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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會和她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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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會和她訂婚

娛記的瘋狂持續到霍弄影派車將霍棲遲接走也未能停歇, 一路上車子被狗仔們圍得水洩不通,堵在半道,進退兩難。

所有人磨牙吮血, 做好撕咬吞咽話題中心之人血肉的準備。

無奈之下,霍弄影求助周謹用警車開道,才在兩個小時之後將霍棲遲送回家。

“你對聆韻……”霍弄影本想質問霍棲遲t熱搜上的事是真是假, 可見女兒滿臉的血, 頓時慌了神, “你怎麽流那麽多血?受傷了?嚴重嗎?誰打的?什麽時候的事?”

霍棲遲用紗布按住傷口,慢條斯理地對鏡擦拭臉上的血跡:“來的路上被極端粉絲用酒瓶砸的。”

“粉絲……聆韻的粉絲?”霍弄影瞠目結舌。

在娛樂圈, 曲聆韻的粉絲構成頗值得研究。她明明不走流量路線,也不炒作不賣慘不虐粉, 卻擁有一大幫死心塌地的粉絲。樂迷、影迷、顏粉、事業粉、女友粉、路人粉,甚至紅人粉都對她極度偏愛。

出道十七年, 無緋聞無黑料, 簡直是國民好感度拉滿的逆天存在。

霍棲遲給自己的腦袋包好紗布,打了個結, 才回答:“嗯。”

在場的人那麽多,想找到是誰扔的酒瓶, 難如登天。

霍弄影的氣堵在胸口,著急上火原地轉了兩圈,不知要怎麽發洩。

“你和聆韻的事……”煎熬半天,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霍棲遲垂下眼睫, 說得很輕。

霍弄影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松弛下來:“我就知道嘛,那聊天圖假得不行!沒事啊, 你媽我之後給你澄清,該告的告,該抓的抓,你安心在家待兩天。呵呵,那些媒體也是,都不想想,你喜歡聆韻,怎麽可能?得是多混蛋的人才會愛上看著自己長大的姨姨?”

“那是真的。”

“啊?”霍弄影一聲大叫,差點讓自己下巴脫臼。

“我說我喜歡她,是真的。”

霍棲遲蒼白無血色的臉一半隱在光線暗處,一半藏在簌簌垂下的黑發之中,她勾起唇角分明清淺笑了一下,卻無端給人一種死寂易碎之感。

霍弄影呆住了,徹底呆住了。

長達五分鐘之後,她才一步一步走到霍棲遲身前,用力攥著霍棲遲的衣襟,咬牙切齒道:“你真是瘋了!”

“你怎麽能對聆韻產生那樣的感情!”

“她大你十四歲!”

“她是你的姨姨!”

“她看著你長大!把你當成親生孩子!”

“可我不會把她當成我的母親!”霍棲遲雙眼赤紅,一字一句對霍弄影吼回去。

“你知不知道她喜……”葦妘的名字就要脫口而出,霍弄影在最後一刻前忍住,氣憤地一甩手,將霍棲遲推了個踉蹌,“你這個小……”

畜生二字太重,霍弄影對著自己撫養了十三年的孩子罵不出口。

最終改口罵道:“小變.態!”

“我承認我是變.態。”霍棲遲對待責罵的態度堪稱仙逸淡泊,平靜得仿佛她馬上就要撒手人寰,所以無需介意人間事。

霍弄影怒罵了句臟話,一腳把擺在霍棲遲旁邊的花瓶踢碎。

霍棲遲連下意識的閃避都沒有,麻木了一般立在原地。

“霍棲遲,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祖母嗎?對得起聆韻嗎?”霍弄影餘怒未消,指著霍棲遲的鼻尖痛罵。

霍棲遲不還嘴,心平氣和地任由她罵。

還是罵輕了,心裏沒感覺,她想。

網上罵得可比霍弄影臟多了,取黑稱,P鬼圖,造黃謠,她一開始看了想吐,現在倒沒什麽感覺。

媒體對她的口誅筆伐,粉絲對她的詛咒謾罵,路人對她的冷嘲熱諷,每一個字都張牙舞爪,把“喪盡天良”“衣冠禽.獸”“道德淪喪”的烙印打在她身上。

好在他們沒攻擊曲聆韻。

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對曲聆韻道歉。

“你自己說說,這件事的影響怎麽平息?”霍弄影罵累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詰問她。

“對不起,讓霍家成為談資笑柄。”霍棲遲垂頭,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頸,鶴一般脆弱易折。

霍弄影瞧著瞧著,總覺得這姿勢不像平時的霍棲遲,倒像犯了死罪的犯人,下一秒就要被押上斷頭臺。

她打了個寒顫,怒意熄滅,語氣緩和下來:“只是聊天圖,可以說是偽造的,你還有別的證據被別人抓住了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霍棲遲神情寡淡:“我也不知道我的祖母,霍修,她手裏還握著什麽東西。”

她仔細思考過,有能力、有可能拿到那些信息,並把曲聆韻摘得幹幹凈凈,然後曝光給媒體,在極短時間內讓事件熱度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發酵,還能讓輿論如此一致的,除了霍修,不做他想。

霍弄影不以為然:“我媽瘋了?你好歹是霍家人,她往自己家人身上潑臟水,讓別人看笑話?就算她提前知道這件事,也只會把你關在家裏禁閉,然後用鞭子體罰你。你別汙蔑她老人家!”

如果她不是霍家人呢?

霍棲遲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霍”不是她作為一個人代表血緣的姓氏,而是作為工具代表主人是誰的象征。

霍弄影開始打電話發消息,試圖通過人脈撤熱搜。

這時,霍棲遲才敢問她:“韻姨呢?她……怎麽樣?”

“你個沒良心的還敢問她?”霍弄影火氣又上來了,“聆韻在病房陪著她媽的時候看見熱搜,氣暈了,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曲嵐教授也是氣得高血壓,她還有腎病,命若懸絲,她要是被你氣死,你還有什麽臉面面對聆韻?你還有什麽臉面活著?霍棲遲,你看你害了多少人!”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

霍棲遲此刻連委屈的嘆息都要掐著分量,但她無法不問。

她的所有聯系方式都被記者打爆了,不通過霍弄影,她幾乎與外界斷絕聯系。

“熱搜怎麽就撤不掉呢?”霍弄影急得抓耳撓腮。

所有人都答應得好好的,一定幫忙撤,可好半天都沒見效果,那刺眼的熱搜依舊高高位於榜首,前五十的熱搜裏快有一半在討論這件事。

“你還杵在這幹什麽?”霍弄影心氣不順,看見始作俑者更是煩躁得很,“你自己回房間反省,別讓我看見你!”

霍棲遲聽話地回了房。

她打開電腦,漠然翻著人們對她的辱罵。

在滿屏的“霍棲遲去死”言論中,她忽然生了一個念頭:

是不是她消失了,事情就會平息?

她將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壓下。

懦弱者才有的念頭。

她還要等曲聆韻。

曲聆韻不會希望她出事的。

……

淩晨三點,記者已經在小區外面蹲守超過十二個小時,人不是鐵打的,加上夜色漸深,記者們因疲憊放松了警惕。

“聆韻,快進來,”霍弄影將曲聆韻迎進門,開口就是道歉,“網上那些東西你都看見了吧?對不起,霍棲遲那家夥居然對你產生那種感情……”

“我看見了。”曲聆韻從病床上醒來後就忙著處理輿論,她也給棲遲打了電話發了消息,但一直沒收到回覆。

她面如霜雪,瞳仁漆黑不見光亮:“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引誘了棲遲。”

“啊!”霍弄影正帶著她往裏走,聞言狠狠崴了腳,猛地回頭質問,“你說什麽?”

“韻姨。”這時,恰好霍棲遲從房間裏出來,與曲聆韻四目相對。

霍弄影瞥瞥霍棲遲,瞅瞅曲聆韻,心想,不用再追問了。

因為二人對視的剎那,曲聆韻的表情就像冬日夜裏冰冷的湖水,在即將冰凍凝固的前一秒,被月亮的倒影打破,泛起層層漣漪。

那是見到心上人才有的悸動表情。

棲遲……竟然是聆韻的心上人?

也就是說,她們之間,不是棲遲的一廂情願,而是兩情相悅?

霍弄影瞪大眼,捂住嘴,不敢接受現實。

“棲遲!”曲聆韻飛奔跑上樓,毫不猶豫和霍棲遲擁抱在一起。

霍弄影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她眼睜睜看著以清冷出塵,不近人情聞名的曲聆韻對霍棲遲噓寒問暖,心疼不已地摸摸她頭上的繃帶,又看著霍棲遲握著曲聆韻綁著繃帶的右手放在唇前親吻,眼中流淌著柔情蜜意,簡直恨不得當場失明。

那可是她追了足足三年,至今還念念不忘的女神啊!

那可是她養了十三年,親口叫她媽媽的女兒啊!

她們,她們……居然真的有私情?

霍弄影陡然回想起下午自己對霍棲遲破口大罵的訓斥,她都說了什麽……

“棲遲,崽兒!”她悔不當初,甩著眼淚沖到兩人中間,踮著腳捧住霍棲遲的臉亂親,“對不起,媽媽錯了!嗯嘛!沒弄清楚情況就罵你,是媽媽的不對!嗯嘛!媽媽愛你!”

曲聆韻把人推開,用袖子擦著霍棲遲的臉,擰眉質問霍弄影:“你對棲遲做了什麽?你罵她t了?”

霍弄影悔恨交加,無地自容,解釋道:“我也沒想到你會真的喜歡棲遲啊!一生氣就,就……”

“沒關系,”霍棲遲握住曲聆韻的手,淡定道,“愛之深,責之切,我不在意。”

盡管霍弄影罵她是因為對曲聆韻的愛之深,所以對她的責之切,但她挨的罵多了,一頓兩頓的也不放在心上。

曲聆韻盯著霍弄影,語氣不善:“你罵棲遲的事我之後再找你算賬!現在,你好好問一問霍修,為什麽要把聊天圖放出來?”

“什麽?我媽?真是我媽做的?”霍弄影收到今天第二個回旋鏢,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是我媽?”

“我親自查到的,不可能有假。”

曲聆韻從病房醒來之後看見熱搜,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想害棲遲,不然不會將她的回答盡數刪去,把火力全部集中在棲遲身上。

所以她一邊壓熱度,一邊追查元兇,結果,查到是霍修。

霍修不僅把處理之後的聊天圖給了媒體,還推波助瀾,在第一時間用水軍控制輿論,將風向控制得死死地,沒留任何轉向的機會。

得知真相後,曲聆韻立刻去霍家老宅找霍修,卻吃了閉門羹。

後來她四處周旋,直到淩晨才有空來霍家找棲遲。

霍弄影轉轉眼珠,似乎想到什麽,咬牙拿起手機就撥霍修的號碼,對面沒接。

“哎呀,我直接去老宅找我媽!”雖然外面還有記者蹲守,但她顧不得那麽多了,“聆韻,你就在這裏陪棲遲,我先走了!”

她留下這句話,風風火火沖了出去。

屋裏只剩霍棲遲和曲聆韻兩人。

被棲遲拉住坐在她腿上的時候,曲聆韻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

“怎麽回事,你喝酒了?借酒消愁?”

“沒有,是消毒酒精味。”霍棲遲幼獸般依偎著懷中的女人,抱著她一刻也不想撒手。

其實是被啤酒瓶爆頭的時候濺出來的酒所散發的味道,雖然換過衣服擦了血跡,但她沒心思洗澡,也就留了些酒精味在身上。

曲聆韻使了點兒力氣,轉過去正對棲遲。

棲遲的瞳孔顏色淺,在暖黃色燈光中看人,就像雲層中藏著的灰霭,此時卻透著暮色的氣息。

“棲遲,”曲聆韻的心揪得發疼,“你願不願意去美國留學?”

“美國?”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影視戲劇學院,美國三大電影學院之一,毗鄰好萊塢,天然的電影夢工廠,”她從包裏掏出文件遞過去,“去當交換生,在那邊念兩年,你就可以有首都電影學院和UCLA TFT的雙學位。畢業之後,你想要回國,還是繼續留美深造,都隨你。”

“這是你想出來的解決方法?”霍棲遲的嗓音比平時啞。

誠然,曲聆韻考慮得不可謂不周到,在國內輿論眾口鑠金的當下,把她送出國暫避鋒芒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更何況,UCLA School of Theater,Film and Television,可以說是所有電影人的夢中情校。

《教父》三部曲的導演Francis Ford Coppola、《阿甘正傳》的編劇Eric Roth……眾多奧斯卡、艾美獎、托尼獎和金球獎的得主都是畢業於UCLA。

如果她未來想成為國際大導,去UCLA的進修經歷絕對會讓她受益良多,最顯而易見的,以奧斯卡為首的電影大獎雖對國籍沒有限制,但UCLA的進修經歷能幫她更容易進入那個圈子。

可是——

“我去洛杉磯,那你呢,你怎麽辦?”霍棲遲淺灰色的眸子濕漉漉的,仿佛已經預見曲聆韻會面對什麽。

普羅大眾握著流言蜚語鑄成的重得駭人的砍刀往下劈砍,難以逾越的天塹橫亙在她們之間。

她已經被磨出一身傷口,不想曲聆韻再流血。

與愛人分離之痛,親人即將離世之殤,輿論道德的壓力,親人朋友異樣的目光……霍修,還有霍修,如果曲聆韻為自己和霍修對上,是絕對贏不了的。

“棲遲,你的未來比我重要。”

“一樣重要,”霍棲遲捏緊她的手,極力壓抑話語裏的顫音,“我留下來,陪著你。”

曲聆韻輕輕搖頭:“棲遲,你知道為什麽大眾對我們的感情反應那麽激烈?除了年齡、輩分,還有能力、地位這些現實因素。我相信你前途無量,你在我這個年紀成就肯定比我現在耀眼,可大眾只相信現在他們看見的。”

霍棲遲的眼眶紅了,那雙向來野心勃勃的眸子充滿了無力感:“我知道,但是我在國內也可以……”

“棲遲,名譽在東亞影視圈很重要!”曲聆韻蹙眉,罕見對天真得可笑的愛人說了重話,“你最欣賞的女演員,明明天賦異稟,卻因為和年長導演的不倫戀被唾棄。你甘願將來只在文藝片的小圈子裏打轉嗎?你甘心一輩子孤芳自賞嗎?”

曲聆韻從她的懷裏起身,姿態從親昵的依靠變為面對面的談判:“你去美國,只要你做出成就,拿了令世人矚目的獎項,人們就會淡忘這一段記憶,對你異常寬容。”

“我不要他們淡忘記憶,不要他們對我寬容!”霍棲遲的話帶了哭腔,深深望著曲聆韻的眼眸中盡是執迷不悟的癡纏與眷戀,“我只想要你。”

年少懵懂時,她心裏就只有曲聆韻了。

她從大眾的視野中消失,只會讓視線移向戀情的另一位主角。

要她逃跑,把曲聆韻獨自留在人言可畏的地獄……

比死更難受。

曲聆韻因為她從神壇跌落,她不可能讓神被庸人撕碎、踐踏。

“你呀……”

曲聆韻嘆息,看著她年輕的愛人,那副沈溺於情愛中的模樣,幼稚,而動人。

可她不能放任棲遲溺死。

“如果你擔心我,完全可以放心,”曲聆韻離她更遠了些,隔著三步的距離,伸手也觸不到,“我有不受流言蜚語波及,而且能解燃眉之急的方法。只要你願意去美國,我就能全身而退。”

“是什麽?”霍棲遲的眼底燃起光,語氣充滿渴望。

淺灰色眸子裏的期待和希冀真真切切,曲聆韻的嗓子卻突然幹澀。

她僵硬地坐在棲遲對面,身子挺得筆直,攥緊的拳頭松了又緊,指甲在掌心留下鮮明的血痕。

她從未講過如此無情的話,可命運逼她對最愛的人說。

“我會和褚灃汐訂婚,”她感覺自己沈進比寒潭更寂靜的黑,要窒息了,“以此堵住媒體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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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文案“而她最愛的曲聆韻,手上戴了屬於別人的訂婚戒指”……

但是!沒有真訂婚!沒有!沒有!沒有!是騙人的!騙獲妻遲,騙曲嵐,騙大眾的![可憐][可憐][可憐]

戒指也是曲聆韻買來和獲妻遲一對的!只是獲妻遲不知道而已![合十][合十][合十]

好了,我解釋完了,你們想罵就罵吧[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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