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不小心”將自己送到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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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不小心”將自己送到霍……
回國拍《別枝驚鵲》？
霍棲遲心裏明白, 在局勢未明的現在，為了趕上明年的戛納電影節和威尼斯電影節，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可是, 要她怎麽向曲聆韻開口？
葦妲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我……”霍棲遲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皺眉，斂目, 良久後澀然道, “我去買回國的機票。”
葦妲露出如願以償的微笑, 抱住霍棲遲，鼓勵道：“沒錯, 棲遲，為了你的電影, 你的藝術，你的獎項, 回國找她吧！”
“你好像一直把我往曲聆韻那邊推。”霍棲遲悶悶不樂道, 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沒有的事，”葦妲圈住她的腰, 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可以的話, 我希望我永遠獨占你。”
葦妲是曲聆韻，曲聆韻就是葦妲，無論棲遲往哪邊倒，最終都只會倒進她的懷抱。
不過, 私心上, 她更希望是本尊而非偽裝擁有棲遲。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霍棲遲掙開葦妲，直視她問道，“畢竟你是電影的制片人, 總要見一見主角。”
“我就不去了，”葦妲訕笑，掰著手指算道，“我要去紐約出差，好萊塢罷了三個月的工，我的公司顆粒無收，我要養我自己，還要養你，還要交水費電費物業費，都得靠在紐約的投資生活呢。”
霍棲遲鍥而不舍追問：“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
“再看吧，”葦妲心虛道，“就算紐約的事處理完，洛杉磯這邊我也不能離開，說不定什麽時候形勢升級，我的公司就被砸了。”
“那你必須每天和我通電話。”霍棲遲迫切要求她的承諾，仿佛唯有這樣，才能心安。
“哎喲，”葦妲咬唇，佯裝羞澀，“你這麽離不開人家呀？還每天打電話，又不是沒斷奶的孩子，再說我也不是你媽啊，沒奶給你喝。”
霍棲遲不顧女人過分的揶揄，執著道：“答應我。”
她倒不是需要葦妲……好吧，她需要，但沒到那麽迫切的地步。
她只是擔心，一回國，曲聆韻會把她釣得神魂顛倒，暈頭轉向，飄飄乎不知天地為何物。
半年前回國處理戶口那一次已經讓她銘記在心，沒有葦妲的存在提醒她的話，她真會墮入曲聆韻的魔力之中，無法自拔的。
“好吧好吧，答應你，”葦妲嫌棄地揮揮手，眼珠一轉，又補充道，“不過通話時間由我這邊定，我和人家談合同的時候，可沒空接你的電話。”
她又不是神仙，不會分身，總不能一邊以曲聆韻的身份陪在棲遲身邊的同時，又一邊化身葦妲接通棲遲的電話。
“嗯，我知道。如果你沒空接我的電話，一定，一定要在有空的時候，盡快回撥給我。”
霍棲遲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曲聆韻面前就是一張薄薄的紙，用手指一戳，或者被水一泡，就破了，軟了，化了。
唯有葦妲，才是她抵抗曲聆韻最堅實的盾。
……
先離開洛杉磯的人是葦妲，她以紐約有合同要商談為借口，提前三天乘私人飛機回了國。
恢覆到曲聆韻的形象後，她與經紀公司商量，開了一次直播，首次公布她在自己家的日常生活。
不過醉翁之酒不在酒，她的目的不在於增加熱度，也不在於拉近和粉絲的距離，而是在直播的細枝末節裏，看似不經意，實則精心設計地透露出她和棲遲的感情。
比如，當她拉開放常服的衣櫃，介紹她平時喜歡的著裝時，櫃門上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她十四歲考入首都音樂學院時，和母親曲嵐的合照。
第二張，她十六歲發行第一張專輯獲得第一個重量級獎項，和獎杯的合照。
第三張，霍棲遲十九歲生日時她和棲遲的雙人合照，其實是所有人的大合照，不過她把其她人都裁了，只留下她和棲遲。
直播彈幕中，觀眾當然眼尖地發現這一細節。
【第一張合照和母親，象征親情；第二張合照和獎杯，象征事業；第三張合照和霍棲遲，象征什麽？】
【顫顫巍巍提出我的想法：愛情？（不要打我，我也是看見過年時曲聆韻誇霍棲遲的視頻才突發奇想）】
【也有可能是友情。】
【友情？那她怎麽不貼霍弄影？怎麽不貼郝音？】
【也有可能是母女情，雖然都知道霍棲遲是霍弄影的女兒，霍棲遲還喜歡過曲聆韻，但是曲聆韻怎麽不可能把霍棲遲當女兒呢？】
這時，終於有網友扒出曲聆韻和霍棲遲合照的原圖，震驚發帖稱：【看，曲聆韻把所有人都裁掉了，包括霍弄影和郝音，只留下自己和霍棲遲！】
【曲聆韻的私心昭然若揭。】
【不會吧（哭泣）不會吧（尖叫）不會吧（大哭）】
如果說貼在衣櫃裏的合照不算出櫃的話，那麽當鏡頭掃到曲聆韻的衣櫃裏居然有一件球衣時，連采訪的主持人都瞬間沒了聲音。
那件球衣號碼是7號，背後的名字，明明白白寫著Qichi Huo。
【世界上還有第二個霍棲遲？】
【曲聆韻總不會去踢足球……（靈魂出竅）】
【共享衣櫃是什麽人之間才有的待遇？？？】
【冷靜冷靜，說不定是放錯了呢？】
【球衣這麽明顯的衣服，畫風都和旁邊的衣服不一樣，怎麽可能放錯？（大哭）】
【說不定是衣櫃不夠用才……算了我編不下去了，曲聆韻誰叫你住別墅的！】
以上種種，曲聆韻猶嫌不夠，特地帶著主持人走到霍棲遲房間門前，介紹道：“這是棲遲的房間，不過她有快兩年沒住這裏了。”
【快兩年？霍棲遲去LA留學才一年。】
【也就是說霍棲遲在去LA前，有大半年的時間不住自己房間？】
【不住這裏，住霍家唄！】
【樓上太天真了，狗仔拍到霍棲遲從曲家出來的頻率比從霍家高多了。】
【眾所周知，人只有在自己住的房間裏才會放衣服，所以……】
【霍棲遲住在曲聆韻的房間？還住了大半年？？她們真談了啊？？？】
在鏡頭外面看著的經紀人忍不住向曲聆韻使眼色，提醒她別太過，隱晦提到霍棲遲就行了，最多一筆帶過，特地介紹霍棲遲的房間幹什麽呢？
曲聆韻視若無睹，向主持人道：“我每周必做的事情，就是打掃這間房間的衛生，一周至少兩次。”
主持人震撼道：“您不叫保姆打掃嗎？”
剛剛進曲聆韻臥室的時候，這位可是說連自己的臥室都是保姆打掃的呀。
“我親手打掃，”曲聆韻強調道，“每次至少三小時。”
彈幕炸鍋了：
【曲聆韻，你說你那雙矜貴的彈鋼琴的手在幹什麽？】
【好家夥，自己房間的衛生叫保姆打掃，霍棲遲房間的衛生自己親手打掃？】
【每周兩次，每次三小時？霍棲遲那房間到底多大你讓我們看看！是不是六小時才掃得完？】
【合理懷疑曲聆韻打掃一小時，睹物思人兩小時。】
【別說了，別說了，曲聆韻你還要你的形象嗎？（崩潰）】
【我的老天奶啊！我女神怎麽活得跟霍棲遲夢女一樣？】
【不要啊！霍棲遲到底有什麽好？】
關註直播動向的主持人t看見密密麻麻要求進霍棲遲房間一觀的彈幕，忍不住請求道：“您能讓我們看一看棲遲的房間嗎？”
“不行，”在直播中一直溫婉好說話的曲聆韻搖頭回絕，“她的房間只有我能進。”
【“她的房間只有我能進”，曲聆韻你知道你說這話時占有欲快溢出來了嗎？】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檸檬）】
【霍棲遲到底是什麽頂級魅魔？？？】
【曲聆韻，你不要被霍棲遲迷惑了！】
【我願用我二十斤肥肉交換曲聆韻眼不瞎。】
【求求了，放過曲聆韻吧！】
直播結束之後，曲聆韻的手機迎來狂轟濫炸，她挑了郝音撥來的電話接。
“聆韻，你是不是受刺激啦？你這麽做，和直接公開你曾經和棲遲在一起過有什麽區別？”
作為在她們關系伊始就知曉內情的人，郝音曾經真誠祝福過師妹和棲遲永結同心，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變故，讓她哀嘆她們的緣分尚淺，無法廝守終生。
再後來媒體爆出霍棲遲在LA和一個相貌酷似曲聆韻的紅頭發女人卿卿我我，師妹又反應冷淡，她以為師妹放下了這段感情，心想雖然遺憾，但及時止損也不錯。
過年時，師妹聯合《錯覺》劇組為棲遲的名譽澄清，她心想出於過往情分，很合理，畢竟師妹和棲遲之間除了如火花般短暫的愛情之外，還有十三年相依相伴的親情。
然而現在，觀看完直播的她終於清醒地認識到——曲聆韻根本沒放下過霍棲遲，何止沒有忘情，簡直瘋魔般投身其中！
理智，理智不要了！
名聲，名聲不要了！
形象，形象不要了！
她都不知道接下來曲聆韻會不要什麽。
除了霍棲遲，曲聆韻好像什麽都能丟棄。
“師姐，”曲聆韻輕笑，“我巴不得所有人知道我和棲遲在一起過呢！”
……
霍棲遲落地之後才知道曲聆韻直播了，在酒店裏打開視頻一看，她怔楞無言。
曾經那麽費心掩蓋的事實，被曲聆韻輕描淡寫三言兩語道破；
曾經讓她備受非議的感情，如今只招來粉絲眼紅的閑言碎語。
曲聆韻主動提及，再加之這段時間的循序漸進，盡管她和曲聆韻的感情依舊因為她們的輩分關系和年齡差備受非議，但輿論遠比剛爆出來時好。
霍棲遲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此舉是曲聆韻在向她示好，在為她們的將來籌謀打算，但她已經沒有當初不顧一切要和曲聆韻在一起的心境了。
曲聆韻不知道何種行為傷她最深。
到底是長達十三年溫吞又磨人的欺騙？
還是當年絕情留她生母一人在醫院郁郁而終？
對於前者，曲聆韻再彌補也愈合不了她的傷痕；
對於後者，曲聆韻更是以死謝罪，也難辭其咎！
她不想要曲聆韻的命，也不想和曲聆韻再有糾纏，可該死的命運讓她想成功就必須和曲聆韻扯上關系，更糟糕的是，曲聆韻對她舊情難忘，而她……意志不堅。
當晚，霍棲遲躺在酒店大床上，和葦妲通電話：“葦妲……”
“嗯？”
“你能罵一罵曲聆韻嗎？”
“啊？”葦妲驚呼，似乎很詫異她的請求。
“你罵她，她壞。”霍棲遲覺得，需要葦妲提醒她，她才能對曲聆韻硬下心腸。
葦妲破天荒猶猶豫豫的：“她……哪壞了？哪裏惹你生氣啦？”
“她放不下我，壞。”
葦妲仔細確認：“你是說曲聆韻還愛著你，所以你覺得她壞？”
“對。”霍棲遲吸吸鼻子，絲毫沒察覺自己的行為很幼稚。
“那……我罵了？”葦妲語氣輕緩，小心翼翼征求霍棲遲的意見。
“好，等等！”霍棲遲答應的半秒後又後悔了，“你……忘掉我剛剛說的話。”
“……不罵曲聆韻啦？”葦妲語氣越發輕柔，幾乎在哄她。
“我自己罵。”
葦妲：“……”
“葦妲，我掛電話了，你忙吧。”
曲聆韻還來不及道別，便只聽見電話掛斷聲，她沈默放下手機，手背青筋繃起。
她在直播中幾乎挑明她和棲遲的關系，棲遲……不喜歡嗎？
棲遲不喜歡她的坦誠和公開，上次也證明了棲遲不喜歡她的卑微和討好，那她還有什麽能吸引棲遲？
電影，棲遲喜歡電影。
她必須拿到《別枝驚鵲》的主角，用精湛的演技讓棲遲對她重燃愛火。
背水一戰，勢在必行！
……
霍棲遲考慮很久，最終決定通過最正式最體現誠意的方式拜訪曲聆韻——去曲聆韻的經紀公司預約見面。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低調來到公司前臺。
前臺她認識，準確來說，她來曲聆韻公司的次數不少，上上下下的人都認識她，誰會不認識老板的心肝寶貝？她也認識所有人，憑借對人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你好，我手上有個電影項目，想預約見一見呂總。”
霍棲遲沒有直接提出見曲聆韻，而是打算先見曲聆韻的經紀人呂荃，這位年過四十，業界聞名的大經紀人除了負責曲聆韻以外，還負責一部分電影投資業務，所以經常有導演和制片毛遂自薦找她拉投資。
前臺的表情是標準的露八顆齒微笑：“您好，呂總現在正在開會。請您留下姓名、聯系方式……棲遲？”
霍棲遲將摘下的口罩戴回去：“是我，呂總在忙的話，我去候客區等她。”
“你在候客區等什麽？”前臺姐姐臉上表情又驚又喜，“你直接去曲總辦公室啊！噢，我忘了曲總今天沒來。也沒事，你進她辦公室理所當然。”
早在十幾年前，曲聆韻就對所有員工做了培訓，她是老板，霍棲遲就是小老板，霍棲遲在她的地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現在嘛，別說是辦公室，就算是曲聆韻，霍棲遲也是想進就進。
霍棲遲搖頭：“我是來談項目的，還是走正規流程吧。”
前臺見她執意要等，便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告訴她：“棲遲，呂總的會還有很久才結束，中途不允許有任何打擾。她的秘書說你可以去呂總辦公室裏等，我帶你上去？”
“謝謝。”
前臺姐姐很熱情，送她進呂總辦公室之後，還為她端來冰美式和一大盤點心。那盤點心看樣子，還是大家群策群力湊出來的，因為除了公司統一購買的某家牌子之外，還看見不少其它牌子，各色糖果零嘴都有，滿滿當當堆了一大盤。
“棲遲，還有兩盤，你慢慢吃。”
前臺姐姐又端進來兩盤，這次是歐式下午茶放小蛋糕專用的盤子，很明顯又是眾籌出來的。
“夠了夠了，謝謝大家。”霍棲遲連忙謝過大家的美意，沒想到現在曲聆韻公司的員工還是像她小時候一樣，一見她來就塞各種小糖果小點心。
“哎呀，你跟我們客氣什麽，沒事多來這裏玩，曲總看見你也會高興的。”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來還沒通知曲總，趕忙退出去和曲聆韻打電話：“餵，曲總，棲遲來公司了……讓我盡力拖住她等您來？好的好的，棲遲正在呂總辦公室等著談項目呢！呂總在開會……什麽？把呂總拖出來，不要讓棲遲等急了？好的好的！”
有了最高老板的授權，前臺姐姐底氣十足地敲開會議室大門，把平日裏說一不二位同丞相的呂荃揪出來，宣讀聖諭。
被迫接旨的呂荃聽說皇上要她去接不知道到底算太子還是算皇後的霍棲遲的駕，一臉凝重，確認道：“曲總怎麽說？”
前臺：“曲總的意思是，我們好生伺候……啊不，招待棲遲，等待曲總親自到來。”
呂荃沈吟片刻後，理理西裝領帶和下擺，推開辦公室的門。
霍棲遲站起身，伸出手，以前她該叫呂荃阿姨，可現在既然是來談項目，還是在商言商，所以她開口道：“呂總。”
“坐，”呂荃的態度不遠不近，不親不疏，招呼霍棲遲坐下後，才開口，“找我什麽事？”
話沒說完，她就被茶幾上滿滿當當三大盤點心迎頭暴擊，她當然看得出那是公司員工自發眾籌出來的，立刻想起自己兩天前在公用冰箱裏不小心喝了瓶酸奶，被員工當成賊罵到公司大群，即使及時解釋，也被員工在小群鞭屍的烏龍遭遇，一時悲從中來。
人比人，氣死人。對霍棲遲就是大大方方隨便送，對她就是喝一瓶酸奶都能計較半天。
霍棲遲正襟危坐，將《別枝驚鵲》的劇本遞給呂荃：“我這次來，是想邀請曲老師擔任我的電影《別枝驚鵲》的主角。”
“請聆韻拍電影？”呂荃一楞，這種事情霍棲遲直接找曲聆韻說就行了啊，自己還有權利攔住曲聆韻嗎？
“我希望是劇本的魅力，t吸引到曲老師這麽優秀的演員。”
呂荃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商言商，一切按正規流程來，不由高看她一眼。
隨意翻了翻劇本後，呂荃公事公辦地敲打道：“你知道有資格給聆韻遞本子的，都是什麽導演吧？”
霍棲遲：“知道。”
國際名導，國內也得是一線大導級別，比如霍弄影，粗粗算來，不超過十個人。
“那你還有膽子通過我給聆韻遞劇本？”
“因為我有信心，我的劇本超越他們所有人。”
呂荃詫異擡眼，撞上霍棲遲充滿野心的淺灰色眼眸後渾身一顫，意識到她不是在說大話。
商業談判，最忌諱被對方壓住氣勢，所以呂荃立刻改口：“你預算多少？”
“500萬美元。”
“500萬美元，”呂荃為難，“考慮到你這是文藝片，支付聆韻的片酬勉勉強強吧。”
“我說的是電影總預算，500萬美元。”霍棲遲不卑不亢。
“那不行！”呂荃一口回絕，就算以霍棲遲和聆韻的關系，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霍棲遲以近乎白嫖的價格給聆韻片酬，“你知道聆韻在電影市場有多珍貴嗎？以聆韻的身價，絕對不會答應……”
“我答應！”
與斬釘截鐵的聲音一同出現的，是曲聆韻氣喘籲籲沖進辦公室的身影。
她一頭細汗，鬢發散亂，望向霍棲遲的眼神卻充滿熾烈如火焰般的情意，仿佛能焚燼萬物，不懂阻礙為何物。
呂荃恨鐵不成鋼地盯著曲聆韻，猛捶大腿，仿佛老母親看待自家恨嫁的閨女。
她剛想讓曲聆韻矜持一點，不要立刻答應，卻見曲聆韻腿一軟，居然徑直倒在了霍棲遲懷裏。
呂荃：“……”
她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溜走。
再不走，曲聆韻能繼續“不小心”用自己的嘴唇撞上霍棲遲的唇，然後“不小心”解開自己旗袍的盤扣，又一個“不小心”蹭開霍棲遲的衣服，最後“不小心”將自己送到霍棲遲指尖。
-----------------------
作者有話說：娘家人呂荃拼命拉住曲聆韻：“矜持，矜持！”
曲聆韻看著小早[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棲遲，我的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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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拍《別枝驚鵲》？
霍棲遲心裏明白, 在局勢未明的現在，為了趕上明年的戛納電影節和威尼斯電影節，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可是, 要她怎麽向曲聆韻開口？
葦妲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我……”霍棲遲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皺眉，斂目, 良久後澀然道, “我去買回國的機票。”
葦妲露出如願以償的微笑, 抱住霍棲遲，鼓勵道：“沒錯, 棲遲，為了你的電影, 你的藝術，你的獎項, 回國找她吧！”
“你好像一直把我往曲聆韻那邊推。”霍棲遲悶悶不樂道, 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沒有的事，”葦妲圈住她的腰, 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可以的話, 我希望我永遠獨占你。”
葦妲是曲聆韻，曲聆韻就是葦妲，無論棲遲往哪邊倒，最終都只會倒進她的懷抱。
不過, 私心上, 她更希望是本尊而非偽裝擁有棲遲。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霍棲遲掙開葦妲，直視她問道，“畢竟你是電影的制片人, 總要見一見主角。”
“我就不去了，”葦妲訕笑，掰著手指算道，“我要去紐約出差，好萊塢罷了三個月的工，我的公司顆粒無收，我要養我自己，還要養你，還要交水費電費物業費，都得靠在紐約的投資生活呢。”
霍棲遲鍥而不舍追問：“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
“再看吧，”葦妲心虛道，“就算紐約的事處理完，洛杉磯這邊我也不能離開，說不定什麽時候形勢升級，我的公司就被砸了。”
“那你必須每天和我通電話。”霍棲遲迫切要求她的承諾，仿佛唯有這樣，才能心安。
“哎喲，”葦妲咬唇，佯裝羞澀，“你這麽離不開人家呀？還每天打電話，又不是沒斷奶的孩子，再說我也不是你媽啊，沒奶給你喝。”
霍棲遲不顧女人過分的揶揄，執著道：“答應我。”
她倒不是需要葦妲……好吧，她需要，但沒到那麽迫切的地步。
她只是擔心，一回國，曲聆韻會把她釣得神魂顛倒，暈頭轉向，飄飄乎不知天地為何物。
半年前回國處理戶口那一次已經讓她銘記在心，沒有葦妲的存在提醒她的話，她真會墮入曲聆韻的魔力之中，無法自拔的。
“好吧好吧，答應你，”葦妲嫌棄地揮揮手，眼珠一轉，又補充道，“不過通話時間由我這邊定，我和人家談合同的時候，可沒空接你的電話。”
她又不是神仙，不會分身，總不能一邊以曲聆韻的身份陪在棲遲身邊的同時，又一邊化身葦妲接通棲遲的電話。
“嗯，我知道。如果你沒空接我的電話，一定，一定要在有空的時候，盡快回撥給我。”
霍棲遲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曲聆韻面前就是一張薄薄的紙，用手指一戳，或者被水一泡，就破了，軟了，化了。
唯有葦妲，才是她抵抗曲聆韻最堅實的盾。
……
先離開洛杉磯的人是葦妲，她以紐約有合同要商談為借口，提前三天乘私人飛機回了國。
恢覆到曲聆韻的形象後，她與經紀公司商量，開了一次直播，首次公布她在自己家的日常生活。
不過醉翁之酒不在酒，她的目的不在於增加熱度，也不在於拉近和粉絲的距離，而是在直播的細枝末節裏，看似不經意，實則精心設計地透露出她和棲遲的感情。
比如，當她拉開放常服的衣櫃，介紹她平時喜歡的著裝時，櫃門上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她十四歲考入首都音樂學院時，和母親曲嵐的合照。
第二張，她十六歲發行第一張專輯獲得第一個重量級獎項，和獎杯的合照。
第三張，霍棲遲十九歲生日時她和棲遲的雙人合照，其實是所有人的大合照，不過她把其她人都裁了，只留下她和棲遲。
直播彈幕中，觀眾當然眼尖地發現這一細節。
【第一張合照和母親，象征親情；第二張合照和獎杯，象征事業；第三張合照和霍棲遲，象征什麽？】
【顫顫巍巍提出我的想法：愛情？（不要打我，我也是看見過年時曲聆韻誇霍棲遲的視頻才突發奇想）】
【也有可能是友情。】
【友情？那她怎麽不貼霍弄影？怎麽不貼郝音？】
【也有可能是母女情，雖然都知道霍棲遲是霍弄影的女兒，霍棲遲還喜歡過曲聆韻，但是曲聆韻怎麽不可能把霍棲遲當女兒呢？】
這時，終於有網友扒出曲聆韻和霍棲遲合照的原圖，震驚發帖稱：【看，曲聆韻把所有人都裁掉了，包括霍弄影和郝音，只留下自己和霍棲遲！】
【曲聆韻的私心昭然若揭。】
【不會吧（哭泣）不會吧（尖叫）不會吧（大哭）】
如果說貼在衣櫃裏的合照不算出櫃的話，那麽當鏡頭掃到曲聆韻的衣櫃裏居然有一件球衣時，連采訪的主持人都瞬間沒了聲音。
那件球衣號碼是7號，背後的名字，明明白白寫著Qichi Huo。
【世界上還有第二個霍棲遲？】
【曲聆韻總不會去踢足球……（靈魂出竅）】
【共享衣櫃是什麽人之間才有的待遇？？？】
【冷靜冷靜，說不定是放錯了呢？】
【球衣這麽明顯的衣服，畫風都和旁邊的衣服不一樣，怎麽可能放錯？（大哭）】
【說不定是衣櫃不夠用才……算了我編不下去了，曲聆韻誰叫你住別墅的！】
以上種種，曲聆韻猶嫌不夠，特地帶著主持人走到霍棲遲房間門前，介紹道：“這是棲遲的房間，不過她有快兩年沒住這裏了。”
【快兩年？霍棲遲去LA留學才一年。】
【也就是說霍棲遲在去LA前，有大半年的時間不住自己房間？】
【不住這裏，住霍家唄！】
【樓上太天真了，狗仔拍到霍棲遲從曲家出來的頻率比從霍家高多了。】
【眾所周知，人只有在自己住的房間裏才會放衣服，所以……】
【霍棲遲住在曲聆韻的房間？還住了大半年？？她們真談了啊？？？】
在鏡頭外面看著的經紀人忍不住向曲聆韻使眼色，提醒她別太過，隱晦提到霍棲遲就行了，最多一筆帶過，特地介紹霍棲遲的房間幹什麽呢？
曲聆韻視若無睹，向主持人道：“我每周必做的事情，就是打掃這間房間的衛生，一周至少兩次。”
主持人震撼道：“您不叫保姆打掃嗎？”
剛剛進曲聆韻臥室的時候，這位可是說連自己的臥室都是保姆打掃的呀。
“我親手打掃，”曲聆韻強調道，“每次至少三小時。”
彈幕炸鍋了：
【曲聆韻，你說你那雙矜貴的彈鋼琴的手在幹什麽？】
【好家夥，自己房間的衛生叫保姆打掃，霍棲遲房間的衛生自己親手打掃？】
【每周兩次，每次三小時？霍棲遲那房間到底多大你讓我們看看！是不是六小時才掃得完？】
【合理懷疑曲聆韻打掃一小時，睹物思人兩小時。】
【別說了，別說了，曲聆韻你還要你的形象嗎？（崩潰）】
【我的老天奶啊！我女神怎麽活得跟霍棲遲夢女一樣？】
【不要啊！霍棲遲到底有什麽好？】
關註直播動向的主持人t看見密密麻麻要求進霍棲遲房間一觀的彈幕，忍不住請求道：“您能讓我們看一看棲遲的房間嗎？”
“不行，”在直播中一直溫婉好說話的曲聆韻搖頭回絕，“她的房間只有我能進。”
【“她的房間只有我能進”，曲聆韻你知道你說這話時占有欲快溢出來了嗎？】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檸檬）】
【霍棲遲到底是什麽頂級魅魔？？？】
【曲聆韻，你不要被霍棲遲迷惑了！】
【我願用我二十斤肥肉交換曲聆韻眼不瞎。】
【求求了，放過曲聆韻吧！】
直播結束之後，曲聆韻的手機迎來狂轟濫炸，她挑了郝音撥來的電話接。
“聆韻，你是不是受刺激啦？你這麽做，和直接公開你曾經和棲遲在一起過有什麽區別？”
作為在她們關系伊始就知曉內情的人，郝音曾經真誠祝福過師妹和棲遲永結同心，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變故，讓她哀嘆她們的緣分尚淺，無法廝守終生。
再後來媒體爆出霍棲遲在LA和一個相貌酷似曲聆韻的紅頭發女人卿卿我我，師妹又反應冷淡，她以為師妹放下了這段感情，心想雖然遺憾，但及時止損也不錯。
過年時，師妹聯合《錯覺》劇組為棲遲的名譽澄清，她心想出於過往情分，很合理，畢竟師妹和棲遲之間除了如火花般短暫的愛情之外，還有十三年相依相伴的親情。
然而現在，觀看完直播的她終於清醒地認識到——曲聆韻根本沒放下過霍棲遲，何止沒有忘情，簡直瘋魔般投身其中！
理智，理智不要了！
名聲，名聲不要了！
形象，形象不要了！
她都不知道接下來曲聆韻會不要什麽。
除了霍棲遲，曲聆韻好像什麽都能丟棄。
“師姐，”曲聆韻輕笑，“我巴不得所有人知道我和棲遲在一起過呢！”
……
霍棲遲落地之後才知道曲聆韻直播了，在酒店裏打開視頻一看，她怔楞無言。
曾經那麽費心掩蓋的事實，被曲聆韻輕描淡寫三言兩語道破；
曾經讓她備受非議的感情，如今只招來粉絲眼紅的閑言碎語。
曲聆韻主動提及，再加之這段時間的循序漸進，盡管她和曲聆韻的感情依舊因為她們的輩分關系和年齡差備受非議，但輿論遠比剛爆出來時好。
霍棲遲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此舉是曲聆韻在向她示好，在為她們的將來籌謀打算，但她已經沒有當初不顧一切要和曲聆韻在一起的心境了。
曲聆韻不知道何種行為傷她最深。
到底是長達十三年溫吞又磨人的欺騙？
還是當年絕情留她生母一人在醫院郁郁而終？
對於前者，曲聆韻再彌補也愈合不了她的傷痕；
對於後者，曲聆韻更是以死謝罪，也難辭其咎！
她不想要曲聆韻的命，也不想和曲聆韻再有糾纏，可該死的命運讓她想成功就必須和曲聆韻扯上關系，更糟糕的是，曲聆韻對她舊情難忘，而她……意志不堅。
當晚，霍棲遲躺在酒店大床上，和葦妲通電話：“葦妲……”
“嗯？”
“你能罵一罵曲聆韻嗎？”
“啊？”葦妲驚呼，似乎很詫異她的請求。
“你罵她，她壞。”霍棲遲覺得，需要葦妲提醒她，她才能對曲聆韻硬下心腸。
葦妲破天荒猶猶豫豫的：“她……哪壞了？哪裏惹你生氣啦？”
“她放不下我，壞。”
葦妲仔細確認：“你是說曲聆韻還愛著你，所以你覺得她壞？”
“對。”霍棲遲吸吸鼻子，絲毫沒察覺自己的行為很幼稚。
“那……我罵了？”葦妲語氣輕緩，小心翼翼征求霍棲遲的意見。
“好，等等！”霍棲遲答應的半秒後又後悔了，“你……忘掉我剛剛說的話。”
“……不罵曲聆韻啦？”葦妲語氣越發輕柔，幾乎在哄她。
“我自己罵。”
葦妲：“……”
“葦妲，我掛電話了，你忙吧。”
曲聆韻還來不及道別，便只聽見電話掛斷聲，她沈默放下手機，手背青筋繃起。
她在直播中幾乎挑明她和棲遲的關系，棲遲……不喜歡嗎？
棲遲不喜歡她的坦誠和公開，上次也證明了棲遲不喜歡她的卑微和討好，那她還有什麽能吸引棲遲？
電影，棲遲喜歡電影。
她必須拿到《別枝驚鵲》的主角，用精湛的演技讓棲遲對她重燃愛火。
背水一戰，勢在必行！
……
霍棲遲考慮很久，最終決定通過最正式最體現誠意的方式拜訪曲聆韻——去曲聆韻的經紀公司預約見面。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低調來到公司前臺。
前臺她認識，準確來說，她來曲聆韻公司的次數不少，上上下下的人都認識她，誰會不認識老板的心肝寶貝？她也認識所有人，憑借對人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你好，我手上有個電影項目，想預約見一見呂總。”
霍棲遲沒有直接提出見曲聆韻，而是打算先見曲聆韻的經紀人呂荃，這位年過四十，業界聞名的大經紀人除了負責曲聆韻以外，還負責一部分電影投資業務，所以經常有導演和制片毛遂自薦找她拉投資。
前臺的表情是標準的露八顆齒微笑：“您好，呂總現在正在開會。請您留下姓名、聯系方式……棲遲？”
霍棲遲將摘下的口罩戴回去：“是我，呂總在忙的話，我去候客區等她。”
“你在候客區等什麽？”前臺姐姐臉上表情又驚又喜，“你直接去曲總辦公室啊！噢，我忘了曲總今天沒來。也沒事，你進她辦公室理所當然。”
早在十幾年前，曲聆韻就對所有員工做了培訓，她是老板，霍棲遲就是小老板，霍棲遲在她的地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現在嘛，別說是辦公室，就算是曲聆韻，霍棲遲也是想進就進。
霍棲遲搖頭：“我是來談項目的，還是走正規流程吧。”
前臺見她執意要等，便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告訴她：“棲遲，呂總的會還有很久才結束，中途不允許有任何打擾。她的秘書說你可以去呂總辦公室裏等，我帶你上去？”
“謝謝。”
前臺姐姐很熱情，送她進呂總辦公室之後，還為她端來冰美式和一大盤點心。那盤點心看樣子，還是大家群策群力湊出來的，因為除了公司統一購買的某家牌子之外，還看見不少其它牌子，各色糖果零嘴都有，滿滿當當堆了一大盤。
“棲遲，還有兩盤，你慢慢吃。”
前臺姐姐又端進來兩盤，這次是歐式下午茶放小蛋糕專用的盤子，很明顯又是眾籌出來的。
“夠了夠了，謝謝大家。”霍棲遲連忙謝過大家的美意，沒想到現在曲聆韻公司的員工還是像她小時候一樣，一見她來就塞各種小糖果小點心。
“哎呀，你跟我們客氣什麽，沒事多來這裏玩，曲總看見你也會高興的。”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來還沒通知曲總，趕忙退出去和曲聆韻打電話：“餵，曲總，棲遲來公司了……讓我盡力拖住她等您來？好的好的，棲遲正在呂總辦公室等著談項目呢！呂總在開會……什麽？把呂總拖出來，不要讓棲遲等急了？好的好的！”
有了最高老板的授權，前臺姐姐底氣十足地敲開會議室大門，把平日裏說一不二位同丞相的呂荃揪出來，宣讀聖諭。
被迫接旨的呂荃聽說皇上要她去接不知道到底算太子還是算皇後的霍棲遲的駕，一臉凝重，確認道：“曲總怎麽說？”
前臺：“曲總的意思是，我們好生伺候……啊不，招待棲遲，等待曲總親自到來。”
呂荃沈吟片刻後，理理西裝領帶和下擺，推開辦公室的門。
霍棲遲站起身，伸出手，以前她該叫呂荃阿姨，可現在既然是來談項目，還是在商言商，所以她開口道：“呂總。”
“坐，”呂荃的態度不遠不近，不親不疏，招呼霍棲遲坐下後，才開口，“找我什麽事？”
話沒說完，她就被茶幾上滿滿當當三大盤點心迎頭暴擊，她當然看得出那是公司員工自發眾籌出來的，立刻想起自己兩天前在公用冰箱裏不小心喝了瓶酸奶，被員工當成賊罵到公司大群，即使及時解釋，也被員工在小群鞭屍的烏龍遭遇，一時悲從中來。
人比人，氣死人。對霍棲遲就是大大方方隨便送，對她就是喝一瓶酸奶都能計較半天。
霍棲遲正襟危坐，將《別枝驚鵲》的劇本遞給呂荃：“我這次來，是想邀請曲老師擔任我的電影《別枝驚鵲》的主角。”
“請聆韻拍電影？”呂荃一楞，這種事情霍棲遲直接找曲聆韻說就行了啊，自己還有權利攔住曲聆韻嗎？
“我希望是劇本的魅力，t吸引到曲老師這麽優秀的演員。”
呂荃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商言商，一切按正規流程來，不由高看她一眼。
隨意翻了翻劇本後，呂荃公事公辦地敲打道：“你知道有資格給聆韻遞本子的，都是什麽導演吧？”
霍棲遲：“知道。”
國際名導，國內也得是一線大導級別，比如霍弄影，粗粗算來，不超過十個人。
“那你還有膽子通過我給聆韻遞劇本？”
“因為我有信心，我的劇本超越他們所有人。”
呂荃詫異擡眼，撞上霍棲遲充滿野心的淺灰色眼眸後渾身一顫，意識到她不是在說大話。
商業談判，最忌諱被對方壓住氣勢，所以呂荃立刻改口：“你預算多少？”
“500萬美元。”
“500萬美元，”呂荃為難，“考慮到你這是文藝片，支付聆韻的片酬勉勉強強吧。”
“我說的是電影總預算，500萬美元。”霍棲遲不卑不亢。
“那不行！”呂荃一口回絕，就算以霍棲遲和聆韻的關系，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霍棲遲以近乎白嫖的價格給聆韻片酬，“你知道聆韻在電影市場有多珍貴嗎？以聆韻的身價，絕對不會答應……”
“我答應！”
與斬釘截鐵的聲音一同出現的，是曲聆韻氣喘籲籲沖進辦公室的身影。
她一頭細汗，鬢發散亂，望向霍棲遲的眼神卻充滿熾烈如火焰般的情意，仿佛能焚燼萬物，不懂阻礙為何物。
呂荃恨鐵不成鋼地盯著曲聆韻，猛捶大腿，仿佛老母親看待自家恨嫁的閨女。
她剛想讓曲聆韻矜持一點，不要立刻答應，卻見曲聆韻腿一軟，居然徑直倒在了霍棲遲懷裏。
呂荃：“……”
她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溜走。
再不走，曲聆韻能繼續“不小心”用自己的嘴唇撞上霍棲遲的唇，然後“不小心”解開自己旗袍的盤扣，又一個“不小心”蹭開霍棲遲的衣服，最後“不小心”將自己送到霍棲遲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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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娘家人呂荃拼命拉住曲聆韻：“矜持，矜持！”
曲聆韻看著小早[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棲遲，我的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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