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棲遲不在的家，對她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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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棲遲不在的家，對她失去……
“吃醋, 嗯……”曲聆韻沈吟。
要是棲遲被別的女人親，她想，自己會嫉妒得發狂, 就像當初以為奪走棲遲初吻的女人是別人一樣，甚至晝思夜想，輾轉反側, 夢中也飽受折磨。
但現在, 這個對象是花朝顏, 是棲遲最好的朋友，而且兩人沒有真正親到, 曲聆韻的醋意不會莫名其妙滋長。
她安撫性質地捏捏年下的手，正想哄她, 前面霍弄影突然回頭催她們：“快點！煙花要放了！”
曲聆韻觸電般松開霍棲遲的手，反應過來連忙觀察她的表情, 怕她因自己的下意識動作受傷。
“來了, ”霍棲遲平靜地應了一聲，加快腳步, “走吧。”
曲聆韻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和霍棲遲一前一後趕上大部隊。
煙花的最佳觀賞點是一處小山坡的頂端, 四面圍了防墜落的圍欄，眾人到達時，這裏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霍棲遲事先找人幫她們占了位置，正靠欄桿, 她們只需靜待煙花綻放。
花朝顏今天玩嗨了, 興奮問道：“小小，這邊可以自己放煙花嗎？”
霍棲遲因為滑雪場的事看她不順眼，但考慮到導游身份, 耐著性子回答：“可以，不過必須在規定的區域內放，而且不能是t大型煙花。”
她憑欄遠眺，尋找標識，指給花朝顏看：“這一片空地都可以。那邊有賣煙花的商家，記得順便準備一個裝水的桶，一切安全第一。”
“小小，錢。”花朝顏睜著圓溜溜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伸手找霍棲遲要錢。
霍棲遲擰著眉頭，從錢包裏掏出當地貨幣給她。
“不夠。”花朝顏嘟著嘴，晃著身子撒嬌。
看見那嘟起的嘴巴，一股邪火就躥上霍棲遲腦門，氣得她登時罵道：“把你嘴巴捂上！看得我心煩！自己掃碼刷卡去買！”
霍弄影看熱鬧，火上澆油道：“你們倆啊，天天吵，天天吵，越吵感情越好，現在還親了……”
“沒親！”霍棲遲嚴肅糾正，“隔著呢！”
霍弄影故意和她唱反調：“就薄薄一層布能隔著什麽？沒事，大家都是演員嘛，就算真親了又能怎麽樣？下部電影我就給你們倆安排吻戲，舌吻十五分鐘不帶停，八個機位環著拍，拍半個月。”
“那你是拍電影還是拍片？”郝音橫了她一眼，“凈說些不正經的話，為老不尊！”
“我老？啊……”霍弄影發飆的話語淹沒在煙花升空的清嘯聲中。
漆黑的夜空是煙花最好的舞臺。
一束銀白色光彈拖著彗星樣的尾跡劃破天空，綻放成漫天流星。
第二枚瑰麗的金色煙花緊接而上，在空中化作層層疊疊的千瓣玫瑰。
孔雀藍、翡翠綠、琉璃黃、寶石紅……五彩繽紛的煙花在夜空中交織盛放，碎成星子傾瀉而下。
眾人看得入神，拿出手機拍照。
漸漸的，霍棲遲覺得不對勁，怎麽感覺煙花離她們越來越近？
當火屑濺到欄桿時，她趕忙大喊：“小心！”
站得最近差點被燙傷的花朝顏和柯爾若嚇得連連後退，然而山頂站滿了人，一時退無可退。
“小小，我們快走吧！”花朝顏害怕地躲著火花。
“走不了，後面全是人，而且在往前面擠，”霍棲遲急中生智，脫下外套，披在曲聆韻頭上，“像我這樣，脫外套擋著臉！”
大家有樣學樣，紛紛脫下外套罩在自己頭上。
煙花綻放不停，越來越多星星點點的火光落在人們頭上，人群騷動起來。
霍棲遲一邊護著曲聆韻，一邊觀察形勢，現在看來，應該是煙花的燃放地點有誤，才讓火花波及到了這裏，雖不至於引起火災，但人這麽多，一恐慌騷亂，就容易引發踩踏事故。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人潮都在往下山的方向擠，她們站在欄桿邊，反而不會受到沖擊。
判斷完形勢，霍棲遲警告大家：“所有人不要慌！站在原地，不要隨人潮走，會被擠……”
話音未落，她感覺一點火光劃過眼角，連忙偏頭躲過。
“棲遲！”
眼前一黑，霍棲遲便被包裹在曲聆韻撐起的衣服下，兩人頭碰著頭。
“煙花秀還有兩分鐘結束，”幽暗狹小的空間中，曲聆韻吐氣如蘭，“我們站在原地等，沒問題的。”
霍棲遲被她提醒才恍然，把頭探出去告知大家後又回到衣服裏面，和曲聆韻躲在同一片陰影中。
耳邊是隆隆的煙花聲，鼻端是如夜月般高雅的幽香，眼前朦朦朧朧的影子是她的心上人。
霍棲遲覺得自己像在和曲聆韻偷.情，周圍是她們的朋友家人，稍一註意就能從衣服隆起的輪廓中發現不對勁——她們挨得太緊，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曲聆韻用手撐著衣服不讓其滑落，這為霍棲遲接下來過分的舉動提供了很便利的條件。
霍棲遲擡起手，擁住曲聆韻瘦削而秀氣的肩膀，輕柔得仿佛攏住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怎麽？”曲聆韻問她。
霍棲遲不語，借著她說話時吐出的氣息，準確無誤找到嘴唇的位置，然後重重印了上去。
遮住她們的衣服劇烈地顫了顫。
霍棲遲感受著女人紊亂的呼吸，壞心眼地想，這都怪曲聆韻。
誰叫曲聆韻不吃醋的？
要是曲聆韻在滑雪場那件事發生之後，妒火上頭，強硬地把她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那她現在也不會抱著女人親個不停。
霍棲遲的手臂往下，流連在曲聆韻的腰間。
“夠了。”曲聆韻數足110秒，喉間溢出模糊的嬌嗔。
她往後退了退，抓住霍棲遲作亂的手，無奈嘆息：“會被發現的。”
要不是想安撫年下，自己也不會隨她的心意在這裏胡來。
霍棲遲最後戀戀不舍地碰了她的嘴唇一下，放開了她。
煙花秀正好結束。
霍棲遲掀開遮住她們的衣服，順勢轉身，抓著衣服抖了抖上面的火花灰燼和硝煙，切換成正經導游模式詢問大家：“都沒受傷吧？”
郝音第二個掀開衣服，接話道：“沒有……”
她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眼，一邊猛朝霍棲遲和曲聆韻使眼色，一邊用手在自己嘴巴上抹來抹去。
霍棲遲疑惑。
這時，霍弄影第三個掀開衣服，馬上就要轉頭看見霍棲遲和曲聆韻，而且來不及阻止了！
郝音一巴掌拍到自己嘴巴上，然後用力一抹，把口紅抹出了嘴唇。
“棲遲你口紅花了，”霍弄影隨意提醒了一句，不以為意，然而等她看見曲聆韻嘴唇上同款花了的口紅時，瞬間爆發出尖銳爆鳴，“啊！聆韻，你口紅怎麽也花了？”
被抓包的兩人同時一僵，曲聆韻的心更是顫得厲害。
霍棲遲正想著借口，就聽見郝音鎮定自若地為她們解釋：“霍弄影，你瞎嚷嚷什麽？口紅嘛，剛剛躲煙花的時候被衣服蹭花的，我不也是？”
她大大方方走到霍弄影面前，展示自己快飛出臉盤的口紅痕跡。
霍弄影打量一番後，信了她說的話，吐槽道：“那你躲得挺豪放。”
郝音不甘示弱：“你也躲得挺慫。”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曲聆韻走到郝音身邊，聲音低得聽不清：“謝謝師姐解圍。”
郝音神秘一笑：“舉手之勞。”
她的cp，她不守護，讓霍弄影那個死鬼來拆嗎？
……
結束一天行程，眾人回了酒店。
在明亮的房間，曲聆韻才發現霍棲遲的手背在躲煙花的時候被燙了幾個小紅點。
“什麽時候燙的？疼不疼？”曲聆韻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氣自己沒提早看見。
霍棲遲抿著嘴乖乖地笑。
能是什麽時候？
其它時間曲聆韻都盯她盯得緊緊的，唯一放松警惕就是被她親。
正是她抱著曲聆韻的腰，親得入迷的時候，沒被衣服擋住的手背被煙花火屑燙了。
那時她雖然隱有察覺，但是舍不得放開曲聆韻的嘴唇，就由著手背被燙，反正不嚴重。
看著曲聆韻為她手背抹藥，霍棲遲想起的卻是另一件事：“對不起，是我太放肆了，郝老師好像……”
“知道了，”曲聆韻打斷霍棲遲的話，平靜道，“師姐說，會保守秘密的。”
也是她沒註意，才讓口紅暴露了她和棲遲。
霍棲遲拿不準曲聆韻有沒有生氣，忐忑道：“你……怎麽想？”
她本人其實無所謂她和曲聆韻的事是否被人發現，別人又會如何評論。
不過面對朋友親人的眼光，面對世俗的輿論，身為年長者的曲聆韻天然承受被她更重的道德壓力。
“上完藥後，你回自己房間睡吧，”曲聆韻垂著眼，看不清表情，“燙傷不重，記得不要沾水。”
“哦。”霍棲遲的耳朵好像都喪氣地垂下去了。
心知自己犯了錯，她沒死皮賴臉黏著曲聆韻，也沒故意多留，收拾東西離開了曲聆韻的房間。
抱著昨天剛買，此時還散發著洗衣液清香的床單，霍棲遲預感到以後在外面，曲聆韻不會再放任自己和她的親密了。
不出所料，接下來幾天，曲聆韻對她溫柔關切而不失親昵，但兩人之間再沒有過暧昧的接觸，讓霍棲遲惆悵又惘然。
……
十天的異國交流一晃而過，搭上回國的飛機，眾人歸心似箭。
除了小倒黴蛋花朝顏。
坐在霍棲遲身邊，花朝顏筆尖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因為滑雪場的烏龍親吻事件，霍棲遲罰她寫一百張卷子，足質足量的一百張，一張不少。
“嗚，小小，”花朝顏邊做邊抹淚，“少寫一些好不好？我的手要斷掉了。”
“換作電影觀後感也可以，”霍棲遲的處理方式很靈活，“你就從歐三大近十年最佳女主的獲獎電影開始看起，分析她們的表演技巧，最好做成專題，分類比較。”
花朝顏和她討價還價：“我只寫你喜歡的那幾位女演員好不好？”
霍棲遲似笑非笑：“你可以寫曲聆韻啊。那部《孤島上的女人》，喜歡上初戀的女兒，因為年齡差和道德倫理被世俗唾棄，不得不逃往孤島，最後在呼嘯的海風t中坦然接受現實的女人。”
曲聆韻換了個坐姿。
霍棲遲眼尾瞥著她，意有所指道：“朝顏，你可以向曲老師討教，她是如何在反覆思索，反覆糾結，反覆尋找自我中，坦然承認自己的心意，最後釋然又無望地，心甘情願地等著她年輕的愛人與她團聚。”
“曲仙，我可以向你請教嗎？”花朝顏聽話，拿了個小本子就去問曲聆韻問題。
曲聆韻頓了幾秒才擡眸：“好。”
“師姐，”她對鄰座的郝音道，“能麻煩你和朝顏換座嗎？”
郝音起身，坐到了霍棲遲身邊。
接著，曲聆韻柔聲細語講起自己的角色體驗。
聽著那非常真誠的分享，霍棲遲忍不住咬牙。
真是厲害啊，曲聆韻。
要是自己被人家這麽陰陽怪氣，早爆發出來了。
曲聆韻還能穩住心神，真的談起表演經驗，霍棲遲都不知該誇她好，還是該罵她好。
“電影終究是電影，不能和現實劃等號。作為演員，更要厘清兩者之間的差別。過於入戲，或者過於理想主義，最後只會讓自己受傷。”曲聆韻以這句話作為結語。
霍棲遲攥緊了拳。
花朝顏若有所思，提問道：“曲仙，我聽說你在十多年前拍《小徑深處》時，因為過於入戲得了妄想癥，幻想出了角色的另一個人格，那你最後是怎麽解決的呢？”
曲聆韻的思緒一下子飄遠了。
小徑深處、入戲、妄想癥、葦妘……
她的指尖開始不可自抑地抖起來。
“咳，咳咳！”霍弄影突然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得要嘔血那般厲害，成功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她身上。
“媽？”“霍導！”“弄影！”
眾人圍上去。
曲聆韻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座泥塑的雕像。
當初她卑劣又怯懦的行徑在霍修的遮掩下沒有留一點兒痕跡，但要是棲遲將來得知真相，覺得她臟，覺得她虛偽……
她也沒辦法。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罪人，還有什麽資格要求棲遲對罪孽深重的自己保持純真熾烈的愛意呢？
“沒事，”霍弄影見花朝顏的問題被自己糊弄過去，也不裝了，“我就是被口水嗆到而已。”
“大驚小怪！”郝音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霍棲遲註意到曲聆韻的不對勁，正想過去，廣播卻響起飛機即將降落，提醒各位乘客回到座位的聲音，她只得不了了之。
下飛機後，大家各回各家，霍弄影因為還有工作轉機去了另一座城市。
曲聆韻走了兩步覺得身邊空落落的，轉頭一看才發現霍棲遲拖著行李箱和室友走在一起。
“棲遲。”她張嘴想叫霍棲遲坐她的車回家，可隨後反應過來，出國交流前，棲遲在她家的行李已經被打包盡數寄回了霍家。
她一時怔楞在原地。
“嗯？”聽見曲聆韻叫她，霍棲遲放下行李箱，小跑過來，“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就和室友回學校了。”
“你……”曲聆韻想問棲遲要不要回她家和她一起住，話到嘴邊，終究變成，“我送你們吧，順便幫你把行李拿回霍家。”
霍棲遲笑著搖頭：“不用，你的車是轎車，坐不下我們四個，我已經訂好車了。”
曲聆韻不願放棄，她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兒奇怪，好像要刻意顯出她對棲遲有用的地方。
“那你的行李，我幫你帶回霍家，省得你帶行李去學校。”
“我現在住學校，不在家住了，”棲遲說著她完全不知道的信息，“上課還挺方便的。”
方便。
曲聆韻咀嚼著這個詞。
霍家比她家離學校近，棲遲都不願意住家裏，那就更不願意住回她家了。
她突然後悔把棲遲的東西從自己家裏寄走。
棲遲沒有理由和她住在一起了。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再見！”霍棲遲朝她揮揮手，回到室友那邊。
曲聆韻目送她背影離去，悵然若失。
子衿推著行李箱問她：“曲姐，回家嗎？”
不回。
曲聆韻繃著臉，極想這麽任性回答。
棲遲不在的家，對她失去了吸引力。
“去公司吧。”她嘆息。
公司裏還熱鬧些。
“啊？”子衿詫異，這位大歌手雖然聲名顯著，但從來不是工作狂，日程表上最關註的一項就是回家，“曲姐，您確定？”
曲聆韻懨懨瞥她一眼。
子衿連忙答應：“好，去公司。”
不過在車上，曲聆韻又反悔了。
她叫住剛發動汽車的子衿：“等一下，你先幫我查一查，首都電影學院附近有沒有房屋售賣，出租也可以。”
子衿詫異：“您有什麽具體的要求嗎？位置、價格、面積……”
“價格不是問題。位置，離學校步行十分鐘以內，越近越好；面積，至少一百平，越大越好，要朝南，通風采光要好；家具無所謂，我會換新的；一定要有電梯和車位，環境要清幽，綠化要好。”
曲聆韻一口氣說了七八條，子衿連忙把這些要求記下來。
“好的，曲姐，送您去公司以後，我就去找合適的房源。”子衿的手放上方向盤，準備開車。
卻聽曲聆韻道：“先去找房。”
子衿臉上的笑一僵，不可思議道：“您跟我一起去找房？”
曲聆韻想著房子是給棲遲住，自己親自過目比較好，便點了點頭。
子衿不得不提醒她：“您和我一起去會引發騷動的。”
曲聆韻這才想起自己是公眾人物，妥協道：“那你先送我回公司，然後你再去找房，辛苦了。”
……
子衿的辦事能力很強，三個小時後就回來匯報。
“曲姐，經過中介介紹和我的走訪，最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是這幾套，雖然在面積、硬裝、環境等方面各有缺陷，但已經是最好的了。”
曲聆韻看著房子的圖片，皺眉：“只有這樣的？”
子衿苦笑：“首都電影學院位於老城區，離得近的房子房齡都挺大。倒是有其它的好房子，但是離得比較遠，開車需要十二到十五分鐘，您覺得能接受嗎？”
曲聆韻問她：“開車的話，平常上學時間堵嗎？”
“上學？”子衿馬上反應過來房子是給霍棲遲準備的，難怪曲姐這麽精益求精，“學生上學和工作黨上班是同一時間，堵是肯定會堵的。”
曲聆韻沈吟不語。
“不過，”子衿道，“其實最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是首都電影學院內部的教師宿舍，但是不對外開放。”
她給曲聆韻遞上教師宿舍的資料，介紹道：“教師宿舍就在學校裏面，平時上課、去食堂都很方便。戶型也好，兩室兩廳一廚一衛，都有窗戶。”
確實挺好。
曲聆韻覺得很適合棲遲。
她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首都電影學院的葉校長，撥打電話。
一番寒暄過後，葉校長再次邀請她來當學校的客座教授。
這次，曲聆韻沒有拒絕，欣然同意。
葉校長本來沒抱什麽希望，忽然之間天降狂喜，驚得連連確認。
曲聆韻道：“當然是真的，能成為貴校的客座教授，我深感榮幸。”
頓了頓，她表明條件：“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別說一個要求，十個都行啊！”葉校長樂呵呵的，做好了她提什麽離譜條件都答應的準備。
曲聆韻道：“貴校的教師宿舍，請給我準備一間。”
“啊？”葉校長覺得自己聽錯了。
就那百來平的小宿舍，還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居然是曲聆韻來當客座教授特地提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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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韻姨（抑郁）：棲遲不在家，不想回去……
失去了獲妻遲的韻姨，就像貓失去了她的貓薄荷；
那麽，失去了韻姨的獲妻遲，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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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嗯……”曲聆韻沈吟。
要是棲遲被別的女人親，她想，自己會嫉妒得發狂, 就像當初以為奪走棲遲初吻的女人是別人一樣，甚至晝思夜想，輾轉反側, 夢中也飽受折磨。
但現在, 這個對象是花朝顏, 是棲遲最好的朋友，而且兩人沒有真正親到, 曲聆韻的醋意不會莫名其妙滋長。
她安撫性質地捏捏年下的手，正想哄她, 前面霍弄影突然回頭催她們：“快點！煙花要放了！”
曲聆韻觸電般松開霍棲遲的手，反應過來連忙觀察她的表情, 怕她因自己的下意識動作受傷。
“來了, ”霍棲遲平靜地應了一聲，加快腳步, “走吧。”
曲聆韻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和霍棲遲一前一後趕上大部隊。
煙花的最佳觀賞點是一處小山坡的頂端, 四面圍了防墜落的圍欄，眾人到達時，這裏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霍棲遲事先找人幫她們占了位置，正靠欄桿, 她們只需靜待煙花綻放。
花朝顏今天玩嗨了, 興奮問道：“小小，這邊可以自己放煙花嗎？”
霍棲遲因為滑雪場的事看她不順眼，但考慮到導游身份, 耐著性子回答：“可以，不過必須在規定的區域內放，而且不能是t大型煙花。”
她憑欄遠眺，尋找標識，指給花朝顏看：“這一片空地都可以。那邊有賣煙花的商家，記得順便準備一個裝水的桶，一切安全第一。”
“小小，錢。”花朝顏睜著圓溜溜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伸手找霍棲遲要錢。
霍棲遲擰著眉頭，從錢包裏掏出當地貨幣給她。
“不夠。”花朝顏嘟著嘴，晃著身子撒嬌。
看見那嘟起的嘴巴，一股邪火就躥上霍棲遲腦門，氣得她登時罵道：“把你嘴巴捂上！看得我心煩！自己掃碼刷卡去買！”
霍弄影看熱鬧，火上澆油道：“你們倆啊，天天吵，天天吵，越吵感情越好，現在還親了……”
“沒親！”霍棲遲嚴肅糾正，“隔著呢！”
霍弄影故意和她唱反調：“就薄薄一層布能隔著什麽？沒事，大家都是演員嘛，就算真親了又能怎麽樣？下部電影我就給你們倆安排吻戲，舌吻十五分鐘不帶停，八個機位環著拍，拍半個月。”
“那你是拍電影還是拍片？”郝音橫了她一眼，“凈說些不正經的話，為老不尊！”
“我老？啊……”霍弄影發飆的話語淹沒在煙花升空的清嘯聲中。
漆黑的夜空是煙花最好的舞臺。
一束銀白色光彈拖著彗星樣的尾跡劃破天空，綻放成漫天流星。
第二枚瑰麗的金色煙花緊接而上，在空中化作層層疊疊的千瓣玫瑰。
孔雀藍、翡翠綠、琉璃黃、寶石紅……五彩繽紛的煙花在夜空中交織盛放，碎成星子傾瀉而下。
眾人看得入神，拿出手機拍照。
漸漸的，霍棲遲覺得不對勁，怎麽感覺煙花離她們越來越近？
當火屑濺到欄桿時，她趕忙大喊：“小心！”
站得最近差點被燙傷的花朝顏和柯爾若嚇得連連後退，然而山頂站滿了人，一時退無可退。
“小小，我們快走吧！”花朝顏害怕地躲著火花。
“走不了，後面全是人，而且在往前面擠，”霍棲遲急中生智，脫下外套，披在曲聆韻頭上，“像我這樣，脫外套擋著臉！”
大家有樣學樣，紛紛脫下外套罩在自己頭上。
煙花綻放不停，越來越多星星點點的火光落在人們頭上，人群騷動起來。
霍棲遲一邊護著曲聆韻，一邊觀察形勢，現在看來，應該是煙花的燃放地點有誤，才讓火花波及到了這裏，雖不至於引起火災，但人這麽多，一恐慌騷亂，就容易引發踩踏事故。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人潮都在往下山的方向擠，她們站在欄桿邊，反而不會受到沖擊。
判斷完形勢，霍棲遲警告大家：“所有人不要慌！站在原地，不要隨人潮走，會被擠……”
話音未落，她感覺一點火光劃過眼角，連忙偏頭躲過。
“棲遲！”
眼前一黑，霍棲遲便被包裹在曲聆韻撐起的衣服下，兩人頭碰著頭。
“煙花秀還有兩分鐘結束，”幽暗狹小的空間中，曲聆韻吐氣如蘭，“我們站在原地等，沒問題的。”
霍棲遲被她提醒才恍然，把頭探出去告知大家後又回到衣服裏面，和曲聆韻躲在同一片陰影中。
耳邊是隆隆的煙花聲，鼻端是如夜月般高雅的幽香，眼前朦朦朧朧的影子是她的心上人。
霍棲遲覺得自己像在和曲聆韻偷.情，周圍是她們的朋友家人，稍一註意就能從衣服隆起的輪廓中發現不對勁——她們挨得太緊，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曲聆韻用手撐著衣服不讓其滑落，這為霍棲遲接下來過分的舉動提供了很便利的條件。
霍棲遲擡起手，擁住曲聆韻瘦削而秀氣的肩膀，輕柔得仿佛攏住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怎麽？”曲聆韻問她。
霍棲遲不語，借著她說話時吐出的氣息，準確無誤找到嘴唇的位置，然後重重印了上去。
遮住她們的衣服劇烈地顫了顫。
霍棲遲感受著女人紊亂的呼吸，壞心眼地想，這都怪曲聆韻。
誰叫曲聆韻不吃醋的？
要是曲聆韻在滑雪場那件事發生之後，妒火上頭，強硬地把她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那她現在也不會抱著女人親個不停。
霍棲遲的手臂往下，流連在曲聆韻的腰間。
“夠了。”曲聆韻數足110秒，喉間溢出模糊的嬌嗔。
她往後退了退，抓住霍棲遲作亂的手，無奈嘆息：“會被發現的。”
要不是想安撫年下，自己也不會隨她的心意在這裏胡來。
霍棲遲最後戀戀不舍地碰了她的嘴唇一下，放開了她。
煙花秀正好結束。
霍棲遲掀開遮住她們的衣服，順勢轉身，抓著衣服抖了抖上面的火花灰燼和硝煙，切換成正經導游模式詢問大家：“都沒受傷吧？”
郝音第二個掀開衣服，接話道：“沒有……”
她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眼，一邊猛朝霍棲遲和曲聆韻使眼色，一邊用手在自己嘴巴上抹來抹去。
霍棲遲疑惑。
這時，霍弄影第三個掀開衣服，馬上就要轉頭看見霍棲遲和曲聆韻，而且來不及阻止了！
郝音一巴掌拍到自己嘴巴上，然後用力一抹，把口紅抹出了嘴唇。
“棲遲你口紅花了，”霍弄影隨意提醒了一句，不以為意，然而等她看見曲聆韻嘴唇上同款花了的口紅時，瞬間爆發出尖銳爆鳴，“啊！聆韻，你口紅怎麽也花了？”
被抓包的兩人同時一僵，曲聆韻的心更是顫得厲害。
霍棲遲正想著借口，就聽見郝音鎮定自若地為她們解釋：“霍弄影，你瞎嚷嚷什麽？口紅嘛，剛剛躲煙花的時候被衣服蹭花的，我不也是？”
她大大方方走到霍弄影面前，展示自己快飛出臉盤的口紅痕跡。
霍弄影打量一番後，信了她說的話，吐槽道：“那你躲得挺豪放。”
郝音不甘示弱：“你也躲得挺慫。”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曲聆韻走到郝音身邊，聲音低得聽不清：“謝謝師姐解圍。”
郝音神秘一笑：“舉手之勞。”
她的cp，她不守護，讓霍弄影那個死鬼來拆嗎？
……
結束一天行程，眾人回了酒店。
在明亮的房間，曲聆韻才發現霍棲遲的手背在躲煙花的時候被燙了幾個小紅點。
“什麽時候燙的？疼不疼？”曲聆韻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氣自己沒提早看見。
霍棲遲抿著嘴乖乖地笑。
能是什麽時候？
其它時間曲聆韻都盯她盯得緊緊的，唯一放松警惕就是被她親。
正是她抱著曲聆韻的腰，親得入迷的時候，沒被衣服擋住的手背被煙花火屑燙了。
那時她雖然隱有察覺，但是舍不得放開曲聆韻的嘴唇，就由著手背被燙，反正不嚴重。
看著曲聆韻為她手背抹藥，霍棲遲想起的卻是另一件事：“對不起，是我太放肆了，郝老師好像……”
“知道了，”曲聆韻打斷霍棲遲的話，平靜道，“師姐說，會保守秘密的。”
也是她沒註意，才讓口紅暴露了她和棲遲。
霍棲遲拿不準曲聆韻有沒有生氣，忐忑道：“你……怎麽想？”
她本人其實無所謂她和曲聆韻的事是否被人發現，別人又會如何評論。
不過面對朋友親人的眼光，面對世俗的輿論，身為年長者的曲聆韻天然承受被她更重的道德壓力。
“上完藥後，你回自己房間睡吧，”曲聆韻垂著眼，看不清表情，“燙傷不重，記得不要沾水。”
“哦。”霍棲遲的耳朵好像都喪氣地垂下去了。
心知自己犯了錯，她沒死皮賴臉黏著曲聆韻，也沒故意多留，收拾東西離開了曲聆韻的房間。
抱著昨天剛買，此時還散發著洗衣液清香的床單，霍棲遲預感到以後在外面，曲聆韻不會再放任自己和她的親密了。
不出所料，接下來幾天，曲聆韻對她溫柔關切而不失親昵，但兩人之間再沒有過暧昧的接觸，讓霍棲遲惆悵又惘然。
……
十天的異國交流一晃而過，搭上回國的飛機，眾人歸心似箭。
除了小倒黴蛋花朝顏。
坐在霍棲遲身邊，花朝顏筆尖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因為滑雪場的烏龍親吻事件，霍棲遲罰她寫一百張卷子，足質足量的一百張，一張不少。
“嗚，小小，”花朝顏邊做邊抹淚，“少寫一些好不好？我的手要斷掉了。”
“換作電影觀後感也可以，”霍棲遲的處理方式很靈活，“你就從歐三大近十年最佳女主的獲獎電影開始看起，分析她們的表演技巧，最好做成專題，分類比較。”
花朝顏和她討價還價：“我只寫你喜歡的那幾位女演員好不好？”
霍棲遲似笑非笑：“你可以寫曲聆韻啊。那部《孤島上的女人》，喜歡上初戀的女兒，因為年齡差和道德倫理被世俗唾棄，不得不逃往孤島，最後在呼嘯的海風t中坦然接受現實的女人。”
曲聆韻換了個坐姿。
霍棲遲眼尾瞥著她，意有所指道：“朝顏，你可以向曲老師討教，她是如何在反覆思索，反覆糾結，反覆尋找自我中，坦然承認自己的心意，最後釋然又無望地，心甘情願地等著她年輕的愛人與她團聚。”
“曲仙，我可以向你請教嗎？”花朝顏聽話，拿了個小本子就去問曲聆韻問題。
曲聆韻頓了幾秒才擡眸：“好。”
“師姐，”她對鄰座的郝音道，“能麻煩你和朝顏換座嗎？”
郝音起身，坐到了霍棲遲身邊。
接著，曲聆韻柔聲細語講起自己的角色體驗。
聽著那非常真誠的分享，霍棲遲忍不住咬牙。
真是厲害啊，曲聆韻。
要是自己被人家這麽陰陽怪氣，早爆發出來了。
曲聆韻還能穩住心神，真的談起表演經驗，霍棲遲都不知該誇她好，還是該罵她好。
“電影終究是電影，不能和現實劃等號。作為演員，更要厘清兩者之間的差別。過於入戲，或者過於理想主義，最後只會讓自己受傷。”曲聆韻以這句話作為結語。
霍棲遲攥緊了拳。
花朝顏若有所思，提問道：“曲仙，我聽說你在十多年前拍《小徑深處》時，因為過於入戲得了妄想癥，幻想出了角色的另一個人格，那你最後是怎麽解決的呢？”
曲聆韻的思緒一下子飄遠了。
小徑深處、入戲、妄想癥、葦妘……
她的指尖開始不可自抑地抖起來。
“咳，咳咳！”霍弄影突然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得要嘔血那般厲害，成功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她身上。
“媽？”“霍導！”“弄影！”
眾人圍上去。
曲聆韻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座泥塑的雕像。
當初她卑劣又怯懦的行徑在霍修的遮掩下沒有留一點兒痕跡，但要是棲遲將來得知真相，覺得她臟，覺得她虛偽……
她也沒辦法。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罪人，還有什麽資格要求棲遲對罪孽深重的自己保持純真熾烈的愛意呢？
“沒事，”霍弄影見花朝顏的問題被自己糊弄過去，也不裝了，“我就是被口水嗆到而已。”
“大驚小怪！”郝音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霍棲遲註意到曲聆韻的不對勁，正想過去，廣播卻響起飛機即將降落，提醒各位乘客回到座位的聲音，她只得不了了之。
下飛機後，大家各回各家，霍弄影因為還有工作轉機去了另一座城市。
曲聆韻走了兩步覺得身邊空落落的，轉頭一看才發現霍棲遲拖著行李箱和室友走在一起。
“棲遲。”她張嘴想叫霍棲遲坐她的車回家，可隨後反應過來，出國交流前，棲遲在她家的行李已經被打包盡數寄回了霍家。
她一時怔楞在原地。
“嗯？”聽見曲聆韻叫她，霍棲遲放下行李箱，小跑過來，“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就和室友回學校了。”
“你……”曲聆韻想問棲遲要不要回她家和她一起住，話到嘴邊，終究變成，“我送你們吧，順便幫你把行李拿回霍家。”
霍棲遲笑著搖頭：“不用，你的車是轎車，坐不下我們四個，我已經訂好車了。”
曲聆韻不願放棄，她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兒奇怪，好像要刻意顯出她對棲遲有用的地方。
“那你的行李，我幫你帶回霍家，省得你帶行李去學校。”
“我現在住學校，不在家住了，”棲遲說著她完全不知道的信息，“上課還挺方便的。”
方便。
曲聆韻咀嚼著這個詞。
霍家比她家離學校近，棲遲都不願意住家裏，那就更不願意住回她家了。
她突然後悔把棲遲的東西從自己家裏寄走。
棲遲沒有理由和她住在一起了。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再見！”霍棲遲朝她揮揮手，回到室友那邊。
曲聆韻目送她背影離去，悵然若失。
子衿推著行李箱問她：“曲姐，回家嗎？”
不回。
曲聆韻繃著臉，極想這麽任性回答。
棲遲不在的家，對她失去了吸引力。
“去公司吧。”她嘆息。
公司裏還熱鬧些。
“啊？”子衿詫異，這位大歌手雖然聲名顯著，但從來不是工作狂，日程表上最關註的一項就是回家，“曲姐，您確定？”
曲聆韻懨懨瞥她一眼。
子衿連忙答應：“好，去公司。”
不過在車上，曲聆韻又反悔了。
她叫住剛發動汽車的子衿：“等一下，你先幫我查一查，首都電影學院附近有沒有房屋售賣，出租也可以。”
子衿詫異：“您有什麽具體的要求嗎？位置、價格、面積……”
“價格不是問題。位置，離學校步行十分鐘以內，越近越好；面積，至少一百平，越大越好，要朝南，通風采光要好；家具無所謂，我會換新的；一定要有電梯和車位，環境要清幽，綠化要好。”
曲聆韻一口氣說了七八條，子衿連忙把這些要求記下來。
“好的，曲姐，送您去公司以後，我就去找合適的房源。”子衿的手放上方向盤，準備開車。
卻聽曲聆韻道：“先去找房。”
子衿臉上的笑一僵，不可思議道：“您跟我一起去找房？”
曲聆韻想著房子是給棲遲住，自己親自過目比較好，便點了點頭。
子衿不得不提醒她：“您和我一起去會引發騷動的。”
曲聆韻這才想起自己是公眾人物，妥協道：“那你先送我回公司，然後你再去找房，辛苦了。”
……
子衿的辦事能力很強，三個小時後就回來匯報。
“曲姐，經過中介介紹和我的走訪，最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是這幾套，雖然在面積、硬裝、環境等方面各有缺陷，但已經是最好的了。”
曲聆韻看著房子的圖片，皺眉：“只有這樣的？”
子衿苦笑：“首都電影學院位於老城區，離得近的房子房齡都挺大。倒是有其它的好房子，但是離得比較遠，開車需要十二到十五分鐘，您覺得能接受嗎？”
曲聆韻問她：“開車的話，平常上學時間堵嗎？”
“上學？”子衿馬上反應過來房子是給霍棲遲準備的，難怪曲姐這麽精益求精，“學生上學和工作黨上班是同一時間，堵是肯定會堵的。”
曲聆韻沈吟不語。
“不過，”子衿道，“其實最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是首都電影學院內部的教師宿舍，但是不對外開放。”
她給曲聆韻遞上教師宿舍的資料，介紹道：“教師宿舍就在學校裏面，平時上課、去食堂都很方便。戶型也好，兩室兩廳一廚一衛，都有窗戶。”
確實挺好。
曲聆韻覺得很適合棲遲。
她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首都電影學院的葉校長，撥打電話。
一番寒暄過後，葉校長再次邀請她來當學校的客座教授。
這次，曲聆韻沒有拒絕，欣然同意。
葉校長本來沒抱什麽希望，忽然之間天降狂喜，驚得連連確認。
曲聆韻道：“當然是真的，能成為貴校的客座教授，我深感榮幸。”
頓了頓，她表明條件：“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別說一個要求，十個都行啊！”葉校長樂呵呵的，做好了她提什麽離譜條件都答應的準備。
曲聆韻道：“貴校的教師宿舍，請給我準備一間。”
“啊？”葉校長覺得自己聽錯了。
就那百來平的小宿舍，還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居然是曲聆韻來當客座教授特地提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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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韻姨（抑郁）：棲遲不在家，不想回去……
失去了獲妻遲的韻姨，就像貓失去了她的貓薄荷；
那麽，失去了韻姨的獲妻遲，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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