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死人永遠比不過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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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死人永遠比不過活人
棲遲和Eli交往了？
棲遲, 不要她了？
身體裏好像有什麽碎掉，曲聆韻沒能忍住，在恍惚中顫顫巍巍伸出手, 想要抓住她的棲遲。
近在咫尺的是棲遲纏滿繃帶的手。
曲聆韻僵住了，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明明上一次碰這只手的時候，她還窩在棲遲懷抱裏, 棲遲從背後緊緊抱著她入眠。
她還清晰記得棲遲的體溫, 那麽暖和, 那麽舒心的體溫。
還有在她耳邊說的綿綿不絕的情話，許下的永恒不變的誓言……
不該是這樣的。
棲遲不該不要她的。
消毒水的氣味好像傷到了淚腺。
不然曲聆韻無法解釋此時奪眶而出的淚水。
“別哭……”
被眼淚剝奪的只是視野, 曲聆韻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這極其細微的一聲。
病床上趴著的霍棲遲艱難轉動眼珠，與淚盈於睫的曲聆韻對視。
她沒有精力說話了, 只能用與往日一般無二的眼神告訴曲聆韻，她的心未曾改變。
那邊, 周謹打開地圖, 繼續詢問Eli：“昨晚，你們有沒有進入這家火鍋店？”
她指的正是副市長遇害之處。
“火鍋店？”Eli好像是第一次聽說附近還有火鍋店, “沒有啊。”
周謹：“那你們有沒有在附近看見可疑的人？”
Eli仔細回想，搖搖頭：“沒有, 天色本來就黑，再加上……我和棲遲的註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所以不知道有沒有可疑的人經過。”
周謹還想再問，卻被霍弄影喊停。
“周謹你這人是不是變.態？”她斜著眼, 頗為不滿, “你對我女兒的私密事那麽關心？翻來覆去，覆來翻去地問，人家小情侶出去兜個風, 情到濃時親密親密怎麽了？你還要問細節？你還要看錄像？你非逼我把你那些臭不要臉的事都抖出來是不是？”
周謹的臉紅了個通透，結結巴巴道：“不，不，我，我這是秉公辦事。”
“秉公？”霍弄影冷笑一聲，話裏的顏色讓人忍不住捂臉，“你周謹可以大半夜抓著我洩.欲，我女兒就不能大半夜和小女朋友出去車.震？”
“霍導！”
“弄影！”
話太糙，一時之間，房間裏一半的人都臉紅心跳起來。
昨晚的事很好理解。
無非是兩個處在青春年華的少女，彼此都有心照不宣的好感，在平安夜送禮物，送著送著就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然後兩人開車兜風，浪漫的氛圍下，感情進一步升華。
情到濃時，兩人隨意找了個地方停車，就發生了那種事……
最後兩人清理車上的痕跡，刪掉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回了Eli獨居的家，說不定還有後續……
直到今天，才被大家找上門來。
霍棲遲手機關機的理由也很好解釋，有誰會在做那種事的時候保持聯絡通暢？做那種事情最不想被打擾吧？
更何況，以霍棲遲和Eli的年紀來說，戀愛才是一等一的大事，熱血上頭，哪管外面天翻地覆？沈溺於愛情，忘了手機關機也是常理。
“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周謹語速飛快，生怕惹得霍弄影不高興，抖出她們的糗事，“你和霍棲遲，為什麽會得肺炎？”
Eli快把頭低到了地底下。
霍弄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使勁揪著周謹的耳朵，對著吼：“野.戰不行啊？你當年抓著老娘，非逼著老娘野，戰，你皮糙肉厚壯如牛沒事，害老娘感冒了半個月你丫忘了？！”
周謹沒想到她真把往事抖了出來，頓時嚇得連忙捂她的嘴，卻被霍弄影一個飛踢追著打，周謹的同事連忙勸架，病房裏亂成了一鍋粥。
粥裏，啊不，病房裏最純潔的花朝顏捂著臉羞成了一顆紅艷艷的蟠桃，還是紅皮黃心的蟠桃。
小小和霍導真是一家人，做起事來都是一模一樣的，不愧是沒有血緣關系勝似有血緣關系的母女！
和女朋友，又是野.戰，又是車.震的。
玩得真刺激！
……
曲聆韻把那鍋粥的始作俑者都“請”了出去，病房裏暫時只剩霍棲遲、Eli和花朝顏三人。
Eli翻找著桌上的藥盒，突然發出疑問的一聲：“咦？”
“怎麽了？”花朝顏回頭看她。
“我有種藥忘拿了，”Eli露出懊悔的表情，“醫生給我開了西藥和中成藥，得分別去西藥房和中成藥房拿，我以為都在西藥房拿就可以了，漏了中成藥。”
她自言自語：“唉，感冒感得頭暈目眩的，做事竟然那麽丟三落四，我再去一趟吧。”
“我去吧！”花朝顏忙阻止她，“我幫你跑一趟去拿藥，你就坐在這好好休息。”
Eli點頭，臉上滿是感激：“麻煩你了。”
“小意思。”花朝顏接過藥單就小跑出了病房。
趴在病床上的霍棲遲與Eli對視，勾起唇角：“演技越發精湛了。”
Eli撫了撫胸前流瀉的長發，神秘一笑：“全靠你教得好。”
她上前拿起床頭櫃擺著的水杯，將吸管遞到霍棲遲唇邊，餵她喝了幾口溫t水。
嗓子舒服不少，霍棲遲悠悠嘆息：“沒有你舍身相救的話，只怕我真的會死在潮江裏。”
“沒有你當初在燈光事故中救我的因，就沒有我昨晚把你從江裏撈出來的果，”Eli用吸管攪拌著杯裏的水，越攪越大力，“不過你膽子真夠大的，昨晚那麽危急的情況，你居然叫我不要報警。”
“嗯，以我的層次，地痞流氓小混混還不夠和我結仇，”霍棲遲眸中閃過一縷混著殺意的精明，“那就只可能是買兇殺人，而我得罪的人裏面，想殺我的，只有那一位。”
她擡眸望著Eli的眼睛，道：“如果他們發現什麽紕漏，你咬準說昨晚我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先前的證詞都是我逼你說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Eli深深地回望她，“不過，你是主犯，我是從犯，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霍棲遲沈默片刻，忽而笑意輕松：“你是R國人，國內無法給你定罪。”
“這也是你昨晚料到的？”Eli手上攪拌的動作停住，不可思議道。
“走一步，想三步。”霍棲遲說著自己從象棋中學來的習慣。
“那你在走出校門前，就和我共享定位，也是你提前想好的？”
霍棲遲誠實道：“我那時只是想，我和我媽有約，要是她開車把我不知道帶到哪裏去，害你空跑一趟，多不好，所以才和你共享定位的。”
“多虧那幫綁匪沒搶走你的手機，不然，我根本不敢跟蹤他們。”
“他們篤定我被打暈了，而且馬上就要把我扔進江裏，就放松了警惕，”霍棲遲自傲道，“沒想到我不僅沒暈，還能在零下十幾度的江裏活那麽久，等到你來救我。”
“棲遲，救你上岸的時候，我真以為你要死了，”Eli眸光覆雜，突然問她，“你說人工呼吸算接吻嗎？”
“啊？”
一直自信自傲自尊自強的霍棲遲露出呆楞的表情，讓Eli笑得彎下了腰。
“哈哈哈，沒事，別當真。”
“人工呼吸當然不算接吻，算救人，”霍棲遲小眼神狐疑得緊，“你救我用了……”
“沒有，”Eli笑意未減，“就是覺得逗你很有趣。”
“有什麽有趣的？”霍棲遲嘟囔著，轉而問她正經的問題，“東西處理幹凈了？”
“嗯，燙傷膏和凍傷藥扔了，你的衣服燒了。唯一留下的，是這個。”
Eli從口袋裏掏出一片銀色鑰匙，欲交還到她掌心，卻發現霍棲遲的手掌被繃帶完全包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放在她病號服的胸前口袋裏。
銀色鑰匙緊貼心口，霍棲遲的表情難以抑制地變得柔軟。
是曲聆韻給她的鑰匙。
她用這片鑰匙，劃瞎了綁匪的眼睛；
她用這片鑰匙，劃開了綁她的麻袋。
曲聆韻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餘光瞥見外面朝病房而來的曲聆韻，Eli識趣告辭：“我先走了，你好好和曲老師解釋吧。”
霍棲遲沒有絲毫意外地點點頭，送走了繼郝音之後，第二個知道她和曲聆韻感情的人。
“累嗎？”曲聆韻走進病房，目光躲著霍棲遲，“閉眼睡一覺吧。”
“我有話跟你說。”霍棲遲偏頭望著她。
曲聆韻不是很想和棲遲說話。
怕棲遲和她說對不起，我們還是結束比較好。
她根本不願意面對這一切。
和棲遲的關系，能拖一秒，她這一秒也是幸福的。
“你嗓子腫了，應該很不舒服，”曲聆韻拼命找借口，“我去給你倒水。”
“Eli說的都是假的。”
霍棲遲用了迄今為止最大的音量。
曲聆韻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有了光彩。
“坐下來，”霍棲遲吸了口氣，“在我身邊，讓我好好解釋給你聽。”
她的脆弱無助，她的兇殘狠毒，她最讓人不齒同時也是最不堪的一面，她都願意讓曲聆韻知道。
她有自信，曲聆韻會包容她。
無論是怎樣的她。
霍棲遲將昨晚一切，原原本本，從頭到尾，所有經過都一五一十告訴了曲聆韻。
最後，她讓曲聆韻從她胸前的口袋取出那片銀色鑰匙。
“被扔進潮江的時候，我發現我對死亡最大的恐懼，不是沒有功成名就，也不是失去生命，而是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就只能成為你往後餘生，午夜夢回之際叫著的一個名字。”
這次瀕臨死亡的危機讓霍棲遲意識到，死人就是死人，死人永遠比不過活人。
“那個名字的份量太輕，我不甘心，不甘心只在你生命裏存在短暫的十二年，更不甘心從此淪為和那位一樣的朱砂痣。相愛本就困難，沒有必要再給相守增添難度。”
要是因為和死人計較，錯過曲聆韻，她死不瞑目。
“那件事我原諒你了，你的聲音很好聽，說夢話的時候也很好聽。如果以後說夢話的習慣改不了，就別改了。”
曲聆韻以為自己聽錯了。
妥協的話語，居然先從棲遲的嘴巴裏出來。
明明都是自己的錯。
棲遲的寬容和善良，是她柔腸百轉，飽受折磨十多天後，根本不敢妄想的結果。
曲聆韻不知何以為報，只好緊緊抱住棲遲。
霍棲遲側過身，撐起傷痕累累的手，用收緊的手臂將這個擁抱熔鑄得更加滾燙。
“棲遲，”曲聆韻想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在她的耳邊發誓，“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葦妘是她昔日所愛，棲遲是葦妘的孩子，更是她往後餘生唯一的摯愛。
……
“我以為你知道昨晚的事以後，至少，看我的眼神會不一樣一些。”霍棲遲的嗓子腫著，很不舒服，但忍不住想和曲聆韻說話。
曲聆韻靠在病床床頭，讓棲遲枕著自己的大腿，撫摸戀人的額發：“Eli都能包容你的，我只會更甚。”
“再說，”曲聆韻喃喃自語，卻有讓人信服的魔力，“昨晚，不就是副市長想買兇殺人，卻因為金錢問題和雇傭的地痞流氓發生爭執，被那群地痞流氓按進火鍋，才導致重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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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韻姨對獲妻遲的包容，可以說是溺愛了。
獲妻遲對韻姨的妥協，也可以說是溺愛。
互相溺愛的兩人，接下來是你們的蜜月，快把沒用上的性感內衣用上吧[壞笑]
蜜月度完了就要收拾收拾準備火葬場了哦[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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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她耳邊說的綿綿不絕的情話，許下的永恒不變的誓言……
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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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精力說話了, 只能用與往日一般無二的眼神告訴曲聆韻，她的心未曾改變。
那邊, 周謹打開地圖, 繼續詢問Eli：“昨晚，你們有沒有進入這家火鍋店？”
她指的正是副市長遇害之處。
“火鍋店？”Eli好像是第一次聽說附近還有火鍋店, “沒有啊。”
周謹：“那你們有沒有在附近看見可疑的人？”
Eli仔細回想，搖搖頭：“沒有, 天色本來就黑，再加上……我和棲遲的註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所以不知道有沒有可疑的人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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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周謹語速飛快，生怕惹得霍弄影不高興，抖出她們的糗事，“你和霍棲遲，為什麽會得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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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弄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使勁揪著周謹的耳朵，對著吼：“野.戰不行啊？你當年抓著老娘，非逼著老娘野，戰，你皮糙肉厚壯如牛沒事，害老娘感冒了半個月你丫忘了？！”
周謹沒想到她真把往事抖了出來，頓時嚇得連忙捂她的嘴，卻被霍弄影一個飛踢追著打，周謹的同事連忙勸架，病房裏亂成了一鍋粥。
粥裏，啊不，病房裏最純潔的花朝顏捂著臉羞成了一顆紅艷艷的蟠桃，還是紅皮黃心的蟠桃。
小小和霍導真是一家人，做起事來都是一模一樣的，不愧是沒有血緣關系勝似有血緣關系的母女！
和女朋友，又是野.戰，又是車.震的。
玩得真刺激！
……
曲聆韻把那鍋粥的始作俑者都“請”了出去，病房裏暫時只剩霍棲遲、Eli和花朝顏三人。
Eli翻找著桌上的藥盒，突然發出疑問的一聲：“咦？”
“怎麽了？”花朝顏回頭看她。
“我有種藥忘拿了，”Eli露出懊悔的表情，“醫生給我開了西藥和中成藥，得分別去西藥房和中成藥房拿，我以為都在西藥房拿就可以了，漏了中成藥。”
她自言自語：“唉，感冒感得頭暈目眩的，做事竟然那麽丟三落四，我再去一趟吧。”
“我去吧！”花朝顏忙阻止她，“我幫你跑一趟去拿藥，你就坐在這好好休息。”
Eli點頭，臉上滿是感激：“麻煩你了。”
“小意思。”花朝顏接過藥單就小跑出了病房。
趴在病床上的霍棲遲與Eli對視，勾起唇角：“演技越發精湛了。”
Eli撫了撫胸前流瀉的長發，神秘一笑：“全靠你教得好。”
她上前拿起床頭櫃擺著的水杯，將吸管遞到霍棲遲唇邊，餵她喝了幾口溫t水。
嗓子舒服不少，霍棲遲悠悠嘆息：“沒有你舍身相救的話，只怕我真的會死在潮江裏。”
“沒有你當初在燈光事故中救我的因，就沒有我昨晚把你從江裏撈出來的果，”Eli用吸管攪拌著杯裏的水，越攪越大力，“不過你膽子真夠大的，昨晚那麽危急的情況，你居然叫我不要報警。”
“嗯，以我的層次，地痞流氓小混混還不夠和我結仇，”霍棲遲眸中閃過一縷混著殺意的精明，“那就只可能是買兇殺人，而我得罪的人裏面，想殺我的，只有那一位。”
她擡眸望著Eli的眼睛，道：“如果他們發現什麽紕漏，你咬準說昨晚我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先前的證詞都是我逼你說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Eli深深地回望她，“不過，你是主犯，我是從犯，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霍棲遲沈默片刻，忽而笑意輕松：“你是R國人，國內無法給你定罪。”
“這也是你昨晚料到的？”Eli手上攪拌的動作停住，不可思議道。
“走一步，想三步。”霍棲遲說著自己從象棋中學來的習慣。
“那你在走出校門前，就和我共享定位，也是你提前想好的？”
霍棲遲誠實道：“我那時只是想，我和我媽有約，要是她開車把我不知道帶到哪裏去，害你空跑一趟，多不好，所以才和你共享定位的。”
“多虧那幫綁匪沒搶走你的手機，不然，我根本不敢跟蹤他們。”
“他們篤定我被打暈了，而且馬上就要把我扔進江裏，就放松了警惕，”霍棲遲自傲道，“沒想到我不僅沒暈，還能在零下十幾度的江裏活那麽久，等到你來救我。”
“棲遲，救你上岸的時候，我真以為你要死了，”Eli眸光覆雜，突然問她，“你說人工呼吸算接吻嗎？”
“啊？”
一直自信自傲自尊自強的霍棲遲露出呆楞的表情，讓Eli笑得彎下了腰。
“哈哈哈，沒事，別當真。”
“人工呼吸當然不算接吻，算救人，”霍棲遲小眼神狐疑得緊，“你救我用了……”
“沒有，”Eli笑意未減，“就是覺得逗你很有趣。”
“有什麽有趣的？”霍棲遲嘟囔著，轉而問她正經的問題，“東西處理幹凈了？”
“嗯，燙傷膏和凍傷藥扔了，你的衣服燒了。唯一留下的，是這個。”
Eli從口袋裏掏出一片銀色鑰匙，欲交還到她掌心，卻發現霍棲遲的手掌被繃帶完全包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放在她病號服的胸前口袋裏。
銀色鑰匙緊貼心口，霍棲遲的表情難以抑制地變得柔軟。
是曲聆韻給她的鑰匙。
她用這片鑰匙，劃瞎了綁匪的眼睛；
她用這片鑰匙，劃開了綁她的麻袋。
曲聆韻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餘光瞥見外面朝病房而來的曲聆韻，Eli識趣告辭：“我先走了，你好好和曲老師解釋吧。”
霍棲遲沒有絲毫意外地點點頭，送走了繼郝音之後，第二個知道她和曲聆韻感情的人。
“累嗎？”曲聆韻走進病房，目光躲著霍棲遲，“閉眼睡一覺吧。”
“我有話跟你說。”霍棲遲偏頭望著她。
曲聆韻不是很想和棲遲說話。
怕棲遲和她說對不起，我們還是結束比較好。
她根本不願意面對這一切。
和棲遲的關系，能拖一秒，她這一秒也是幸福的。
“你嗓子腫了，應該很不舒服，”曲聆韻拼命找借口，“我去給你倒水。”
“Eli說的都是假的。”
霍棲遲用了迄今為止最大的音量。
曲聆韻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有了光彩。
“坐下來，”霍棲遲吸了口氣，“在我身邊，讓我好好解釋給你聽。”
她的脆弱無助，她的兇殘狠毒，她最讓人不齒同時也是最不堪的一面，她都願意讓曲聆韻知道。
她有自信，曲聆韻會包容她。
無論是怎樣的她。
霍棲遲將昨晚一切，原原本本，從頭到尾，所有經過都一五一十告訴了曲聆韻。
最後，她讓曲聆韻從她胸前的口袋取出那片銀色鑰匙。
“被扔進潮江的時候，我發現我對死亡最大的恐懼，不是沒有功成名就，也不是失去生命，而是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就只能成為你往後餘生，午夜夢回之際叫著的一個名字。”
這次瀕臨死亡的危機讓霍棲遲意識到，死人就是死人，死人永遠比不過活人。
“那個名字的份量太輕，我不甘心，不甘心只在你生命裏存在短暫的十二年，更不甘心從此淪為和那位一樣的朱砂痣。相愛本就困難，沒有必要再給相守增添難度。”
要是因為和死人計較，錯過曲聆韻，她死不瞑目。
“那件事我原諒你了，你的聲音很好聽，說夢話的時候也很好聽。如果以後說夢話的習慣改不了，就別改了。”
曲聆韻以為自己聽錯了。
妥協的話語，居然先從棲遲的嘴巴裏出來。
明明都是自己的錯。
棲遲的寬容和善良，是她柔腸百轉，飽受折磨十多天後，根本不敢妄想的結果。
曲聆韻不知何以為報，只好緊緊抱住棲遲。
霍棲遲側過身，撐起傷痕累累的手，用收緊的手臂將這個擁抱熔鑄得更加滾燙。
“棲遲，”曲聆韻想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在她的耳邊發誓，“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葦妘是她昔日所愛，棲遲是葦妘的孩子，更是她往後餘生唯一的摯愛。
……
“我以為你知道昨晚的事以後，至少，看我的眼神會不一樣一些。”霍棲遲的嗓子腫著，很不舒服，但忍不住想和曲聆韻說話。
曲聆韻靠在病床床頭，讓棲遲枕著自己的大腿，撫摸戀人的額發：“Eli都能包容你的，我只會更甚。”
“再說，”曲聆韻喃喃自語，卻有讓人信服的魔力，“昨晚，不就是副市長想買兇殺人，卻因為金錢問題和雇傭的地痞流氓發生爭執，被那群地痞流氓按進火鍋，才導致重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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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韻姨對獲妻遲的包容，可以說是溺愛了。
獲妻遲對韻姨的妥協，也可以說是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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