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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今晚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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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今晚一起睡?

“我只為你挑衣服。”霍棲遲強調。

“穿在身上的都是衣服。”曲聆韻眉目楚楚, 溫婉綽約,嘴上卻盡是強詞奪理的話。

霍棲遲:“……”

她板著臉,忽視床上那纖薄得若隱若現的布料, 轉頭聚精會神挑起旗袍來。

旗袍分為四派:

京派旗袍平直寬松,矜持保守,大氣古樸;

海派旗袍強調曲線, 纖細修長, 時尚現代;

蘇派旗袍刺繡精致, 顏色雅潔,古典婉約;

粵派旗袍色彩鮮艷, 貼合身體,利落整潔。

霍棲遲指了款色調淺黃, 有竹影刺繡的旗袍,道:“這件, 是鴻影會穿的款式。”

鴻影, 就是《別枝驚鵲》主角的名字,取作“驚鴻一眼, 影不留痕”之意。

曲聆韻抿唇笑:“這件素雅,像把竹林碎金, 涼風日影都揉進了布裏,是我喜歡的款式,但是鴻影會喜歡嗎?”

她故意多引霍棲遲說話,好讓對方沒空想念葦妲。

果不其然, 一談起角色, 霍棲遲就上了頭:“鴻影會喜歡的,她是書香門第出身,飽讀詩書, 尤其喜歡水墨山水畫……”

曲聆韻含笑點頭,時不時拋出幾個問題,霍棲遲一一為她解答,不知不覺間,霍棲遲已經在她房間裏待到了十一點。

“我該回去了。”瞄一眼墻上的掛鐘,霍棲遲驚覺時間流逝之快,連忙告別。

畢竟在酒店,人多眼雜,近來各大劇組潛.規.則的流言又喧囂四起,為避免緋聞,她覺得作為導演的自己應該和演員保持距離。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問完你再走。”曲聆韻不緊不慢地從辦公桌抽屜裏找劇本。

霍棲遲心想找個劇本,了不起十秒鐘,問個問題,最多一分鐘,再花三分鐘解答,總共不要五分鐘,便耐著性子等她。

然而,人家曲聆韻找東西是太極派的,從抖袖子到伸手,從伸手到拉抽屜,從拉抽屜到翻找,一套行雲流水還帶鏡頭定格的動作好看是好看,但比打太極還慢。

霍棲遲硬生生看困了,捂嘴打了個哈欠。

曲聆韻立刻道:“你要是困了,就別強撐著回去,太遠了不安全,直接睡我這裏吧!”

霍棲遲:“……遠嗎?我的房間就在隔壁。”

她忍不住走上前幫曲聆韻找劇本,心累道:“這個t抽屜找不到,你去找別的抽屜啊!別的抽屜……嘶——”

她拉開另一個抽屜,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的抽屜,儼然是她在曲聆韻辦公室裏看見的,滿滿當當塞著指套的翻版!

為什麽說是翻版,而不是曲聆韻把原版搬過來了?

因為她們用掉的那一個小角落,已經補齊了,而且半壁江山都是同款!

顯然,曲聆韻覺得那個很好用,所以多買了億點點。

曲聆韻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你打開了,那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用……”

“不用了太晚了我手斷了……”霍棲遲一鼓作氣說了十多個借口,沖向門口的速度快得仿佛背後是什麽吃人的女鬼。

“我是真的想問你,鴻影被軍官拷問那場戲該怎麽演!”曲聆韻終於舍得拿出劇本,將早就準備好的問題拋出。

“被軍官拷問那場戲?”霍棲遲停腳,轉過身,淺灰色眼睛眨巴眨巴。

“對,”曲聆韻覺得她可愛死了,恨不得捧著那張漂亮的臉蛋狂親一百下,雙手背到身後,狠狠掐自己才克制住,道,“就是那場鴻影被逼問情報的戲。”

拷問戲向來難演又難拍,強度太大,演員很難演好;強度太小,張力又不夠。

放眼影壇,也很少有演員能駕馭面對酷刑,身體和心理都趨於崩潰極限,處於生死一線邊緣的狀態。

“那場戲我著墨不多,”霍棲遲皺眉,“真實拍攝鏡頭會集中在刑具,和表演者的表情、眼神上。”

“對,但是我從沒有體驗過面臨死亡的恐懼感,也沒有體驗過命懸一線的緊張感。”

曲聆韻說了謊,她滑野雪的時候,有無數次腎上腺加速的極限瞬間,最危險的時候,她曾經頭朝下與一塊巨石擦肩而過,差一點點,腦袋就會拍碎在那塊巨石上。

霍棲遲沈吟片刻,才道:“如果是這方面的話,我來演,你來看。你也知道,我曾經被人套麻袋扔進潮江,那一刻的感受,就是生死垂危時人的本能……”

說到這裏,她突然頓住,因為她想到,如果是她演鴻影,曲聆韻演軍官,那麽曲聆韻肯定會趁她被縛之際,對她上下其手。屆時,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曲聆韻輕薄。

於是,她即刻改口:“還是你演鴻影,我演軍官,我會指出你演得不對的地方。”

“好。”曲聆韻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去床頭枕頭下摸索出一條黑色絲帶,遞給霍棲遲。

“這是什麽?”霍棲遲的心跳猛然漏一拍。

“綁我。”

曲聆韻主動跪在床上,伸出雙手,將兩只手腕交疊,嫩白肌膚在燈下瑩著光似的,勾勒出誘人的綺靡。

她的睫羽顫動,淚腺運轉,柳眉下的水眸中擠進被欺負時才會出現的脆弱感。

明明是那麽清雅高傲的人,卻心甘情願在霍棲遲面前擺出臣服的姿態。

霍棲遲呼吸一窒,饒是她無數次告誡過自己不要和曲聆韻有過多糾纏,也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的曲聆韻——

她爽到了。

人都有征服和掠奪的欲望,霍棲遲在這方面尤為強烈,只是不對人,而是對物。

但是此刻,她發現她對曲聆韻——有這種欲望。

珍饈美饌在眼前,毫無反抗之力地邀請她占有,霍棲遲的理智搖搖欲墜,滿腦子都是侵略、搶奪、霸占、擁有。

曲聆韻眉眼彎彎,眼神中摻了將起未起的情欲,太稠太軟,全身心都演繹著臣服。

酸癢的犬齒咬破薄唇。

霍棲遲舔了舔唇畔湧出的血液,收回與曲聆韻對視的目光,淺灰色眼眸從迷離覆歸清明。

她仔細摸了摸黑色絲帶,確認材質柔軟不會勒進肉裏,才將曲聆韻的手捆上,並打了一個活結。

曲聆韻眸心閃過一縷極其細微的懊悔之意,遺憾演得太過,這麽好的機會沒有抓住。

眼看霍棲遲逐漸入戲,臉上表情換成屬於軍官的兇戾,她馬上開口,轉移註意力:“要不要把鞭刑換作其它刑罰?”

“嗯?”霍棲遲疑惑。

“鞭刑太普通,”曲聆韻解釋道,“以鴻影的意志力,挨過鞭刑不是難事。”

霍棲遲認真思考後,問她:“你覺得可以替換成什麽刑罰?”

這點她沒想過,在寫劇本時,她完全沒抱有虐待主角的想法,只抱著磨礪主角的念頭。受刑也不是整部電影的重頭戲,而是類似閃回的鏡頭,時間可能只有十五秒。

但是一部時長不超過兩個小時的電影,每一幀的鏡頭都無比寶貴,必須精益求精。

曲聆韻沒直接說,而是旁敲側擊:“國產電影的拷問戲天花板是什麽?”

“《風聲》,惡犬噬肉、坐釘板凳、量體之刑、電.刑、針.刑,還有繩.刑,”霍棲遲對那部十幾年前的影片印象深刻,情不自禁流露出哀戚的神情,“我不會讓你受那種酷刑。”

她說的是“你”,而不是“鴻影”。

知道霍棲遲已經真情流露,曲聆韻故意表態:“為了藝術,我可以獻身。”

“我不需要你獻身!”霍棲遲狠狠皺眉,臉上表情是說不出的煩躁。

曲聆韻和她講道理:“最極致的酷刑不是為了虐待受刑者,而是在受刑者的血肉模糊、精神崩潰中見證信仰的不滅。”

“那又如何?”霍棲遲的臉色難看到一種境界。

理智告訴她,曲聆韻說得對;感情告訴她,對個鬼!

“棲遲,我願意為表演豁出一切,”曲聆韻口不對心道,“我記得飾演軍官的是一位實力派演員,她很敬業,就算讓她對我……”

“閉嘴!”霍棲遲懶得克制了,直接將女人撲倒在床上,淺灰色眸子跳動著濃郁得化不開的怒氣。

“你的意思是願意讓人對你這樣?”她咬住女人的唇,咬出了血。

“還是這樣?”手觸碰到讓人眼紅心熱的部位。

曲聆韻瞥她一眼,含嗔帶怨,輕輕點了點頭。

霍棲遲的理智徹底熄滅。

三十秒後,她的手臂繃出清晰又強勢的青色筋絡。

……

曲聆韻一臉饜足地抱住她後,霍棲遲才反應過來,她好像中了女人的計。

想明白的她連忙下床穿衣服,卻被曲聆韻抱住了腰。

女人嗓音沙沙的,說不出的性感撩人:“別走了,睡吧,天都快亮了,再不睡上午工作沒精神。”

霍棲遲看了眼時間,七點多了,頓時沈默。

她記得上一次看時間,還是晚上十一點。

中間莫名其妙八個小時怎麽過的?

與其在這個清潔工工作的時間出門被人撞見,還不如上午從曲聆韻房間出去,來得光明正大,不引人遐想。

她郁悶地躺回床上。

曲聆韻立刻鉆進她懷裏,找了個舒舒服服的位置占住,然後討好地用嘴碰她的下巴,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霍棲遲半暝著眼,裝作意識不清的樣子低頭,正好和女人的唇撞上。

曲聆韻歡喜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受寵若驚地回吻她。

……

等兩人起床,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好在工作都是她們自己為自己安排,也沒有急事。

“旗袍穿你為我選的,那內衣呢?”曲聆韻不依不饒地追問霍棲遲。

霍棲遲臉熱,垂眼隨手指了件。

曲聆韻調笑道:“噢,原來你喜歡白色蕾絲。”

“去你的!”霍棲遲躲進洗手間洗漱。

待曲聆韻也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兩人前往酒店餐廳用餐。

曲聆韻走在前面,霍棲遲跟在後面。

昨晚做的事太出格,霍棲遲自覺無地自容,全程低著頭走路。

她不看路,就盯著曲聆韻的腳後跟看,跟著走。

可看著看著,就發現曲聆韻走路不似往日利落,腳步每次落下,小腿都會不自覺微微打顫,好幾次甚至險些踩不穩步子。

霍棲遲眉心一跳,上前扶住女人的腰,低聲問:“你……是不是……腿軟?”

“我還腰酸呢!終於發現啦?”曲聆韻嗔她一眼,眉梢眼角盡是萬種風情。

“……對不起,”霍棲遲心虛道歉,畢竟女人是被她折騰成這樣的,“我送你回房間,把飯叫進房間裏吃,今天就不出去工作了,休息,我們休息好不好?”

曲聆韻恃寵而驕,手指戳了戳霍棲遲的胸口:“算你有良心。”

霍棲遲認罰,又送她回房。

……

第二天,兩人準時出發工作,曲聆韻卻在車載導航裏輸入一個新地址,是郊外的一家莊園,主打溫泉養生。

“去哪幹什麽?”坐在駕駛座的霍棲t遲不解。

曲聆韻卻笑容神秘:“為你出氣。”

“出氣?”

她能有什麽氣?唯一的氣都被曲聆韻用水澆滅了。

“你去就知道了。”

霍棲遲想,反正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害她,曲聆韻也不會,便依言往那家溫泉莊園駛去。

到達目的地後,霍棲遲盯著空曠停車場裏那輛尤為熟悉的勞斯萊斯轎車,看入了迷。

勞斯萊斯雖然價格昂貴,古典奢華,但也不至於讓被曲聆韻撫養長大,見識多了好東西的她如此關註。

這輛車往常是停在霍家老宅私庫最裏面的,換句話說,這是霍棲遲曾經的祖母——霍修的座駕。

“你說,我把它砸了怎麽樣?”霍棲遲斜眼睨著那輛車,嗤笑。

“好啊。”曲聆韻輕飄飄應道。

她收到消息,霍修今天來這家溫泉莊園,是和背後的靠山大人物進行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座駕被砸,足以讓那位大人物警醒,霍修不可靠。

聞言,霍棲遲淺灰色的眸子倏然明亮,滿是欣喜與激動。

曲聆韻看她抑制不住歡喜的樣子,忍不住勾唇:“下車,我保證,你今天怎麽鬧,都不會被發現。”

19歲的棲遲被欺負得那麽慘,她總要幫20歲的棲遲總要討回些利息來。

霍棲遲歡呼一聲,小孩子似的飛快下車。

環視周圍,四周空空蕩蕩,停車坪安裝的攝像頭閃爍的紅燈已經不亮了。

確定無人後,她走到勞斯萊斯轎車前,正蓄勢打算一腳踹掉後視鏡時,卻被曲聆韻喊住。

“等等!”

曲聆韻繞到車後,提出工具箱快步走到她身邊,溫言細語關切道:“用工具,別受傷了。”

霍棲遲一想也是,慈眉善目地對她表示感謝,從工具箱裏面挑了一根稱手的實心鋼管,掂量掂量重量,覺得夠了。

“把手套戴上,”曲聆韻親自取了機修手套為霍棲遲戴上,不厭其煩叮囑道,“從前引擎蓋開始砸,那裏最貴,砸下去成就感最高。”

竟絲毫沒有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的愧疚感。

霍棲遲笑容舒朗,點點頭,淺灰色雙眸熠熠生輝。

她高舉鋼管,在空中劃出一道泠泠的銀光,破空聲分明。

哐!

黑色勞斯萊斯轎車車前蓋凹下去一截,響亮的警報聲在空曠的停車坪尤為刺耳。

霍棲遲不管不顧,被反作用力震得發麻的手掌,劇烈運動快速消耗的體力,皆無法影響她的狀態,她上癮似的繼續開砸。

像把過去的委屈、仇恨、怒火通通發洩在砸車的動作上,她笑得燦爛,下手又穩又狠,銀光連綿,對準轎車的關鍵部位砸,沒幾分鐘,黑色勞斯萊斯轎車的警報聲叫都叫不出來了。

她既有耐心,又有眼力,圍著轎車大抽大幹。

極端的亢奮狀態下,她本就矯健強勁的身體超常發揮,張揚肆意,渾身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強力,銳如利箭,燦如玫瑰。

曲聆韻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極為溫柔,頗為欣慰地站在一側旁觀。

霍棲遲砸了快半小時,黑色勞斯萊斯轎車被砸得面目全非,車身車架全被毀得徹徹底底,機油流了滿地,原本奢華大氣的轎車,硬生生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一代豪車,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令人唏噓。

“呼,過癮!”她喘著粗氣,右手用鋼管抵在地上支撐自己,左手擡起用袖子擦擦快滴進眼睛的汗。

曲聆韻連忙過去扶人,霍棲遲體力見底,精神卻極度亢奮,腳下一軟,曲聆韻索性把人抱在懷裏。

穿著高跟鞋的曲聆韻和霍棲遲差不多高,霍棲遲蜷在她懷裏也不覺得別扭,只是被熟悉的香味包裹,忍不住瑟縮一瞬。

“我是不是太囂張了,這麽做會給你添麻煩嗎?”車都砸完了,霍棲遲突然良心發現,故作良善地問了一句。

然而微笑時別樣生動的眉眼,與平常不同的活潑語調,以及盯著曲聆韻閃閃發亮的眼眸,都暴露出她的真實面目。

“不會,本來就是帶你來砸車的。”曲聆韻莞爾一笑,低頭時鼻尖不經意掠過霍棲遲臉側,灼熱的綿長吐息落在她耳畔。

霍棲遲揉揉耳朵,不以為意,反問:“霍修來見誰的?她的靠山?”

霍修身體不如往昔,還不辭辛苦來這裏,必定不是為度假。

“嗯。”

曲聆韻保持抱著霍棲遲的姿勢,替她脫下手套,揉她被反作用力震得發麻的手指與手背。

白嫩指尖糾纏之間,隱隱藏著幾分暧昧。

霍棲遲笑著從曲聆韻懷裏脫身,伸手揉了揉泛著紅暈的濕潤眼尾,日光下,勁腰薄背,神清骨秀,異常蠱惑人心。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站在我這邊?”

“棲遲,我從來都是。”

……

借砸車的機會表明衷心後,曲聆韻明顯感覺棲遲對自己有從前幾分感覺。

盡管並未和以前一樣親密無間,但至少不會抗拒她的靠近。

十月來臨,一個不利好曲聆韻的消息傳來:好萊塢大罷工以制片人聯盟的妥協告終,演員和編劇已經恢覆正常工作。

值得慶幸的是,棲遲沒有回去的打算。

這點是曲聆韻用葦妲的身份和棲遲通話時獲悉的,棲遲說趁秋冬在國內拍完《別枝驚鵲》,明年春天做後期剪輯,夏天再回LA拍《Beauty and Blood》,剛好畢業。

曲聆韻心中溢滿歡喜,與霍棲遲同進同出,同吃同住。媒體眼中,幾乎將兩人關系蓋棺論定。

“曲聆韻,我警告你,不要再買你和霍棲遲天生一對的熱搜了好嗎!”電話那邊傳來經紀人呂荃抓狂的聲音,“我每天和水軍那邊說這些話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羞恥嗎?”

曲聆韻正在酒店房間浴室裏的浴缸泡澡,聽見經紀人的抱怨,反而愜意瞇起眼:“你就說我和棲遲是不是天生一對吧?”

“是是是,但你不要做得那麽明目張膽,行不行?”呂荃心累道。

“可我巴不得昭告天下呢!”

呂荃聽不下去:“你別秀了,我掛了!”

聽見掛斷聲,曲聆韻不以為意,泡在熱水裏思索待會兒是穿浴袍去找棲遲,還是穿旗袍去找棲遲?

這時,門外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微小動靜。

曲聆韻擰眉,凝神細聽。

好像有腳步聲。

不過被水聲遮掩,聽不分明。

是棲遲嗎?

可是棲遲也沒有她的房卡,更不會不問自入。

曲聆韻用手機給棲遲發消息:【你在自己房間嗎?】

對方很快回覆:【在,你要過來嗎?】

曲聆韻後背一涼,立刻打開噴頭,用水聲掩飾動作,然後從浴缸裏爬起穿好浴袍,將浴室門反鎖。

再給霍棲遲發消息:【我在浴室,我覺得我房間裏有人。】

霍棲遲秒回:【你躲在浴室別動,我馬上過來】

【你別一個人,叫保安】這句話沒打完,曲聆韻只聽見門外一聲踹門的巨響,以及一陣東西被掀翻的聲音,再之後,是一個陌生女人的求饒聲。

“啊!啊!痛!饒命!”

曲聆韻推門而出,只見霍棲遲用專業的擒拿姿勢——在LA和《Beauty and Blood》的動作指導學的——將一個清潔工打扮的女人按在墻上。

“是狗仔,”霍棲遲從那人的口袋裏掏出微型相機和幾個來不及安裝的微型攝像頭,“你沒事吧?”

曲聆韻大風大浪見多了,此時還算鎮定:“沒事,應該是趁我在浴室裏泡澡的時候偷溜進來的。”

她有防私生的習慣,每次進房間會先將藏人的地方檢查一遍。

看著保安將那名狗仔帶走處理,霍棲遲覺得花朝顏的酒店也不安全,對曲聆韻提議道:“不然,你回家住?走,我送你回去。”

酒店再好,也人多手雜,比不得曲聆韻處於富人區的別墅治安好。經此一遭,回到熟悉的地方才會有安全感。

對這種事司空見慣的女人擺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扯住她的衣袖哀求:“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不然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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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早引以為傲的理智、意志、眼力遇見韻就什麽都沒有啦,那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三……[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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