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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攪花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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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攪花弄蜜

曲聆韻覺得身體很奇怪。

她熱得厲害, 渾身上下都在出綿綿的汗,特別是前胸,洇了水似的, 黏膩得緊。

她的感官變得無比敏銳,能清晰察覺到平時感覺不到的一切。

她能感覺到包廂空調出風口吹出的暖風拂過肌膚,能感覺到吊燈照在臉上微弱的溫暖, 能感覺到每一寸皮膚和衣物的貼合。

柔軟的纖維成了粗礪的沙礫, 無情地磨礪著她的脖頸、鎖骨、胸脯、腰際、小腹、大腿, 以及那羞於啟齒的地方。

煎熬難耐。

但又有種隱秘的歡愉。

她看見面前的碗裏出現一只淡粉色的蝦仁,夾著蝦仁的是一雙棕竹筷, 再往上,執筷的手修長漂亮, 手背白皙,青瓷明釉般溫潤剔透。

她禁不住想要這只手, 想要這只手碰她, 想要這只手撫摸她,摸遍她身體的所有地方。

“怎麽你明明喝的是茶, 看起來卻像醉了酒?”

聲音很好聽,引得曲聆韻的視線往說話人一張一合的嘴唇上落。

唇線嬌艷, 媚色橫流。

曲聆韻的心好癢,想要這唇瓣吻過她身體的所有地方。

不知祈求了多久,那只她渴望的手極溫柔地落在她的臉頰。

可是帶來的,並非她渴望的涼爽, 她只覺得一把火眨眼之間從臉頰燒到了心頭, 抑制不住的欲望從心裏翻湧。

“過敏了?腦子還清楚嗎?”

不對勁,她怎麽說不出話。

曲聆韻搖搖頭,發絲被汗水沾濕, 黏在了脖頸。

發絲?

那是發絲嗎?

那不是她的……皮毛嗎?

她不是……一只貓嗎?

於是,她終於能發出聲音:“喵——”

對,她是一只貓,身邊的是她的主人,也是她的戀人。

曲聆韻難以抑制地用自己的爪子去碰自己的戀人,求她摸摸自己,抱抱自己,親親自己。

戀人起身了,抱她了。

她得償所願,主動往戀人懷裏鉆。

被抱的力度越來越大。

戀人放開了她,她便昏昏沈沈地靠著墻,高熱讓她逐漸喪失思考能力。

不過好在,戀人馬上又抱住了她。

“聆韻,你現在還能忍嗎?”

聆韻?

誰是聆韻?

她們好像在移動,飛速移動。

去哪?

不管了。

她是貓咪,不需要思考。

她忍不住擡眼去看戀人淺灰色的眸子,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她伸出舌頭,在戀人頸側來回舔舐,既表達愛意,也做了標記,這是獨屬於她的,誰也不能搶。

戀人抱她回了家。

“現在,你要做出選擇了,是自己解決,還是我幫你解決?”

她說不出話,主動去舔戀人的手指,口腔貪得無厭地含著,舌尖殷勤獻媚地纏著,每一寸都照顧到了。

她看見戀人眼尾瞬間緋紅一片,抱著她進了浴室。

嘩!

熱水傾瀉而下,將兩人淋得透濕。

直到這時,曲聆韻的眼神才變得清明,回憶起剛剛自己都做了什麽難為情的事,頓時羞得要暈過去了。

“啊……”

她躺在浴缸裏,背對棲遲,閉上眼睛好像要把自己關在另一個世界。

霍棲遲慶幸浴缸不是靠墻放置,起身走到另一邊,勾起曲聆韻的下巴。

燒紅的臉頰讓女人看上去楚楚可憐,微闔的眼更是盈滿了蒙蒙淚水,她低著頭,在自己的掌心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霍棲遲目不轉睛地盯著女人看。

“還需要我嗎?”

她問話的同時,將手放在女人的肩膀。

曲聆韻充耳不聞,又像是放棄抵抗般一動不動。

“你不想的話,”霍棲遲起身欲走,“就算了。”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袖子。

……

柔軟的大床上,霍棲遲跪在曲聆韻身前,不知疲倦地和女人接著吻。

她前所未有的熱情,也前所未有的癡迷。

最靡麗,最驚艷的花,已經極盡妖嬈地盛放在她眼前。

年下冰涼的發絲從敏感處滑過,曲聆韻低低地喘息,發出難耐的輕哼,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

棲遲的吻像小狗一樣,又舔又咬,又吮又吸,還會用牙齒叼著她的唇磨。

好過分……

她舒服得把棲遲的發絲都扯斷幾根。

“唔……”

她繃直了腳背。

“你好漂亮,”棲遲爬上來,用手撫摸她的臉,低頭與她額頭相貼,“也好性感。”

曲聆韻一聽到這樣的稱讚,就忍不住羞赧。

渾身是汗的,哪裏漂亮,哪裏性感了?

殊不知此刻,她整個身體從上到下,從深到淺,都暈染開一層瑰麗的粉色,看上去如夢似幻,水晶一般動人又撩人。

“還有體力嗎?”棲遲一邊輕琢她的嘴唇,一邊輕聲問她,高挺秀氣的鼻梁時不時與她的鼻尖蹭兩下,很可愛地撒著嬌。

“稍微……”曲聆韻調整呼吸的頻率,不讓聲音發顫,“……體諒我一下。”

棲遲怎麽那麽喜歡她的身體?

沒完沒了的。

她年紀大了,不比棲遲體力好,都快要虛脫了。

要不是一直知道年下成熟且體貼,她都要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哪裏得罪了對方,讓對方懷恨在心,現在找到機會故意折磨自己。

“你還要休息多久?”棲遲眼巴t巴地望著她,淺灰色的眸子迫切又渴望。

曲聆韻閉了眼,破天荒想耍賴不說話。

要知道,她向來對棲遲有求必應,無論棲遲提出多麽過分的要求,她都不會拒絕。相反,她會傾盡一切幫助棲遲實現願望。

但,絕不包括此刻答應棲遲的請求。

手腕上傳來柔軟的牽引,註意到棲遲握著自己的手腕即將到達的地方,曲聆韻立刻睜開了眼,阻止道:“停!”

霍棲遲委屈地翹起嘴。

曲聆韻冷汗涔涔,她能心甘情願把自己的身子給棲遲,但暫時不能接受棲遲對她做出同樣的事。

再過兩年,至少等棲遲滿二十歲。

她能確定此生不會再遇見比棲遲更讓她喜歡的人,但棲遲還年輕,未來的年歲還很長。

要是日後,棲遲遇見比她更喜歡的人,但已經與她有了這一段糾纏……

她不想讓棲遲後悔。

現在與棲遲的一切,都是她從神明那偷來的日子。依靠棲遲的愛,她暫且得以茍延殘喘,忘卻橫亙在棲遲和她之間的天塹。

曲聆韻滿心無奈地推演了一遍未來,她和棲遲的結局,無窮大的可能性是悲劇。

但即使是悲劇,死她一個人就好,讓棲遲活下來。

“過來,”曲聆韻柔聲哄年下,想轉移她的註意力,“趴在我身上,讓我抱一下。”

話音剛落,棲遲就乖乖趴在她胸前,動作很迅速,快得像搶食的小狗。

曲聆韻起了壞心思,故意逗她:“誰今天那麽乖啊?”

明明只有她們兩個人,但霍棲遲急得就跟空氣裏還有其它狗似的,急不可耐搶答道:“我!”

“乖,”曲聆韻呼嚕了一把她毛絨絨的腦袋,當作獎勵,“乖死了。”

“嘿。”霍棲遲臉上露出傻笑,又在她胸前飽滿處蹭了兩下。

這不知輕重的索取,又讓曲聆韻本來已經平緩下來的呼吸重新變得急促。

“你休息好了嗎?”棲遲的手在危險地帶游移,已然陷進欲望的眼眸裏,泛起柔情蜜意。

會被弄到下不了床的。

曲聆韻無比清醒地認識到這個事實。

“讓我看看時間,”她采取了拖字決,“定時,時間到了就做。”

“好。”霍棲遲應得歡快,伸手去床頭櫃拿手機。

看見屏幕上醒目的數字2時,曲聆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救命,原來過了這麽久嗎?

她和棲遲回家的時候,可還沒到8點。

大概是她看手機屏幕的時間太長,原本在用濕紙巾擦拭手指的霍棲遲湊過來,問她:“怎麽啦?”

“沒事,”曲聆韻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

“噢,確實很晚了,你平常這個時候都睡了。累的話,就休息吧。”棲遲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曲聆韻能感覺到對方的欲望,因此以為她生了氣,立刻討好地去親她的嘴角。

“唔……”棲遲回吻了她幾下,然後分開。

“生氣啦?”曲聆韻在想該怎麽哄她。

“沒有啊,”霍棲遲的表情很奇怪,“你不想的話,當然可以不做。性同意是每一次都需要的,不是你第一次說可以,以後的每一次就都可以。今天可以,不代表明天可以;上一秒可以,不代表下一秒可以。一旦覺得不適,就可以叫停。”

棲遲振振有詞地教訓她:“你的自我意識要增強,這種事自己的感受最重要。如果我弄得你不舒服了,你就算把我一腳踹開,也是我活該。”

曲聆韻聽得哭笑不得:“那如果我讓你不舒服了呢?”

“我的自我意識和配得感高到離譜,”霍棲遲很有自知之明,“和你在一起,我不會委屈我自己的。這一點你完全不用擔心。”

她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完全看不出做了六個小時的體力活。

“我現在去浴室洗澡,你和我一起,還是我先你後?或者我去浴缸給你放水?”

“一起吧。”曲聆韻想起她們在浴缸裏來的那一次,不由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沖完澡,換了床單,曲聆韻窩在霍棲遲懷裏,舒服得骨軟筋酥。

棲遲的體溫是那麽暖和,那麽舒心……

她輕而易舉地沈入夢鄉。

天氣很溫暖,溫暖得像十七歲那年的夏天。

十七歲的夏天發生了什麽事?

噢,家裏來了一位新的演技老師。

其實曲聆韻對演戲沒有興趣,但是母親的朋友霍阿姨說她很有靈氣,適合演戲,母親就為她請了一位戲劇演員做老師,名字叫葦妘。

最開始她抱著消極上課的心思,故意在第一節課的時候跑去花園摘花。

擡頭的瞬間,她看見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的葦妘,視線就再也移不開了。

葦妘有一雙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眼睛,看她的時候含情脈脈,向上勾起挑出無盡媚意。

她站在樓下,腳踝處突然像被野草搔過般傳來一陣難耐的奇癢。

她以為是碰到了狗尾巴草,可低頭才發現,修剪齊整的磚石路上,連冒出頭的雜草都沒有一根。

母親因為她逃課的事責罰了她,父親死後,母親的脾氣越發刁鉆古怪,她唯有忍耐,再忍耐——她也不想成為雙親逝去的孤兒。

捂著被母親的硯臺砸破的額角,她看見葦妘提著沈甸甸的醫藥箱朝她飛奔著跑來,沈重的箱子墜得她瘦弱的身體不住往一邊斜,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她趕忙去扶葦妘。

額角的痛在她觸碰葦妘的一瞬間不翼而飛。

世界上竟真有這麽神奇的人,能叫她在碰她的時候,所有知覺消失不見,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胸腔裏那顆活蹦亂跳的心。

她開始愛上了演技課,甚至主動要求加課。

在無數個大學課程結束的夜晚,她滿心歡喜,如約而至,踏入葦妘的房間,夢寐以求又心懷不軌,借著學生的身份向葦妘討要過分的偏愛。

無法言說的欲望在那一年瘋狂滋長,她想讓葦妘加入她的社交圈,她想讓她和葦妘有將來和希望。

所以,她向霍阿姨推薦葦妘擔任《小徑深處》的主角。

霍阿姨同意了,她欣喜若狂。

演技課被迫停止,但她卻為將來和葦妘的距離縮進而感到無比興奮,演員和歌手,多麽匹配!

然而,她的美好幻想於不久後的一個雨夜被連根斬斷。

葦妘意外墜樓了。

她的夢,碎了。

……

醒來的時候,曲聆韻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很酸澀,眼睛、小腹,還有那羞於啟齒之處。

眼角似乎還有點濕潤,她屈指擦了擦。

“醒了?”身後霍棲遲的懷抱倏然收緊,她抱著曲聆韻緩了三秒,然後遞上紙巾。

曲聆韻註意到抽紙盒已經只剩淺淺一層了。

“謝謝。”她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嘶啞到幾乎說不出話的程度。

“別說話了,”霍棲遲立刻開口,“不許你說話了。”

曲聆韻聽見了極為淺淡的哭腔。

她立刻被嚇到了,轉身去看棲遲的臉。

霍棲遲嘴角含笑,眼神定在虛空,臉上的淚痕卻莫名有一種徹骨冰涼。

“棲遲,怎麽哭了?”曲聆韻捧著她的臉,心疼得幾近窒息。

霍棲遲極為隱忍地閉眼,咬牙到唇齒之間覺出了血腥味。

“曲聆韻,你在我懷裏,叫了一夜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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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哇塞,曲聆韻你本事真大耶,寫到這裏,是霍棲遲第一次哭哦!是被你弄哭的哦!

霍棲遲的心路歷程:

抱著曲聆韻,覺得擁有了全世界,興奮到睡不著覺;

聽見曲聆韻在自己懷裏叫老師,還叫了一夜的不可置信;

耳朵聽著曲聆韻一直叫老師,手還在不停給曲聆韻擦眼淚的情緒崩潰;

清早曲聆韻醒來的心如死灰。

但是,請註意曲聆韻之前吃的藥,是讓人產生幻覺的藥,所以在棲遲的懷裏夢見老師,其實是藥物作用,不過兩個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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