥亮。
她美滋滋地抱著裝無籽石榴的小碗，寶貝似的一顆一顆含著吃。
當晚，心理醫生來檢查葦妲的狀態，驚訝發現她的病居然好了一半，當即高呼：“Amazing！Impossible！Unbelievable！”
Yara同樣目瞪口呆，心想如果霍棲遲再來一次，姑姑豈不是可以痊愈？
可惜，那次之後，霍棲遲沒再來過。
不過，葦妲的食欲恢覆了一些，近來可以吃到六七分飽，心理醫生便建議她適度運動，吃完飯多散散步。
“Ytara，你不用跟著我，我只是出去散步透氣。”
葦妲披了件外套，慢悠悠走出病房。
身後有Eldridge家族的兩個保鏢跟著，她也叫她們停下，醫院一點兒也不危險，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她住的病房位於VIP區，病人很少，到處靜悄悄的。
可葦妲還是覺得有人跟著她。
沒看見人影，也沒聽見腳步聲。
只是玄之又玄地覺得，這片空間除她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好像是她很熟悉，很熟悉的人。
葦妲不覺得那人有惡意，可想把那人找出來，便故意走到拐角，猛地回頭看。
身後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繼續走，又驟然折返，這樣折騰了好幾次，她都累了，可還是沒看見那人的身影。
棲遲真厲害。
她在心裏想，可以去做特工了。
不不不，特工危險，還是導演好，被她投資讚助的導演更好。
她的夢想好像越來越小。
作為曲聆韻，她希望當棲遲的女主角。
作為葦妲，她希望當棲遲的制片人。
可是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當棲遲的投資商。
要是有朝一日，棲遲連她的錢都不需要，她覺得自己存在的價值也會被剝奪。
“棲遲，”她開腔了，面帶微笑，淚光盈盈，溫柔至極，任誰都拒絕不了的微笑，“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是不放心我嗎？”
藏起來，不願叫她看見，卻又寸步不離地跟隨，應該是關心她吧？
“我很好，沒有大礙，醫生說我馬上可以出院了。”
不過出院之後，依舊要保持至少每周一次去看心理醫生的頻率，以免軀體化障礙進一步加重。
“你做的飯很好吃，很合我胃口，我全部吃光了。果然你什麽都做得很好，上到拍電影，下到烹飪。雖然還想吃你做的飯，但是你的時間那麽寶貴，不用……浪費在我身上。”
她想起自己從前做的一塌糊塗的事，自嘲笑笑，怎麽對得起棲遲對她的好？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睡覺的時間長一些。”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僭越，畢竟棲遲現在有女朋友，但是不好好叮囑棲遲的話，棲遲又會仗著基因為所欲為，不把身體當回事。
“畢業作品要好好準備，UCLA TFT開放了一項資金申請，完成畢業作品預算不夠的學生都可以用那筆錢，你也是。”
不確定棲遲的錢是否夠用，又擔心棲遲不願意向她開口要錢，她幹脆在學院投放一筆資金，大家都有的話，棲遲就不會拒絕了。
“拍紀錄片遇見問題可以隨時找我。不願意見我，就給我發消息，讓人帶句話給我也行，我會立刻想辦法處理。”
害怕棲遲被種族歧視的教授惡意打低分的事情再發生，她能接受棲遲摔倒，但必須摔在她準備的軟墊上，但凡棲遲破一點皮，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棲遲，如果可以，能讓我看看你六月穿學士服的樣子嗎？”
畢業的時候，棲遲才21歲，她能想象到棲遲那時的模樣，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而她……
葦妲皺眉，看向窗戶玻璃上映照的自己。
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青黑色，有些顯老了。
法令紋好像也比之前顯眼。
白頭發又冒出來了。
曾經在母親手術後心力交瘁長出，又因為和棲遲的短暫回暖恢覆，如今因棲遲離她而去再度有的白發，只怕沒機會變黑了。
不希望棲遲發現衰老的象征，葦妲以手為梳將銀絲藏進更深處。
“我的錢夠，”霍棲遲從不遠處幽幽現身，向她走近，“拍攝紀錄片的錢夠，《Beauty and Blood》的錢也夠。”
葦妲徹底呆住。
這是不是意味著，棲遲不再需要她了？
“葦妲，你……”棲遲離她只有五步遠。
葦妲不知道棲遲能不能看見她的白發，但死也不想在棲遲眼中發現嫌棄的情緒，慌亂之下，她轉身就跑。
但她忘了，她站在樓梯口，轉身就是臺階，長長的十幾階。
一腳踩空——
“葦妲！”
她被棲遲緊緊抱住。
清晰感覺到身後之人心跳如鼓。
“你嚇死我了！”
看見葦妲身體仄歪的那刻，霍棲遲的腦海恐懼得一片純白。
不再擔心那快要噴發的感情在心跳反覆的錘擊下暴露，她抱葦妲的力度大得有些過分。
心有餘悸。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良久。
……
心理醫生說葦妲已經痊愈。
預計五十六個療程，最少持續半年的治療不用了，霍棲遲一頓飯加一個抱抱治好了。
Yara拿著檢查結果回病房時，隔了老遠就聽見她姑姑逗霍棲遲的哈哈大笑聲。
要不是VIP病房，這一層只有葦妲一間，保準有病人投訴。
Yara走進病房，看見坐在病床上的姑姑笑得很放肆。
不是那種笑意在嘴角，卻沒進到眼睛裏的笑。
是那種真心實意的，渾身上下縈繞愉悅氛圍，入心走肺的笑。
葦妲獨有的，張狂明媚的笑。
Yara吐槽，明明上午面對她還是難得有表情，下午面對霍棲遲就笑得比誰都開心。
“喏，這是檢查單，”她將結果放在葦妲面前的小桌板上，“醫生說你已經完全好了，秉著不浪費醫療資源的原則，她希望你盡快出院，但是你如果想給醫院送錢的話，隨便你住多久都歡迎。”
“我當然是出院！”葦妲心猿意馬地摸著霍棲遲的手，“和棲遲一起住Crown Penthouse可比住醫院強多了！”
棲遲已經向她解釋清楚和Eli的偽裝關系，以及一切來龍去脈。
得知是一場為了自己拿音樂協會終身成就獎而鬧出的烏龍之後，葦妲在埋怨這個獎的同時，也恨不得將想出餿主意的霍弄影大卸八塊。
虛驚一場，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詞。
盡管棲遲還是對她不茍言笑，更絕口不提感情，但得知棲遲單身的她已經心滿意足。
只要棲遲單身，她就有翻盤的機會。
“摸摸摸，摸夠了嗎？”霍棲遲本來就被葦妲摸得有些上火，瞧見呆頭呆腦的Yara一直望著葦妲，占有欲導致的怒火一股腦撒在葦妲身上，“把我手背上的皮都摸薄了！”
“嘻嘻，那我不摸了，親親，嗯嘛！”葦妲在霍棲遲的手背上落下一個響亮的吻，眉眼彎彎，挨罵了也絲毫不見委屈。
“流氓！別揩我油！”霍棲遲狠狠甩開她，進洗手間洗手去了。
Yara瞠目結舌，覺得她姑姑家財萬貫，品貌非凡，居然淪落到被人罵流氓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除了受虐狂也沒別的解釋了。
“你不懂，”葦妲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這是情趣。”
Yara不懂，確實不懂，也不想懂。
如果談戀愛都像姑姑和霍棲遲這樣子折騰的話，Yara寧願一輩子單身。
但不管怎麽樣吧，恢覆活力的葦妲又和以前一樣騷擾霍棲遲。
只要霍棲遲不趕她走，她就死皮賴臉、死纏爛打、死乞白賴、死不悔改地糾纏霍棲遲，期望和霍棲遲死灰覆燃，最好能夜夜讓她死去活來。
直到某天，窮極無聊的葦妲詢問霍棲遲一個問題：
“棲遲，如果將我、曲聆韻、花朝顏、Eli四個人在你心目中排序，你會怎麽排？”
彼時三月，已經完成畢業作品紀錄片拍攝的霍棲遲正在緊急剪輯素材，忙得恨不能長出八只手，因此只用最簡短的話回答葦妲。
“反墊曲。”
“什麽意思？”
“反正墊底的是曲聆韻。”
葦妲：“……”
心碎了。
得想辦法挽救曲聆韻岌岌可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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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早現在內心真實地位排序：自己＞妲＞韻＞花＞Eli，但嘴上不饒韻
下一章韻限時返場（頂著小早漠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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