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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棲遲不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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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棲遲不喜歡她了

霍棲遲20歲生日的最後一天, 也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她獨自一人參加了剛打入的社交圈所舉辦的晚宴。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之間, 她成功為自己孤兒主題的紀錄片拉了500萬美元讚助,並為明年夏天拍攝的《Beauty and Blood》吸引到3000萬美元投資。

她的作品不再需要葦妲擔任制片人,她一個人可以扛起導演、制片、編劇三大重任。

最後用那雙朦朧迷離的淺灰色眼眸, 附帶一個迷人的微笑感謝投資商後, 霍棲遲離開宴會現場, 奔赴下一場約會。

她和霍弄影約好,在LA約會聖地Runyon Canyon Park(魯尼恩峽谷公園)和安排好的“緋聞女友”來一場夜間散步。

盡管霍棲遲認為這種約會並不浪漫, 反而兇險。畢竟,LA的治安有多混亂, 她再清楚不過。一個人大白天走在偏僻的街道能被搶劫,正常人都應該避免夜間出門。

但是, 霍弄影以導演的名義強烈要求, 一定要雙人牽手夜間散步,說這樣才有氛圍感, 偽裝成狗仔的攝影師拍出來的照片才好看。秉承“導演是片場的王”原則的霍棲遲只好同意。

她走進約定見“緋聞女友”的咖啡廳,推開獨立包間的門, 啜飲咖啡的女人擡頭,嫣然一笑。

“Eli?”霍棲遲驚疑未定,“霍弄影說的人……是你?”

“是我啊!”Eli臉上不帶半點勉強,反而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個名額還是我和朝顏競爭上崗贏來的呢!”

霍弄影絞盡腦汁尋找霍棲遲“緋聞女友”人選時, 正好被她倆撞上。

得知此事後,兩人自告奮勇,主動請纓。

原因有三:

第一, 假裝霍棲遲的女朋友不丟臉,反而賺大發了;

第二,霍弄影對這件事的報酬是新電影的女一號,相當於白撿一部代表作;

第三,與其和將來合作的演員有撕不掉的狗皮膏藥緋聞,不如對熟悉的霍棲遲先下手為強;

霍弄影想著,這兩人都和霍棲遲傳過緋聞,可信度肯定比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無名之輩高,便同意了,讓她們自己決定誰來。

花朝顏為爭取“小小緋聞女友”這個名額,比期末考試還用心。從她和霍棲遲初識拍攝《王朝風雲》那年起找資料,將她和霍棲遲這些年的cp向剪輯視頻、cp向同人文,以及她和霍棲遲cp上的熱搜,做成PPT,展示自己,競爭上崗。

Eli什麽都沒準備,只說一句:“既然朝顏和棲遲傳了那麽多年緋聞都沒在一起,霍導,您覺得網友有新鮮感嗎?能相信嗎?”

霍弄影拍案稱是,當即指派Eli作為霍棲遲的“緋聞女友”。

聽完Eli繪聲繪色的描述,霍棲遲神情覆雜:“也就是說,今天來的不是你的話,就是花朝顏?”

“是的。”Eli微笑。

“那還是你吧!”霍棲遲朝她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Eli伸手與她交握,用力地晃了晃。

“事先聲明,就此次合作,我們需要達成一些共識,”說到正事,霍棲遲從見老友的放松模式切換成強勢的談判模式,“重中之重,第一條,我們是假扮情侶,切忌投入真感情。”

“是切忌,還是切記?”Eli撐著下巴,笑盈盈調侃。

霍棲遲立刻改變說法:“千萬不要投入真感情,禁止假戲真做t,禁止弄假成真,禁止真假不分。”

Eli毫不意外她的三條禁止,點頭道:“同意,繼續說。”

霍棲遲神色正經:“第二條,配合導演霍弄影的要求,拍攝照片時聽從導演霍弄影的指示,但需堅守底線。”

Eli疑惑:“什麽是底線?噢,不對,底線是什麽?”

霍棲遲的標準極為清晰:“牽手、擁抱及以下程度的可以,親吻、脫衣服及以上程度的不行。”

Eli追問細則:“共處一室可以嗎?”

霍棲遲:“可以。”

Eli:“深夜共處一室呢?”

霍棲遲本想說不行,但回想當年事件爆發時,Eli為安慰自己,陪自己吃飯喝酒,兩個人待在房間裏一整夜,改口道:“沒躺在一起就行,像去年五月我們在花朝顏家酒店裏吃飯那樣,可以。”

“哦,”Eli覺得調戲霍棲遲很有意思,忍不住變本加厲,“可是,我曾經脫過你衣服,還摸過你的身體,現在也不行嗎?”

“Eli!”霍棲遲稍稍加重語氣,“你脫我衣服是我被套麻袋扔進潮江,你撈我上來那次。你摸我身體,是我們去R國泡完溫泉,我咨詢你健身建議那次。你不要和我擡杠。”

“記得真清楚。”Eli笑彎了眉眼,看起來挺開心的。

“第三條,也是最後一條,”霍棲遲直視她,目光清澈澄明,“在你找到喜歡的人之後,我會向她解釋,我們的關系全是偽裝,不是真的。”

Eli一楞,隨後笑道:“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你那邊,需要我向曲老師解釋……”

“她和我已經沒有關系,”霍棲遲眉眼倏然冷淡,“如果有,她也只能是我的韻姨。”

氣氛凝結,Eli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霍棲遲和曲聆韻的關系像雨像風更像霧,好一陣壞一陣,明一陣暗一陣,她們這些旁觀者都不知道兩人究竟什麽時候好上,更不知道兩人什麽時候決裂。

“哦,”她幹巴巴接上霍棲遲的話,想快速結束話題,“說完了,我們就出去吧,霍導和攝影師已經在外面等我們了。”

她拿出手機和一副耳機,這是連接霍弄影那邊的通訊設備。散步夜游全程,霍弄影不會出現在她們眼前,但會和攝影師一起跟著她們拍照。

霍棲遲結了賬,和Eli一人一邊帶上耳機,假裝聽歌,實則聽霍弄影的安排,挽著手臂走出咖啡廳。

霍弄影:“棲遲,Eli,走出咖啡廳之後,你們先去人多的地方逛一逛,沾沾她們身上的甜蜜氣,現在你倆看起來和押犯人似的,沒有一點兒cp感。”

今晚是一年的尾巴,又是在情侶聖地Runyon Canyon Park,隨處可見熱戀的情侶們沈浸在甜蜜快樂的氛圍裏。

霍棲遲拉著Eli依言靠近,無奈她天生一副斷情絕愛的面相,孤獨終身的皮囊,天煞孤星的氣質,高不可攀的模樣,除了曲聆韻,跟誰都沒有cp感。

小情侶見了她睥睨眾生的眼,又見疑似被她挾持的弱小無助又可憐的Eli,立刻嚇得作鳥獸散。

霍弄影一拍腦袋,完了,棲遲以前演感情戲的毛病又出來了,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棲遲誰也不愛只愛自己!

再度碰見困擾她多年的難題,即使是霍弄影這樣的名導演也欲哭無淚,和攝影師商量:“要不,咱們拍背影?”

攝影師跟隨她多年,苦惱道:“可即使只看背影,棲遲背挺那麽直,一點都不松弛,哪裏是和女友一起相處的狀態?”

將對話聽入耳的Eli扯扯霍棲遲的袖子,示意她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你放松一點,我們牽手,會不會好些?”

霍棲遲依言和Eli牽手。

Eli道:“你再笑一笑。”

霍棲遲依言露出微笑。

“嘶——”霍弄影打了個寒顫,“棲遲,你看起來就像壓榨勞動者的資本家,Eli馬上要被你榨幹最後一分價值然後狠狠拋棄的牛馬,太讓人不寒而栗了。”

“怎麽改?”霍棲遲知道自己的問題但解決不了。

感情戲她當導演來拍,天堂;她當演員來演,地獄。

“嗯……”霍弄影琢磨問題,“你長得太精英,笑容太高智,精明的人談戀愛會給人一種薄情的感覺,你嘗試笑得傻一些,看見喜歡的人滿腦子都是她的那種憨傻表情。”

她欲用霍棲遲以前看見曲聆韻滿心歡喜的表情來比喻,想起兩人現在晦暗不明的關系,緊急住嘴,改口道:“像朝顏看見豬蹄那樣的表情。”

霍棲遲懂了,於是對Eli露出齜十二顆牙的絕對呆傻的表情。

“哈哈哈哈……”Eli忍俊不禁,伸手去捂霍棲遲的嘴。

霍弄影趕緊招呼攝影將這一幕拍下:“第一張,到手!”

第二張,霍弄影讓她們去Runyon Canyon Park的高點,在那裏可以欣賞到好萊塢標志、日落大道以及LA盆地的璀璨夜景,同時,也是觀賞星空的好去處。

這張照片拍得很順利,滿天星空之下,兩人背對鏡頭,霍棲遲俯瞰眾生,Eli則將手搭在她的手背。

“第二張,到手!”霍弄影嘖嘖稱讚,“終於開始有點兒cp感了。”

緊接著,兩人在霍弄影的指示下,去了一條人境罕至的小道,手牽著手來回散步。

“浪漫嗎?”霍棲遲木著臉,“我覺得像鬼打墻,一般這種時候,出來的不是鬼就是搶劫犯。”

Eli抿嘴笑:“你好像很有經驗?”

“我來到LA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搶劫,”霍棲遲和她分享自己的經歷,“那是個黑人男性,個子不高,但拿著槍。我當時口袋裏只有一把小刀,壯著膽子扔錢給他,趁他低頭撿錢時才把他踹倒。從此以後,我口袋裏常備刀。”

“今晚也是?”

Eli突然將手伸進霍棲遲的衣服口袋。

這個動作有些暧昧,但確實不在霍棲遲禁止的範圍內,於是她悄悄往旁邊走,想通過拉開距離,讓Eli的手自動從她口袋滑出。

Eli揪住她的衣服,另一只手將手機的話筒關掉,這樣,只能她們聽見霍弄影那邊的聲音,霍弄影聽不見她們這邊的聲音。

“因為平時沒機會,所以我只趁現在說,”Eli直視前方的黑暗,沒看霍棲遲,“我喜歡你。”

喜歡霍棲遲是一件很輕松的事,只要慕強,不可能對霍棲遲沒有好感,Eli也不例外。

霍棲遲看起來毫不驚訝:“那只是一段短暫而表面的感情。Eli,你對我產生了錯覺,你不是真的喜歡我。”

“餵!”Eli不滿道,“我又不要你一定答應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你急著找借口幹什麽?我好歹是個成年人,真喜歡和錯覺,還是分得清的。”

“那就是我們對‘喜歡’的定義有分歧,”霍棲遲很快找到問題所在,“我說的‘喜歡’,是愛,濃烈的愛,不在一起會抓耳撓腮,撕心裂肺的愛;你說的‘喜歡’,是有好感,在一起固然心生歡喜,不在一起也風輕雲淡。”

Eli思考片刻後,承認道:“你說得對。”

不然,當初得知霍棲遲心儀曲聆韻時,她不會心甘情願送上祝福。

Eli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掐著指尖:“既然你說和曲老師不可能了,要不要……”

和我試試?

“對不起,”霍棲遲和她並肩站立,兩人一起凝望遠方的黑暗,“愛情在我的未來規劃裏,所占比例不足1%。用不足1%的心去對待戀人,雖然是我的極限,但依舊是一種不平等,所以請允許我拒絕。”

“你這家夥……”Eli咬牙,又想哭又想笑,“如果我能接受你的不足1%呢?”

“一個正常的人都接受不了,”霍棲遲解釋道,“1%是什麽概念?一年365天,我分給你的時間只有3天多一點兒,87.6個小時,你認為足夠談情說愛嗎?你不會感到寂寞嗎?寂寞的時候會另外找人安慰,還是來找我約會?我接受不了濫情的伴侶,更接受不了死纏爛打耽誤我時間的伴侶。”

Eli苦笑,霍棲遲理智現實得可怕,也冷心冷情得可怕。

“t什麽樣的人,”她深呼吸,詢問霍棲遲,“什麽樣的人,才能讓現在的你和她在一起?”

霍棲遲說:“對我的事業有幫助的人,不奢求太多的人,和我目標一致步伐同頻不會拖我後腿的人。”

“你像在找事業夥伴,而不是戀人。”Eli悶聲悶氣道。

“一個可靠的事業夥伴,比戀人還長久穩定。”

霍棲遲想,戀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就像她和曲聆韻,但事業夥伴,只要志同道合並處理好利益分配問題,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

Eli深感挫敗,手洩憤似的在霍棲遲口袋裏隔著一層布料擰她:“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失敗的一次告白!我才說幾句話?你拒絕我說了一大堆!”

霍棲遲沒追問她什麽時候喜歡自己,又是因為什麽喜歡自己,只微微一笑,將她的手從口袋裏拿出:“以後冬天冷了,你的手可以伸進你真命天女的口袋。”

第三張照片,就是在這時照的。

最後的照片,霍弄影打算拍她們深夜走進酒店的背影和第二天清晨走出酒店談笑風生的正面照。

跨年夜,生日,酒店。

三種元素組合在一起,足以令人浮想聯翩。

“我們晚上幹什麽?”褪去告白失敗的陰霾,Eli恢覆成往常模樣,她們得在房間裏共處一整夜。

“打游戲怎麽樣?”霍棲遲拿起手柄。

原本以她的性子,晚上大多會研究電影,或者看書學習,但和Eli相處一整夜,必須制造她們清清白白的證據。此時,唯有游戲記錄是最簡單又最可靠的證明。

通宵打游戲的後果就是,清晨兩人出酒店時,習慣熬夜的霍棲遲神清氣爽,一夜未睡的Eli黑眼圈重得好像要掉下來,捂著嘴打哈欠。

洛杉磯時間早上八點,國內時間淩晨零點,霍弄影成功拍完所有照片,立刻將照片處理好發往國內,九個小時後,引爆熱搜。

【霍棲遲Eli戀情曝光】

【霍棲遲Eli跨年夜酒店過夜】

【霍棲遲Eli元旦秘密情侶】

三個話題在霍弄影的推波助瀾下,成功登頂熱搜,再加上曲聆韻粉絲為幫助偶像得獎,澄清和霍棲遲的緋聞,一個勁兒恭喜霍棲遲和Eli白頭偕老,永浴愛河,大方向被她們一帶,Eli鐵板釘釘地成為了霍棲遲的初戀女友。

網友反應激烈:

【嗑了那麽久的霍棲遲×曲聆韻,你告訴我現實情侶是霍棲遲和Eli?】

【好不容易接受了霍棲遲和曲聆韻,還為她們的絕美愛情哭泣,現在你跟我說我哭錯墳了?】

【嗑錯cp+1(大哭)】

【所以曲仙真的只是霍棲遲的姨姨,Eli才是霍棲遲的真愛?】

【酒店都進了,夜都過了,還能反駁什麽?】

【Eli好歹是霍棲遲挖掘到演員道路上的,有一個導演女友,對她來說是好事。】

【好吧,不管怎麽樣,祝福霍棲遲和Eli,曲仙獨美!】

社交平臺上的一切,霍棲遲漠不關心,她泡在圖書館,補昨晚因通宵打游戲而沒做的學習任務。

事先說過她不過21歲的生日,因此也沒人打擾,她安安靜靜學到深夜。

直到一通來自Crown Penthouse物業的電話打來。

霍棲遲皺眉,起身走到自習室外的走廊上,才接通電話。

對面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Your friend,Vita,has just been taken to the hospital.(您的朋友葦妲小姐,剛剛被送往醫院。)”

……

霍棲遲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但幸好,葦妲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上,身上沒有明顯傷痕,只是神色癡癡,丟了魂兒似的,手裏還捧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盒子。

“葦妲,你瘋了是不是!”霍棲遲雙目赤紅,心有餘悸下像一頭暴起的野獸,“煤氣洩漏你不會關?聞見煤氣味還不快跑?跑了還回去拿你那個破盒子!你不要命了!”

“對不起……”葦妲被她一吼,眼裏全是淚水,浮現出悲傷和自棄的感情,嘴唇哆嗦著揪緊懷裏的紙盒。

不是不會跑,而是……

看見棲遲和Eli戀情曝光的新聞後,她動不了了。

那一刻,就像郁抑癥軀體障礙發作一般,她的身體被無形的巨釘釘在原地,四肢百骸灌入沈重黏滯的鐵水,連挪動一根手指都是奢望。

腦海中只有一句話反覆回響:

棲遲不會回到她身邊了。

世界還在轉動,廚房竈臺上熬著她為棲遲煮的湯,烤爐裏轉著為生日宴準備的烤雞,親手做的生日蛋糕好端端地臥在盒子裏。

但是曲聆韻的世界灰白一片,什麽都聽不清了。

頭頂慘白的天花板逐漸變得模糊,腳踩的冰冷瓷磚逐漸變得虛無,一層灰色濃霧緩緩彌漫,吞噬她的身體,麻痹每一寸知覺。

她一點點沈進黏膩陰暗的沼澤,泥漿沒過胸口,扼住咽喉,帶著緩慢而無可挽回的窒息感,無聲將她淹沒。

“對不起……讓你擔心……”葦妲低頭,眼淚滴在她如珍寶般護住的紙盒上。

“這個盒子裏到底裝了什麽?值得你性命都不要?”霍棲遲發了狠,動手去搶。

但力道似乎太大。

啪!

盒子推搡間掉在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如同一個不合時宜的吻。

霍棲遲看著砸在地上的蛋糕,呆住了。

雪白奶油四濺,迸射成無數細小白點,沾滿灰塵;

松軟的蛋糕胚趴在地上,變形塌陷,像被誰揍了一拳;

裝飾的草莓骨碌碌滾了好遠,灰頭土臉,不覆光鮮;

精心淋上的巧克力醬,宛如黑色淚痕,蜿蜒流淌。

那本該是在生日宴被隆重送上的傑作,卻化為一片濕漉漉,黏糊糊的狼藉汙跡。

沒來得及對女人說對不起,霍棲遲眼睜睜看著葦妲俯身,手指蘸了一團被弄臟的奶油送進嘴裏。

奶油很甜,甜得葦妲喉頭發苦。

“是不好吃,”她瑟縮垂眼,低聲下氣的,維護自己所剩無幾的顏面,“你應該不喜歡。”

棲遲不喜歡她做的蛋糕。

也不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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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繼續虐韻

如果有受不了的,我可以告訴你們,小早會偷偷翻垃圾桶撿起來吃掉

自此,我三本書六位主角,有一半都翻過垃圾桶[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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