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她的母親，看見她和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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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她的母親，看見她和棲遲……
霍棲遲決定的事, 即使是曲聆韻，也無法改變。
但曲聆韻能改變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今晚霍棲遲睡哪。
“既然你決定去荒野求生, 最近就不要睡床了，省得到時候睡在野外不習慣。”
嘭的一下重重關門聲，掩去了女人冷若冰霜的臉。
被趕出臥室的霍棲遲抱著被子和枕頭, 落魄得像沒主人要的狗。
總比上次住著住著院, 行李就被打包寄回趕出家門要好。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
一邊在沙發上鋪床, 一邊吸吸鼻子，霍棲遲後悔當初撤去了次臥的床, 現在只有睡沙發的份。
沙發啊沙發，你為什麽不是曲聆韻呢？
她想睡的不是沙發, 是曲聆韻啊。
誠然，價格高昂的沙發睡起來也十分舒服, 但自從出院以後, 她就沒一個人睡過，此刻也算體會到什麽叫“長夜寂寞”“夜涼如水”“孤枕難眠”。
要不要夜襲？
這個念頭一直在霍棲遲腦子裏打著轉兒, 讓她睜著眼睛躺到十一點半。
十一點是曲聆韻慣常的睡覺時間，現在偷偷進去的話, 應該不會吵醒她。
黑暗中，霍棲遲靜悄悄起身，靠近主臥房門。
她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 就聽見鎖舌彈開的聲音。
咦, 曲聆韻居然沒有鎖門？
於是，霍棲遲返回去拿枕頭和被子，狗狗祟祟溜了進去。
曲聆韻躺在大床右半邊, 左半邊是霍棲遲平常躺的位置，如今她一個人睡，也沒有搶占霍棲遲的地方。
霍棲遲蹲在床邊，借著月光打量曲聆韻的臉。
女人的美是在月光浸潤下一點點凝出來的。
月色氤氳出朦朧的光暈，女人眉眼沈靜，從額頭到下巴，那些造物主精雕細琢出來的弧度無一不美。
霍棲遲恍然覺得女人十三年裏未嘗變過。
她六歲時見到曲聆韻是什麽樣子，十九歲見到曲聆韻就還是什麽樣子。
歲月給了女人無盡的優待。
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女人還是這般美麗，那時自己還陪在她身邊嗎？
霍棲遲甚至不敢妄言，十年後女人是否還會愛她如初。
她只知道，她不優秀，就不值得人喜歡。
失敗的話，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背她而去。
包括曲聆韻。
霍棲遲覺得，她可能比自己想象得要冷血，曲聆韻的愛意，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卻從未相信過曲聆韻的承諾。
曲聆韻說愛她，她知道，卻不相信這份愛會長久；
曲聆韻說保護她，她感謝，卻不曾嘗試過依靠；
曲聆韻說再也不會讓她傷心，她聽見，卻沒當過真。
承諾本就不可信。
正如她的生母在某個平凡的清晨出門，卻再也沒有回來；
正如她的生父承諾找到生母之後就回家和她團聚，卻再也沒有出現。
曲聆韻有朝一日也會離開她的。
說不清是什麽時候。
反正在未來。
屆時，她們那些甜蜜勾人的回憶，熔鑄無數愛意的擁抱，纏綿繾綣至死不渝的親吻，都會變成一碰就碎的鏡花水月。
記得住的只有自己一人。
霍棲遲嘆息。
也許人性如此吧，得不到時內心總在騷動，得到之後又患得患失，沒有時瘋狂想有，有又瘋狂擔心沒有。
她能說永遠愛曲聆韻，曲聆韻能永遠愛她嗎？
霍棲遲決定去睡覺。
再想下去，她連做夢都該是曲聆韻一腳踹開她了。
在地上擺好枕頭和被子，她舒舒服服一躺，就把自己的狗窩搭好。
她再舒舒服服一窩，守著月光下的曲聆韻，真像守著主人的忠犬。
……
霍棲遲的睡眠時間較平常人少一半，但與之相對的是她深睡眠的時間占比很長，也就是說，她睡著以後很難醒。
所以在五點鐘準時睜開眼睛時，她好奇自己到底是半夜夢游爬上曲聆韻的床，還是曲聆韻大發善心把睡在地上的她抱上床？
她覺得是後者，因為她的狗窩已經被收拾了，她不覺得夢游的人還能記得收拾窩。
曲聆韻到底還是不忍心她睡在地上嘛。
日子一天天的過，雖然在是否去荒野求生一事上產生意見分歧，但共同生活的十三年將兩人的脾性養得服帖，懂得為彼此讓出一條溫順的路。
霍棲遲承諾每天衛星電話報平安，曲聆韻則在確認完那位教練的資質後默許了霍棲遲的“危險活動”。
時間來到大年三十夜，曲聆韻因為春晚合唱節目直到晚上才能回家——回她的母親曲嵐所在的家，霍棲遲便主動請纓負責接送。
反正自從她不顧祖母霍修反對，堅持舉報身為副市長的許偉大舅，當晚領了一頓鞭子之後，霍修就再沒管過她。
霍修的註意力轉移到親生閨女霍弄影身上，因為周謹已經不請自來見了霍修好幾回，回回言下之意都是請霍修把女兒交給她，霍弄影被搞得苦不堪言，到了恨不得當著親媽的面和周謹割袍斷義的程度。
“聆韻……老師，郝音老師。”空曠的停車場內，霍棲遲看見曲聆韻身邊還有人時迅速改口。
那兩人已經換下演出服，戴著帽子和口罩遮臉，要不是相熟還真認不出。
“棲遲啊，”郝音笑瞇瞇的，脫下偽裝，“來接女朋友下班？”
“師姐。”曲聆韻的眉毛輕輕蹙起，臉上是迷人的嚴肅。
霍棲遲一見曲聆韻就移不開眼，一句話看了她三次：“郝音老師，除夕夜子衿也要放假，我來接聆韻回家而已。”
“喲喲喲，接聆韻回家，”郝音仗著這裏無人，好不容易抓住調侃小師妹的機會，使勁發揮，“回哪個家啊？你們的愛巢？”
“是我媽的家。”明明是闔家團圓的日子，曲聆韻臉上卻無喜色。
“啊，曲嵐教授啊……”素來活躍的郝音破天荒幹笑，“祝你們好運。”
她滿是同情地瞥一眼霍棲遲。
“怎麽？”霍棲遲湊近，想聽一耳朵內幕。
郝音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曲嵐教授一直想撮合褚灃汐和聆韻，每年過年都讓褚灃汐借拜年的機會和聆韻見面。”
原來如此。
霍棲遲臉色難看，思考上次自己發瘋嚇住了褚灃汐，這次要不要再嚇一次。
把人嚇住，就沒心思去招惹曲聆韻了。
和郝音告別以後，霍棲遲和曲聆韻上了車。
見女人還是怏怏不樂的模樣，霍棲遲想法子逗她開心：“要不過完除夕夜，我去你家蹭吃蹭喝怎麽樣？”
“你祖母對你不好？”曲聆韻本來在闔眼休息，聞言立刻睜眼，滿臉緊張，“她是不是又打你t了？”
“沒有。”霍棲遲看著女人為自己擔憂的樣子，心軟得不可思議。
她曲指蹭蹭曲聆韻不施粉黛的臉頰：“自從上次你為我出頭之後，她就再也沒管過我。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我媽身上。”
說起霍弄影的八卦，她無奈又覺得好笑：“你不知道，最近周姨為了逼我媽和她結婚，什麽手段都用了，追圍堵截，威逼利誘。就連我祖母那裏，她都去拜訪了不下五次，次次都在請求我祖母同意她和我媽的婚事。”
“花蝴蝶要翻車了？”曲聆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霍棲遲搖搖頭：“我媽還在頑強抵抗。她本來是誓死不屈的，但聽說周姨為她和家裏決裂，那顆心就動搖了。”
曲聆韻不讚同道：“弄影如果同意和周謹結婚，就應該是因為周謹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周謹對她的付出。”
“沒錯，我也是這麽和她說的，”霍棲遲欣喜於自己和曲聆韻的意見一致，“再說周姨為了她和家裏決裂，也不算付出，那是周姨家庭帶來的問題，本來就要周姨自己去解決，憑什麽算在我媽頭上？”
“周謹家庭傳統古板，自恃身份。周謹應該清楚，在這方面，她和弄影並不相配。”
“周家也沒權利對我媽挑三揀四！”霍棲遲充分展示護短的一面。
她回想起之前和周家家長見面那一回，就跟曲聆韻分享。
那次見面，周謹父親仗著自己的老檢察官身份，看霍弄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飯桌上問霍弄影的問題犀利又刁鉆。
什麽談過多少次戀愛啦，打不打算換一份正經又穩定的工作啦，將來婚後重心是不是移向家庭啦，什麽時候生孩子，生幾個，跟周家姓還是跟霍家姓啦……
登味沖得人頭暈。
霍弄影忍無可忍，沖霍棲遲使了一個眼色，霍棲遲就起身，以茶代酒，先禮後兵敬了周謹父親一杯。
等周謹父親嘴裏含著一口白酒的時候，霍棲遲就開始代替她媽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含沙射影、大殺四方了。
霍弄影畢竟是周謹的對象，還要顧及身份和臉面，霍棲遲一個剛滿19歲的小孩，說破大天也是年少無知，還占一個席間最小，“童言無忌”的優勢。
反正說到最後，周謹父親臉紅得讓人以為他喝得酩酊大醉，但其實他只喝了霍棲遲敬他的一杯酒——臉紅純屬被氣的。
自打那一回，霍弄影和周謹的關系急轉直下，即使周謹宣布和家裏斷絕關系，也無法挽回霍弄影的心。
說完這些，車已經開到曲家老宅門口。
時值深夜，門口雖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霍棲遲停車後呆坐半晌，竟忘了要解鎖車門，還是曲聆韻敲了兩下她的手背，她才如夢初醒。
“怎麽辦，曲聆韻？”她突然哭唧唧道，“我好舍不得你。”
曲聆韻哭笑不得：“你不是說明天就來我家蹭吃蹭喝嗎？”
“那還有今晚我們是分開的，”霍棲遲掰著手指算，“這些天我們都睡在一起，一夜，兩夜，三夜……”
再數下去曲聆韻的臉該紅啦。
她眼睛成了一潭秋水，連忙叫停：“你別磨蹭了，時間晚，開車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回到家給我發消息，嗯？”
霍棲遲可憐巴巴望著她：“回到家我們通電話，一起跨年。”
“行，好，可以——”
霍棲遲又纏過來抱她，曲聆韻解安全帶被她鬧得不方便，只好在這冤家的唇上輕啄一下，權當安撫。
“棲遲，別鬧，我答應你，明年陪你跨年好不好？面對面的。”
“以後每年。”霍棲遲得寸進尺。
“以後每年。”曲聆韻向她承諾。
還想要更多，但曲聆韻要回家了。
霍棲遲不想索求無度，反正之後曲聆韻還會回家——回她和曲聆韻的家。
多少次都可以……
無論是女人的承諾，還是女人的身體……
目送棲遲開車駛離曲家老宅，曲聆韻臉上還留著和愛人告別的甜蜜。
突然，二樓燈光一亮，六米高的落地大窗前，一位身著黑色唐裝，拄著銀色拐杖的女人身影赫然在目。
一顆心在胸腔裏砰砰亂跳，曲聆韻只覺全身上下驟然失去溫度。
她的母親……在二樓，一直看著？
那豈不是……看見她和棲遲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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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獲妻遲，你這章的flag有點多哦[狗頭]
明年跨年你不會和韻姨一起啦，不僅明年，後年，大後年，大大後年，大大大後年……[閉嘴]
而且你也不用為霍導被周家挑剔感到生氣，因為你被挑得更厲害[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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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決定的事, 即使是曲聆韻，也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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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趕出臥室的霍棲遲抱著被子和枕頭, 落魄得像沒主人要的狗。
總比上次住著住著院, 行李就被打包寄回趕出家門要好。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
一邊在沙發上鋪床, 一邊吸吸鼻子，霍棲遲後悔當初撤去了次臥的床, 現在只有睡沙發的份。
沙發啊沙發，你為什麽不是曲聆韻呢？
她想睡的不是沙發, 是曲聆韻啊。
誠然，價格高昂的沙發睡起來也十分舒服, 但自從出院以後, 她就沒一個人睡過，此刻也算體會到什麽叫“長夜寂寞”“夜涼如水”“孤枕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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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直在霍棲遲腦子裏打著轉兒, 讓她睜著眼睛躺到十一點半。
十一點是曲聆韻慣常的睡覺時間，現在偷偷進去的話, 應該不會吵醒她。
黑暗中，霍棲遲靜悄悄起身，靠近主臥房門。
她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 就聽見鎖舌彈開的聲音。
咦, 曲聆韻居然沒有鎖門？
於是，霍棲遲返回去拿枕頭和被子，狗狗祟祟溜了進去。
曲聆韻躺在大床右半邊, 左半邊是霍棲遲平常躺的位置，如今她一個人睡，也沒有搶占霍棲遲的地方。
霍棲遲蹲在床邊，借著月光打量曲聆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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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氤氳出朦朧的光暈，女人眉眼沈靜，從額頭到下巴，那些造物主精雕細琢出來的弧度無一不美。
霍棲遲恍然覺得女人十三年裏未嘗變過。
她六歲時見到曲聆韻是什麽樣子，十九歲見到曲聆韻就還是什麽樣子。
歲月給了女人無盡的優待。
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女人還是這般美麗，那時自己還陪在她身邊嗎？
霍棲遲甚至不敢妄言，十年後女人是否還會愛她如初。
她只知道，她不優秀，就不值得人喜歡。
失敗的話，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背她而去。
包括曲聆韻。
霍棲遲覺得，她可能比自己想象得要冷血，曲聆韻的愛意，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卻從未相信過曲聆韻的承諾。
曲聆韻說愛她，她知道，卻不相信這份愛會長久；
曲聆韻說保護她，她感謝，卻不曾嘗試過依靠；
曲聆韻說再也不會讓她傷心，她聽見，卻沒當過真。
承諾本就不可信。
正如她的生母在某個平凡的清晨出門，卻再也沒有回來；
正如她的生父承諾找到生母之後就回家和她團聚，卻再也沒有出現。
曲聆韻有朝一日也會離開她的。
說不清是什麽時候。
反正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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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住的只有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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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人性如此吧，得不到時內心總在騷動，得到之後又患得患失，沒有時瘋狂想有，有又瘋狂擔心沒有。
她能說永遠愛曲聆韻，曲聆韻能永遠愛她嗎？
霍棲遲決定去睡覺。
再想下去，她連做夢都該是曲聆韻一腳踹開她了。
在地上擺好枕頭和被子，她舒舒服服一躺，就把自己的狗窩搭好。
她再舒舒服服一窩，守著月光下的曲聆韻，真像守著主人的忠犬。
……
霍棲遲的睡眠時間較平常人少一半，但與之相對的是她深睡眠的時間占比很長，也就是說，她睡著以後很難醒。
所以在五點鐘準時睜開眼睛時，她好奇自己到底是半夜夢游爬上曲聆韻的床，還是曲聆韻大發善心把睡在地上的她抱上床？
她覺得是後者，因為她的狗窩已經被收拾了，她不覺得夢游的人還能記得收拾窩。
曲聆韻到底還是不忍心她睡在地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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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大年三十夜，曲聆韻因為春晚合唱節目直到晚上才能回家——回她的母親曲嵐所在的家，霍棲遲便主動請纓負責接送。
反正自從她不顧祖母霍修反對，堅持舉報身為副市長的許偉大舅，當晚領了一頓鞭子之後，霍修就再沒管過她。
霍修的註意力轉移到親生閨女霍弄影身上，因為周謹已經不請自來見了霍修好幾回，回回言下之意都是請霍修把女兒交給她，霍弄影被搞得苦不堪言，到了恨不得當著親媽的面和周謹割袍斷義的程度。
“聆韻……老師，郝音老師。”空曠的停車場內，霍棲遲看見曲聆韻身邊還有人時迅速改口。
那兩人已經換下演出服，戴著帽子和口罩遮臉，要不是相熟還真認不出。
“棲遲啊，”郝音笑瞇瞇的，脫下偽裝，“來接女朋友下班？”
“師姐。”曲聆韻的眉毛輕輕蹙起，臉上是迷人的嚴肅。
霍棲遲一見曲聆韻就移不開眼，一句話看了她三次：“郝音老師，除夕夜子衿也要放假，我來接聆韻回家而已。”
“喲喲喲，接聆韻回家，”郝音仗著這裏無人，好不容易抓住調侃小師妹的機會，使勁發揮，“回哪個家啊？你們的愛巢？”
“是我媽的家。”明明是闔家團圓的日子，曲聆韻臉上卻無喜色。
“啊，曲嵐教授啊……”素來活躍的郝音破天荒幹笑，“祝你們好運。”
她滿是同情地瞥一眼霍棲遲。
“怎麽？”霍棲遲湊近，想聽一耳朵內幕。
郝音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曲嵐教授一直想撮合褚灃汐和聆韻，每年過年都讓褚灃汐借拜年的機會和聆韻見面。”
原來如此。
霍棲遲臉色難看，思考上次自己發瘋嚇住了褚灃汐，這次要不要再嚇一次。
把人嚇住，就沒心思去招惹曲聆韻了。
和郝音告別以後，霍棲遲和曲聆韻上了車。
見女人還是怏怏不樂的模樣，霍棲遲想法子逗她開心：“要不過完除夕夜，我去你家蹭吃蹭喝怎麽樣？”
“你祖母對你不好？”曲聆韻本來在闔眼休息，聞言立刻睜眼，滿臉緊張，“她是不是又打你t了？”
“沒有。”霍棲遲看著女人為自己擔憂的樣子，心軟得不可思議。
她曲指蹭蹭曲聆韻不施粉黛的臉頰：“自從上次你為我出頭之後，她就再也沒管過我。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我媽身上。”
說起霍弄影的八卦，她無奈又覺得好笑：“你不知道，最近周姨為了逼我媽和她結婚，什麽手段都用了，追圍堵截，威逼利誘。就連我祖母那裏，她都去拜訪了不下五次，次次都在請求我祖母同意她和我媽的婚事。”
“花蝴蝶要翻車了？”曲聆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霍棲遲搖搖頭：“我媽還在頑強抵抗。她本來是誓死不屈的，但聽說周姨為她和家裏決裂，那顆心就動搖了。”
曲聆韻不讚同道：“弄影如果同意和周謹結婚，就應該是因為周謹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周謹對她的付出。”
“沒錯，我也是這麽和她說的，”霍棲遲欣喜於自己和曲聆韻的意見一致，“再說周姨為了她和家裏決裂，也不算付出，那是周姨家庭帶來的問題，本來就要周姨自己去解決，憑什麽算在我媽頭上？”
“周謹家庭傳統古板，自恃身份。周謹應該清楚，在這方面，她和弄影並不相配。”
“周家也沒權利對我媽挑三揀四！”霍棲遲充分展示護短的一面。
她回想起之前和周家家長見面那一回，就跟曲聆韻分享。
那次見面，周謹父親仗著自己的老檢察官身份，看霍弄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飯桌上問霍弄影的問題犀利又刁鉆。
什麽談過多少次戀愛啦，打不打算換一份正經又穩定的工作啦，將來婚後重心是不是移向家庭啦，什麽時候生孩子，生幾個，跟周家姓還是跟霍家姓啦……
登味沖得人頭暈。
霍弄影忍無可忍，沖霍棲遲使了一個眼色，霍棲遲就起身，以茶代酒，先禮後兵敬了周謹父親一杯。
等周謹父親嘴裏含著一口白酒的時候，霍棲遲就開始代替她媽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含沙射影、大殺四方了。
霍弄影畢竟是周謹的對象，還要顧及身份和臉面，霍棲遲一個剛滿19歲的小孩，說破大天也是年少無知，還占一個席間最小，“童言無忌”的優勢。
反正說到最後，周謹父親臉紅得讓人以為他喝得酩酊大醉，但其實他只喝了霍棲遲敬他的一杯酒——臉紅純屬被氣的。
自打那一回，霍弄影和周謹的關系急轉直下，即使周謹宣布和家裏斷絕關系，也無法挽回霍弄影的心。
說完這些，車已經開到曲家老宅門口。
時值深夜，門口雖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霍棲遲停車後呆坐半晌，竟忘了要解鎖車門，還是曲聆韻敲了兩下她的手背，她才如夢初醒。
“怎麽辦，曲聆韻？”她突然哭唧唧道，“我好舍不得你。”
曲聆韻哭笑不得：“你不是說明天就來我家蹭吃蹭喝嗎？”
“那還有今晚我們是分開的，”霍棲遲掰著手指算，“這些天我們都睡在一起，一夜，兩夜，三夜……”
再數下去曲聆韻的臉該紅啦。
她眼睛成了一潭秋水，連忙叫停：“你別磨蹭了，時間晚，開車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回到家給我發消息，嗯？”
霍棲遲可憐巴巴望著她：“回到家我們通電話，一起跨年。”
“行，好，可以——”
霍棲遲又纏過來抱她，曲聆韻解安全帶被她鬧得不方便，只好在這冤家的唇上輕啄一下，權當安撫。
“棲遲，別鬧，我答應你，明年陪你跨年好不好？面對面的。”
“以後每年。”霍棲遲得寸進尺。
“以後每年。”曲聆韻向她承諾。
還想要更多，但曲聆韻要回家了。
霍棲遲不想索求無度，反正之後曲聆韻還會回家——回她和曲聆韻的家。
多少次都可以……
無論是女人的承諾，還是女人的身體……
目送棲遲開車駛離曲家老宅，曲聆韻臉上還留著和愛人告別的甜蜜。
突然，二樓燈光一亮，六米高的落地大窗前，一位身著黑色唐裝，拄著銀色拐杖的女人身影赫然在目。
一顆心在胸腔裏砰砰亂跳，曲聆韻只覺全身上下驟然失去溫度。
她的母親……在二樓，一直看著？
那豈不是……看見她和棲遲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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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獲妻遲，你這章的flag有點多哦[狗頭]
明年跨年你不會和韻姨一起啦，不僅明年，後年，大後年，大大後年，大大大後年……[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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