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聆韻和你母親雖為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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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聆韻和你母親雖為師生，……
“可惜偏偏你的生母……”霍修故意在這停住。
霍棲遲的表情瞬間凝滯。
生母……
她都忘了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 叫什麽名字，甚至都快忘了世界上曾經存在過這樣一個人。
霍棲遲不可置信地將目光移向幕布上的鎖煙背影。
“那不是曲聆韻。”她澀然出聲，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形。
“你知道啊？”霍修拊掌大笑, “是聆韻告訴你的嗎？那她有告訴你，那個女人是誰嗎？”
霍棲遲定定望著女人t背影，額頭上逐漸浮現細密汗珠, 就連鴉黑的睫毛間也沾了水汽。
一滴汗珠順著她慘白的臉頰滑落至削尖的下巴, 脆弱的頸項, 而後隱入雪白領口，領口下的心臟, 跳動速度快得都讓她感到疼痛。
女人後頸處的紅痣雖微小，但在她眼裏清晰可見。
她見過的。
她見過這枚紅痣的。
不是在曲聆韻身上,
而是，而是在……
“那個女人, 確實不是曲聆韻, 而是——你的母親！”
……母親的後頸上。
霍棲遲終於想起來了，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顆紅痣熟悉, 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顆紅痣似曾相識。
在她都忘卻的歲月裏，母親日日夜夜抱著她, 背著她。
而母親背著她時，她只能看見母親的後頸。
還有母親後頸上，那顆細小的紅痣。
“你的生母，是《小徑深處》原定飾演鎖煙的演員。”
“即使我見多識廣, 閱歷豐富, 也不得不稱讚一句，你的生母，是天生的演員, 是極致的演員，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驚艷的演員。”
“如果不是生在那個年代，生在那樣的家庭，你的母親絕對會躋身全球最優秀的演員行列，和Katharine Hepburn、Bette Davis、Ingrid Bergman相提並論。”
“可惜紅顏薄命，她只活了26歲，留下的作品，只有在那座經營不善、破產倒閉的劇院裏，沒被攝影機捕捉的舞臺戲劇，以及半部《小徑深處》。”
霍棲遲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仔細看去，才發現她的嘴唇都在微微嗡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活了26歲……
所以當年，母親出門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回不來了。
不是母親不要她，而是母親……沒辦法要她了。
“你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那是一個雨天，她在拍攝時，從高臺摔下來，腦袋先著地，”霍修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蘋果演示，“就像這樣，啪！”
蘋果從霍修的手中掉落，直直摔在地上。
果肉如同碎爛的血肉向四周迸裂，果漿裹著人體組織似的碎渣飛濺，在地板上留下一汪血樣的水泊。
“呃……”
霍棲遲無端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左手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咽喉。
她的眼睛裏積了一簾水幕。
“這就受不了了？”霍修遺憾道，“她摔壞了臉，頭也癟了，送去醫院，醫生把她半邊頭骨都切了……”
“啊！啊……”
霍棲遲突兀發出一聲慘叫，從病床上掙紮著摔下。
她低頭跪在地上，伸手死死捂住摔碎的果肉，壓抑極深的氣聲從喉間溢出，與此同時，淚水淋漓。
她哭得很兇，是此生哭得最厲害的一次。
所有聲音都在喉間氣流的撕扯中變得模糊不堪，她神經病似的繃緊全身每一個關節護住手心下的東西，就算血肉模糊粉身碎骨支離破碎也在所不惜。
“她是外鄉人，在這裏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聯系到她的丈夫，可她的丈夫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能賠多少？’”
“我聽後很開心，立刻用錢打發了他，然後回去另找演員，重新拍攝。”
“後面的事你知道，頂替你母親的，就是聆韻。”
“本來這些事情，該由聆韻告訴你的。畢竟聆韻和你的母親雖為師生，卻情非泛泛。”
原來如此。
霍棲遲終於知道曲聆韻一直遮遮掩掩的是什麽了。
是膽小，是恐懼，是內疚。
曲聆韻的老師，是她的母親。
曲聆韻愛上了曾經愛過的女人的孩子。
“說實話，聆韻演鎖煙，演得很好，前提是不與你的母親進行比較。如果說聆韻演出了七分的鎖煙，那麽你的生母，就演出了十二分的鎖煙。”
“畢竟，你的母親是聆韻的演技老師。在課堂上，她就把對鎖煙的詮釋和解讀傾囊相授給了聆韻。”
“聆韻拍戲很認真，很刻苦。半年的拍攝時間，她沒去醫院看你母親一眼，就連你母親臨終之際撥來的電話，她也沒有接。”
“挺可惜的，你母親受了那樣重的傷後，還在病床上茍延殘喘了半年。聽說她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醒了，就記掛著打電話，不知是擔心當時只有三歲的你，還是想讓在劇組專心拍攝《小徑深處》的聆韻來看一看她？”
“我猜是後者。因為當時她的丈夫卷走賠償款跑了，留她一個人在醫院等死。”
“等死的滋味有多煎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護士說她死的時候，因長期臥床，無人照顧，長了半邊身子的褥瘡，都潰爛發臭了。”
心臟疼到失去了知覺，霍棲遲哭得快昏厥過去。
以前她只恨曲聆韻長情忠貞，恨那位老師在曲聆韻心裏的地位太高、份量太重。
現在她卻恨曲聆韻薄情寡義，恨曲聆韻愛得太淺，太浮於表面，忍心將她媽媽一個人留在醫院，臨死也不去看一眼。
曲聆韻曾經教會她好多事情。
教她怎麽生活自理，教她怎麽管理情緒，教她怎麽拍攝電影，教她怎麽為人處世……
甚至親自上陣，教會她怎麽愛人。
可是曲聆韻自己愛人的時候，怎麽就那麽糟糕呢？
糟糕透頂了。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她媽媽。
霍修頗為心滿意足地看著霍棲遲徹底崩潰的神情，繼續道：“你母親死後，醫院把她的遺體火化，骨灰擺了七天無人來領，便全灑進江裏了，就是潮江，你去年冬天被綁架，被套麻袋扔進去的那條江。”
“你當時要是沒有游上來，反而成全了你們母女團聚的夙願。”
霍修的聲音成了無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割在霍棲遲身上，讓她鮮血淋漓。
“我的母親……”她虛弱得馬上要死掉一樣，卻盡力讓說話的聲音大一些，“明明在你的劇組出事……你……為什麽……隱瞞？”
霍修大笑出聲：“不隱瞞，難道要讓《小徑深處》——我精心為我女兒準備的出道作品，蒙上主演死亡的陰影嗎？你知道《小徑深處》的劇本打磨了多少年嗎？你知道我為攢《小徑深處》的拍攝班底花費了多少功夫嗎？你知道我為《小徑深處》拉來多少投資嗎？你知道我為《小徑深處》耗費了多少心血嗎？”
霍棲遲聲嘶力竭：“你這是犯法——”
“我知道啊！”霍修張狂道，“可是為了藝術，一切為了最高的藝術！如果把你母親重傷死亡的消息公布出去，《小徑深處》這麽傑出的作品就會被塵封，人類電影藝術史上就少了一座瑰寶！犧牲你母親一個人，換來一部影史留名的《小徑深處》，值！大值特值！”
霍棲遲對她怒目而視：“法律會懲罰你！”
霍修已經欣賞到霍棲遲徹底崩潰的絕景，如願以償之下，口出妄言，說了真心話：“你這種人，也會說出這麽天真幼稚的話？法律？法律算什麽東西？我告訴你，就算報警起訴，我的罪行最多判十年！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追訴期是十五年！今年，恰好是第十六年！”
霍棲遲勉力從地上爬起，身子搖搖欲墜，不得不扶著病床借力。
“嘖，”霍修搖頭嘆息，“你還是輸了，像你母親一樣。”
霍棲遲默不作聲地從病床上的被子裏掏出手機。
“你錄音了？”霍修臉色大變，可隨即又滿不在乎，“你以為你還有把錄音發出去的機會？保鏢！”
她一聲令下，立即沖進來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
“我是沒機會發，”霍棲遲嘴角隱約牽起冰涼的笑意，像暗夜裏的寒芒，不動聲色間取人性命，“所以我在直播。”
她將手機前置鏡頭對準自己，又對準霍修，關閉了直播。
從霍修讓保鏢將霍弄影和曲聆韻拉出去時，她就悄悄開了直播。既然霍修用錄音暗算她，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直播報覆回去。
從霍修開始說“你的生母，是《小徑深處》原定飾演鎖煙的演員”開始，她就打開話筒，讓霍修的聲音被直播間所有人聽見。
盡管賬號是新號，但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直播間的觀看人次以萬數計。
“媽！”
在霍弄影沖進病房，手忙腳亂地給霍修餵降壓藥時，霍棲遲隨手一揮，便將來扶她的曲聆韻推搡開去。
氣死霍修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好，和她母親經歷過的磋磨相比，霍修經歷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麽呢？
讓加害者比她的母親更加痛苦，這才叫覆仇啊。
為此，她甘願脫皮換血，抽筋剝骨，對自己痛下毒手。
放棄愛情，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t道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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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霍棲遲就要出國流放了，曲聆韻馬甲上線倒計時，嶄新的關系即將拉開帷幕。
看到這裏，大家應該都明白馬甲的必要性——霍棲遲現在是真恨曲聆韻啊！
但是也要為曲聆韻解釋一下，她之所以沒去醫院看葦妘，是因為葦妘的丈夫，棲遲的生父即渣爹明確的阻攔（這裏沒寫但後文會出現），渣爹放棄治療卷款逃走才是導致葦妘死亡的元兇。也多說一句交代渣爹的結局——被棲遲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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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偏偏你的生母……”霍修故意在這停住。
霍棲遲的表情瞬間凝滯。
生母……
她都忘了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 叫什麽名字，甚至都快忘了世界上曾經存在過這樣一個人。
霍棲遲不可置信地將目光移向幕布上的鎖煙背影。
“那不是曲聆韻。”她澀然出聲，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形。
“你知道啊？”霍修拊掌大笑, “是聆韻告訴你的嗎？那她有告訴你，那個女人是誰嗎？”
霍棲遲定定望著女人t背影，額頭上逐漸浮現細密汗珠, 就連鴉黑的睫毛間也沾了水汽。
一滴汗珠順著她慘白的臉頰滑落至削尖的下巴, 脆弱的頸項, 而後隱入雪白領口，領口下的心臟, 跳動速度快得都讓她感到疼痛。
女人後頸處的紅痣雖微小，但在她眼裏清晰可見。
她見過的。
她見過這枚紅痣的。
不是在曲聆韻身上,
而是，而是在……
“那個女人, 確實不是曲聆韻, 而是——你的母親！”
……母親的後頸上。
霍棲遲終於想起來了，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顆紅痣熟悉, 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顆紅痣似曾相識。
在她都忘卻的歲月裏，母親日日夜夜抱著她, 背著她。
而母親背著她時，她只能看見母親的後頸。
還有母親後頸上，那顆細小的紅痣。
“你的生母，是《小徑深處》原定飾演鎖煙的演員。”
“即使我見多識廣, 閱歷豐富, 也不得不稱讚一句，你的生母，是天生的演員, 是極致的演員，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驚艷的演員。”
“如果不是生在那個年代，生在那樣的家庭，你的母親絕對會躋身全球最優秀的演員行列，和Katharine Hepburn、Bette Davis、Ingrid Bergman相提並論。”
“可惜紅顏薄命，她只活了26歲，留下的作品，只有在那座經營不善、破產倒閉的劇院裏，沒被攝影機捕捉的舞臺戲劇，以及半部《小徑深處》。”
霍棲遲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仔細看去，才發現她的嘴唇都在微微嗡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活了26歲……
所以當年，母親出門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回不來了。
不是母親不要她，而是母親……沒辦法要她了。
“你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那是一個雨天，她在拍攝時，從高臺摔下來，腦袋先著地，”霍修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蘋果演示，“就像這樣，啪！”
蘋果從霍修的手中掉落，直直摔在地上。
果肉如同碎爛的血肉向四周迸裂，果漿裹著人體組織似的碎渣飛濺，在地板上留下一汪血樣的水泊。
“呃……”
霍棲遲無端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左手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咽喉。
她的眼睛裏積了一簾水幕。
“這就受不了了？”霍修遺憾道，“她摔壞了臉，頭也癟了，送去醫院，醫生把她半邊頭骨都切了……”
“啊！啊……”
霍棲遲突兀發出一聲慘叫，從病床上掙紮著摔下。
她低頭跪在地上，伸手死死捂住摔碎的果肉，壓抑極深的氣聲從喉間溢出，與此同時，淚水淋漓。
她哭得很兇，是此生哭得最厲害的一次。
所有聲音都在喉間氣流的撕扯中變得模糊不堪，她神經病似的繃緊全身每一個關節護住手心下的東西，就算血肉模糊粉身碎骨支離破碎也在所不惜。
“她是外鄉人，在這裏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聯系到她的丈夫，可她的丈夫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能賠多少？’”
“我聽後很開心，立刻用錢打發了他，然後回去另找演員，重新拍攝。”
“後面的事你知道，頂替你母親的，就是聆韻。”
“本來這些事情，該由聆韻告訴你的。畢竟聆韻和你的母親雖為師生，卻情非泛泛。”
原來如此。
霍棲遲終於知道曲聆韻一直遮遮掩掩的是什麽了。
是膽小，是恐懼，是內疚。
曲聆韻的老師，是她的母親。
曲聆韻愛上了曾經愛過的女人的孩子。
“說實話，聆韻演鎖煙，演得很好，前提是不與你的母親進行比較。如果說聆韻演出了七分的鎖煙，那麽你的生母，就演出了十二分的鎖煙。”
“畢竟，你的母親是聆韻的演技老師。在課堂上，她就把對鎖煙的詮釋和解讀傾囊相授給了聆韻。”
“聆韻拍戲很認真，很刻苦。半年的拍攝時間，她沒去醫院看你母親一眼，就連你母親臨終之際撥來的電話，她也沒有接。”
“挺可惜的，你母親受了那樣重的傷後，還在病床上茍延殘喘了半年。聽說她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醒了，就記掛著打電話，不知是擔心當時只有三歲的你，還是想讓在劇組專心拍攝《小徑深處》的聆韻來看一看她？”
“我猜是後者。因為當時她的丈夫卷走賠償款跑了，留她一個人在醫院等死。”
“等死的滋味有多煎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護士說她死的時候，因長期臥床，無人照顧，長了半邊身子的褥瘡，都潰爛發臭了。”
心臟疼到失去了知覺，霍棲遲哭得快昏厥過去。
以前她只恨曲聆韻長情忠貞，恨那位老師在曲聆韻心裏的地位太高、份量太重。
現在她卻恨曲聆韻薄情寡義，恨曲聆韻愛得太淺，太浮於表面，忍心將她媽媽一個人留在醫院，臨死也不去看一眼。
曲聆韻曾經教會她好多事情。
教她怎麽生活自理，教她怎麽管理情緒，教她怎麽拍攝電影，教她怎麽為人處世……
甚至親自上陣，教會她怎麽愛人。
可是曲聆韻自己愛人的時候，怎麽就那麽糟糕呢？
糟糕透頂了。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她媽媽。
霍修頗為心滿意足地看著霍棲遲徹底崩潰的神情，繼續道：“你母親死後，醫院把她的遺體火化，骨灰擺了七天無人來領，便全灑進江裏了，就是潮江，你去年冬天被綁架，被套麻袋扔進去的那條江。”
“你當時要是沒有游上來，反而成全了你們母女團聚的夙願。”
霍修的聲音成了無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割在霍棲遲身上，讓她鮮血淋漓。
“我的母親……”她虛弱得馬上要死掉一樣，卻盡力讓說話的聲音大一些，“明明在你的劇組出事……你……為什麽……隱瞞？”
霍修大笑出聲：“不隱瞞，難道要讓《小徑深處》——我精心為我女兒準備的出道作品，蒙上主演死亡的陰影嗎？你知道《小徑深處》的劇本打磨了多少年嗎？你知道我為攢《小徑深處》的拍攝班底花費了多少功夫嗎？你知道我為《小徑深處》拉來多少投資嗎？你知道我為《小徑深處》耗費了多少心血嗎？”
霍棲遲聲嘶力竭：“你這是犯法——”
“我知道啊！”霍修張狂道，“可是為了藝術，一切為了最高的藝術！如果把你母親重傷死亡的消息公布出去，《小徑深處》這麽傑出的作品就會被塵封，人類電影藝術史上就少了一座瑰寶！犧牲你母親一個人，換來一部影史留名的《小徑深處》，值！大值特值！”
霍棲遲對她怒目而視：“法律會懲罰你！”
霍修已經欣賞到霍棲遲徹底崩潰的絕景，如願以償之下，口出妄言，說了真心話：“你這種人，也會說出這麽天真幼稚的話？法律？法律算什麽東西？我告訴你，就算報警起訴，我的罪行最多判十年！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追訴期是十五年！今年，恰好是第十六年！”
霍棲遲勉力從地上爬起，身子搖搖欲墜，不得不扶著病床借力。
“嘖，”霍修搖頭嘆息，“你還是輸了，像你母親一樣。”
霍棲遲默不作聲地從病床上的被子裏掏出手機。
“你錄音了？”霍修臉色大變，可隨即又滿不在乎，“你以為你還有把錄音發出去的機會？保鏢！”
她一聲令下，立即沖進來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
“我是沒機會發，”霍棲遲嘴角隱約牽起冰涼的笑意，像暗夜裏的寒芒，不動聲色間取人性命，“所以我在直播。”
她將手機前置鏡頭對準自己，又對準霍修，關閉了直播。
從霍修讓保鏢將霍弄影和曲聆韻拉出去時，她就悄悄開了直播。既然霍修用錄音暗算她，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直播報覆回去。
從霍修開始說“你的生母，是《小徑深處》原定飾演鎖煙的演員”開始，她就打開話筒，讓霍修的聲音被直播間所有人聽見。
盡管賬號是新號，但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直播間的觀看人次以萬數計。
“媽！”
在霍弄影沖進病房，手忙腳亂地給霍修餵降壓藥時，霍棲遲隨手一揮，便將來扶她的曲聆韻推搡開去。
氣死霍修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好，和她母親經歷過的磋磨相比，霍修經歷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麽呢？
讓加害者比她的母親更加痛苦，這才叫覆仇啊。
為此，她甘願脫皮換血，抽筋剝骨，對自己痛下毒手。
放棄愛情，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t道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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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霍棲遲就要出國流放了，曲聆韻馬甲上線倒計時，嶄新的關系即將拉開帷幕。
看到這裏，大家應該都明白馬甲的必要性——霍棲遲現在是真恨曲聆韻啊！
但是也要為曲聆韻解釋一下，她之所以沒去醫院看葦妘，是因為葦妘的丈夫，棲遲的生父即渣爹明確的阻攔（這裏沒寫但後文會出現），渣爹放棄治療卷款逃走才是導致葦妘死亡的元兇。也多說一句交代渣爹的結局——被棲遲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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