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賜我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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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賜我她的吻
溫香軟玉在懷, 霍棲遲卻不敢動。
曲聆韻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汗淋淋地躺在她懷裏, 眼睛都虛弱得睜不開。偏偏她今天穿一身結了霜的月白色旗袍，更顯得面無血色。
霍棲遲攬著女人的肩背，任由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緊張道：“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嗯。”曲聆韻艱難逸出一聲鼻音。
霍棲遲連忙單手剝開桌上點心盤中的一顆巧克力, 送入她口中：“你快含著。”
曲聆韻啟唇, 急不可耐地含住那顆巧克力，以及銜著巧克力的霍棲遲的指尖。
腦海裏綻放砰然炸裂的煙花, 霍棲遲耳畔回蕩著心臟兇猛跳動的巨響，她甚至有一陣輕微的暈眩。
曲聆韻的舌葉柔柔纏住她的指尖, 陷入柔軟濕熱的感覺美好得不可思議。
“你……松開……”
女人烏發，紅唇, 水眸, 雪膚，像被春雨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桃花, 只能躲在她懷裏發抖。
霍棲遲不忍心了。
曲聆韻正低血糖呢，含住的是救命藥, 哪裏知道要放她的手指出來呢？
她試探性往外抽手，卻被曲聆韻死死纏住，無奈放任自己和巧克力一起，陷在曲聆韻的唇舌中。
暧昧不明的微響在蔓延。
霍棲遲仰頭吐息, 緋意染上臉頰。
“緩過勁了嗎？”她聲音沙啞。
巧克力快被舔沒了。
“還沒。”曲聆韻答得含糊, 唇齒啟合弧度極小，但霍棲遲還是抓住空隙趁機將手指抽出。
曲聆韻唇邊因她逃離的動作被牽出一線水痕，與此同時, 眼中閃過一縷微不可察的悔意。
早知道就不說話了，繼續裝低血糖，
“再吃一顆。”霍棲遲用抽紙仔細替她擦嘴，又胡亂擦幹凈自己的指尖，再度剝了一顆水果糖。
這次，她學聰明了，用糖紙墊著，避免曲聆韻的嘴唇直接接觸到她的手指。
曲聆韻觀察半晌，也沒發現能一口含住棲遲指尖的破綻，只好悶悶不樂地用牙齒叼住那顆水果糖，直接咬碎。
哢嚓一聲脆響，清晰入耳。
霍棲遲挑眉，由此判斷她已經恢覆力氣，果斷撤身，坐到對面沙發上，保持安全距離。
曲聆韻靠著沙發扶手，撐著頭，仍是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
“曲老師，”霍棲遲神色正經，“我是來邀請你出演《別枝驚鵲》的，即使你身體不適，那我們下次……”
“我身體很好，”曲聆韻迅速坐正，霍棲遲眼睜睜看見她的臉在三秒內恢覆血色，驚嘆不已，“多謝你餵我的兩顆糖，你真好。”
最後三個字放軟聲線，又拖得長長的，幾乎剛經過聲帶振動，就消散在空氣中。
女人淺咬下唇，紅艷的唇畔如綴著唇露的玫瑰，晶潤潤濕漉漉，無聲無息提醒著霍棲遲剛剛發生的一切。
霍棲遲繃緊全身的肌肉以作抵抗。
“那我們來聊一聊《別枝驚鵲》，”她猛然低下頭，不敢再看女人，聚精會神地盯著劇本，“這是一部以民國時期為背景的文藝片，主角是一位喜著蜀繡旗袍，風華絕代，眉目流轉間媚意勾人的神秘女子……”
過度緊張之下，她都忘了曲聆韻曾經看過《別枝驚鵲》劇本的前半部分，居然介紹起曲聆韻早已知道的基礎信息。
“去我的辦公室聊吧，”曲聆韻目光掃過呂荃充滿禁欲氣質的辦公室，心裏可惜這裏只有沙發沒有床。不然臨時征用也行，“這裏是呂總的辦公室，她應該要用。”
“好。”霍棲遲略一遲疑，答應了。
她收拾東西，跟在曲聆韻身後，進了同一層曲聆韻的辦公室。
霍棲遲對曲聆韻的辦公室並不陌生，她曾在這裏度過童年、少年以及青年的開頭。
去年春天，還曾經壓著曲聆韻在……
她聽見低低的笑聲，擡頭一看，才發現曲聆韻淺淺斜倚著辦公桌坐，身體語言媚而不妖，輕扭的腰肢更透出引人入勝的婀娜。
這個姿勢輕而易舉勾起她的回憶，瞬間明白她和曲聆韻想到一起了。
她趕緊遠離那張黑色大辦公桌，可腳步剛走向待客區的沙發，又想起……
於是，腳步硬生生一頓。
霍棲遲長籲一口氣，視線在辦公室內逡巡，可越找臉越羞紅。
辦公桌前，不行。
沙發上，也不行。
暗門裏的臥室？那更不行了！
好像……除了洗手間，整間屋子沒有一塊清凈地。
還不如在呂荃的辦公室裏談呢！
“做。”曲聆韻叫霍棲遲。
“哪裏？”霍棲遲一臉茫然，乖巧的表情仿佛只要曲聆韻命令到位，叫她做什麽，她就會做什麽。
曲聆韻用盡全力才勉強克制將指尖指向自己，調轉方向指了指沙發：“你覺得那裏行嗎？”
“……行。”
霍棲遲特意挑單人位沙發坐，但沒想到曲聆韻晃著腰肢就坐到了她沙發的扶手上，飽滿的臀險些擦過霍棲遲的手臂。
換位置，女人也會刻意靠過來的。
明白這個事實的霍棲遲只好畏首畏尾，縮成可憐兮兮的小小一團坐。
“《別枝驚鵲》講述了……”
剛說七個字，霍棲遲就被女人火熱勾人的視線盯得無法繼續說下去。
她懷疑，要不是自己一直表示出極力抗拒的態度，曲聆韻能撲過來把她按在沙發上肆意妄為。
那麽露骨又……色氣的目光，她只在葦妲身上見過。
葦妲？
對了，葦妲！
霍棲遲猛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見她往門外走去，曲聆韻不慌不忙道：“臥室裏有。”
“我去外面的洗手間……”
霍棲遲話沒說完，驚訝發現辦公室的門居然被反鎖了，她用力擰了好幾下門都沒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完了，她的身體……
她立刻緊緊攥住自己的十根手指，生怕它們跑到不該去的地方裏面。
曲聆韻藏好身後的遙控，眸光深邃，給霍棲遲指路：“暗門在那邊，你知道的。”
霍棲遲沒有動，那是暗門裏面的臥室帶的洗手間，想去那裏，就必須經過大床，太危險了。
她放棄給葦妲打電話以重振意志的念頭，毛骨悚然回到沙發邊坐好，手顫顫巍巍將劇本遞給曲聆韻：“我不去了，你自己看吧。”
她相信曲聆韻的閱讀理解能力，無需她多費唇舌，就能看懂這個故事和故事背後的意義。
趁曲聆韻閱讀劇本的間隙，她趕緊偷偷拿出手機給霍弄t影、花朝顏、Eli、郝音發消息，讓她們來曲聆韻公司的辦公室找自己。
靠自己脫困是不可能了，曲聆韻連她去外面洗手間都不允許，只能寄希望於收到信息的她們快點趕來，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那個，你，慢點看。”
註意到曲聆韻翻頁的速度過快，霍棲遲坐立不安，生怕曲聆韻看完劇本，她求救的人還沒趕來。
“噢，好。”曲聆韻柔和一笑，依言放慢閱讀速度。
其實《別枝驚鵲》的劇本，她以葦妲的身份看過無數次，人物小傳都寫了十多萬字，精彩橋段更是倒背如流，所以不知不覺就一目十行，翻頁翻得飛快。
擔心棲遲以為自己不重視劇本，她耐著性子，重新一字一句慢慢品讀。
“這裏，”她向霍棲遲靠過去，沒骨頭似的依偎在年下身上，手隨意落在劇本一處，“我不太明白。”
霍棲遲豎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抵住她的肩膀，屁股往旁邊挪：“問問題就問問題，別……”
她的話卡在喉嚨裏，因為曲聆韻伸手握住她的食指，眼神也隨之改變。
濃稠，暧昧，充滿欲語懷休的渴望。
欲色在姿容清絕的女人眼裏急劇擴張。
“棲遲……”
女人俯身壓下。
纖薄的唇即將吻上她的。
霍棲遲心臟懸起，蹦出嗓子眼的緊張感讓她骨頭都酥了。
躲閃不了。
她也沒力氣推開伏在身上的女人。
好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聆韻，崽兒！我來啦！我來幫你們看劇本啦！”
門外傳來霍弄影興奮到變調的聲音。
“來人了。”霍棲遲說不出是慶幸還是遺憾，她拍拍騎在自己腰上的女人的手臂，提醒她要去應門。
曲聆韻直起腰，收緊的下頜線給向來溫和的她平添幾分陰森。
她擡腿從霍棲遲腰上下來，動作令旗袍臀部那一塊有些上滑，她毫不見外地當著霍棲遲的面整理。
“幫我。”
“啊？”霍棲遲瞪大眼。
曲聆韻指向旗袍上被弄皺的痕跡，示意要她伸手撫平。
“你，你自己來吧。”
霍棲遲偏頭拒絕，那位置實屬是私密部位，別人不好插手的。
“你沒碰過？”曲聆韻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不動聲色的惱意蘊在那雙對霍棲遲慣來含笑的眸子裏。
霍棲遲欲言又止：“碰過，但……”
不是那樣的關系，已經不能碰了。
“嗯？”曲聆韻語氣已經隱隱不耐煩。
霍棲遲怕不遂她的意，反而激起這女人不開門的心，想著反正霍弄影來了，這就是最後，便像她們還是愛人時那樣，替曲聆韻整理好衣服。
過程中，手掌自然碰到只有愛人才能碰的地方。
曲聆韻這才露出笑靨。
她風姿綽約地移步走到門口，身體擋住霍棲遲窺視的目光，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操作，被霍棲遲怎麽擰也擰不開的門，打開了。
“哎喲，你們在裏面談什麽機密啊？還要鎖門？”霍弄影一臉抱怨地走進來，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霍棲遲，揚起燦爛笑臉和她打招呼，“棲遲，你的劇本呢？想起來要媽媽幫你把關了？”
這可是那件事發生之後，霍棲遲第一次主動求她幫忙。幸好她正在附近購物，接到信息後，她屁顛屁顛地就來了，沒浪費一分鐘。
曲聆韻冷嗖嗖睨她一眼，拿起劇本扔給霍弄影就趕人：“你自己去隔壁房間看，快走！”
“一起看吧！”霍棲遲極力爭取，“你們兩個都沒看完，我只帶來一份劇本，我再去覆印一份，我們三個一起看。”
她找到借口，正準備逃。
不料曲聆韻道：“我看完了，我和你單獨聊。霍弄影沒看，她去隔壁。”
“不可能！”霍棲遲不信她的話，劇本好幾萬字呢，短短幾十分鐘，怎麽可能看完？
曲聆韻勾唇一笑：“那你問我，看我記不記得清。”
霍棲遲隨口問了幾個劇情相關的問題，曲聆韻對答如流。
眼看對方在短短時間內理清劇情脈絡，霍棲遲便調轉方向，問起常人難以察覺的細節問題，曲聆韻依舊能娓娓道來，甚至還能指出伏筆在第幾幕何處。
霍棲遲見這也不能難倒她，索性讓曲聆韻完整覆述出某一段情節，曲聆韻竟然一字不差。
“你是什麽怪物？”霍棲遲深覺不可思議，看向曲聆韻的眼神充滿震撼。
前半部分也就罷了，可她連第一次看到後半部分都了如指掌，不是天選《別枝驚鵲》主角又是什麽？
收到她的欣賞，曲聆韻墨色的瞳孔裏折射出亮晶晶的光，溫言誇道：“是你寫得好，我才印象深刻。”
當然，其實是作為葦妲的她提前做功課的功勞，此時被作為曲聆韻的她占了而已。
“棲遲，現在，我們可以聊劇本了嗎？”
柔軟的黑色卷發貼在曲聆韻臉側，繞出嫵媚的弧度，她笑容靡麗，眉梢眼角散發出一股任君采擷的暧昧信號。
霍棲遲心跳如鼓樂大作。
她正欲拉住霍弄影作為借口時，花叢老手霍弄影似乎察覺出什麽，側身一躲，反拉住曲聆韻到一旁低語：“怎麽回事？棲遲……你……”
她豎起左右手的大拇指，慢慢靠近，將碰不碰。
曲聆韻幹脆利落地握住象征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狠狠按向象征霍棲遲的左手大拇指，狂風暴雨般連按三下。然後，拉住象征霍棲遲的左手大拇指，壓住象征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緊緊的，不放手。
“哦喲！哦喲！哦喲！哦喲！”霍弄影都被她的力度和狠勁嚇住了。
曲聆韻：“懂？”
霍弄影：“懂！”
曲聆韻：“閃？”
霍弄影：“閃！”
兩人分開，霍弄影麻利卷劇本走人：“棲遲，崽兒啊，不是媽媽不幫你，而是……有些事情，你就享受吧！”
她往霍棲遲手心塞了個什麽東西，輕輕的，薄薄的，抱著劇本急匆匆逃了。
霍棲遲瞠目結舌，攤開手掌一看，立刻被灼傷一般，手一抖，將那東西掉在地上。
曲聆韻瞥過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不是我！”霍棲遲百口莫辯，“是她剛剛塞給我的！”
“沒關系，不用解釋。”曲聆韻招手叫她過來，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裏面滿滿一抽屜全是指套，甚至有剛剛霍弄影塞過來的同款。
霍棲遲倒吸一口涼氣。
“你喜歡哪款？”曲聆韻從背後抱住她，迷離的吻落在她頸側，“我們一起用完，好不好？”
……
花朝顏剛邁進曲聆韻公司的大門，迎頭撞上霍弄影：“霍導？你這是剛剛從裏面出來？”
霍弄影打量她兩眼，了然：“你也是棲遲叫來的？”
花朝顏點頭，老實交代道：“對啊，棲遲讓我來的，說有劇本讓我看，有合適角色的話，還讓我演。”
“你不用上去了。”霍弄影已經能想象到樓上是何等激烈的場景，聆韻的勁太大了，她的大拇指到現在都隱隱作痛。
花朝顏眨巴眨巴清澈見底的眼：“為什麽啊？我想演棲遲的戲。”
霍弄影捂住她近來因吃豬肉而變得圓潤不少的臉揉啊揉，真摯道：“放棄吧，棲遲的女主角不是你。”
花朝顏：“我不是棲遲的女主角，也可以演配角啊。這年頭，好導演不好找，棲遲是我碰見過的最靠譜的導演了。”
“你可以演我的主角，”霍弄影看著她的嘟嘟臉，忽然來了靈感，“我最近收到一個好劇本，是懸疑片，主角是靠放豬為生的農家少女。”
花朝顏撇嘴：“霍導，你沒有棲遲靠譜。”
霍弄影勃然大怒：“什麽？”
兩人正說著話，Eli快步趕來了，瞧見她們倆，詫異道：“你們也是……”
“棲遲叫來的。”
“棲遲叫來的。”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你也不用上去了，”霍弄影好心提醒道，“棲遲和聆韻在一起。”
邊說，她邊朝Eli使眼色。
Eli瞬間領悟，幹巴巴道：“哦，哦，好，是。”
三個單身狗在曲聆韻公司樓下站成一排，看起來傻乎乎、慘兮兮的。
郝音把車往路邊車位一停，下車問道：“你們仨杵在這幹什麽？”
“棲遲找你來的？”霍弄影擠出揶揄的表情。
郝音不輕不重拍了她一巴掌，才道：“嗯，棲遲說她有電影要拍，需要請教我一些電影配樂方面的問題。”
“切！”霍弄影不屑，“她有音樂方面的問題找聆韻啊！找你幹嗎？找你還需要給錢。”
郝音放話道：“我也可以不收棲遲的錢。”
霍弄影大怒：“那我要你唱《錯覺》電影宣傳曲的時候，你為什麽收錢？”
郝音嫌棄：“你怎麽能和棲遲比？”
“哼！”t霍弄影自取其辱，“我問你們三個，如果我和棲遲同時有電影要拍，你們願意去誰的劇組？”
花朝顏：“棲遲的劇組。”
Eli：“棲遲的劇組。”
郝音：“棲遲的劇組。”
霍弄影炸毛：“為什麽？我的經驗不比霍棲遲那小鬼豐富嗎？我的才華不比霍棲遲那小鬼優秀嗎？”
花朝顏、Eli、郝音：“因為曲仙/曲老師/聆韻肯定在那邊。”
霍弄影：“……”
好吧，聆韻在那邊的話，她也想去。
……
曲聆韻慢條斯理解開旗袍的盤扣，露出形狀優美的鎖骨，然後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免洗消毒噴液，將自己那雙冷白的手搓得微微泛紅。
“你不用？還是去裏面洗手間洗手？”她問霍棲遲。
霍棲遲如臨大敵，咬緊牙關咒罵道：“你瘋了！”
曲聆韻笑得好哀傷，承認道：“是啊，我瘋了，從你離開我那時起。”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她沒有偽裝成葦妲，時時刻刻待在棲遲身邊，她焦灼成什麽樣。
如果葦妲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女人，和棲遲形容親密，她會不會嫉妒到面目全非。
如果棲遲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反而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她會不會絕望到自我了斷。
曲聆韻撲過去跪下，手牽住霍棲遲的，掌心貼在一起，十指扣得很死。
“親一親我，求你。”
曲聆韻乞求愛人做一個仁慈的施予者，賜予她的吻，即使自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她閉上眼，滾燙的眼淚如幾欲碎裂的冰晶流出。
……
九月裏最好的一場美夢，發生在曲聆韻想也不敢想的地方。
被稱為“曲仙”的女人也成了塵世的凡人，從神壇跌落。
每隕落一寸，就離棲遲越近。
終於，她掉入棲遲掌中。
“棲遲……”眸子裏蕩漾的情意被顫若蝶翼的睫毛遮住，曲聆韻沈溺在餘韻中，摟住霍棲遲的頭。
“別說話……”霍棲遲低頭，花瓣吻進嘴中。
兩人接了個纏綿悱惻的吻。
霍棲遲有起身的念頭，但曲聆韻的手臂不容置疑地鎖在她腰間。
“再抱一會兒。”
霍棲遲蹙眉，好似經歷著激烈又痛苦的心裏鬥爭，她的面容湧上悲哀。
最終，她從床上爬起，拾起四散的衣服，並且告訴曲聆韻：
“外面有人來了。”
……
“曲教授，您慢點兒，慢點兒。”呂荃小心翼翼地招待著曲嵐，不知道這位被腎病折磨得沒了半條命的老教授為什麽突然造訪。
“聆韻呢？”經歷過換腎手術的曲嵐身體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甚至因為醫院精心的照料，精神勁頭比同齡人還好。
“聆韻在辦公室呢。”呂荃賠笑，偷偷叫秘書打電話通知曲聆韻。
但不知為何，無論是辦公室裏的電話還是曲聆韻的私人手機，統統沒有接通。
“帶我去。”曲嵐道。
“好的，好的。”沒有理由拒絕，呂荃虛扶著老太太來到曲聆韻辦公室門前。
然而，門鎖了。
“哎呀，這個門好像是鎖住了，”呂荃擰不開門鎖，賠笑道，“曲教授，可能聆韻在休息呢，要不，我陪您喝喝茶，等一等？”
曲嵐搖頭：“不必，我有指紋。”
公司成立的時候，曲聆韻才16歲，是曲嵐手把手為她操辦一切，包括原始系統裏的管理員指紋也是她的。系統幾經疊代，裏面存著的數據卻始終保留。
呂荃沒想到這點，瞳孔驟縮，剛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曲嵐用指紋打開了曲聆韻上鎖的房門。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呂荃還沒松口氣，餘光猛然掃到沙發上散落的衣服，剛想去遮掩——
曲嵐已經走過去，將衣服撿起，順勢坐在沙發上疊起來。
“聆韻這孩子，多大的人了還亂扔衣服。”
呂荃慶幸曲嵐撿起的那兩件衣服只是外套，室內沒出現更多私密的衣物。
“這條腰帶？”曲嵐看著手中的腰帶楞神，“不是聆韻的……”
“是我的。”
霍棲遲不知何時從暗門出現，衣衫不整，雪白的頸側還留了曲聆韻的吻痕，一路蔓延到肩膀。
她俯身，從曲嵐手中拿走腰帶，為自己系上。
“霍、棲、遲！”曲嵐眼裏好似冒出火花，咬牙切齒，恨到極致，“你還敢糾纏聆韻！”
“不是我糾纏她，是她糾纏我，”霍棲遲將襯衫下擺塞到褲子裏面，散漫無情道，“我確實愛過您的女兒，但沒那麽愛，現在更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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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以色色的聆韻開始，以渣渣的小早結束！
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小早作為受的第一次，是給韻，還是給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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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軟玉在懷, 霍棲遲卻不敢動。
曲聆韻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汗淋淋地躺在她懷裏, 眼睛都虛弱得睜不開。偏偏她今天穿一身結了霜的月白色旗袍，更顯得面無血色。
霍棲遲攬著女人的肩背，任由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緊張道：“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嗯。”曲聆韻艱難逸出一聲鼻音。
霍棲遲連忙單手剝開桌上點心盤中的一顆巧克力, 送入她口中：“你快含著。”
曲聆韻啟唇, 急不可耐地含住那顆巧克力，以及銜著巧克力的霍棲遲的指尖。
腦海裏綻放砰然炸裂的煙花, 霍棲遲耳畔回蕩著心臟兇猛跳動的巨響，她甚至有一陣輕微的暈眩。
曲聆韻的舌葉柔柔纏住她的指尖, 陷入柔軟濕熱的感覺美好得不可思議。
“你……松開……”
女人烏發，紅唇, 水眸, 雪膚，像被春雨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桃花, 只能躲在她懷裏發抖。
霍棲遲不忍心了。
曲聆韻正低血糖呢，含住的是救命藥, 哪裏知道要放她的手指出來呢？
她試探性往外抽手，卻被曲聆韻死死纏住，無奈放任自己和巧克力一起，陷在曲聆韻的唇舌中。
暧昧不明的微響在蔓延。
霍棲遲仰頭吐息, 緋意染上臉頰。
“緩過勁了嗎？”她聲音沙啞。
巧克力快被舔沒了。
“還沒。”曲聆韻答得含糊, 唇齒啟合弧度極小，但霍棲遲還是抓住空隙趁機將手指抽出。
曲聆韻唇邊因她逃離的動作被牽出一線水痕，與此同時, 眼中閃過一縷微不可察的悔意。
早知道就不說話了，繼續裝低血糖，
“再吃一顆。”霍棲遲用抽紙仔細替她擦嘴，又胡亂擦幹凈自己的指尖，再度剝了一顆水果糖。
這次，她學聰明了，用糖紙墊著，避免曲聆韻的嘴唇直接接觸到她的手指。
曲聆韻觀察半晌，也沒發現能一口含住棲遲指尖的破綻，只好悶悶不樂地用牙齒叼住那顆水果糖，直接咬碎。
哢嚓一聲脆響，清晰入耳。
霍棲遲挑眉，由此判斷她已經恢覆力氣，果斷撤身，坐到對面沙發上，保持安全距離。
曲聆韻靠著沙發扶手，撐著頭，仍是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
“曲老師，”霍棲遲神色正經，“我是來邀請你出演《別枝驚鵲》的，即使你身體不適，那我們下次……”
“我身體很好，”曲聆韻迅速坐正，霍棲遲眼睜睜看見她的臉在三秒內恢覆血色，驚嘆不已，“多謝你餵我的兩顆糖，你真好。”
最後三個字放軟聲線，又拖得長長的，幾乎剛經過聲帶振動，就消散在空氣中。
女人淺咬下唇，紅艷的唇畔如綴著唇露的玫瑰，晶潤潤濕漉漉，無聲無息提醒著霍棲遲剛剛發生的一切。
霍棲遲繃緊全身的肌肉以作抵抗。
“那我們來聊一聊《別枝驚鵲》，”她猛然低下頭，不敢再看女人，聚精會神地盯著劇本，“這是一部以民國時期為背景的文藝片，主角是一位喜著蜀繡旗袍，風華絕代，眉目流轉間媚意勾人的神秘女子……”
過度緊張之下，她都忘了曲聆韻曾經看過《別枝驚鵲》劇本的前半部分，居然介紹起曲聆韻早已知道的基礎信息。
“去我的辦公室聊吧，”曲聆韻目光掃過呂荃充滿禁欲氣質的辦公室，心裏可惜這裏只有沙發沒有床。不然臨時征用也行，“這裏是呂總的辦公室，她應該要用。”
“好。”霍棲遲略一遲疑，答應了。
她收拾東西，跟在曲聆韻身後，進了同一層曲聆韻的辦公室。
霍棲遲對曲聆韻的辦公室並不陌生，她曾在這裏度過童年、少年以及青年的開頭。
去年春天，還曾經壓著曲聆韻在……
她聽見低低的笑聲，擡頭一看，才發現曲聆韻淺淺斜倚著辦公桌坐，身體語言媚而不妖，輕扭的腰肢更透出引人入勝的婀娜。
這個姿勢輕而易舉勾起她的回憶，瞬間明白她和曲聆韻想到一起了。
她趕緊遠離那張黑色大辦公桌，可腳步剛走向待客區的沙發，又想起……
於是，腳步硬生生一頓。
霍棲遲長籲一口氣，視線在辦公室內逡巡，可越找臉越羞紅。
辦公桌前，不行。
沙發上，也不行。
暗門裏的臥室？那更不行了！
好像……除了洗手間，整間屋子沒有一塊清凈地。
還不如在呂荃的辦公室裏談呢！
“做。”曲聆韻叫霍棲遲。
“哪裏？”霍棲遲一臉茫然，乖巧的表情仿佛只要曲聆韻命令到位，叫她做什麽，她就會做什麽。
曲聆韻用盡全力才勉強克制將指尖指向自己，調轉方向指了指沙發：“你覺得那裏行嗎？”
“……行。”
霍棲遲特意挑單人位沙發坐，但沒想到曲聆韻晃著腰肢就坐到了她沙發的扶手上，飽滿的臀險些擦過霍棲遲的手臂。
換位置，女人也會刻意靠過來的。
明白這個事實的霍棲遲只好畏首畏尾，縮成可憐兮兮的小小一團坐。
“《別枝驚鵲》講述了……”
剛說七個字，霍棲遲就被女人火熱勾人的視線盯得無法繼續說下去。
她懷疑，要不是自己一直表示出極力抗拒的態度，曲聆韻能撲過來把她按在沙發上肆意妄為。
那麽露骨又……色氣的目光，她只在葦妲身上見過。
葦妲？
對了，葦妲！
霍棲遲猛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見她往門外走去，曲聆韻不慌不忙道：“臥室裏有。”
“我去外面的洗手間……”
霍棲遲話沒說完，驚訝發現辦公室的門居然被反鎖了，她用力擰了好幾下門都沒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完了，她的身體……
她立刻緊緊攥住自己的十根手指，生怕它們跑到不該去的地方裏面。
曲聆韻藏好身後的遙控，眸光深邃，給霍棲遲指路：“暗門在那邊，你知道的。”
霍棲遲沒有動，那是暗門裏面的臥室帶的洗手間，想去那裏，就必須經過大床，太危險了。
她放棄給葦妲打電話以重振意志的念頭，毛骨悚然回到沙發邊坐好，手顫顫巍巍將劇本遞給曲聆韻：“我不去了，你自己看吧。”
她相信曲聆韻的閱讀理解能力，無需她多費唇舌，就能看懂這個故事和故事背後的意義。
趁曲聆韻閱讀劇本的間隙，她趕緊偷偷拿出手機給霍弄t影、花朝顏、Eli、郝音發消息，讓她們來曲聆韻公司的辦公室找自己。
靠自己脫困是不可能了，曲聆韻連她去外面洗手間都不允許，只能寄希望於收到信息的她們快點趕來，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那個，你，慢點看。”
註意到曲聆韻翻頁的速度過快，霍棲遲坐立不安，生怕曲聆韻看完劇本，她求救的人還沒趕來。
“噢，好。”曲聆韻柔和一笑，依言放慢閱讀速度。
其實《別枝驚鵲》的劇本，她以葦妲的身份看過無數次，人物小傳都寫了十多萬字，精彩橋段更是倒背如流，所以不知不覺就一目十行，翻頁翻得飛快。
擔心棲遲以為自己不重視劇本，她耐著性子，重新一字一句慢慢品讀。
“這裏，”她向霍棲遲靠過去，沒骨頭似的依偎在年下身上，手隨意落在劇本一處，“我不太明白。”
霍棲遲豎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抵住她的肩膀，屁股往旁邊挪：“問問題就問問題，別……”
她的話卡在喉嚨裏，因為曲聆韻伸手握住她的食指，眼神也隨之改變。
濃稠，暧昧，充滿欲語懷休的渴望。
欲色在姿容清絕的女人眼裏急劇擴張。
“棲遲……”
女人俯身壓下。
纖薄的唇即將吻上她的。
霍棲遲心臟懸起，蹦出嗓子眼的緊張感讓她骨頭都酥了。
躲閃不了。
她也沒力氣推開伏在身上的女人。
好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聆韻，崽兒！我來啦！我來幫你們看劇本啦！”
門外傳來霍弄影興奮到變調的聲音。
“來人了。”霍棲遲說不出是慶幸還是遺憾，她拍拍騎在自己腰上的女人的手臂，提醒她要去應門。
曲聆韻直起腰，收緊的下頜線給向來溫和的她平添幾分陰森。
她擡腿從霍棲遲腰上下來，動作令旗袍臀部那一塊有些上滑，她毫不見外地當著霍棲遲的面整理。
“幫我。”
“啊？”霍棲遲瞪大眼。
曲聆韻指向旗袍上被弄皺的痕跡，示意要她伸手撫平。
“你，你自己來吧。”
霍棲遲偏頭拒絕，那位置實屬是私密部位，別人不好插手的。
“你沒碰過？”曲聆韻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不動聲色的惱意蘊在那雙對霍棲遲慣來含笑的眸子裏。
霍棲遲欲言又止：“碰過，但……”
不是那樣的關系，已經不能碰了。
“嗯？”曲聆韻語氣已經隱隱不耐煩。
霍棲遲怕不遂她的意，反而激起這女人不開門的心，想著反正霍弄影來了，這就是最後，便像她們還是愛人時那樣，替曲聆韻整理好衣服。
過程中，手掌自然碰到只有愛人才能碰的地方。
曲聆韻這才露出笑靨。
她風姿綽約地移步走到門口，身體擋住霍棲遲窺視的目光，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操作，被霍棲遲怎麽擰也擰不開的門，打開了。
“哎喲，你們在裏面談什麽機密啊？還要鎖門？”霍弄影一臉抱怨地走進來，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霍棲遲，揚起燦爛笑臉和她打招呼，“棲遲，你的劇本呢？想起來要媽媽幫你把關了？”
這可是那件事發生之後，霍棲遲第一次主動求她幫忙。幸好她正在附近購物，接到信息後，她屁顛屁顛地就來了，沒浪費一分鐘。
曲聆韻冷嗖嗖睨她一眼，拿起劇本扔給霍弄影就趕人：“你自己去隔壁房間看，快走！”
“一起看吧！”霍棲遲極力爭取，“你們兩個都沒看完，我只帶來一份劇本，我再去覆印一份，我們三個一起看。”
她找到借口，正準備逃。
不料曲聆韻道：“我看完了，我和你單獨聊。霍弄影沒看，她去隔壁。”
“不可能！”霍棲遲不信她的話，劇本好幾萬字呢，短短幾十分鐘，怎麽可能看完？
曲聆韻勾唇一笑：“那你問我，看我記不記得清。”
霍棲遲隨口問了幾個劇情相關的問題，曲聆韻對答如流。
眼看對方在短短時間內理清劇情脈絡，霍棲遲便調轉方向，問起常人難以察覺的細節問題，曲聆韻依舊能娓娓道來，甚至還能指出伏筆在第幾幕何處。
霍棲遲見這也不能難倒她，索性讓曲聆韻完整覆述出某一段情節，曲聆韻竟然一字不差。
“你是什麽怪物？”霍棲遲深覺不可思議，看向曲聆韻的眼神充滿震撼。
前半部分也就罷了，可她連第一次看到後半部分都了如指掌，不是天選《別枝驚鵲》主角又是什麽？
收到她的欣賞，曲聆韻墨色的瞳孔裏折射出亮晶晶的光，溫言誇道：“是你寫得好，我才印象深刻。”
當然，其實是作為葦妲的她提前做功課的功勞，此時被作為曲聆韻的她占了而已。
“棲遲，現在，我們可以聊劇本了嗎？”
柔軟的黑色卷發貼在曲聆韻臉側，繞出嫵媚的弧度，她笑容靡麗，眉梢眼角散發出一股任君采擷的暧昧信號。
霍棲遲心跳如鼓樂大作。
她正欲拉住霍弄影作為借口時，花叢老手霍弄影似乎察覺出什麽，側身一躲，反拉住曲聆韻到一旁低語：“怎麽回事？棲遲……你……”
她豎起左右手的大拇指，慢慢靠近，將碰不碰。
曲聆韻幹脆利落地握住象征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狠狠按向象征霍棲遲的左手大拇指，狂風暴雨般連按三下。然後，拉住象征霍棲遲的左手大拇指，壓住象征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緊緊的，不放手。
“哦喲！哦喲！哦喲！哦喲！”霍弄影都被她的力度和狠勁嚇住了。
曲聆韻：“懂？”
霍弄影：“懂！”
曲聆韻：“閃？”
霍弄影：“閃！”
兩人分開，霍弄影麻利卷劇本走人：“棲遲，崽兒啊，不是媽媽不幫你，而是……有些事情，你就享受吧！”
她往霍棲遲手心塞了個什麽東西，輕輕的，薄薄的，抱著劇本急匆匆逃了。
霍棲遲瞠目結舌，攤開手掌一看，立刻被灼傷一般，手一抖，將那東西掉在地上。
曲聆韻瞥過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不是我！”霍棲遲百口莫辯，“是她剛剛塞給我的！”
“沒關系，不用解釋。”曲聆韻招手叫她過來，拉開辦公桌的抽屜，裏面滿滿一抽屜全是指套，甚至有剛剛霍弄影塞過來的同款。
霍棲遲倒吸一口涼氣。
“你喜歡哪款？”曲聆韻從背後抱住她，迷離的吻落在她頸側，“我們一起用完，好不好？”
……
花朝顏剛邁進曲聆韻公司的大門，迎頭撞上霍弄影：“霍導？你這是剛剛從裏面出來？”
霍弄影打量她兩眼，了然：“你也是棲遲叫來的？”
花朝顏點頭，老實交代道：“對啊，棲遲讓我來的，說有劇本讓我看，有合適角色的話，還讓我演。”
“你不用上去了。”霍弄影已經能想象到樓上是何等激烈的場景，聆韻的勁太大了，她的大拇指到現在都隱隱作痛。
花朝顏眨巴眨巴清澈見底的眼：“為什麽啊？我想演棲遲的戲。”
霍弄影捂住她近來因吃豬肉而變得圓潤不少的臉揉啊揉，真摯道：“放棄吧，棲遲的女主角不是你。”
花朝顏：“我不是棲遲的女主角，也可以演配角啊。這年頭，好導演不好找，棲遲是我碰見過的最靠譜的導演了。”
“你可以演我的主角，”霍弄影看著她的嘟嘟臉，忽然來了靈感，“我最近收到一個好劇本，是懸疑片，主角是靠放豬為生的農家少女。”
花朝顏撇嘴：“霍導，你沒有棲遲靠譜。”
霍弄影勃然大怒：“什麽？”
兩人正說著話，Eli快步趕來了，瞧見她們倆，詫異道：“你們也是……”
“棲遲叫來的。”
“棲遲叫來的。”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你也不用上去了，”霍弄影好心提醒道，“棲遲和聆韻在一起。”
邊說，她邊朝Eli使眼色。
Eli瞬間領悟，幹巴巴道：“哦，哦，好，是。”
三個單身狗在曲聆韻公司樓下站成一排，看起來傻乎乎、慘兮兮的。
郝音把車往路邊車位一停，下車問道：“你們仨杵在這幹什麽？”
“棲遲找你來的？”霍弄影擠出揶揄的表情。
郝音不輕不重拍了她一巴掌，才道：“嗯，棲遲說她有電影要拍，需要請教我一些電影配樂方面的問題。”
“切！”霍弄影不屑，“她有音樂方面的問題找聆韻啊！找你幹嗎？找你還需要給錢。”
郝音放話道：“我也可以不收棲遲的錢。”
霍弄影大怒：“那我要你唱《錯覺》電影宣傳曲的時候，你為什麽收錢？”
郝音嫌棄：“你怎麽能和棲遲比？”
“哼！”t霍弄影自取其辱，“我問你們三個，如果我和棲遲同時有電影要拍，你們願意去誰的劇組？”
花朝顏：“棲遲的劇組。”
Eli：“棲遲的劇組。”
郝音：“棲遲的劇組。”
霍弄影炸毛：“為什麽？我的經驗不比霍棲遲那小鬼豐富嗎？我的才華不比霍棲遲那小鬼優秀嗎？”
花朝顏、Eli、郝音：“因為曲仙/曲老師/聆韻肯定在那邊。”
霍弄影：“……”
好吧，聆韻在那邊的話，她也想去。
……
曲聆韻慢條斯理解開旗袍的盤扣，露出形狀優美的鎖骨，然後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免洗消毒噴液，將自己那雙冷白的手搓得微微泛紅。
“你不用？還是去裏面洗手間洗手？”她問霍棲遲。
霍棲遲如臨大敵，咬緊牙關咒罵道：“你瘋了！”
曲聆韻笑得好哀傷，承認道：“是啊，我瘋了，從你離開我那時起。”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她沒有偽裝成葦妲，時時刻刻待在棲遲身邊，她焦灼成什麽樣。
如果葦妲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女人，和棲遲形容親密，她會不會嫉妒到面目全非。
如果棲遲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反而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她會不會絕望到自我了斷。
曲聆韻撲過去跪下，手牽住霍棲遲的，掌心貼在一起，十指扣得很死。
“親一親我，求你。”
曲聆韻乞求愛人做一個仁慈的施予者，賜予她的吻，即使自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她閉上眼，滾燙的眼淚如幾欲碎裂的冰晶流出。
……
九月裏最好的一場美夢，發生在曲聆韻想也不敢想的地方。
被稱為“曲仙”的女人也成了塵世的凡人，從神壇跌落。
每隕落一寸，就離棲遲越近。
終於，她掉入棲遲掌中。
“棲遲……”眸子裏蕩漾的情意被顫若蝶翼的睫毛遮住，曲聆韻沈溺在餘韻中，摟住霍棲遲的頭。
“別說話……”霍棲遲低頭，花瓣吻進嘴中。
兩人接了個纏綿悱惻的吻。
霍棲遲有起身的念頭，但曲聆韻的手臂不容置疑地鎖在她腰間。
“再抱一會兒。”
霍棲遲蹙眉，好似經歷著激烈又痛苦的心裏鬥爭，她的面容湧上悲哀。
最終，她從床上爬起，拾起四散的衣服，並且告訴曲聆韻：
“外面有人來了。”
……
“曲教授，您慢點兒，慢點兒。”呂荃小心翼翼地招待著曲嵐，不知道這位被腎病折磨得沒了半條命的老教授為什麽突然造訪。
“聆韻呢？”經歷過換腎手術的曲嵐身體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甚至因為醫院精心的照料，精神勁頭比同齡人還好。
“聆韻在辦公室呢。”呂荃賠笑，偷偷叫秘書打電話通知曲聆韻。
但不知為何，無論是辦公室裏的電話還是曲聆韻的私人手機，統統沒有接通。
“帶我去。”曲嵐道。
“好的，好的。”沒有理由拒絕，呂荃虛扶著老太太來到曲聆韻辦公室門前。
然而，門鎖了。
“哎呀，這個門好像是鎖住了，”呂荃擰不開門鎖，賠笑道，“曲教授，可能聆韻在休息呢，要不，我陪您喝喝茶，等一等？”
曲嵐搖頭：“不必，我有指紋。”
公司成立的時候，曲聆韻才16歲，是曲嵐手把手為她操辦一切，包括原始系統裏的管理員指紋也是她的。系統幾經疊代，裏面存著的數據卻始終保留。
呂荃沒想到這點，瞳孔驟縮，剛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曲嵐用指紋打開了曲聆韻上鎖的房門。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呂荃還沒松口氣，餘光猛然掃到沙發上散落的衣服，剛想去遮掩——
曲嵐已經走過去，將衣服撿起，順勢坐在沙發上疊起來。
“聆韻這孩子，多大的人了還亂扔衣服。”
呂荃慶幸曲嵐撿起的那兩件衣服只是外套，室內沒出現更多私密的衣物。
“這條腰帶？”曲嵐看著手中的腰帶楞神，“不是聆韻的……”
“是我的。”
霍棲遲不知何時從暗門出現，衣衫不整，雪白的頸側還留了曲聆韻的吻痕，一路蔓延到肩膀。
她俯身，從曲嵐手中拿走腰帶，為自己系上。
“霍、棲、遲！”曲嵐眼裏好似冒出火花，咬牙切齒，恨到極致，“你還敢糾纏聆韻！”
“不是我糾纏她，是她糾纏我，”霍棲遲將襯衫下擺塞到褲子裏面，散漫無情道，“我確實愛過您的女兒，但沒那麽愛，現在更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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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以色色的聆韻開始，以渣渣的小早結束！
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小早作為受的第一次，是給韻，還是給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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