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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可以動嗎?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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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可以動嗎?輕一點

傍晚, 霍棲遲才從酒店房間出去。

她看著在大廳裏邊吸奶茶邊走來走去晃悠的花朝顏,問道:“你在這幹什麽?”

“消食,”花朝顏打了個飽嗝, “誒,小小,你容光煥發的, 剛剛睡飽了?”

霍棲遲勾起笑容:“嗯, 睡飽了。”

睡曲聆韻睡飽了。

她心情甚好地走到花朝顏旁邊, 卻見花朝顏朝她擠眉弄眼,神神秘秘炫耀道:“你還不知道吧?曲仙給我開了小竈!羨慕吧?”

“開什麽小竈?”霍棲遲不以為意, 曲聆韻身子都給她了,給花朝顏開個小竈算什麽?

花朝顏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座城除了冰、雪, 啥也沒有,實在沒什麽好吃的。要不是為了接你, 我才不會來這種地方!但曲仙居然帶了廚師, 給我還有你教練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炫耀到一半,怕霍棲遲生氣, 急忙解釋:“是曲仙說你剛從荒島回來,腸胃肯定受不了大魚大肉的刺激, 所以不讓你和我們一起吃。”

曲聆韻覺得,她受不了大魚大肉,但是受得了連番索取?

霍棲遲的表情一時變得玩味起來。

見識過曲聆韻的另一面後,她可不敢再拿以前的眼光看曲聆韻。

那種無法無天的架勢, 那種在狂熱和迷醉中切換的狀態, 還有那種只能用粗.暴和更粗.暴形容的動作……她還以為她的手會斷掉。

花朝顏眨著清澈見底的眼,被調虎離山了還不知道。

她見霍棲遲神色不對,繼續為曲聆韻說話:“我才飛過來等了你一天, 曲仙可是在這裏足足等了你一周!她特地從國內過來接你的,你不要怪她。”

霍棲遲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淡定:“嗯,我知道,不怪。”

她現在就喜歡聽曲聆韻為她怎麽怎麽樣,地位比不過那位老師,至少也得無限接近。

“韻姨帶的廚師在哪?”霍棲遲問花朝顏,“我找她要杯紅糖水。”

“要紅糖水幹什麽?你生理期來了?”

“快了。”

其實快來生理期的是曲聆韻。

她們結束之後,曲聆韻捂著小腹,黛眉輕蹙,似乎有點不適。

霍棲遲還以為是太激烈傷到了,緊張不已地檢查,後來算算日子摸了摸才發現,應該是生理期來臨之前正常的腹部墜脹隱痛。

摸哪裏發現的?

女性都知道的生理常識,生理期前胸部會敏感脹痛。

花朝顏帶霍棲遲去找那位廚師。

廚師很專業,借酒店的廚房,直接加紅棗、當歸、枸杞、姜片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紅糖水,用保溫碗盛著,放在托盤上。

霍棲遲伸手欲拿,發現自己的手仍在微微發抖後,指使花朝顏道:“你來端。t”

“啊?”花朝顏偷懶不想動,“你自己喝的,你怎麽不端?”

霍棲遲太清楚怎麽拿捏她,道:“剩下的紅糖水讓廚師給你臥兩個蛋加進去,當你的宵夜。”

“那感情好。”花朝顏忙不疊幫忙端上樓。

在房間門口接過托盤,霍棲遲確定花朝顏進了隔壁的房間後才開門進去。

曲聆韻光.裸身子,只蓋著薄被躺在床上休息。

“還難受嗎?我端到床邊餵你喝好不好?”

“哪有那麽嬌弱?”曲聆韻嗔她一眼,起身穿衣,“輕微的不舒服,又不影響。”

“我怕剛剛……做得太過火,加劇了疼痛。”霍棲遲端著的托盤不斷發出碗勺碰撞聲,強有力地論證了前半句。

曲聆韻噗嗤一笑,連忙接過她手上的托盤:“你呀,出去荒野求生一趟,雖然獵到了麝牛,但現在感覺體力比我還差。”

“那是因為營養不良,”霍棲遲不服氣,“等我補一個月,補回來後就好了。”

“行,我等你慢慢補,”曲聆韻點點頭,指向對面的餐椅,“過來坐。”

霍棲遲剛坐過去,就被女人往嘴裏塞了一勺紅糖水。

“啊——我們棲遲真乖啊!大口吃飯,大口喝湯。”曲聆韻拿她當孩子哄,而且哄得不亦樂乎。

“你夠了,我小時候你都沒這麽餵過我。”霍棲遲不忿。

曲聆韻的眼睛笑成了最皎潔的月牙,愉悅道:“所以現在補償給你呀。”

她又餵了霍棲遲一勺,這次霍棲遲啊嗚一口咬住勺柄,曲聆韻想往回抽,卻抽不動,年下齜著一口小白牙炫耀似的向她展示。

曲聆韻哭笑不得,這麽漂亮的小孩和自己耍無賴,自己都舍不得生氣。

“你是不想我喝紅糖水了嗎?”曲聆韻很艱難才讓自己板著臉,但眼中的笑意揭示她根本沒有發怒的意思。

“讓你喝,你快喝,溫度正好。”霍棲遲松了嘴,並把自己的耍賴美化成為她試溫度的體貼行為。

曲聆韻低頭,用霍棲遲含過的勺子給自己喝,用得十分自然,喝兩口,還不忘給霍棲遲餵一口。

霍棲遲也乖乖享受她的投餵,淺灰色眼睛一眨一眨,小狗似的,全然沒有剛回來時花朝顏說害怕的野獸兇性。

“你工作那麽忙,還特意飛到這裏接我?”霍棲遲的目光眷戀地纏在女人身上。

“不算忙。”曲聆韻說了謊。

“還不算忙?”霍棲遲皺皺鼻子,“我在做寒假計劃的時候問過子衿,她說你的工作排滿了,除了過年能休息幾天,其它時間都有事,到了下半年才稍微有空。”

曲聆韻向她拋出問題:“那你猜,我為什麽到下半年才有空?”

霍棲遲轉動腦筋:“既然你問了我,那就是和我有關。我的下半年是大三第一個學期,要開始準備畢業大戲……你是為我的畢業大戲挪時間?”

導演系的畢業要求,該專業學生需獨立導演20分鐘以上的故事短片,或者聯合導演60分鐘以上的故事長片。

對別的學生來說是難事,但對霍棲遲來說輕而易舉。霍弄影三月開機的新電影,她就是副導演,完全可以憑那部電影完成畢業要求。

但她顯然不滿足於靠母親的蔭庇畢業,霍弄影可是在大學期間就拍出了一鳴驚人橫掃頒獎典禮的《小徑深處》,霍棲遲決心在畢業大戲上拍出比《小徑深處》更好的作品。

曲聆韻微微一笑,說出她最想聽見的答案:“我跟你們系主任說了,你的畢業大戲,我來當指導老師,順便兼任制片人。我這邊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你把劇本遞給我,資金就能到位。”

“你打算給我投多少錢?”霍棲遲兩眼放光。

制約導演系學生畢業的最大難題,就是錢。拍畢業大戲,場景、器材、人工、道具、住宿、交通、夥食……七七八八算下來,20分鐘的短片,成本少則幾萬,多則百萬。

而這些錢,學校不會報銷,全靠導演本人,要麽自己出,要麽拉投資。

霍棲遲拉投資很賣力,捧著曲聆韻的臉頰,對準嘴唇連親三下。

這下,曲聆韻眉眼間的愉悅藏都藏不住,豎起三根手指。

“三億?夠了夠了。”霍棲遲心滿意足。

“是美金。”曲聆韻低調道。

本來打算只給一億美金的,但是既然棲遲親了她三下,就乘以三吧。

“三億美金!”霍棲遲看曲聆韻的眼神已經從愛情的癡纏進化到信仰的虔誠,在她眼中,這個女人周身都閃著聖光,“你是上天賜予我的神嗎?三億美金,我拍十年都花不完。”

“你慢慢花,花完我繼續補。”

霍棲遲歡呼一聲,手舞足蹈以宣洩興奮的情緒,然後又坐回來,故作平淡地得寸進尺:“你想想,既然你下半年沒有工作,要不要重新嘗試一下演戲?”

“嗯,”曲聆韻沈吟片刻,矜持道,“那得看有沒有導演給我遞本子。”

“我!”霍棲遲再現生怕空氣中還有其它狗的乖巧急迫,曲聆韻甚至能幻視她屁股後面搖來搖去的尾巴,“我的本子!快寫完了!寫完就給你看!”

“你想讓我演什麽?”曲聆韻快憋不住笑了。

“主角!大女主!我人生僅有一位的女主角!”

這個答案深得曲聆韻的心,她的眸子裏勾起帶笑的弧度。

“嗯……好呀。”

“耶!”霍棲遲孩子般雀躍,確認道,“可是你真的有時間嗎?沒有其它工作嗎?拍攝周期可能超過半年哦。”

“你比工作重要。”曲聆韻不假思索。

“嘿嘿。”霍棲遲極罕見地傻笑。

從小到大,她的事,曲聆韻一定優先排在日程表最上面。

她記得,曾經小學開運動會,有親子項目,霍弄影忙著和新女朋友約會不能參加,她都做好一個人孤零零去的準備,可是曲聆韻說自己會去。

霍棲遲沒抱希望,畢竟曲聆韻作為歌手的忙碌她親眼目睹。

但運動會當天,曲聆韻真的來了,即使媒體的鏡頭如影隨形追著她,她還是像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家長,和霍棲遲一起在草地上赤腳奔跑。

那是所謂的“貴族小學”,再加上有鏡頭在場,不少自恃身份的家長不願全力以赴,只是敷衍了事,她都聽見她的同學哭著喊著媽媽爸爸快一點。

曲聆韻不一樣,和她說好要拼盡全力拿第一,就真的拼盡全力。

形象也不管了,表情管理也沒了,跑到最後鬢發散亂,臉頰潮紅,可霍棲遲覺得她好美。

那天她們幾乎包攬所有親子項目的金牌。

最後的8×400接力項目,霍棲遲作為班級最後一棒選手出戰。

了解過的人知道,400米是最難跑的項目,相較於純速度的200米和側重耐力的800米,400米需要同時具備爆發力和速度耐力,是人體耐受極限的臨界點。

前七棒過後,霍棲遲的班級位列第二。

接棒的瞬間,她迅如閃電地沖出去,在第一個彎道成功反超第一,把優勢保持到了最後的百米沖刺。

她沖刺的狀態很好,速度很快,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第一。

可就在最後的50米,有幾家媒體想拍到距離最近的沖刺鏡頭,為爭位置推搡起來,被推出跑道的攝影師正好與極速奔跑躲閃不及的她相撞。

在其它記錄下當時情況的鏡頭中,能看見她幾乎在倒地的同時雙手一撐就爬了起來,不管不顧地繼續往前沖刺。

雙腿發軟,失去重心,她就那麽踉踉蹌蹌,全憑意志沖過終點,拿了第一。

又在兩秒過後,因為腎上腺素飆升完後的無力癱倒在地。

身體多處擦傷,尤其膝蓋在塑膠跑道的摩擦下慘不忍睹,她臉上還有摔出來的鼻血。

媒體跟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一般圍著倒地的她瘋狂拍照。

狼狽雖狼狽,但摔倒受傷、起身沖刺和力竭倒地的照片讓她在小學就有了“最強星三代”的稱號,不僅是因為素顏、劇烈運動、掛彩後還沒崩的漂亮臉蛋,更因為身體達到極限後,還能強撐著爬起來殺出重圍的意志力。

當時就有人預言,說她有這樣的意志力,前途不可限量。

霍棲遲覺得那人可能沒見她在比賽後被心急如焚的曲聆韻抱去醫務室擦藥的場景,不然不會說這樣的話。

碘伏碰上膝蓋那青紫鮮紅狼藉一片時,霍棲遲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還是小學生的霍棲遲明顯不如長大後能忍痛,因為碘伏灼燒傷口的痛感咬牙切齒,眼睛裏不由自主冒出生理性淚花。

“乖,咬住衣服,忍著些。”曲聆韻遞來她的衣服,叫霍棲遲咬住。

霍棲遲淚眼盈盈,乖乖咬住曲聆韻衣服一角。

“我t可以動嗎?”曲聆韻捏著沾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觀察她的反應。

“輕一點。”

“好,輕一點。”

……

“乖,咬住衣服,忍著些。”霍棲遲遞來她的衣服,叫曲聆韻咬住。

曲聆韻淚眼盈盈,乖乖咬住霍棲遲的衣服一角。

“我可以動嗎?”霍棲遲故作天真地問她,像小孩子做什麽前都要詢問家長。

曲聆韻垂著淚眼連連點頭。

輕一點。

霍棲遲在心裏幫她把這句話補上。

然後自己開口:“好,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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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獲妻遲真是一個優秀的導演,為了拉投資不遺餘力咳咳咳……[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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