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回國求曲聆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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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回國求曲聆韻？
霍棲遲從飛機上下來, 看見接機口打著哈欠等她的葦妲，一股莫名溫暖的情緒湧上胸口。
“現在是洛杉磯時間上午10點，你這麽早就困啦？昨晚沒睡好還是在熬夜？”
葦妲看起來比經過12小時長途飛行的霍棲遲還累, 聞言懶懶瞥她一眼：“我很忙的，分分鐘幾百萬的生意好不好？”
霍棲遲笑：“那你還花時間來接機？我坐出租車回去就行了。”
“那不行！”葦妲想接她的行李箱t拉桿，霍棲遲沒讓, 她也不硬搶, 極為熟稔地抱住霍棲遲的手臂, 倚著她走，“一分鐘沒看住你, 你就會被搶走的！寶貝，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搶手？”
“有多搶手？”霍棲遲順著她的話問。
“比有你重的黃金還搶手！”葦妲誇張地比了一個大圓, 引得路人側目而視。
霍棲遲不以為意，反而覺得她很可愛：“那你就比有你重的鉆石還珍貴。”
葦妲眨巴兩下眼, 突然佯裝害羞地依偎霍棲遲更緊：“哎呀, 今天你的嘴巴比抹了蜜還甜，讓我嘗嘗……”
她擡頭踮腳, 作勢欲親。
“去你的！”霍棲遲笑罵一聲，手卻撫上因踮腳重心不穩的葦妲的腰, 幫她穩穩站住。
“嗯——我要是去了，你不知道有多傷心有多急。”葦妲幹脆把腦袋靠在她肩膀走路。
“那是，誰家沒了一百多斤的肉不急？”
“霍棲遲！你剛剛才說人家比鉆石還珍貴的！”
“肉在極端環境下確實比鉆石還珍貴嘛，哈哈。”
……
霍棲遲在UCLA的第三個學期, 學業繁重之餘, 還必須費心思尋找適合拍攝《Beauty and Blood》的演員。
演員不難找，難找的是好演員，更難找的是符合霍棲遲心意的演員。
國內十多億人, 她來來回回只看中三個：曲聆韻、花朝顏、Eli。如今想在LA這片土地上尋找到既合她心意，又適配《Beauty and Blood》的演員，簡直難如登天。何況好萊塢的大牌演員愛惜羽毛，不會屈尊降貴來拍她這個新人小導演的畢業戲。
又一次試鏡新人小演員無果後，霍棲遲找葦妲商量，哪裏能找到有實力又願意嘗試創新劇本的演員。
葦妲提供了新思路：“要不，我們去劇院碰碰運氣？戲劇演員經過現場舞臺不可逆性的考驗，演技、臺詞、形體和臨場應變更為出眾。很多有名的演員都是劇院出身，比如上世紀的Vivien Leigh，現在的Eddie Redmayne，完美適應大熒幕的表演。”
還有……
她在心底默默補充。
還有棲遲的母親，她的老師——葦妘，也是戲劇演員出身。
如果葦妘沒有成為她的老師，沒有在她的推薦下去拍《小徑深處》，也許她們，包括棲遲，都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戲劇，沒錯！”霍棲遲眼前一亮，“你提醒了我，劇院那種地方人才濟濟，說不定能遇見我想要的。”
葦妲輕輕吸氣，克制道：“不要光盯大劇院，小劇院也去看一看，說不定能遇見滄海遺珠。”
像葦妘，就是一家瀕臨破產的小劇院裏找到的滄海遺珠。
“好，”霍棲遲立刻開始規劃路線，“LA的劇院太多，我們分頭行動，一個區域一個區域找。安全區域我們分頭行動，危險區域我們一起，你再帶上幾個保鏢。”
葦妲對霍棲遲的保護程度更盛母親對孩子，簡直可以用溺愛形容。
她授權霍棲遲：“你用我的影視制片公司副總的身份發出邀請，再加上你威尼斯未來之獅的獎項，我相信那些戲劇演員不會拒絕和你的見面。到時候，你再和人家說明這部電影同時是你的畢業作。”
霍棲遲挑眉：“算說謊嗎？”
“我真的給你那個位置，你愛怎麽做就怎麽做。”
葦妲心想自己的影視制片公司本就是為棲遲而創立，現在只是給棲遲副總的位置和權利，將來還要把整個公司給她呢。
霍棲遲不擔心自己能否勝任，而是擔心讓一個20歲的大學生空降副總會影響葦妲的“公司會不會有人不服？”
葦妲告訴她一句至理名言：“把錢開夠了，除非是心高氣傲的絕世天才，比如你，否則沒人會不服。”
……
葦妲的建議很有用，霍棲遲很快從劇團裏敲定《Beauty and Blood》兩位主演的人選。
飾演特種兵的演員叫Leah，三十四歲，當過三年兵，後來轉業成演員，一頭紅色短發，身高一米八幾，力量感充盈在勻稱的肌肉裏，整個人看起來像只蓄勢待發的花豹。
霍棲遲對此角色有一個額外的要求——兩分鐘之內放倒她。
Leah最開始還怕傷害到這位細皮嫩肉的年輕導演，拒絕了，聽說她單人射殺麝牛的戰績後又燃起戰意，動真格和霍棲遲較量了一回。
結果，一分鐘之內，霍棲遲被精通格鬥術的Leah壓在墊子上，臉都壓紅了。
葦妲當時笑得格外大聲，拍墊子的聲音甚至壓過霍棲遲拍墊子認輸的聲音，讓霍棲遲被多壓了半分鐘。
起身後，霍棲遲大度誇獎Leah高超的格鬥術，並爽快和對方簽了合同。
飾演侍應生的演員叫Bailey，和已經聲名鵲起的Leah不同，她在一家小劇院裏工作。
因為長相不出眾，她從十八歲懷揣夢想投身舞臺到二十八歲仍是背景板演員，不僅從沒當上過主角，還要負責演員化妝、整理戲服、銷售門票、打掃衛生等一系列雜活。
霍棲遲對此角色的要求是——放得開。
這個要求帶來的後果是，Bailey來試鏡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脫衣服。
霍棲遲和葦妲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在名不見經傳的劇院裏虛度十年年華，懷才不遇的演員，果斷褪下自己的長裙。
那一刻葦妲的動作有多快？
反正霍棲遲的眼睛疼了兩天——被葦妲捂的。
當然，發現對方脫衣服但沒脫內衣，且此舉是為了更好塑造試鏡劇本裏，喝醉的侍應生發酒瘋的形象之後，葦妲松開了捂住霍棲遲眼睛的手。
兩人對Bailey出神入化的表演嘆為觀止，當場簽訂合同。
頭一次為自己的電影試鏡主角的霍棲遲感慨：“做導演不容易啊，給演員試個鏡，試出工傷了。”
葦妲知道她指的是身上被Leah沒輕沒重壓出來的淤青，和剛剛被自己捂眼壓到的眼珠子，討好道：“回去我給你上藥。”
霍棲遲皮笑肉不笑道：“我自己來。”
“眼睛你可以自己來，背怎麽辦？”
霍棲遲為她生動說明：“膏藥撕開放在床上，我脫掉衣服，躺在床上，膏藥啪嘰一下，就貼好了。”
痛失占便宜機會的葦妲：“哼！早知道我捂你屁股！”
……
《Beauty and Blood》的開拍時間定在6月下旬，在這之前都是前期籌備階段。
霍棲遲的暑假從6月中旬開始，屆時劇組就近去加利福尼亞州的沙漠取景，然後去亞利桑那州和內華達州的西部小鎮拍攝。
大四是UCLA學生完成畢業作品的時間，霍棲遲將大部分課程在大三這一年修完，因此有充足時間投身於《Beauty and Blood》的拍攝。
四月份，初步熟悉劇本的兩位主演見面，霍棲遲對她們之間的化學反應很滿意，但是對細節的表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Bailey態度謙遜，對導演的要求一一遵從。
Leah則像影片中的刺頭特種兵一樣，提出和霍棲遲不同的看法。她在圈子裏有一定的地位、經驗和話語權，以往的演出導演也會聽她的意見，所以她滿心以為剛滿20歲的霍棲遲也是如此。
然而，霍棲遲在片場的風格是“暴君中的暴君，獨裁者中的獨裁者”，在Leah說完想法的下一秒，用一句“Valuable but not useful（有價值但無用）”結束了爭論。
Leah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在當天劇本研討結束後，缺席了之後的研討會。
“Director Daffodil，”葦妲幸災樂禍道，“你的演員不聽你的話呢！”
霍棲遲很鎮定，她選擇先禮後兵，明明可以用合同違約金去威脅Leah，卻先上門拜訪。
但是，被Leah一句“You are a cheetah，I am a leopard.（你是獵豹，我是花豹）”有力回擊，趕出家門。
在車裏等她的葦妲笑得快背過氣去。
獵豹和花豹，雖同是豹子，但獵豹性格膽小黏人，叫聲是可愛的嚶嚶聲，是草原裏的受氣包，有富豪會豢養馴化作為寵物；花豹則兇猛機警，敏捷矯健，是全能型獵手，不可以被人類馴養。
Leah這句話，意在諷刺霍棲遲是葦妲豢養的寵物，沒有實力對自己指手畫腳。
霍棲遲回到車內，一臉無辜地問葦妲：“我和你的關系像主人和寵物嗎？”
“不像，”葦妲促狹道，“不t過你要是寵物癮犯了的話，我勉強當一當你的主人也可以。”
“想得美！”霍棲遲輕嗤一聲，從副駕駛座的儲物箱裏取出繃帶，仔細給自己的手纏上。
“動真格啦？”
“當初我就不該讓她！”纏好手帶的霍棲遲下車，一腳踹開Leah家的門。
葦妲欣賞著從屋子裏面傳來的不可置信的哀嚎聲，竊笑不已。
Leah只是十幾年前當過三年兵，三十多歲的身體又長久沒有高強度運動，怎麽能和二十歲身體處於巔峰，還每天變態鍛煉的棲遲比？
三分鐘後，表情呆滯的Leah毫無還手之力地被霍棲遲拖上了車，臉上青青紫紫的顏色格外好看。
“sit properly.”
聽見霍棲遲的命令，歪七扭八倒在汽車後座的Leah瞬間挺直身子坐好，大聲應道：“Yes，Sir!”
對命令的服從本能仿佛回到軍隊時期。
就此，霍棲遲實現了對兩位主演的“暴君式統治”。像《錯覺》拍攝時期她調教Eli一樣，她要求兩位主演必須按她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融入角色。
《Beauty and Blood》的配角演員也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確定完畢。
導演、制片人、演員、設備、道具、資金……一切準備就緒，只等6月下旬，霍棲遲帶領劇組出發拍攝。
……
然而，6月的第二個星期還沒過完，浩浩蕩蕩的好萊塢大罷工開始了。
國情不同，罷工在美國是一項常見的、充滿激情的權益爭奪方式。
這次的罷工依舊起源於行業利益分配的不均。好萊塢資方、演員、編劇的薪資矛盾日益尖銳，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大部分演員的收益大幅縮水，無法達到繳納醫保門檻，甚至淪為“零工經濟”的犧牲品。
6月中旬，代表16萬演員利益的美國演員工會與代表三百多家制片公司利益的美國電影和電視制片人聯盟就新合同的談判破裂。
美國演員工會以及廣播電視藝人聯合工會宣布，即日開始罷工。
第二天，美國影視娛樂產業巨頭總部門口，成百上千的人高舉“罷工”標語牌游行示威。
此刻，資本家的傲慢顯露無遺，有一家著名的影視巨頭居然出動保安，武力驅趕群眾，甚至不惜動用□□等手段，極大激起民憤。在場民眾群情激憤，喊著“貪婪的公司必須消失”強沖進去四處打砸。
直到此時，該公司的一位高層管理才出面與代表談判，但話不投機，反被圍毆。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游行隊伍，示威的範圍擴展，好萊塢迎來史無前例的全面停擺，葦妲的制片公司也受波及。
盡管葦妲公司的合同薪酬劃分是在合理範圍內，但階級鬥爭，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獨善其身。
很快，作為美國電影和電視制片人聯盟成員之一的葦妲公司被人堵在門口靜坐示威，一切工作不得不被迫暫停，包括霍棲遲的《Beauty and Blood》項目。
美國工會的權利非常大，一個演員如果不加入工會，他的合同就不在集體談判的保障範圍內，他在片場的權益可能缺乏保障，醫療保險、養老金、退休金也要自理。
因此，工會宣布罷工期間演員不會拍攝任何電影和電視作品，不參加任何新聞發布會和電影首映式，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不會。
《Beauty and Blood》的所有演員也遵守這條規定，不然會面臨公開譴責、罰金、暫停會員資格或除名。這也意味著，罷工潮一日不停，霍棲遲的電影就會陷入無止境的延後拍攝。
葦妲為穩定軍心前去公司，好巧不巧正被堵在裏面，進出不得。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葦妲不是孤身一人前去，她帶了二十多位保鏢。
當日，鬥爭進行到緊張時刻，霍棲遲從媒體現場報道的畫面中看見葦妲公司的大門被暴動的民眾沖擊，而保鏢苦苦抵抗，眼看就要抵擋不住，她顧不得那麽多，一邊和葦妲打電話確認安危，一邊開車狂飆趕到現場。
過於顯眼的汽車在駛入的同時遭到石塊攻擊，要不是霍棲遲反應夠快，扭轉方向逃遠，車子肯定會被游行的人們整個兒翻過來。
但饒是如此，逃跑時仍有不少石子扔了過來，車前蓋、車窗、車身、車屁股慘不忍睹，如果葦妲的車質量不過硬，霍棲遲都能被砸死在車裏。
第一次見識到發達國家人民罷工威力的霍棲遲心有餘悸，棄車逃跑後混入罷工隊伍，把自己佯裝成一名義憤填膺的小演員。
她喊著口號，跟著大部隊圍在葦妲公司外面觀察情況。
好在人群集聚在建築前門和後門，其它地方倒沒有人圍著。
她悄悄脫離隊伍，來到建築側邊，從外露的水管爬了上去，感謝她參加的攀巖訓練，讓她有足夠的核心、指力和下肢力量徒手爬墻。
三樓的窗戶沒關，她從窗口翻進去，成功進入建築內部。
接下來很順利，她在頂樓找到葦妲。
“霍棲遲！”葦妲看見她，不喜反怒，眼眶通紅訓斥她，“你來這裏幹什麽？你下午還有期末考試！”
“我怕你被打。”霍棲遲氣喘籲籲靠墻坐著，徒手爬墻再爬樓梯到頂層對她來說也是很大的消耗。
“我帶了保鏢！”葦妲吼她。
“我還是怕！”霍棲遲吼回去。
葦妲撲過來抱住她，閉了會兒眼睛才睜開，可聲音還是猶帶哭腔：“你的考試怎麽辦？你是要全A+畢業的……”
“你都要被打了我還管什麽考試！”霍棲遲看見葦妲泫然欲泣的臉，又放柔語氣安慰她，“我們在那之前逃出去就行。”
“怎麽逃？外面到處都是人，那幾家大公司都沒辦法。”
霍棲遲欲推開懷裏的女人：“你先起來，我身上全是汗，還有灰。”
“我知道，”葦妲吸吸鼻子，抱著她不松手，“我不嫌棄。”
“我嫌棄，你耽誤我想辦法了，”形式越緊急，霍棲遲就越冷酷，她快速分析局勢，“除非用槍，否則你在樓下的保鏢擋不住暴動的民眾。但是一旦用槍，你的公司就完了，所以我們只能偷跑出去。你這裏有多餘的衣服嗎？”
她想到的辦法是，讓葦妲的保鏢繼續吸引民眾的註意力，她帶著葦妲從她爬上來的水管再爬下去。因為葦妲沒有攀巖經驗，所以她準備用碎布條綁成繩子給葦妲做一條安全繩。
葦妲聽完她的辦法，眼神恍惚：“你知道我不擅長運動吧？”
“我知道，你胸大所以不想動嘛！”霍棲遲邊撕衣服，邊和葦妲說話，情勢危急，她的話也糙了不少。
葦妲：“我們爬到一半被發現怎麽辦？”
霍棲遲：“再爬上來。”
葦妲：“我們掉下去怎麽辦？”
霍棲遲：“所以我在做安全繩啊！而且你放心，我在你下面墊著，摔不到你的。”
葦妲：“摔到你我也會心疼的。”
霍棲遲：“我用不著你心疼！”
說話間，霍棲遲已經將布條系成兩條結實的長繩，兩條都穩穩固定在室內，其中較短的一條的一端系在葦妲腰上，另一條長的則從窗口放下，作為輔助借力的繩子。
“來！”霍棲遲站在窗臺上，朝葦妲伸出手，想著她實在害怕的話，就讓她抱住自己，掛在自己身上，自己費費力帶她爬下去。
葦妲咬唇，目光堅毅，大步流星朝她走來。
霍棲遲微笑，正想握住葦妲的手——
卻見葦妲身姿靈活，動作矯健地翻出窗臺，從繩子上順順溜溜就滑下去了，連水管都沒踩，沒有半點恐懼，速度控制完美，比霍棲遲自己設想得還省力不少。
霍棲遲：“……”
這娘兒們這麽彪悍的嗎？剛剛抱著自己哭哭啼啼的是誰？感覺自己白來了怎麽辦？
“棲遲！”葦妲在下面喊她，“我在下面幫你望風，你下來不急但要快點，考試要開始了！”
霍棲遲：“……”
原來為了讓她考試不遲到，葦妲能豁出性命啊。
她深吸一口氣，想像葦妲一樣順暢地滑下去，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不是身體做不到，而是潛意識告訴她，慢慢踩水管爬下去比滑繩索下去安全。
她板著臉，踩著水管，穩穩一步一腳印下了地。
“快跑！”葦妲拉住她就往停車場跑。
霍棲遲連忙提醒：“不能開車，我之前開車過來差點被人把車砸了！”
“那是你開的車太好了，像資本家開的，我有準備二手甲殼蟲。”
霍棲遲：“……”
她現在t能確定，她是真白來了，葦妲完全有能力自己逃出去。
……
誰都沒有預料到，這場大罷工持續時間如此之久，從六月到九月，好萊塢一直處於癱瘓狀態。
美國電影和電視制片人聯盟對於演員游行的應對方式是拖，拖到他們失去房屋，無家可歸，饑腸轆轆，因為16萬演員裏極大部分是普通演員，沒有積蓄，依靠薪水生活。盡管工會有救濟金，但顯然，無法維持16萬人的生計。
霍棲遲寶貴的暑假時間就消耗在雙方的對峙中，眼看過了《Beauty and Blood》的最佳拍攝季節，她仍無計可施。
大四馬上就要開始了，但她的畢業作品連一秒的鏡頭都沒有。
柏林電影節11月截止投稿，戛納電影節3月截止投稿，威尼斯電影節6月截止投稿。
現在是9月，她已經確定錯過明年的柏林電影節，再拖下去，連戛納電影節也會錯過。
正當她為此發愁時，葦妲提出一條新思路：“要不，你回國拍《別枝驚鵲》？”
-----------------------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是過渡，小早的事業不受點當地特色帶來的影響是不可能的[墨鏡]
這個影響也使得小早面臨一個窘境：我三月剛拒絕的人，九月又要回去求她？
在小早糾結要不要去求的時候，曲聆韻內心已經迫不及待主動送上門了[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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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從飛機上下來, 看見接機口打著哈欠等她的葦妲，一股莫名溫暖的情緒湧上胸口。
“現在是洛杉磯時間上午10點，你這麽早就困啦？昨晚沒睡好還是在熬夜？”
葦妲看起來比經過12小時長途飛行的霍棲遲還累, 聞言懶懶瞥她一眼：“我很忙的，分分鐘幾百萬的生意好不好？”
霍棲遲笑：“那你還花時間來接機？我坐出租車回去就行了。”
“那不行！”葦妲想接她的行李箱t拉桿，霍棲遲沒讓, 她也不硬搶, 極為熟稔地抱住霍棲遲的手臂, 倚著她走，“一分鐘沒看住你, 你就會被搶走的！寶貝，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搶手？”
“有多搶手？”霍棲遲順著她的話問。
“比有你重的黃金還搶手！”葦妲誇張地比了一個大圓, 引得路人側目而視。
霍棲遲不以為意，反而覺得她很可愛：“那你就比有你重的鉆石還珍貴。”
葦妲眨巴兩下眼, 突然佯裝害羞地依偎霍棲遲更緊：“哎呀, 今天你的嘴巴比抹了蜜還甜，讓我嘗嘗……”
她擡頭踮腳, 作勢欲親。
“去你的！”霍棲遲笑罵一聲，手卻撫上因踮腳重心不穩的葦妲的腰, 幫她穩穩站住。
“嗯——我要是去了，你不知道有多傷心有多急。”葦妲幹脆把腦袋靠在她肩膀走路。
“那是，誰家沒了一百多斤的肉不急？”
“霍棲遲！你剛剛才說人家比鉆石還珍貴的！”
“肉在極端環境下確實比鉆石還珍貴嘛，哈哈。”
……
霍棲遲在UCLA的第三個學期, 學業繁重之餘, 還必須費心思尋找適合拍攝《Beauty and Blood》的演員。
演員不難找，難找的是好演員，更難找的是符合霍棲遲心意的演員。
國內十多億人, 她來來回回只看中三個：曲聆韻、花朝顏、Eli。如今想在LA這片土地上尋找到既合她心意，又適配《Beauty and Blood》的演員，簡直難如登天。何況好萊塢的大牌演員愛惜羽毛，不會屈尊降貴來拍她這個新人小導演的畢業戲。
又一次試鏡新人小演員無果後，霍棲遲找葦妲商量，哪裏能找到有實力又願意嘗試創新劇本的演員。
葦妲提供了新思路：“要不，我們去劇院碰碰運氣？戲劇演員經過現場舞臺不可逆性的考驗，演技、臺詞、形體和臨場應變更為出眾。很多有名的演員都是劇院出身，比如上世紀的Vivien Leigh，現在的Eddie Redmayne，完美適應大熒幕的表演。”
還有……
她在心底默默補充。
還有棲遲的母親，她的老師——葦妘，也是戲劇演員出身。
如果葦妘沒有成為她的老師，沒有在她的推薦下去拍《小徑深處》，也許她們，包括棲遲，都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戲劇，沒錯！”霍棲遲眼前一亮，“你提醒了我，劇院那種地方人才濟濟，說不定能遇見我想要的。”
葦妲輕輕吸氣，克制道：“不要光盯大劇院，小劇院也去看一看，說不定能遇見滄海遺珠。”
像葦妘，就是一家瀕臨破產的小劇院裏找到的滄海遺珠。
“好，”霍棲遲立刻開始規劃路線，“LA的劇院太多，我們分頭行動，一個區域一個區域找。安全區域我們分頭行動，危險區域我們一起，你再帶上幾個保鏢。”
葦妲對霍棲遲的保護程度更盛母親對孩子，簡直可以用溺愛形容。
她授權霍棲遲：“你用我的影視制片公司副總的身份發出邀請，再加上你威尼斯未來之獅的獎項，我相信那些戲劇演員不會拒絕和你的見面。到時候，你再和人家說明這部電影同時是你的畢業作。”
霍棲遲挑眉：“算說謊嗎？”
“我真的給你那個位置，你愛怎麽做就怎麽做。”
葦妲心想自己的影視制片公司本就是為棲遲而創立，現在只是給棲遲副總的位置和權利，將來還要把整個公司給她呢。
霍棲遲不擔心自己能否勝任，而是擔心讓一個20歲的大學生空降副總會影響葦妲的“公司會不會有人不服？”
葦妲告訴她一句至理名言：“把錢開夠了，除非是心高氣傲的絕世天才，比如你，否則沒人會不服。”
……
葦妲的建議很有用，霍棲遲很快從劇團裏敲定《Beauty and Blood》兩位主演的人選。
飾演特種兵的演員叫Leah，三十四歲，當過三年兵，後來轉業成演員，一頭紅色短發，身高一米八幾，力量感充盈在勻稱的肌肉裏，整個人看起來像只蓄勢待發的花豹。
霍棲遲對此角色有一個額外的要求——兩分鐘之內放倒她。
Leah最開始還怕傷害到這位細皮嫩肉的年輕導演，拒絕了，聽說她單人射殺麝牛的戰績後又燃起戰意，動真格和霍棲遲較量了一回。
結果，一分鐘之內，霍棲遲被精通格鬥術的Leah壓在墊子上，臉都壓紅了。
葦妲當時笑得格外大聲，拍墊子的聲音甚至壓過霍棲遲拍墊子認輸的聲音，讓霍棲遲被多壓了半分鐘。
起身後，霍棲遲大度誇獎Leah高超的格鬥術，並爽快和對方簽了合同。
飾演侍應生的演員叫Bailey，和已經聲名鵲起的Leah不同，她在一家小劇院裏工作。
因為長相不出眾，她從十八歲懷揣夢想投身舞臺到二十八歲仍是背景板演員，不僅從沒當上過主角，還要負責演員化妝、整理戲服、銷售門票、打掃衛生等一系列雜活。
霍棲遲對此角色的要求是——放得開。
這個要求帶來的後果是，Bailey來試鏡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脫衣服。
霍棲遲和葦妲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在名不見經傳的劇院裏虛度十年年華，懷才不遇的演員，果斷褪下自己的長裙。
那一刻葦妲的動作有多快？
反正霍棲遲的眼睛疼了兩天——被葦妲捂的。
當然，發現對方脫衣服但沒脫內衣，且此舉是為了更好塑造試鏡劇本裏，喝醉的侍應生發酒瘋的形象之後，葦妲松開了捂住霍棲遲眼睛的手。
兩人對Bailey出神入化的表演嘆為觀止，當場簽訂合同。
頭一次為自己的電影試鏡主角的霍棲遲感慨：“做導演不容易啊，給演員試個鏡，試出工傷了。”
葦妲知道她指的是身上被Leah沒輕沒重壓出來的淤青，和剛剛被自己捂眼壓到的眼珠子，討好道：“回去我給你上藥。”
霍棲遲皮笑肉不笑道：“我自己來。”
“眼睛你可以自己來，背怎麽辦？”
霍棲遲為她生動說明：“膏藥撕開放在床上，我脫掉衣服，躺在床上，膏藥啪嘰一下，就貼好了。”
痛失占便宜機會的葦妲：“哼！早知道我捂你屁股！”
……
《Beauty and Blood》的開拍時間定在6月下旬，在這之前都是前期籌備階段。
霍棲遲的暑假從6月中旬開始，屆時劇組就近去加利福尼亞州的沙漠取景，然後去亞利桑那州和內華達州的西部小鎮拍攝。
大四是UCLA學生完成畢業作品的時間，霍棲遲將大部分課程在大三這一年修完，因此有充足時間投身於《Beauty and Blood》的拍攝。
四月份，初步熟悉劇本的兩位主演見面，霍棲遲對她們之間的化學反應很滿意，但是對細節的表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Bailey態度謙遜，對導演的要求一一遵從。
Leah則像影片中的刺頭特種兵一樣，提出和霍棲遲不同的看法。她在圈子裏有一定的地位、經驗和話語權，以往的演出導演也會聽她的意見，所以她滿心以為剛滿20歲的霍棲遲也是如此。
然而，霍棲遲在片場的風格是“暴君中的暴君，獨裁者中的獨裁者”，在Leah說完想法的下一秒，用一句“Valuable but not useful（有價值但無用）”結束了爭論。
Leah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在當天劇本研討結束後，缺席了之後的研討會。
“Director Daffodil，”葦妲幸災樂禍道，“你的演員不聽你的話呢！”
霍棲遲很鎮定，她選擇先禮後兵，明明可以用合同違約金去威脅Leah，卻先上門拜訪。
但是，被Leah一句“You are a cheetah，I am a leopard.（你是獵豹，我是花豹）”有力回擊，趕出家門。
在車裏等她的葦妲笑得快背過氣去。
獵豹和花豹，雖同是豹子，但獵豹性格膽小黏人，叫聲是可愛的嚶嚶聲，是草原裏的受氣包，有富豪會豢養馴化作為寵物；花豹則兇猛機警，敏捷矯健，是全能型獵手，不可以被人類馴養。
Leah這句話，意在諷刺霍棲遲是葦妲豢養的寵物，沒有實力對自己指手畫腳。
霍棲遲回到車內，一臉無辜地問葦妲：“我和你的關系像主人和寵物嗎？”
“不像，”葦妲促狹道，“不t過你要是寵物癮犯了的話，我勉強當一當你的主人也可以。”
“想得美！”霍棲遲輕嗤一聲，從副駕駛座的儲物箱裏取出繃帶，仔細給自己的手纏上。
“動真格啦？”
“當初我就不該讓她！”纏好手帶的霍棲遲下車，一腳踹開Leah家的門。
葦妲欣賞著從屋子裏面傳來的不可置信的哀嚎聲，竊笑不已。
Leah只是十幾年前當過三年兵，三十多歲的身體又長久沒有高強度運動，怎麽能和二十歲身體處於巔峰，還每天變態鍛煉的棲遲比？
三分鐘後，表情呆滯的Leah毫無還手之力地被霍棲遲拖上了車，臉上青青紫紫的顏色格外好看。
“sit properly.”
聽見霍棲遲的命令，歪七扭八倒在汽車後座的Leah瞬間挺直身子坐好，大聲應道：“Yes，Sir!”
對命令的服從本能仿佛回到軍隊時期。
就此，霍棲遲實現了對兩位主演的“暴君式統治”。像《錯覺》拍攝時期她調教Eli一樣，她要求兩位主演必須按她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融入角色。
《Beauty and Blood》的配角演員也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確定完畢。
導演、制片人、演員、設備、道具、資金……一切準備就緒，只等6月下旬，霍棲遲帶領劇組出發拍攝。
……
然而，6月的第二個星期還沒過完，浩浩蕩蕩的好萊塢大罷工開始了。
國情不同，罷工在美國是一項常見的、充滿激情的權益爭奪方式。
這次的罷工依舊起源於行業利益分配的不均。好萊塢資方、演員、編劇的薪資矛盾日益尖銳，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大部分演員的收益大幅縮水，無法達到繳納醫保門檻，甚至淪為“零工經濟”的犧牲品。
6月中旬，代表16萬演員利益的美國演員工會與代表三百多家制片公司利益的美國電影和電視制片人聯盟就新合同的談判破裂。
美國演員工會以及廣播電視藝人聯合工會宣布，即日開始罷工。
第二天，美國影視娛樂產業巨頭總部門口，成百上千的人高舉“罷工”標語牌游行示威。
此刻，資本家的傲慢顯露無遺，有一家著名的影視巨頭居然出動保安，武力驅趕群眾，甚至不惜動用□□等手段，極大激起民憤。在場民眾群情激憤，喊著“貪婪的公司必須消失”強沖進去四處打砸。
直到此時，該公司的一位高層管理才出面與代表談判，但話不投機，反被圍毆。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游行隊伍，示威的範圍擴展，好萊塢迎來史無前例的全面停擺，葦妲的制片公司也受波及。
盡管葦妲公司的合同薪酬劃分是在合理範圍內，但階級鬥爭，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獨善其身。
很快，作為美國電影和電視制片人聯盟成員之一的葦妲公司被人堵在門口靜坐示威，一切工作不得不被迫暫停，包括霍棲遲的《Beauty and Blood》項目。
美國工會的權利非常大，一個演員如果不加入工會，他的合同就不在集體談判的保障範圍內，他在片場的權益可能缺乏保障，醫療保險、養老金、退休金也要自理。
因此，工會宣布罷工期間演員不會拍攝任何電影和電視作品，不參加任何新聞發布會和電影首映式，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不會。
《Beauty and Blood》的所有演員也遵守這條規定，不然會面臨公開譴責、罰金、暫停會員資格或除名。這也意味著，罷工潮一日不停，霍棲遲的電影就會陷入無止境的延後拍攝。
葦妲為穩定軍心前去公司，好巧不巧正被堵在裏面，進出不得。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葦妲不是孤身一人前去，她帶了二十多位保鏢。
當日，鬥爭進行到緊張時刻，霍棲遲從媒體現場報道的畫面中看見葦妲公司的大門被暴動的民眾沖擊，而保鏢苦苦抵抗，眼看就要抵擋不住，她顧不得那麽多，一邊和葦妲打電話確認安危，一邊開車狂飆趕到現場。
過於顯眼的汽車在駛入的同時遭到石塊攻擊，要不是霍棲遲反應夠快，扭轉方向逃遠，車子肯定會被游行的人們整個兒翻過來。
但饒是如此，逃跑時仍有不少石子扔了過來，車前蓋、車窗、車身、車屁股慘不忍睹，如果葦妲的車質量不過硬，霍棲遲都能被砸死在車裏。
第一次見識到發達國家人民罷工威力的霍棲遲心有餘悸，棄車逃跑後混入罷工隊伍，把自己佯裝成一名義憤填膺的小演員。
她喊著口號，跟著大部隊圍在葦妲公司外面觀察情況。
好在人群集聚在建築前門和後門，其它地方倒沒有人圍著。
她悄悄脫離隊伍，來到建築側邊，從外露的水管爬了上去，感謝她參加的攀巖訓練，讓她有足夠的核心、指力和下肢力量徒手爬墻。
三樓的窗戶沒關，她從窗口翻進去，成功進入建築內部。
接下來很順利，她在頂樓找到葦妲。
“霍棲遲！”葦妲看見她，不喜反怒，眼眶通紅訓斥她，“你來這裏幹什麽？你下午還有期末考試！”
“我怕你被打。”霍棲遲氣喘籲籲靠墻坐著，徒手爬墻再爬樓梯到頂層對她來說也是很大的消耗。
“我帶了保鏢！”葦妲吼她。
“我還是怕！”霍棲遲吼回去。
葦妲撲過來抱住她，閉了會兒眼睛才睜開，可聲音還是猶帶哭腔：“你的考試怎麽辦？你是要全A+畢業的……”
“你都要被打了我還管什麽考試！”霍棲遲看見葦妲泫然欲泣的臉，又放柔語氣安慰她，“我們在那之前逃出去就行。”
“怎麽逃？外面到處都是人，那幾家大公司都沒辦法。”
霍棲遲欲推開懷裏的女人：“你先起來，我身上全是汗，還有灰。”
“我知道，”葦妲吸吸鼻子，抱著她不松手，“我不嫌棄。”
“我嫌棄，你耽誤我想辦法了，”形式越緊急，霍棲遲就越冷酷，她快速分析局勢，“除非用槍，否則你在樓下的保鏢擋不住暴動的民眾。但是一旦用槍，你的公司就完了，所以我們只能偷跑出去。你這裏有多餘的衣服嗎？”
她想到的辦法是，讓葦妲的保鏢繼續吸引民眾的註意力，她帶著葦妲從她爬上來的水管再爬下去。因為葦妲沒有攀巖經驗，所以她準備用碎布條綁成繩子給葦妲做一條安全繩。
葦妲聽完她的辦法，眼神恍惚：“你知道我不擅長運動吧？”
“我知道，你胸大所以不想動嘛！”霍棲遲邊撕衣服，邊和葦妲說話，情勢危急，她的話也糙了不少。
葦妲：“我們爬到一半被發現怎麽辦？”
霍棲遲：“再爬上來。”
葦妲：“我們掉下去怎麽辦？”
霍棲遲：“所以我在做安全繩啊！而且你放心，我在你下面墊著，摔不到你的。”
葦妲：“摔到你我也會心疼的。”
霍棲遲：“我用不著你心疼！”
說話間，霍棲遲已經將布條系成兩條結實的長繩，兩條都穩穩固定在室內，其中較短的一條的一端系在葦妲腰上，另一條長的則從窗口放下，作為輔助借力的繩子。
“來！”霍棲遲站在窗臺上，朝葦妲伸出手，想著她實在害怕的話，就讓她抱住自己，掛在自己身上，自己費費力帶她爬下去。
葦妲咬唇，目光堅毅，大步流星朝她走來。
霍棲遲微笑，正想握住葦妲的手——
卻見葦妲身姿靈活，動作矯健地翻出窗臺，從繩子上順順溜溜就滑下去了，連水管都沒踩，沒有半點恐懼，速度控制完美，比霍棲遲自己設想得還省力不少。
霍棲遲：“……”
這娘兒們這麽彪悍的嗎？剛剛抱著自己哭哭啼啼的是誰？感覺自己白來了怎麽辦？
“棲遲！”葦妲在下面喊她，“我在下面幫你望風，你下來不急但要快點，考試要開始了！”
霍棲遲：“……”
原來為了讓她考試不遲到，葦妲能豁出性命啊。
她深吸一口氣，想像葦妲一樣順暢地滑下去，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不是身體做不到，而是潛意識告訴她，慢慢踩水管爬下去比滑繩索下去安全。
她板著臉，踩著水管，穩穩一步一腳印下了地。
“快跑！”葦妲拉住她就往停車場跑。
霍棲遲連忙提醒：“不能開車，我之前開車過來差點被人把車砸了！”
“那是你開的車太好了，像資本家開的，我有準備二手甲殼蟲。”
霍棲遲：“……”
她現在t能確定，她是真白來了，葦妲完全有能力自己逃出去。
……
誰都沒有預料到，這場大罷工持續時間如此之久，從六月到九月，好萊塢一直處於癱瘓狀態。
美國電影和電視制片人聯盟對於演員游行的應對方式是拖，拖到他們失去房屋，無家可歸，饑腸轆轆，因為16萬演員裏極大部分是普通演員，沒有積蓄，依靠薪水生活。盡管工會有救濟金，但顯然，無法維持16萬人的生計。
霍棲遲寶貴的暑假時間就消耗在雙方的對峙中，眼看過了《Beauty and Blood》的最佳拍攝季節，她仍無計可施。
大四馬上就要開始了，但她的畢業作品連一秒的鏡頭都沒有。
柏林電影節11月截止投稿，戛納電影節3月截止投稿，威尼斯電影節6月截止投稿。
現在是9月，她已經確定錯過明年的柏林電影節，再拖下去，連戛納電影節也會錯過。
正當她為此發愁時，葦妲提出一條新思路：“要不，你回國拍《別枝驚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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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是過渡，小早的事業不受點當地特色帶來的影響是不可能的[墨鏡]
這個影響也使得小早面臨一個窘境：我三月剛拒絕的人，九月又要回去求她？
在小早糾結要不要去求的時候，曲聆韻內心已經迫不及待主動送上門了[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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