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霍棲遲喜歡葦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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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霍棲遲喜歡葦妲？
葦妲離開霍棲遲的一個半月中, 前一個月在紐約處理Yara的爛攤子，後半個月回國，策劃借《錯覺》上映的機會, 為霍棲遲的名譽公關。
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七月她曾以葦妲的名義起訴辱罵霍棲遲的營銷號和黑粉頭子，但標不治本, 唯有從源頭扭轉局勢才能解決問題。
當初事件剛爆發時, 她也召開過發布會為棲遲澄清, 但彼時大眾的註意力集中在棲遲和霍家的恩怨糾葛上，澄清效果不大。
半年之後, 當大眾冷靜下來，舊事重提, 借《錯覺》作品說話，主創團隊為棲遲證明, 再加上曲聆韻前所未有的溢美之詞, 足以扭轉大眾對棲遲的印象。
盡管視頻發出之後，關於“曲聆韻形象崩塌”的詞條熱度節節攀升, 但她才不在乎。
葦妲都演了，曲聆韻還能有什麽形象？
遠在LA的霍棲遲也看見了那條視頻, 播放量她貢獻了億分之一，沒點讚，沒評論，看完就睡覺, 連做夢都沒夢見曲聆韻。
那條視頻對她唯二的影響是, 每天遇見的亞洲面孔會特意多看她一眼，以及，又有狗仔追逐偷拍她的生活了。
臘月三十那一天, 受一股異常寒冷的冬季風暴影響，加利福尼亞州中央谷地出現了罕見的冬季雷暴雨和短時強降雨，時隔三十多年，洛杉磯再次飄雪。
天空好似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無盡雪花密密匝匝傾瀉而下，要將人間掩埋。
受暴風雪影響，原本舉行的留學生農歷新年慶賀活動取消。
預感到今年過年會是自己一個人，霍棲遲想著總要吃年夜飯，便跑去宿舍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雪糕，撕開包裝紙，蹲在臺階上邊看白雪漫天，邊一口一口吃著雪糕，鼻子凍得通紅。
葦妲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一身火紅，一如初遇，張揚明媚地撕開蒼白寂寥的世界。
“大冬天吃雪糕，你也不怕得胃病！”葦妲嫌棄地搶過霍棲遲手裏的雪糕，直接扔進垃圾桶。
霍棲遲蹲在地上，用柔軟的上目線看她：“你怎麽回來了？”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葦妲不知從哪掏出一頂毛線帽，套在她頭頂：“吹冷風頭疼，你年紀輕輕也不想落下頭疼的毛病吧？”
霍棲遲伸手把毛線帽往上扶正，調整被女人弄亂的額發：“那你呢，不怕凍？”
為了風度，這女人只穿一件加絨風衣，漂亮是漂亮，可是根本不保暖。
葦妲笑靨如花，腳尖輕輕踢了踢霍棲遲的小腿：“怕呀，可你不是在外面受凍嗎？我得陪你啊。”
霍棲遲吸吸鼻子，站起身跟著葦妲上了她的車。
空調風開到最大，葦妲遞給霍棲遲一杯熱牛奶：“剛買的，本來想自己喝，便宜你了。”
霍棲遲低頭看看中央扶手放著的另一杯咖啡，“哦”了一聲。
“別自作多情，我喝兩杯不行嗎？再不濟我調拿鐵喝。”
葦妲猛地踩下油門，霍棲遲因為強烈的推背感晃了晃身子，手裏的牛奶差點潑了。
她連忙護住杯子：“慢點，會灑的。”
“灑在座位上你給我洗幹凈，灑在我身上你給我舔幹凈。”
聞言，霍棲遲一口氣幹了半杯。
葦妲驚叫：“誒，給你拿著暖手的！別燙嘴了！”
“溫度剛好。”霍棲遲擡起頭，嘴唇邊長了一圈“奶胡子”。
葦妲開著車，偷空瞄她一眼，就笑出了聲：“紙巾在哪你知道。”
霍棲遲打開面前的儲物箱，抽了張紙巾擦嘴。
“過年和我一起？”葦妲問得輕描淡寫，掩去她因為風雪天飛機航班取消，不得不改簽飛到另一座城市，一路開車狂飆回來特意陪霍棲遲過年的事實。
“你過陰歷新年？”
“當然過啊，節嘛，怎麽不過？”
“好，”霍棲遲答應，她看向車窗外白茫茫的風景，又問，“你現在去哪？”
“喲，知道問了？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把我賣了我也認了。”
“哎呀，”葦妲笑逐顏開，“我哪舍得賣你呀？你可是我的寶貝！我給你投資那麽多，可是指望你將來養我老呢！”
“你才多大，就考慮養老的問題啦？”
葦妲喜歡聽棲遲誇她年輕，喜滋滋道：“是不老，但能提前退休總是好的。再說我找到了全世界最強最厲害的潛力股，往後餘生完全可以躺平撒手做闊太太！”
霍棲遲被逗笑：“做闊太太？你投資我，就為了做闊太太？”
她才不會讓葦妲將來有功成身退，袖手幕後的一天，她站上巔峰之時，葦妲t一定陪在她身側。
“願望是美好的，”葦妲咬著手指裝可愛，希冀道，“就看你願不願意讓我當你太太。”
“不願意！”霍棲遲毫不留情擊碎她的美夢，“你有資格教研究生嗎？”
“啊？”沒想到話題轉得如此突兀，葦妲微楞後老實回答，“能當研究生的校外實踐導師，我只是碩士，校內的不行。”
曲聆韻雖然有音樂、電影制片、金融三個碩士學位，但博士學位只有本業音樂，也只能教音樂專業的研究生。她的導師明裏暗裏提出多次，讓她在首都音樂學院裏挑幾個學生帶一帶，她都婉拒了，心想她和棲遲的相處時間都不夠，哪裏有空分給學生？
“去讀博。”
“啊？”葦妲驚訝。
霍棲遲理直氣壯：“啊什麽？你不讀博，我當誰的研究生？”
“你，你將來打算讀研？”
“邊讀研，邊拍電影，”霍棲遲說，“以我的精力，完全可以兼顧這兩項。哦對了，我後面還要讀博，你趁早取得教博士研究生的資格。”
“為什麽啊？”葦妲抗議。
霍棲遲PUA她：“我只願意當你的研究生。我要是不能進步，全是你不上進的錯！”
葦妲：“……”
別人談戀愛能做闊太太，她談戀愛被push讀博，不僅要讀博，看這陣仗，看這話術，她不在學術道路上勇往直前都對不起霍棲遲！
“哼！”葦妲氣鼓鼓地耍小性子。
“我是覺得你有讀博的潛力，”霍棲遲的話術一套一套的，“有能力的人，當然要往她的天花板沖擊，突破極限，超越極限。不然，像曲聆韻一樣，一直待在舒適區，有什麽意義？”
葦妲幽怨地瞥她一眼。
都拿曲聆韻來對比了，自己能不就範嗎？
不過，曲聆韻怎麽一直待在舒適區了？
假扮葦妲差點把她腌入味！
這次她回去，霍弄影說她氣質外放不少，言外之意是說她比以前放肆粗野。
還有回首都音樂學院，錄每年都要重錄的校歌，她年年就唱那兩句。往年半分鐘結束錄音，今年花了半個小時。
因為一張口，她的導師就皺眉，語重心長對她道：“一天不練聲，自己知道；一個月不練聲，同行知道；一年不練聲，聽眾全知道了。聆韻，你這半年，荒廢了吧？”
師姐郝音在旁邊偷笑，她只好對導師道歉，說自己這半年太忙，確實疏於練聲。
導師以為她在醫院照顧母親，所以沒有多責備。只有她知道，她是因為陪小情人陪得忘乎所以，才忘了練聲。
葦妲撅起嘴，故意順著霍棲遲提到的曲聆韻問：“你剛剛說曲聆韻，那曲聆韻和你的新聞你看了吧？”
霍棲遲慢吞吞喝一口溫熱的牛奶，才道：“看了。”
“什麽感受？”葦妲故作漫不經心，實則全神貫註。
“沒什麽感覺。”
“沒感覺？曲聆韻都那麽真情表白了你沒感覺！”
霍棲遲瞥她一眼，頗為不解：“你激動什麽？”
說起來，曲聆韻也算葦妲的情敵，葦妲怎麽一副為情敵打抱不平的樣子？
葦妲氣勢一洩，找補道：“我不信你沒感覺……你肯定在騙我，想要讓我放松警惕，然後和曲聆韻重歸舊好。”
霍棲遲失笑：“我真的沒有，曲聆韻以前也這麽誇過我，這次不過是在鏡頭面前而已。”
葦妲：“……”
所以以後要以曲聆韻的身份在鏡頭前多說些騷話，才能打動棲遲？
但是光這次，公司和經紀人都追著問她是不是被奪舍了，下次再露骨一些，恐怕她們會給她驅邪。
葦妲不放棄，故意挑幾句話刺激霍棲遲：“我記得曲聆韻說，她和你有相依相伴的十三年，我和你只有半年呢。”
霍棲遲嘆息。
雖然只談過一次戀愛，曲聆韻也不是亂吃飛醋的性格，但從小跟在花叢老手霍弄影身邊耳濡目染，她總結出一套面對吃醋女人的法子——誇獎面對面的這方，貶低遠在天邊的那方。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意思是有的人相處到老仍是陌生，有的人初次見面便一見如故。和曲聆韻相比，葦妲，你的個性其實跟我更合得來。”
葦妲完美無暇的笑意僵在臉上，然後像被割裂開來寸寸破碎的玻璃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嫉羨。
半年，葦妲裝瘋賣傻的半年居然能抵過曲聆韻傾心守護的十三年？
一個和曲聆韻完全相反的女人居然更合棲遲的性子？
棲遲居然更喜歡她演出來的葦妲，而不是本來的她？
她擡手就在忘恩負義的霍棲遲大腿上擰了一下。
“啊！”霍棲遲叫了一聲，瞪她，“你抽風啊？”
葦妲臉色難看極了，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咒罵道：“你個壞家夥！”
“我壞？我哪裏壞了？”
霍棲遲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是誇她貶曲聆韻，她生什麽氣？
“你見異思遷！”
霍棲遲大感冤枉：“我見誰了？思誰了？”
那雙哀怨委屈的含情目幽幽望向她，不出兩秒霍棲遲趕忙認錯：“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說什麽都對。祖宗，求你看路吧！您在開車呢！”
“哼！”葦妲轉了頭。
好不容易求得葦妲將視線從她身上轉移到路上，霍棲遲仰天長嘆，在心裏琢磨兩遍葦妲的反應，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覺突然冒上來。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葦妲到底吃什麽醋？怎麽詭異地生氣了呢？
不等她追問，汽車已經到達目的地——葦妲的酒莊，其實本來就是莊園，不過主打的產品是自釀酒，所以改叫酒莊。
既然是莊園，風景一定是漂亮的。
平時，這裏有藍的天，綠的樹，黃的土，黑的路，油畫似的，界限分明，賞心悅目。
然而此刻，大雪以無與倫比的蠻力粗暴抹去一切色彩，唯餘寒白。
LA不常下雪，是以酒莊沒有準備鏟雪機，只有工作人員用鏟子人力鏟雪，然而還沒來得及鏟出一條路，又有雪花覆蓋在上面。
“大家別鏟了，”葦妲招呼員工們，“去屋裏休息吧，我們在這住一晚，等明天雪停了再走。”
UCLA農歷新年不放假，但今天正好周六，明天周日，霍棲遲不用上課。
兩人走進溫暖的室內，年夜飯已經準備妥當，洗完手就能吃。
廚師是葦妲特意找的國內名廚，退休後隨女兒來美國生活的，閑不住就被葦妲返聘，偶爾為葦妲做一頓飯，譬如今天。
桌上是典型的中式盛宴，象征鴻運當頭的紅燒獅子頭、年年有餘的清蒸鱸魚、大吉大利的板栗燒雞、蒸蒸日上的粉蒸肉、闔家團圓的四喜丸子、花開富貴的京醬肉絲、牛氣沖天的涼拌牛肉、前程似錦的錦繡豆腐、四季平安的荷塘小炒、生機勃勃的蒜蓉蒸娃娃菜、喜氣洋洋的羊肉蘿蔔湯以及甜甜蜜蜜的紅糖八寶糯米飯。
如此豐盛，饒是霍棲遲屬於食欲淡薄的類型，也不免被勾起饞蟲。
“葦妲，你怎麽在吃食上就那麽會呢！”她由衷發出感慨。
她小時候在孤兒院吃不飽餓怕了，身體自動進化出抵禦饑餓的機制。後來即使被霍家領養，不愁吃食，在霍修的教導下，最多也只敢吃七分飽。再後來，在娛樂圈工作，為了上鏡保持體型，她吃得克制。
從小到大，只有因為她的瘦小去學著做菜的曲聆韻滿足過她的口腹之欲，如今葦妲也可以，盡管不是親手做的，但她已經心滿意足。
世界上只有一個曲聆韻。
她和那個曲聆韻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要珍惜這個葦妲。
“新的一年，祝你……”霍棲遲端起酒杯，將得償所願四個字壓下，“財運亨通……”
祝福沒說完，就被葦妲打斷：“你不如直接祝我抱得美人歸！”
看著那雙泛綠光的色狼眼，霍棲遲喉嚨滑動一下，板著臉道：“學業進步，早點攻讀博士學位。”
葦妲癟嘴，舉杯和霍棲遲相碰：“我祝你就簡單多了，祝你成功，平安順遂地成功。”
兩人碰杯祝賀新年後，碗筷一拿，吃出了山呼海嘯的氣勢。
霍棲遲吃得專註，葦妲沒吃兩口又拿起手機，鏡頭對準霍棲遲的臉，笑吟吟給她拍照。
“吃飯。”霍棲遲催她。
“等等再吃，你鼓鼓臉的樣子很可愛。”葦妲笑得見牙不見眼，這麽開懷的笑即使是在她臉上也少見。
霍棲遲把嘴裏的飯咽下去，劈手奪過葦妲的手機，卻發現對方的壁紙是她夏天拔完智齒後腫臉頰圓乎乎的照片，頓時惱羞成怒道：“葦妲！你壁紙怎麽是我的照片？”
還是t那麽羞恥的照片！
“嗯？寶貝，你也可以用我的照片當你的壁紙，”葦妲朝她拋媚眼，撅嘴，飛吻三連擊，“喜歡哪個動作？我會配合你的。”
論羞恥度，霍棲遲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她，只能認輸，忿忿拿起筷子，化悲憤為食欲。
結果就是，飯菜有一大半進了霍棲遲的肚子，餐酒也有一大半進了霍棲遲的肚子，驚得葦妲趕緊解開她的衣服去摸她的胃，鼓鼓的，還沒來得及感受更多，被霍棲遲一掌拍開。
“別占我便宜！”
半醉半醒的霍棲遲給自己系腰帶，系了半天醉眼迷離沒系上，葦妲看著她白嫩嫩的肚子袒露在外面，因為吃得過飽，平時線條清晰的馬甲線都沒了，不由好笑。
想笑又眼饞。
葦妲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柔軟的手感讓她萌生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
大年初一，按風俗，每個人睜眼起床後要對自己說四句吉祥話，寓意給自己開一個好頭，新的一年能有個好的開始。
然而霍棲遲新年頭四句話是：
“葦妲？”
“你怎麽在我床上？”
“你怎麽沒穿衣服！”
“我和你……”
葦妲擁著被子，和霍棲遲面對面坐著，其實她穿了內衣，畢竟曲聆韻胸前的朱砂痣不能被棲遲看見，不過被子掩著身體，只露出光.裸的肩膀，看起來就和沒穿衣服一樣。
霍棲遲神情冰冷僵硬，理智崩塌的她完全呆楞住了。
葦妲發揮出十成演技，肩膀瑟縮一下，薄被便滑落大半，露出早前在浴室對鏡化的青紅相間吻痕淤傷妝。
“你身上……是我弄的？”霍棲遲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她身上的痕跡。
葦妲胡亂揉著眼睛，給眼尾擦出一道艷麗的紅，形似哭泣：“你講講理，除了你，我還能給誰？”
“昨晚，我真的……對你……”霍棲遲臉頰肌肉抽搐，顯然難以接受事實。
“你還不認賬？”葦妲激動地用手揪住被子，將其擰成一朵脆弱的花，“是你昨晚弄得不盡興？還是我叫得不夠騷？”
“你在騙我。”霍棲遲終於找回理智，臉上的表情由崩潰轉為無語，嫌棄，後又變成淡漠。
盡管，是在回味嘴裏除了清爽的牙膏味外再無其它，以及十根手指都行動自若之後。
“誒？”葦妲倒不意外她能發現，只是驚訝她能這麽快發現，“我哪裏露餡了？”
霍棲遲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走進浴室換上，閉眼側對葦妲道：“太戲劇化了，臺詞、演技、妝造、劇情……哎呀你先穿上衣服！為了逗我沒必要那麽大張旗鼓！”
葦妲黯然一笑，將衣服穿戴整齊。
雖說是在逗棲遲，但其中藏了幾分真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本想借此行為激一激棲遲，看她到底有幾分可能答應和葦妲在一起。即使棲遲真被蒙騙住了，自己也會將真相告知，不會將錯就錯。
可如今看來，就算棲遲對葦妲動心，也絕不可能同意和葦妲在一起。
不是因為曲聆韻，也不是因為葦妲，而是現在的棲遲根本不考慮愛情。
所以即使曲聆韻在大庭廣眾之下幾乎對她表白，即使葦妲裝作和她做了最親密的事，棲遲也無動於衷。
“穿好了？”霍棲遲轉身，這才正眼看葦妲，“虧你還是從事電影行業的，處理得太公式化了！”
她對著葦妲，從頭到尾，一點一點細細分析，用情節到演技，從節奏到氛圍，從服裝到妝容……事無巨細，挑出了葦妲不少毛病。
葦妲聽得犯困，打了個哈欠就被霍棲遲厲聲呵斥，逼得她不得不手動睜眼，聽完霍棲遲滔滔不絕的“教誨”。
“不錯，很好，”葦妲含情目成了死魚眼，哈欠到嘴邊也憋了回去，機械鼓掌，“這要是課堂實踐，我給你打滿分。”
“所以你快去讀博！”霍棲遲再一次催促她奮發向上，“不然有朝一日，你被我超越了，我就不喜歡你了。”
葦妲的眼睛瞬間瞪得銅鈴大，炯炯有神，目光如炬道：“你喜歡我？”
不小心說漏嘴的霍棲遲趕緊否認：“沒有。”
“你剛剛說你喜歡我！”
“沒有！”
“你就是喜歡我！我聽見了！霍棲遲，你不要敢說不敢認！”
“你聽錯了！”
……
有葦妲的陪伴，霍棲遲的第二學期Winter Quarter後半過得有滋有味。
3月中旬結束期末考試後，她迎來一周假期，第三學期Spring Quarter從3月底開始。
她必須要回國一趟，因為某些相關手續需要她的戶口本，而她的戶口還和霍弄影綁在一起。
去年所有事情擠在一起，她都沒時間將她的戶口從霍家遷出，如今只能回國處理煩人的戶口問題。
這也意味著，她會和霍弄影碰面。
也許，還有曲聆韻。
-----------------------
作者有話說：聽說女兒回來，霍弄影激動去找曲聆韻：“你要不要來見棲遲？”
曲聆韻：“要。”
霍弄影（不滿）：“你好平靜，你都不想念棲遲的嗎？你不愛她了？”
曲聆韻（privilege已經盡數體現）：“我昨天才和她一起吃早中晚餐，拍了她52張照片，和她互道晚安，睡醒睜眼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她。想念？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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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妲離開霍棲遲的一個半月中, 前一個月在紐約處理Yara的爛攤子，後半個月回國，策劃借《錯覺》上映的機會, 為霍棲遲的名譽公關。
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七月她曾以葦妲的名義起訴辱罵霍棲遲的營銷號和黑粉頭子，但標不治本, 唯有從源頭扭轉局勢才能解決問題。
當初事件剛爆發時, 她也召開過發布會為棲遲澄清, 但彼時大眾的註意力集中在棲遲和霍家的恩怨糾葛上，澄清效果不大。
半年之後, 當大眾冷靜下來，舊事重提, 借《錯覺》作品說話，主創團隊為棲遲證明, 再加上曲聆韻前所未有的溢美之詞, 足以扭轉大眾對棲遲的印象。
盡管視頻發出之後，關於“曲聆韻形象崩塌”的詞條熱度節節攀升, 但她才不在乎。
葦妲都演了，曲聆韻還能有什麽形象？
遠在LA的霍棲遲也看見了那條視頻, 播放量她貢獻了億分之一，沒點讚，沒評論，看完就睡覺, 連做夢都沒夢見曲聆韻。
那條視頻對她唯二的影響是, 每天遇見的亞洲面孔會特意多看她一眼，以及，又有狗仔追逐偷拍她的生活了。
臘月三十那一天, 受一股異常寒冷的冬季風暴影響，加利福尼亞州中央谷地出現了罕見的冬季雷暴雨和短時強降雨，時隔三十多年，洛杉磯再次飄雪。
天空好似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無盡雪花密密匝匝傾瀉而下，要將人間掩埋。
受暴風雪影響，原本舉行的留學生農歷新年慶賀活動取消。
預感到今年過年會是自己一個人，霍棲遲想著總要吃年夜飯，便跑去宿舍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雪糕，撕開包裝紙，蹲在臺階上邊看白雪漫天，邊一口一口吃著雪糕，鼻子凍得通紅。
葦妲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一身火紅，一如初遇，張揚明媚地撕開蒼白寂寥的世界。
“大冬天吃雪糕，你也不怕得胃病！”葦妲嫌棄地搶過霍棲遲手裏的雪糕，直接扔進垃圾桶。
霍棲遲蹲在地上，用柔軟的上目線看她：“你怎麽回來了？”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葦妲不知從哪掏出一頂毛線帽，套在她頭頂：“吹冷風頭疼，你年紀輕輕也不想落下頭疼的毛病吧？”
霍棲遲伸手把毛線帽往上扶正，調整被女人弄亂的額發：“那你呢，不怕凍？”
為了風度，這女人只穿一件加絨風衣，漂亮是漂亮，可是根本不保暖。
葦妲笑靨如花，腳尖輕輕踢了踢霍棲遲的小腿：“怕呀，可你不是在外面受凍嗎？我得陪你啊。”
霍棲遲吸吸鼻子，站起身跟著葦妲上了她的車。
空調風開到最大，葦妲遞給霍棲遲一杯熱牛奶：“剛買的，本來想自己喝，便宜你了。”
霍棲遲低頭看看中央扶手放著的另一杯咖啡，“哦”了一聲。
“別自作多情，我喝兩杯不行嗎？再不濟我調拿鐵喝。”
葦妲猛地踩下油門，霍棲遲因為強烈的推背感晃了晃身子，手裏的牛奶差點潑了。
她連忙護住杯子：“慢點，會灑的。”
“灑在座位上你給我洗幹凈，灑在我身上你給我舔幹凈。”
聞言，霍棲遲一口氣幹了半杯。
葦妲驚叫：“誒，給你拿著暖手的！別燙嘴了！”
“溫度剛好。”霍棲遲擡起頭，嘴唇邊長了一圈“奶胡子”。
葦妲開著車，偷空瞄她一眼，就笑出了聲：“紙巾在哪你知道。”
霍棲遲打開面前的儲物箱，抽了張紙巾擦嘴。
“過年和我一起？”葦妲問得輕描淡寫，掩去她因為風雪天飛機航班取消，不得不改簽飛到另一座城市，一路開車狂飆回來特意陪霍棲遲過年的事實。
“你過陰歷新年？”
“當然過啊，節嘛，怎麽不過？”
“好，”霍棲遲答應，她看向車窗外白茫茫的風景，又問，“你現在去哪？”
“喲，知道問了？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把我賣了我也認了。”
“哎呀，”葦妲笑逐顏開，“我哪舍得賣你呀？你可是我的寶貝！我給你投資那麽多，可是指望你將來養我老呢！”
“你才多大，就考慮養老的問題啦？”
葦妲喜歡聽棲遲誇她年輕，喜滋滋道：“是不老，但能提前退休總是好的。再說我找到了全世界最強最厲害的潛力股，往後餘生完全可以躺平撒手做闊太太！”
霍棲遲被逗笑：“做闊太太？你投資我，就為了做闊太太？”
她才不會讓葦妲將來有功成身退，袖手幕後的一天，她站上巔峰之時，葦妲t一定陪在她身側。
“願望是美好的，”葦妲咬著手指裝可愛，希冀道，“就看你願不願意讓我當你太太。”
“不願意！”霍棲遲毫不留情擊碎她的美夢，“你有資格教研究生嗎？”
“啊？”沒想到話題轉得如此突兀，葦妲微楞後老實回答，“能當研究生的校外實踐導師，我只是碩士，校內的不行。”
曲聆韻雖然有音樂、電影制片、金融三個碩士學位，但博士學位只有本業音樂，也只能教音樂專業的研究生。她的導師明裏暗裏提出多次，讓她在首都音樂學院裏挑幾個學生帶一帶，她都婉拒了，心想她和棲遲的相處時間都不夠，哪裏有空分給學生？
“去讀博。”
“啊？”葦妲驚訝。
霍棲遲理直氣壯：“啊什麽？你不讀博，我當誰的研究生？”
“你，你將來打算讀研？”
“邊讀研，邊拍電影，”霍棲遲說，“以我的精力，完全可以兼顧這兩項。哦對了，我後面還要讀博，你趁早取得教博士研究生的資格。”
“為什麽啊？”葦妲抗議。
霍棲遲PUA她：“我只願意當你的研究生。我要是不能進步，全是你不上進的錯！”
葦妲：“……”
別人談戀愛能做闊太太，她談戀愛被push讀博，不僅要讀博，看這陣仗，看這話術，她不在學術道路上勇往直前都對不起霍棲遲！
“哼！”葦妲氣鼓鼓地耍小性子。
“我是覺得你有讀博的潛力，”霍棲遲的話術一套一套的，“有能力的人，當然要往她的天花板沖擊，突破極限，超越極限。不然，像曲聆韻一樣，一直待在舒適區，有什麽意義？”
葦妲幽怨地瞥她一眼。
都拿曲聆韻來對比了，自己能不就範嗎？
不過，曲聆韻怎麽一直待在舒適區了？
假扮葦妲差點把她腌入味！
這次她回去，霍弄影說她氣質外放不少，言外之意是說她比以前放肆粗野。
還有回首都音樂學院，錄每年都要重錄的校歌，她年年就唱那兩句。往年半分鐘結束錄音，今年花了半個小時。
因為一張口，她的導師就皺眉，語重心長對她道：“一天不練聲，自己知道；一個月不練聲，同行知道；一年不練聲，聽眾全知道了。聆韻，你這半年，荒廢了吧？”
師姐郝音在旁邊偷笑，她只好對導師道歉，說自己這半年太忙，確實疏於練聲。
導師以為她在醫院照顧母親，所以沒有多責備。只有她知道，她是因為陪小情人陪得忘乎所以，才忘了練聲。
葦妲撅起嘴，故意順著霍棲遲提到的曲聆韻問：“你剛剛說曲聆韻，那曲聆韻和你的新聞你看了吧？”
霍棲遲慢吞吞喝一口溫熱的牛奶，才道：“看了。”
“什麽感受？”葦妲故作漫不經心，實則全神貫註。
“沒什麽感覺。”
“沒感覺？曲聆韻都那麽真情表白了你沒感覺！”
霍棲遲瞥她一眼，頗為不解：“你激動什麽？”
說起來，曲聆韻也算葦妲的情敵，葦妲怎麽一副為情敵打抱不平的樣子？
葦妲氣勢一洩，找補道：“我不信你沒感覺……你肯定在騙我，想要讓我放松警惕，然後和曲聆韻重歸舊好。”
霍棲遲失笑：“我真的沒有，曲聆韻以前也這麽誇過我，這次不過是在鏡頭面前而已。”
葦妲：“……”
所以以後要以曲聆韻的身份在鏡頭前多說些騷話，才能打動棲遲？
但是光這次，公司和經紀人都追著問她是不是被奪舍了，下次再露骨一些，恐怕她們會給她驅邪。
葦妲不放棄，故意挑幾句話刺激霍棲遲：“我記得曲聆韻說，她和你有相依相伴的十三年，我和你只有半年呢。”
霍棲遲嘆息。
雖然只談過一次戀愛，曲聆韻也不是亂吃飛醋的性格，但從小跟在花叢老手霍弄影身邊耳濡目染，她總結出一套面對吃醋女人的法子——誇獎面對面的這方，貶低遠在天邊的那方。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意思是有的人相處到老仍是陌生，有的人初次見面便一見如故。和曲聆韻相比，葦妲，你的個性其實跟我更合得來。”
葦妲完美無暇的笑意僵在臉上，然後像被割裂開來寸寸破碎的玻璃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嫉羨。
半年，葦妲裝瘋賣傻的半年居然能抵過曲聆韻傾心守護的十三年？
一個和曲聆韻完全相反的女人居然更合棲遲的性子？
棲遲居然更喜歡她演出來的葦妲，而不是本來的她？
她擡手就在忘恩負義的霍棲遲大腿上擰了一下。
“啊！”霍棲遲叫了一聲，瞪她，“你抽風啊？”
葦妲臉色難看極了，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咒罵道：“你個壞家夥！”
“我壞？我哪裏壞了？”
霍棲遲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是誇她貶曲聆韻，她生什麽氣？
“你見異思遷！”
霍棲遲大感冤枉：“我見誰了？思誰了？”
那雙哀怨委屈的含情目幽幽望向她，不出兩秒霍棲遲趕忙認錯：“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說什麽都對。祖宗，求你看路吧！您在開車呢！”
“哼！”葦妲轉了頭。
好不容易求得葦妲將視線從她身上轉移到路上，霍棲遲仰天長嘆，在心裏琢磨兩遍葦妲的反應，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覺突然冒上來。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葦妲到底吃什麽醋？怎麽詭異地生氣了呢？
不等她追問，汽車已經到達目的地——葦妲的酒莊，其實本來就是莊園，不過主打的產品是自釀酒，所以改叫酒莊。
既然是莊園，風景一定是漂亮的。
平時，這裏有藍的天，綠的樹，黃的土，黑的路，油畫似的，界限分明，賞心悅目。
然而此刻，大雪以無與倫比的蠻力粗暴抹去一切色彩，唯餘寒白。
LA不常下雪，是以酒莊沒有準備鏟雪機，只有工作人員用鏟子人力鏟雪，然而還沒來得及鏟出一條路，又有雪花覆蓋在上面。
“大家別鏟了，”葦妲招呼員工們，“去屋裏休息吧，我們在這住一晚，等明天雪停了再走。”
UCLA農歷新年不放假，但今天正好周六，明天周日，霍棲遲不用上課。
兩人走進溫暖的室內，年夜飯已經準備妥當，洗完手就能吃。
廚師是葦妲特意找的國內名廚，退休後隨女兒來美國生活的，閑不住就被葦妲返聘，偶爾為葦妲做一頓飯，譬如今天。
桌上是典型的中式盛宴，象征鴻運當頭的紅燒獅子頭、年年有餘的清蒸鱸魚、大吉大利的板栗燒雞、蒸蒸日上的粉蒸肉、闔家團圓的四喜丸子、花開富貴的京醬肉絲、牛氣沖天的涼拌牛肉、前程似錦的錦繡豆腐、四季平安的荷塘小炒、生機勃勃的蒜蓉蒸娃娃菜、喜氣洋洋的羊肉蘿蔔湯以及甜甜蜜蜜的紅糖八寶糯米飯。
如此豐盛，饒是霍棲遲屬於食欲淡薄的類型，也不免被勾起饞蟲。
“葦妲，你怎麽在吃食上就那麽會呢！”她由衷發出感慨。
她小時候在孤兒院吃不飽餓怕了，身體自動進化出抵禦饑餓的機制。後來即使被霍家領養，不愁吃食，在霍修的教導下，最多也只敢吃七分飽。再後來，在娛樂圈工作，為了上鏡保持體型，她吃得克制。
從小到大，只有因為她的瘦小去學著做菜的曲聆韻滿足過她的口腹之欲，如今葦妲也可以，盡管不是親手做的，但她已經心滿意足。
世界上只有一個曲聆韻。
她和那個曲聆韻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要珍惜這個葦妲。
“新的一年，祝你……”霍棲遲端起酒杯，將得償所願四個字壓下，“財運亨通……”
祝福沒說完，就被葦妲打斷：“你不如直接祝我抱得美人歸！”
看著那雙泛綠光的色狼眼，霍棲遲喉嚨滑動一下，板著臉道：“學業進步，早點攻讀博士學位。”
葦妲癟嘴，舉杯和霍棲遲相碰：“我祝你就簡單多了，祝你成功，平安順遂地成功。”
兩人碰杯祝賀新年後，碗筷一拿，吃出了山呼海嘯的氣勢。
霍棲遲吃得專註，葦妲沒吃兩口又拿起手機，鏡頭對準霍棲遲的臉，笑吟吟給她拍照。
“吃飯。”霍棲遲催她。
“等等再吃，你鼓鼓臉的樣子很可愛。”葦妲笑得見牙不見眼，這麽開懷的笑即使是在她臉上也少見。
霍棲遲把嘴裏的飯咽下去，劈手奪過葦妲的手機，卻發現對方的壁紙是她夏天拔完智齒後腫臉頰圓乎乎的照片，頓時惱羞成怒道：“葦妲！你壁紙怎麽是我的照片？”
還是t那麽羞恥的照片！
“嗯？寶貝，你也可以用我的照片當你的壁紙，”葦妲朝她拋媚眼，撅嘴，飛吻三連擊，“喜歡哪個動作？我會配合你的。”
論羞恥度，霍棲遲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她，只能認輸，忿忿拿起筷子，化悲憤為食欲。
結果就是，飯菜有一大半進了霍棲遲的肚子，餐酒也有一大半進了霍棲遲的肚子，驚得葦妲趕緊解開她的衣服去摸她的胃，鼓鼓的，還沒來得及感受更多，被霍棲遲一掌拍開。
“別占我便宜！”
半醉半醒的霍棲遲給自己系腰帶，系了半天醉眼迷離沒系上，葦妲看著她白嫩嫩的肚子袒露在外面，因為吃得過飽，平時線條清晰的馬甲線都沒了，不由好笑。
想笑又眼饞。
葦妲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柔軟的手感讓她萌生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
大年初一，按風俗，每個人睜眼起床後要對自己說四句吉祥話，寓意給自己開一個好頭，新的一年能有個好的開始。
然而霍棲遲新年頭四句話是：
“葦妲？”
“你怎麽在我床上？”
“你怎麽沒穿衣服！”
“我和你……”
葦妲擁著被子，和霍棲遲面對面坐著，其實她穿了內衣，畢竟曲聆韻胸前的朱砂痣不能被棲遲看見，不過被子掩著身體，只露出光.裸的肩膀，看起來就和沒穿衣服一樣。
霍棲遲神情冰冷僵硬，理智崩塌的她完全呆楞住了。
葦妲發揮出十成演技，肩膀瑟縮一下，薄被便滑落大半，露出早前在浴室對鏡化的青紅相間吻痕淤傷妝。
“你身上……是我弄的？”霍棲遲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她身上的痕跡。
葦妲胡亂揉著眼睛，給眼尾擦出一道艷麗的紅，形似哭泣：“你講講理，除了你，我還能給誰？”
“昨晚，我真的……對你……”霍棲遲臉頰肌肉抽搐，顯然難以接受事實。
“你還不認賬？”葦妲激動地用手揪住被子，將其擰成一朵脆弱的花，“是你昨晚弄得不盡興？還是我叫得不夠騷？”
“你在騙我。”霍棲遲終於找回理智，臉上的表情由崩潰轉為無語，嫌棄，後又變成淡漠。
盡管，是在回味嘴裏除了清爽的牙膏味外再無其它，以及十根手指都行動自若之後。
“誒？”葦妲倒不意外她能發現，只是驚訝她能這麽快發現，“我哪裏露餡了？”
霍棲遲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走進浴室換上，閉眼側對葦妲道：“太戲劇化了，臺詞、演技、妝造、劇情……哎呀你先穿上衣服！為了逗我沒必要那麽大張旗鼓！”
葦妲黯然一笑，將衣服穿戴整齊。
雖說是在逗棲遲，但其中藏了幾分真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本想借此行為激一激棲遲，看她到底有幾分可能答應和葦妲在一起。即使棲遲真被蒙騙住了，自己也會將真相告知，不會將錯就錯。
可如今看來，就算棲遲對葦妲動心，也絕不可能同意和葦妲在一起。
不是因為曲聆韻，也不是因為葦妲，而是現在的棲遲根本不考慮愛情。
所以即使曲聆韻在大庭廣眾之下幾乎對她表白，即使葦妲裝作和她做了最親密的事，棲遲也無動於衷。
“穿好了？”霍棲遲轉身，這才正眼看葦妲，“虧你還是從事電影行業的，處理得太公式化了！”
她對著葦妲，從頭到尾，一點一點細細分析，用情節到演技，從節奏到氛圍，從服裝到妝容……事無巨細，挑出了葦妲不少毛病。
葦妲聽得犯困，打了個哈欠就被霍棲遲厲聲呵斥，逼得她不得不手動睜眼，聽完霍棲遲滔滔不絕的“教誨”。
“不錯，很好，”葦妲含情目成了死魚眼，哈欠到嘴邊也憋了回去，機械鼓掌，“這要是課堂實踐，我給你打滿分。”
“所以你快去讀博！”霍棲遲再一次催促她奮發向上，“不然有朝一日，你被我超越了，我就不喜歡你了。”
葦妲的眼睛瞬間瞪得銅鈴大，炯炯有神，目光如炬道：“你喜歡我？”
不小心說漏嘴的霍棲遲趕緊否認：“沒有。”
“你剛剛說你喜歡我！”
“沒有！”
“你就是喜歡我！我聽見了！霍棲遲，你不要敢說不敢認！”
“你聽錯了！”
……
有葦妲的陪伴，霍棲遲的第二學期Winter Quarter後半過得有滋有味。
3月中旬結束期末考試後，她迎來一周假期，第三學期Spring Quarter從3月底開始。
她必須要回國一趟，因為某些相關手續需要她的戶口本，而她的戶口還和霍弄影綁在一起。
去年所有事情擠在一起，她都沒時間將她的戶口從霍家遷出，如今只能回國處理煩人的戶口問題。
這也意味著，她會和霍弄影碰面。
也許，還有曲聆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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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聽說女兒回來，霍弄影激動去找曲聆韻：“你要不要來見棲遲？”
曲聆韻：“要。”
霍弄影（不滿）：“你好平靜，你都不想念棲遲的嗎？你不愛她了？”
曲聆韻（privilege已經盡數體現）：“我昨天才和她一起吃早中晚餐，拍了她52張照片，和她互道晚安，睡醒睜眼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她。想念？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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