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曲聆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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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曲聆韻瘋了
“你覺得誰好？”
葦妲問出這個問題後, 自己都覺得奇怪。
曲聆韻是她，葦妲也是她，有必要在棲遲心中爭個誰高誰低嗎？
霍棲遲擡眼, 喝了葦妲送給她的生日酒，那雙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眸子霧蒙蒙的，看人時, 像下了一場闊別已久的煙雨。
“曲聆韻和葦妲……”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好似這樣才能集中精神, “她們……都不好。”
“都不好？”葦妲微楞。
“一個是膽小的騙子，一個是多情的花蝴蝶。”霍棲遲醉意迷離, 聲音像是沈浸在遙遠的回憶中。
然而越回憶，她越感到沈重的孤獨, 感到生命的黯然失色。
終於，她倒了下去, 仰面朝天。
“她們都不好, 只有我，只有我自己最好……”
霍棲遲醉倒過去, 因此錯過葦妲慘淡淒惘的面色。
生日宴的主角不省人事，該散場了。
葦妲禮貌地送走花朝顏和Eli, 讓物業派車將兩人安全送到酒店。
她折返回來，將霍棲遲抱上床之後，用濕毛巾擦拭愛人的臉。
最後，她俯身吻了吻棲遲的額頭, 又吻了吻棲遲的嘴唇。
棲遲的唇是冰冷的。
可葦妲的心是溫熱的。
溫熱的心, 遲早會融化冰冷的唇。
……
生日宴的第二天，霍棲遲、葦妲帶著花朝顏和Eli參觀UCLA校園，體驗一番後, 因兩人在國內還有工作要忙，便於晚上送兩人登上回國的班機。
分別時，花朝顏悄悄在霍棲遲耳邊道：“霍導找我問了好多次你在LA過得怎麽樣。小小，雖然你宣布和霍家斷了關系，但是霍導說，在她眼裏，你還是從前那個她的女兒。”
花朝顏出國前，霍弄影特意找過她，要她帶話給霍棲遲，母女名分已斷，但母女情分不斷。
霍棲遲悵惘，只說：“以後再見面，我和她大概是對手了。”
霍弄影不曾作惡，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既得利益者，霍棲遲無法用平常心對待她，更無法原諒霍修的女兒。
下次再見面，霍棲遲希望是在電影頒獎典禮上，她會堂堂正正擊敗霍弄影，成為比霍弄影、霍修更優秀的導演。
而Eli的離別贈言則是：“珍惜眼前人。”
霍棲遲灑脫一笑，知道對方將自己昨晚醉後囈語聽入了心，回覆道：“我會珍惜我的所有朋友。”
就這一句話，惹得回去路上葦妲一直悶悶不樂。
“別擺臭臉啦。”駕駛轎車的霍棲遲勸道。
“朋友？哼！”葦妲傲嬌地偏過頭，等著她來哄。
霍棲遲卻一反寵溺包容的常態，說著無法讓葦妲高興的事實：“你是我的朋友，現在是，未來也不會變。”
她在告誡葦妲，也是在告誡自己。
“我可不想只做你的朋友！”葦妲陰陽怪氣地嘁了一聲，在副駕駛座不安分地折騰著。
“你在幹什麽？”開著車，霍棲遲只好用餘光瞥她。
“找指套！”
“找指套幹嗎？”霍棲遲不由自主提高音量。
指套這玩意兒，她無法接受葦妲和她用，更無法接受葦妲和別人用。
她氣葦妲只用一句話一個動作就挑起她的矛盾心理——她對葦妲的身體具有該死的占有欲，而她不得不拼命壓制這股欲望。
愛情甜美但有毒，一旦她和葦妲突破了那層界限，她們之間的關系將會一去不覆返。
說到底，霍棲遲在害怕。
夥伴可以永遠不分離，永遠綁在一起。
可愛人不一定。
曾經她以為她和曲聆韻的感情固如金湯，可結果脆弱得不堪一擊。
曲聆韻已然是世俗意義上絕佳的愛人，她們的結果尚且如此，她和耽於風月、風流多情的葦妲只怕結束得更快。
霍棲遲不忍心失去葦妲，便執意將她們的關系釘死在“朋友”二字上。
“我用指套和你有什麽關系？”葦妲在說氣話。
“葦、妲！”霍棲遲暴躁炸毛，吼了她。
“好吧，有關系，”葦妲將她的在意瞧得分明，得意地放軟語調，“我用的時候會想著你的。”
霍棲遲詭異地被順毛了。
她竟絲毫不排斥女人說那種時候會想著她的話。
葦妲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事。
之前談過那麽多次戀愛，曾經第56位前任那個褐毛混血兒還有自由進出Crown Penthouse的權利，霍棲遲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這段時間和她在一起，葦妲沒有暧昧的對象，僅僅在身邊留了一個位置給她。
清心寡欲那麽久，葦妲只是自己動手紓解欲望，霍棲遲無話可說。
她甚至有種隱秘的愉悅，因為……葦妲是想著她動手的。
……
1月3日，是霍棲遲開學的日子，但她沒有一大早去學校，而是勤勤懇懇打掃起屋子的衛生。
在葦妲房間的垃圾桶裏，發現一大堆紙巾掩蓋著的用過的粉紅色長條包裝時，霍棲遲一邊譴責自己的變態，一邊又忍不住翹起嘴角。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葦妲送她上學的路上，撞見那個刺眼的褐毛混血兒。
“姑，姑……咕咕嘎嘎？”Yara顯然沒想到葦妲車上還坐著霍棲遲，連忙慌張改口。
霍棲遲陰沈著臉，葦妲的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張嘴便罵：“你賣萌？賣什麽萌？你以為自己很萌嗎？二十好幾的人了，沒點成年人的樣，你這麽活著不覺得愧疚嗎？你家人裏晚上睡得著覺嗎？”
Yara委屈巴巴懟手指。
高祖母睡得好不好她不知道，反正老年人覺少，不是她害的。
姑姑這段日子睡得肯定好，有霍棲遲陪著，身心舒暢，臉色紅潤不少，都面泛桃花了。
霍棲遲嘖了一聲，正要下車趕人，Yara卻抱頭求饒：“我有事找葦妲，就說兩句話，真的，有要緊事！”
“讓她說。”葦妲拉住霍棲遲，心裏明白要不是真遇見問題，Yara不會來學校找她。
“那個，”Yara扭捏道，“可以讓霍棲遲回避一下嗎？”
事關商業機密，她怕走漏風聲。
“棲遲，你先去上課吧。”
見葦妲神色正經，霍棲遲也不好多留，背起書包悶悶不樂走了。
“什麽事？”葦妲問自家不省心的侄女。
Yara連忙上車，升起所有車窗，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才壓低聲音將自己犯的錯如實交代。
兩年前，她給一家盛極一時的生物科技公司投資過2億美元，當時該公司的估值達到過90億美元。如今，該公司鼓吹的核心技術被證實為欺詐，無法進行商業化，公司的創辦人以“欺詐罪”鋃鐺入獄，而投資者則面臨血本無歸的慘況。
葦妲聽完這件事後還算鎮定，總結來說，Yara只是輕信那個創始人的片面之詞，忽視商業化驗證才導致投資失誤。
Yara瑟縮道：“但是，我上了杠桿……”
富豪們常用的融資手段，用股票做抵押去貸款，但是隨著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技術被證明為欺詐之後，公司的股票暴跌，Yara的抵押品大幅縮水，接到了華爾街追加保證金通知，現在不得不籌錢還債。
葦妲語塞：“你……你上了幾倍杠桿？”
Yara顫顫巍巍伸出5個手指頭。
5t倍杠桿，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有2億美元的本金，加上杠桿之後，可以撬動10億美元的資產進行操作。如果股票上漲20%，本金翻倍；如果股票下跌20%，則會血本無歸，還要背上額外的債務。
“Yara Eldridge！你怎麽有膽子！”葦妲氣得腦袋發疼，破口大罵。
要說Yara膽子大，這家夥能被聞人奏欺負得哭唧唧回家找家長求援；要說Yara膽子小，這家夥又敢一聲不吭地上五倍杠桿。
“姑姑救命！”Yara淚眼汪汪。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將這件事匯報給高祖母，生怕老人家一時受不住打擊駕鶴西去，唯有求助於姑姑。
“你啊！”葦妲恨鐵不成鋼狠狠瞪她。
但事已至此，解決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LA是待不了了，必須馬上去紐約。
思及於此，她快速安排道：“你馬上準備去紐約的飛機，我和棲遲道別後就跟你一起出發。”
“還有時間和霍棲遲道別啊？”Yara呆傻傻問道。
“那要不我把和她道別的時間抽出來，用鞭子抽你一頓？”葦妲氣笑了。
Yara連忙搖頭。
“快動起來！從現在開始，別讓我看見你懶散的樣子！”
“是！姑姑！”
Yara屁滾尿流地跑回自己車上，一溜煙開走了。
葦妲到霍棲遲教室外，將人叫出來。
霍棲遲面無表情：“和Yara說完話了？”
理性上，她知道葦妲和Yara不可能重敘舊情；可感性上，她就是看不慣那個褐毛混血兒。
換作平時，葦妲能因她語氣中的醋意欣喜若狂，可此時腦海全被Yara搞出來的爛攤子占據，咬著嘴唇不舍道：“我近期要去紐約出差，不能陪你了。”
“去紐約出差？”霍棲遲不解，“和Yara有關嗎？”
“其實，”葦妲搜腸刮肚找借口，“我和Yara有一些商業合作關系，她決策失誤，損失了好大一筆錢，我得去紐約替她處理爛攤子，今天她著急忙慌來找我，也是因為這件事。”
霍棲遲的眸光逐漸轉冷。
和前任有商業合作關系？
那就說明，即使兩人的感情已經結束，也無法徹底分手，因為還有利益的牽扯。
她深呼吸，調整不悅的情緒，心知在商言商，不可能要求葦妲因私情不要利益。
“好，我知道了，”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平如秋水，“你放心去吧。”
“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就是那個支票本，你可以隨意填數字去銀行兌現，”葦妲囑咐她，“那是我的私產，和公司，和Yara那邊都沒關系，不受影響。”
“好。”
“Crown Penthouse那邊你可以隨意住，有什麽問題找物業，你在物業那邊的身份已經從訪客變成住戶了，擁有一切權限。”
“好。”
“你記得晚上多睡覺，多休息，不要只睡兩個小時就忙一天。冰美式少喝，每天一杯，最多兩杯，別對咖啡因上癮。”
“好。”
“吃飯也不要總吃食堂，UCLA的食堂雖然好吃，但你每次都只點吃起來省時間的套餐，偶爾也悠閑一些，慢條斯理地享受美食。”
“好。”
“學習上遇見什麽麻煩給我打電話，像上次教授給你打D那種事，不要藏著掖著。有不懂的問題也可以問我，我再忙，看消息回覆的時間總還是有的。”
“好。”
“還有……”
霍棲遲打斷喋喋不休的葦妲，認真問她：“你到底要去幾年？”
本來以為葦妲出差最多幾個月，可瞧她這叮囑的架勢，恐怕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來，霍棲遲打算問清楚，等明年畢業後去紐約看她。
葦妲一臉黯然，沈吟片刻後，保守估計道：“至少要半個月。”
霍棲遲：“……”
半個月，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霍棲遲催葦妲離開，“半個月，你說這麽多，簡直在浪費我的感情。”
“半個月很久的，足足15天呢！我有15天看不見你！”葦妲真情實意地紅了眼眶。
“兩周而已，說不定我都沒發覺你其實出差了，你就回來了。”
“你不要說那麽薄情的話，我存在感很高的，好不好？”
“好好好，你存在感高，你快走吧，別打擾我上課！”
“你記得想我！”離別之際，葦妲提出要求。
“想你想你！”霍棲遲滿口答應，卻在葦妲轉身那一刻補充下一句，“想你離我遠一點！”
“霍棲遲！”葦妲氣沖沖轉頭。
“葦妲！”霍棲遲不甘示弱以同樣的音量叫回去。
葦妲撲進霍棲遲懷裏，以她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親了她臉頰一口：“不許招蜂引蝶！”
回過神來時，霍棲遲懷抱已空，葦妲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
葦妲不在的日子，沒有霍棲遲想象中的好過。
明明都按日程表上的安排進行，但她很難從那些事情上感受到人的情緒。
課程作業得了滿分，無人分享，也無人誇獎；
去Jane Akerman的劇組實習，沒人會體貼她是不是累了，更不會有人在她精疲力盡回酒店後為她點好啤酒和燒烤；
Crown Penthouse，明明是最頂級的公寓，九百平的面積裏有一半是休閑娛樂場所，她卻沒有絲毫興趣住下去；
每天見的人很多，被稱為朋友的也有不少，霍棲遲表面和她們談笑風生，背地裏卻在想，如果和葦妲在一起，她一定不會說一句想三句，每句話出口前必定帶有一個社交目的。
她仿佛置身於空曠的荒野，湧向她的感情是無邊無際的孤獨與寂寞。
葦妲不守信用，說好只去半個月，實際上已經離開了一個半月。
二月中旬，Winter Quarter學期中，也是農歷臘月二十八，新年前夕，霍棲遲再一次成為新聞矚目的焦點。
霍弄影導演，曲聆韻擔任制片，言梔、花朝顏、Eli擔任主角的電影《錯覺》開始點映。
觀眾驚奇地發現，演職表字幕中，霍棲遲副導演的名字清晰可見，就跟在霍弄影導演的名字後面。
而在路演期間，面對媒體和觀眾提出的問題，霍弄影大方回應，在電影制作期間，霍棲遲的確擔任副導演一角，在角色挑選和電影拍攝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Eli也在采訪中表示，自己的表演最初亂七八糟，不成體系，是作為副導演兼選角導演的霍棲遲一點點細心調教，慢慢教自己怎麽演，才貢獻出最後電影裏出色的表現。
向來和霍棲遲關系極好的花朝顏更是對霍棲遲讚不絕口，直言，沒有霍棲遲，就沒有現在的她。
連只有霍棲遲有點頭之交的言梔，只來唱電影主題曲的郝音也盛讚霍棲遲。
主創團隊幾乎全員誇獎霍棲遲的奇景讓新聞媒體大肆報道，半年前掀起熱議的霍家決裂的新聞再次被推到大眾眼前。
【怎麽回事？霍棲遲風評這麽好的嗎？】
【花朝顏是眾所周知的霍棲遲黨就算了，Eli是被霍棲遲推薦出演的也算了，可霍弄影為什麽站霍棲遲不站霍修？】
【親生母親和養女，霍弄影選擇站霍棲遲？】
【連言梔和郝音都誇霍棲遲，應該不會造假，這兩位和霍棲遲沒什麽關系吧？】
【呵呵，只要曲聆韻不發聲，我就依然黑霍棲遲一輩子！】
【霍棲遲在圈內風評好和她人品差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呵呵，洗白來了，傻子才會信！】
黑粉的打臉來得很快，消失小半年的曲聆韻再次出現，是在《錯覺》的路演宣傳現場。
曲聆韻：“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那麽棲遲就是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這是媒體給曲聆韻談霍棲遲的十三分鐘視頻所取的標題。
此視頻一出，熱搜爆了！
視頻24小時之內播放量破億！評論破千萬！轉發破千萬！
如此巨大的熱度，除了事件相關者曲聆韻和霍棲遲本身就引人註目以外，還因為內容實在離譜到了離奇的程度。
這麽說吧，從此之後，曲聆韻十多年來“清冷仙子”的形象被打破，“霍棲遲第一死忠”的名頭有從花朝顏家花落到曲聆韻家的趨勢。
當記者問曲聆韻：“看見《錯覺》這麽好的電影作品問世，您是否覺得霍弄影霍導不愧於她‘二十年一遇’的天才導演之名呢？”
曲聆韻客氣了一句：“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她也真的只是客氣了一句，因為接下來她說：“我初入影壇時才十八歲，今年我三t十三歲了，整整十五年，其中有十三年和棲遲相伴。她是毫無爭議的天才，超群絕逸的天才，舉世無雙的天才！”
記者人都傻了，他問霍棲遲了嗎？怎麽曲聆韻前半句談自己和霍棲遲的關系，後半句突然開始死命誇霍棲遲了？
他提醒曲聆韻：“那個，您可以根據您和霍弄影霍導相處的經驗，談一談。”
曲聆韻點頭，示意她知道，話音一轉就去談霍弄影：“弄影的確優秀，但是——”
起承轉霍棲遲，她又滔滔不絕說起霍棲遲：“我每天看著棲遲學習、成長，她沈迷電影，享受電影，嘗試一切她感興趣的題材，她是我見過最適合當導演的人，也是我見過最可能成功的人。”
講到這裏，記者以為她說完了，正要提霍弄影，曲聆韻又開口了：
“事實上，我覺得棲遲無論做什麽都會做得很好，無論選擇哪條路，她都會成功。她生來就要成為最好的。沒有一個人能像她這樣，意志堅韌，目標堅定，遠見卓識，高傲不屈，精力充沛，自律自省……她擁有一切成功所需要的因素，我無法想象這樣的人怎麽會失敗？”
記者幾次舉話筒想打斷，但曲聆韻說得過於流暢，一氣呵成，導致他無處插話，只能在曲聆韻說完後補充一句：“好的。”
顯然曲聆韻不想談霍弄影，這麽一長串話裏面，霍弄影只占兩秒，還是對比被拉踩那個。
記者也只好順曲聆韻的心意問下去：“那麽您覺得，霍棲遲經受打擊後，多久才能重返影壇呢？”
曲聆韻稍稍收斂眉飛色舞的神情，但沒說兩句，對霍棲遲的喜愛和讚賞溢於言表：“棲遲現在正留學，我不清楚她未來打算在哪裏發展，回國，亦或是好萊塢，歐洲也有可能。但是，她總會給人驚喜，天才是藏不住的，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我期待她帶來的電影黃金時代。”
網友精確總結曲聆韻的回答。
【記者：您覺得霍弄影是天才嗎？
曲聆韻：你怎麽知道我家棲遲是不世出的絕頂天才？】
諸如此類的發言，曲聆韻在十三分鐘裏貢獻了很多。
網友辣評：
【我來順一下曲聆韻的邏輯，你問我霍弄影是不是天才，我說霍棲遲是天才，然後誇誇誇，誇完之後你還覺得霍弄影是天才嗎？】
【以前曲聆韻回答這樣的問題都是端水，今天不止把水都端給了霍棲遲，還把碗也給霍棲遲了。】
【頂級霍棲遲死忠發言，放到粉絲身上都會被噴腦殘粉且狠狠審判的程度。】
【看見視頻標題寫曲聆韻覺得霍棲遲是最接近完美的人，我還想開噴，結果發現媒體寫保守了！】
【曲聆韻對霍棲遲：就算全世界都背對你，我也會堅定地站在你身後……】
【拎起曲聆韻抖一抖，滿地的“我和棲遲的十三年”“棲遲註定成功”“棲遲生來就要成為最好”】
【全網罕見cp粉惡毒嗑一口，這好像曲聆韻在發嫂子癮（不要罵我樂子人嗑cp而已）】
沒人罵樓上發言的人，因為大家忽然反應過來，從頭到尾，曲聆韻好像都沒有說過霍棲遲一句不好。
就連半年前“霍棲遲癡戀曲聆韻”的新聞曝光之時，曲聆韻也只澄清了霍棲遲沒有性.騷擾她而已，對於她和霍棲遲的感情狀態，一個字都沒回應！！！
一個恐怖的猜想漸漸浮出水面：
難道當初霍棲遲和曲聆韻……真有一腿？
曲聆韻大粉哭嚎：【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瘋人院。霍棲遲愛上曲聆韻，瘋了；後來出國另覓新歡，痊愈了；我以為這就結束了，好家夥現在曲聆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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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的問題，B“葦妲好”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害怕]其它的CDE，甚至抽象的F都有人選，居然沒有人選A“曲聆韻好”？？？看完這一章，會有人覺得韻姨本體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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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誰好？”
葦妲問出這個問題後, 自己都覺得奇怪。
曲聆韻是她，葦妲也是她，有必要在棲遲心中爭個誰高誰低嗎？
霍棲遲擡眼, 喝了葦妲送給她的生日酒，那雙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眸子霧蒙蒙的，看人時, 像下了一場闊別已久的煙雨。
“曲聆韻和葦妲……”她用力眨了眨眼睛, 好似這樣才能集中精神, “她們……都不好。”
“都不好？”葦妲微楞。
“一個是膽小的騙子，一個是多情的花蝴蝶。”霍棲遲醉意迷離, 聲音像是沈浸在遙遠的回憶中。
然而越回憶，她越感到沈重的孤獨, 感到生命的黯然失色。
終於，她倒了下去, 仰面朝天。
“她們都不好, 只有我，只有我自己最好……”
霍棲遲醉倒過去, 因此錯過葦妲慘淡淒惘的面色。
生日宴的主角不省人事，該散場了。
葦妲禮貌地送走花朝顏和Eli, 讓物業派車將兩人安全送到酒店。
她折返回來，將霍棲遲抱上床之後，用濕毛巾擦拭愛人的臉。
最後，她俯身吻了吻棲遲的額頭, 又吻了吻棲遲的嘴唇。
棲遲的唇是冰冷的。
可葦妲的心是溫熱的。
溫熱的心, 遲早會融化冰冷的唇。
……
生日宴的第二天，霍棲遲、葦妲帶著花朝顏和Eli參觀UCLA校園，體驗一番後, 因兩人在國內還有工作要忙，便於晚上送兩人登上回國的班機。
分別時，花朝顏悄悄在霍棲遲耳邊道：“霍導找我問了好多次你在LA過得怎麽樣。小小，雖然你宣布和霍家斷了關系，但是霍導說，在她眼裏，你還是從前那個她的女兒。”
花朝顏出國前，霍弄影特意找過她，要她帶話給霍棲遲，母女名分已斷，但母女情分不斷。
霍棲遲悵惘，只說：“以後再見面，我和她大概是對手了。”
霍弄影不曾作惡，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既得利益者，霍棲遲無法用平常心對待她，更無法原諒霍修的女兒。
下次再見面，霍棲遲希望是在電影頒獎典禮上，她會堂堂正正擊敗霍弄影，成為比霍弄影、霍修更優秀的導演。
而Eli的離別贈言則是：“珍惜眼前人。”
霍棲遲灑脫一笑，知道對方將自己昨晚醉後囈語聽入了心，回覆道：“我會珍惜我的所有朋友。”
就這一句話，惹得回去路上葦妲一直悶悶不樂。
“別擺臭臉啦。”駕駛轎車的霍棲遲勸道。
“朋友？哼！”葦妲傲嬌地偏過頭，等著她來哄。
霍棲遲卻一反寵溺包容的常態，說著無法讓葦妲高興的事實：“你是我的朋友，現在是，未來也不會變。”
她在告誡葦妲，也是在告誡自己。
“我可不想只做你的朋友！”葦妲陰陽怪氣地嘁了一聲，在副駕駛座不安分地折騰著。
“你在幹什麽？”開著車，霍棲遲只好用餘光瞥她。
“找指套！”
“找指套幹嗎？”霍棲遲不由自主提高音量。
指套這玩意兒，她無法接受葦妲和她用，更無法接受葦妲和別人用。
她氣葦妲只用一句話一個動作就挑起她的矛盾心理——她對葦妲的身體具有該死的占有欲，而她不得不拼命壓制這股欲望。
愛情甜美但有毒，一旦她和葦妲突破了那層界限，她們之間的關系將會一去不覆返。
說到底，霍棲遲在害怕。
夥伴可以永遠不分離，永遠綁在一起。
可愛人不一定。
曾經她以為她和曲聆韻的感情固如金湯，可結果脆弱得不堪一擊。
曲聆韻已然是世俗意義上絕佳的愛人，她們的結果尚且如此，她和耽於風月、風流多情的葦妲只怕結束得更快。
霍棲遲不忍心失去葦妲，便執意將她們的關系釘死在“朋友”二字上。
“我用指套和你有什麽關系？”葦妲在說氣話。
“葦、妲！”霍棲遲暴躁炸毛，吼了她。
“好吧，有關系，”葦妲將她的在意瞧得分明，得意地放軟語調，“我用的時候會想著你的。”
霍棲遲詭異地被順毛了。
她竟絲毫不排斥女人說那種時候會想著她的話。
葦妲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事。
之前談過那麽多次戀愛，曾經第56位前任那個褐毛混血兒還有自由進出Crown Penthouse的權利，霍棲遲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這段時間和她在一起，葦妲沒有暧昧的對象，僅僅在身邊留了一個位置給她。
清心寡欲那麽久，葦妲只是自己動手紓解欲望，霍棲遲無話可說。
她甚至有種隱秘的愉悅，因為……葦妲是想著她動手的。
……
1月3日，是霍棲遲開學的日子，但她沒有一大早去學校，而是勤勤懇懇打掃起屋子的衛生。
在葦妲房間的垃圾桶裏，發現一大堆紙巾掩蓋著的用過的粉紅色長條包裝時，霍棲遲一邊譴責自己的變態，一邊又忍不住翹起嘴角。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葦妲送她上學的路上，撞見那個刺眼的褐毛混血兒。
“姑，姑……咕咕嘎嘎？”Yara顯然沒想到葦妲車上還坐著霍棲遲，連忙慌張改口。
霍棲遲陰沈著臉，葦妲的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張嘴便罵：“你賣萌？賣什麽萌？你以為自己很萌嗎？二十好幾的人了，沒點成年人的樣，你這麽活著不覺得愧疚嗎？你家人裏晚上睡得著覺嗎？”
Yara委屈巴巴懟手指。
高祖母睡得好不好她不知道，反正老年人覺少，不是她害的。
姑姑這段日子睡得肯定好，有霍棲遲陪著，身心舒暢，臉色紅潤不少，都面泛桃花了。
霍棲遲嘖了一聲，正要下車趕人，Yara卻抱頭求饒：“我有事找葦妲，就說兩句話，真的，有要緊事！”
“讓她說。”葦妲拉住霍棲遲，心裏明白要不是真遇見問題，Yara不會來學校找她。
“那個，”Yara扭捏道，“可以讓霍棲遲回避一下嗎？”
事關商業機密，她怕走漏風聲。
“棲遲，你先去上課吧。”
見葦妲神色正經，霍棲遲也不好多留，背起書包悶悶不樂走了。
“什麽事？”葦妲問自家不省心的侄女。
Yara連忙上車，升起所有車窗，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才壓低聲音將自己犯的錯如實交代。
兩年前，她給一家盛極一時的生物科技公司投資過2億美元，當時該公司的估值達到過90億美元。如今，該公司鼓吹的核心技術被證實為欺詐，無法進行商業化，公司的創辦人以“欺詐罪”鋃鐺入獄，而投資者則面臨血本無歸的慘況。
葦妲聽完這件事後還算鎮定，總結來說，Yara只是輕信那個創始人的片面之詞，忽視商業化驗證才導致投資失誤。
Yara瑟縮道：“但是，我上了杠桿……”
富豪們常用的融資手段，用股票做抵押去貸款，但是隨著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技術被證明為欺詐之後，公司的股票暴跌，Yara的抵押品大幅縮水，接到了華爾街追加保證金通知，現在不得不籌錢還債。
葦妲語塞：“你……你上了幾倍杠桿？”
Yara顫顫巍巍伸出5個手指頭。
5t倍杠桿，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有2億美元的本金，加上杠桿之後，可以撬動10億美元的資產進行操作。如果股票上漲20%，本金翻倍；如果股票下跌20%，則會血本無歸，還要背上額外的債務。
“Yara Eldridge！你怎麽有膽子！”葦妲氣得腦袋發疼，破口大罵。
要說Yara膽子大，這家夥能被聞人奏欺負得哭唧唧回家找家長求援；要說Yara膽子小，這家夥又敢一聲不吭地上五倍杠桿。
“姑姑救命！”Yara淚眼汪汪。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將這件事匯報給高祖母，生怕老人家一時受不住打擊駕鶴西去，唯有求助於姑姑。
“你啊！”葦妲恨鐵不成鋼狠狠瞪她。
但事已至此，解決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LA是待不了了，必須馬上去紐約。
思及於此，她快速安排道：“你馬上準備去紐約的飛機，我和棲遲道別後就跟你一起出發。”
“還有時間和霍棲遲道別啊？”Yara呆傻傻問道。
“那要不我把和她道別的時間抽出來，用鞭子抽你一頓？”葦妲氣笑了。
Yara連忙搖頭。
“快動起來！從現在開始，別讓我看見你懶散的樣子！”
“是！姑姑！”
Yara屁滾尿流地跑回自己車上，一溜煙開走了。
葦妲到霍棲遲教室外，將人叫出來。
霍棲遲面無表情：“和Yara說完話了？”
理性上，她知道葦妲和Yara不可能重敘舊情；可感性上，她就是看不慣那個褐毛混血兒。
換作平時，葦妲能因她語氣中的醋意欣喜若狂，可此時腦海全被Yara搞出來的爛攤子占據，咬著嘴唇不舍道：“我近期要去紐約出差，不能陪你了。”
“去紐約出差？”霍棲遲不解，“和Yara有關嗎？”
“其實，”葦妲搜腸刮肚找借口，“我和Yara有一些商業合作關系，她決策失誤，損失了好大一筆錢，我得去紐約替她處理爛攤子，今天她著急忙慌來找我，也是因為這件事。”
霍棲遲的眸光逐漸轉冷。
和前任有商業合作關系？
那就說明，即使兩人的感情已經結束，也無法徹底分手，因為還有利益的牽扯。
她深呼吸，調整不悅的情緒，心知在商言商，不可能要求葦妲因私情不要利益。
“好，我知道了，”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平如秋水，“你放心去吧。”
“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就是那個支票本，你可以隨意填數字去銀行兌現，”葦妲囑咐她，“那是我的私產，和公司，和Yara那邊都沒關系，不受影響。”
“好。”
“Crown Penthouse那邊你可以隨意住，有什麽問題找物業，你在物業那邊的身份已經從訪客變成住戶了，擁有一切權限。”
“好。”
“你記得晚上多睡覺，多休息，不要只睡兩個小時就忙一天。冰美式少喝，每天一杯，最多兩杯，別對咖啡因上癮。”
“好。”
“吃飯也不要總吃食堂，UCLA的食堂雖然好吃，但你每次都只點吃起來省時間的套餐，偶爾也悠閑一些，慢條斯理地享受美食。”
“好。”
“學習上遇見什麽麻煩給我打電話，像上次教授給你打D那種事，不要藏著掖著。有不懂的問題也可以問我，我再忙，看消息回覆的時間總還是有的。”
“好。”
“還有……”
霍棲遲打斷喋喋不休的葦妲，認真問她：“你到底要去幾年？”
本來以為葦妲出差最多幾個月，可瞧她這叮囑的架勢，恐怕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來，霍棲遲打算問清楚，等明年畢業後去紐約看她。
葦妲一臉黯然，沈吟片刻後，保守估計道：“至少要半個月。”
霍棲遲：“……”
半個月，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霍棲遲催葦妲離開，“半個月，你說這麽多，簡直在浪費我的感情。”
“半個月很久的，足足15天呢！我有15天看不見你！”葦妲真情實意地紅了眼眶。
“兩周而已，說不定我都沒發覺你其實出差了，你就回來了。”
“你不要說那麽薄情的話，我存在感很高的，好不好？”
“好好好，你存在感高，你快走吧，別打擾我上課！”
“你記得想我！”離別之際，葦妲提出要求。
“想你想你！”霍棲遲滿口答應，卻在葦妲轉身那一刻補充下一句，“想你離我遠一點！”
“霍棲遲！”葦妲氣沖沖轉頭。
“葦妲！”霍棲遲不甘示弱以同樣的音量叫回去。
葦妲撲進霍棲遲懷裏，以她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親了她臉頰一口：“不許招蜂引蝶！”
回過神來時，霍棲遲懷抱已空，葦妲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
葦妲不在的日子，沒有霍棲遲想象中的好過。
明明都按日程表上的安排進行，但她很難從那些事情上感受到人的情緒。
課程作業得了滿分，無人分享，也無人誇獎；
去Jane Akerman的劇組實習，沒人會體貼她是不是累了，更不會有人在她精疲力盡回酒店後為她點好啤酒和燒烤；
Crown Penthouse，明明是最頂級的公寓，九百平的面積裏有一半是休閑娛樂場所，她卻沒有絲毫興趣住下去；
每天見的人很多，被稱為朋友的也有不少，霍棲遲表面和她們談笑風生，背地裏卻在想，如果和葦妲在一起，她一定不會說一句想三句，每句話出口前必定帶有一個社交目的。
她仿佛置身於空曠的荒野，湧向她的感情是無邊無際的孤獨與寂寞。
葦妲不守信用，說好只去半個月，實際上已經離開了一個半月。
二月中旬，Winter Quarter學期中，也是農歷臘月二十八，新年前夕，霍棲遲再一次成為新聞矚目的焦點。
霍弄影導演，曲聆韻擔任制片，言梔、花朝顏、Eli擔任主角的電影《錯覺》開始點映。
觀眾驚奇地發現，演職表字幕中，霍棲遲副導演的名字清晰可見，就跟在霍弄影導演的名字後面。
而在路演期間，面對媒體和觀眾提出的問題，霍弄影大方回應，在電影制作期間，霍棲遲的確擔任副導演一角，在角色挑選和電影拍攝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Eli也在采訪中表示，自己的表演最初亂七八糟，不成體系，是作為副導演兼選角導演的霍棲遲一點點細心調教，慢慢教自己怎麽演，才貢獻出最後電影裏出色的表現。
向來和霍棲遲關系極好的花朝顏更是對霍棲遲讚不絕口，直言，沒有霍棲遲，就沒有現在的她。
連只有霍棲遲有點頭之交的言梔，只來唱電影主題曲的郝音也盛讚霍棲遲。
主創團隊幾乎全員誇獎霍棲遲的奇景讓新聞媒體大肆報道，半年前掀起熱議的霍家決裂的新聞再次被推到大眾眼前。
【怎麽回事？霍棲遲風評這麽好的嗎？】
【花朝顏是眾所周知的霍棲遲黨就算了，Eli是被霍棲遲推薦出演的也算了，可霍弄影為什麽站霍棲遲不站霍修？】
【親生母親和養女，霍弄影選擇站霍棲遲？】
【連言梔和郝音都誇霍棲遲，應該不會造假，這兩位和霍棲遲沒什麽關系吧？】
【呵呵，只要曲聆韻不發聲，我就依然黑霍棲遲一輩子！】
【霍棲遲在圈內風評好和她人品差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呵呵，洗白來了，傻子才會信！】
黑粉的打臉來得很快，消失小半年的曲聆韻再次出現，是在《錯覺》的路演宣傳現場。
曲聆韻：“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那麽棲遲就是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這是媒體給曲聆韻談霍棲遲的十三分鐘視頻所取的標題。
此視頻一出，熱搜爆了！
視頻24小時之內播放量破億！評論破千萬！轉發破千萬！
如此巨大的熱度，除了事件相關者曲聆韻和霍棲遲本身就引人註目以外，還因為內容實在離譜到了離奇的程度。
這麽說吧，從此之後，曲聆韻十多年來“清冷仙子”的形象被打破，“霍棲遲第一死忠”的名頭有從花朝顏家花落到曲聆韻家的趨勢。
當記者問曲聆韻：“看見《錯覺》這麽好的電影作品問世，您是否覺得霍弄影霍導不愧於她‘二十年一遇’的天才導演之名呢？”
曲聆韻客氣了一句：“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她也真的只是客氣了一句，因為接下來她說：“我初入影壇時才十八歲，今年我三t十三歲了，整整十五年，其中有十三年和棲遲相伴。她是毫無爭議的天才，超群絕逸的天才，舉世無雙的天才！”
記者人都傻了，他問霍棲遲了嗎？怎麽曲聆韻前半句談自己和霍棲遲的關系，後半句突然開始死命誇霍棲遲了？
他提醒曲聆韻：“那個，您可以根據您和霍弄影霍導相處的經驗，談一談。”
曲聆韻點頭，示意她知道，話音一轉就去談霍弄影：“弄影的確優秀，但是——”
起承轉霍棲遲，她又滔滔不絕說起霍棲遲：“我每天看著棲遲學習、成長，她沈迷電影，享受電影，嘗試一切她感興趣的題材，她是我見過最適合當導演的人，也是我見過最可能成功的人。”
講到這裏，記者以為她說完了，正要提霍弄影，曲聆韻又開口了：
“事實上，我覺得棲遲無論做什麽都會做得很好，無論選擇哪條路，她都會成功。她生來就要成為最好的。沒有一個人能像她這樣，意志堅韌，目標堅定，遠見卓識，高傲不屈，精力充沛，自律自省……她擁有一切成功所需要的因素，我無法想象這樣的人怎麽會失敗？”
記者幾次舉話筒想打斷，但曲聆韻說得過於流暢，一氣呵成，導致他無處插話，只能在曲聆韻說完後補充一句：“好的。”
顯然曲聆韻不想談霍弄影，這麽一長串話裏面，霍弄影只占兩秒，還是對比被拉踩那個。
記者也只好順曲聆韻的心意問下去：“那麽您覺得，霍棲遲經受打擊後，多久才能重返影壇呢？”
曲聆韻稍稍收斂眉飛色舞的神情，但沒說兩句，對霍棲遲的喜愛和讚賞溢於言表：“棲遲現在正留學，我不清楚她未來打算在哪裏發展，回國，亦或是好萊塢，歐洲也有可能。但是，她總會給人驚喜，天才是藏不住的，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我期待她帶來的電影黃金時代。”
網友精確總結曲聆韻的回答。
【記者：您覺得霍弄影是天才嗎？
曲聆韻：你怎麽知道我家棲遲是不世出的絕頂天才？】
諸如此類的發言，曲聆韻在十三分鐘裏貢獻了很多。
網友辣評：
【我來順一下曲聆韻的邏輯，你問我霍弄影是不是天才，我說霍棲遲是天才，然後誇誇誇，誇完之後你還覺得霍弄影是天才嗎？】
【以前曲聆韻回答這樣的問題都是端水，今天不止把水都端給了霍棲遲，還把碗也給霍棲遲了。】
【頂級霍棲遲死忠發言，放到粉絲身上都會被噴腦殘粉且狠狠審判的程度。】
【看見視頻標題寫曲聆韻覺得霍棲遲是最接近完美的人，我還想開噴，結果發現媒體寫保守了！】
【曲聆韻對霍棲遲：就算全世界都背對你，我也會堅定地站在你身後……】
【拎起曲聆韻抖一抖，滿地的“我和棲遲的十三年”“棲遲註定成功”“棲遲生來就要成為最好”】
【全網罕見cp粉惡毒嗑一口，這好像曲聆韻在發嫂子癮（不要罵我樂子人嗑cp而已）】
沒人罵樓上發言的人，因為大家忽然反應過來，從頭到尾，曲聆韻好像都沒有說過霍棲遲一句不好。
就連半年前“霍棲遲癡戀曲聆韻”的新聞曝光之時，曲聆韻也只澄清了霍棲遲沒有性.騷擾她而已，對於她和霍棲遲的感情狀態，一個字都沒回應！！！
一個恐怖的猜想漸漸浮出水面：
難道當初霍棲遲和曲聆韻……真有一腿？
曲聆韻大粉哭嚎：【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瘋人院。霍棲遲愛上曲聆韻，瘋了；後來出國另覓新歡，痊愈了；我以為這就結束了，好家夥現在曲聆韻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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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的問題，B“葦妲好”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害怕]其它的CDE，甚至抽象的F都有人選，居然沒有人選A“曲聆韻好”？？？看完這一章，會有人覺得韻姨本體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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