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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不想當你小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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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不想當你小媽

把床單送去洗衣房之後, 霍棲遲迫不及待去敲霍弄影的房門。

“媽,媽,你在嗎?我有事找你!”

霍弄影打開門的時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倚著門框睡眼惺忪道:“幹嗎?大清早找我?”

霍棲遲說起謊來簡直是信口拈來:“借你的筆記本電腦下學習資料,我的壞了。”

“行,進來吧。”霍弄影讓開了身位。

霍棲遲走進去, 聞見房間裏一股酒味, 又看見裏面被甩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和酒瓶, 不由高高挑起一邊眉毛。

她問霍弄影:“昨晚喝酒了?”

“嗯,和朋友小酌了幾杯。”

霍棲遲沒追究是怎樣的朋友, 只是潔癖發作道:“我幫你收拾一下吧。”

霍弄影趴在床上,性感睡衣撩起露出大腿, 一晃一晃,不以為意道:“你不方便, 別管了。”

話說晚了, 霍棲遲已經順手從地上撿起一件豹紋內衣,然後發現——並非她媽的尺碼。

她連忙翹著指尖把那件豹紋內衣扔回了原地。

“你, 你……”霍棲遲欲言又止,站在原地忍了半晌, 最終道,“借一下洗手間,我洗個手。”

霍弄影噗嗤一笑,嘲笑她:“小小年紀, 沒見過世面!”

“不是見過的女人內衣越多, 就越見過世面!”霍棲遲手還濕著,就探出頭不滿反駁。

“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你真的沒見過世面!”霍弄影嗆聲後,為自家女兒嘆息, “唉,說起來還有兩個月不到,你就十九歲了。被那個大你十多歲奪你初吻的姐姐甩了之後,你就沒發展出什麽新情況?”

霍棲遲一邊揉著手上的泡沫,一邊氣憤不已道:“誰跟你說她把我甩了?”

霍弄影瞪眼,跟她翻舊賬:“不是你前兩天自己說的?人家看不上你?”

好像,她是說過。

霍棲遲不服氣:“那是過去,現實瞬息萬變,她已經在慢慢接受我了。”

“你就做夢吧!”霍弄影才不信,她的小木頭女兒有在兩天之內扭轉女人心的本事,“說不準人家釣著你玩兒,背後還有一整個魚塘要管理。”

霍棲遲氣笑了:“她不是那樣的人!你別亂說。”

“那你跟我說她是誰啊!”霍弄影一蹬腿,從床上爬起來,“讓我給你掌掌眼,我就不亂說了。”

霍棲遲沈默,專心致志地洗起手來。

“誒!我跟你說你這麽洗不行,”看見女兒洗手的方式,霍弄影“職業病”發作,上前糾正道,“不要用涼水,用溫水!大冬天你手的溫度太低會凍到對方的,那地方本來就很敏感很脆弱,當然追求刺激另當別論。”

霍棲遲:“……”

她媽以為她馬上就要動手實踐了嗎?

但是霍弄影教的好像真的很有用,在那方面,沒人比霍弄影更有經驗。

霍棲遲決定虛心求教:“還有要註意的嗎?”

“我教你!”霍弄影從背後抱住霍棲遲,握著她的手仔細揉搓起來。

指甲、指尖、手指每一處關節、每一寸皮膚,連指間的縫隙都沒有放過,接著是手掌,掌紋,掌根……

霍棲遲越洗越覺得不對,她媽不愧是風月高手,簡簡單單洗個手都能洗得人熱血沸騰。

“媽,”她壓低嗓音提醒霍弄影,“是我,不是你那些情人,你沒必要用胸往我背上蹭。”

霍弄影:“……”

“那是老娘天生麗質身材好!”她炸道,“不解風情的小鬼!活該一輩子單身!”

有求於人,霍棲遲沒敢惹她媽,洗幹凈手就拿出U盤去霍弄影的筆記本電腦上拷貝學習資料。

真·學習資料。

也不知道是她媽太自信,還是太單純,居然以為把那種片子的名字改成花名,就能瞞住她。

殊不知她連命名規律都找到了。

熱情奔放的叫玫瑰,含蓄輕柔的叫山茶花,純情溫柔的叫茉莉花……

質量越高的片子,命名就越長。比如大馬士革玫瑰就比紅玫瑰質量高。

但是……為什麽以花命名的文件夾有2T那麽大啊!

她的U盤根本就裝不下,這種程度,需要移動硬盤才行吧?

時間緊迫,她選中幾個名字長到無邊無際的文件夾,拖到自己的U盤裏。

“你在下什麽?要那麽久?”霍弄影忽然把頭伸過來。

霍棲遲秒速切換到班級群下載頁面,若無其事道:“網課視頻,挺多的,好幾個G呢。”

“那是挺多的,哪有那麽多的理論知識要學?”霍弄影吐槽,“當年我上學的時候,課就沒你這時候多,多實踐實踐,比看網課有用多了。”

“我們老師說你當年忙著談戀愛,”霍棲遲開始閑扯分散她的註意力,“忙著追小姑娘。”

“追小姑娘?”霍弄影不屑道,“那是小姑娘追我!我當年追的可是聆韻。”

哢噠,哢噠。

一陣關節作響聲。

“嗯?你掰手指做什麽?”

“沒什麽,”霍棲遲笑得天衣無縫,眼睛裏卻冒著寒光,“手癢。”

霍弄影伸出自己的手和她比,發現女兒手指比自己長後立刻收回,語重心長勸她:“棲遲,手癢就去找同齡人談一場甜甜的戀愛。要不是周謹郝音那些人一直纏著我,我早就找聆韻交流感情了。說不定,異國他鄉一游,回去,聆韻就成了你的小媽……”

“大白天的別說夢話,”霍棲遲突然冷漠,“我也不想你正值壯年,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嘿,雖然我知道我和聆韻不可能,但你作為我的女兒,連讓我想象的權利都不給嗎?”

“不許想!”

霍弄影宿醉後孩子心性上來,對著霍棲遲耳朵吼:“我就想,我就想!聆韻是你的小媽!你以後可以管聆韻叫小媽!”

三秒鐘後,霍弄影叫聲淒厲:“救命啊!打人啦!霍棲遲動手打她媽啦!”

被郝音通知霍家母女倆內訌,曲聆韻聞訊趕來的時候,現場一片混亂。

霍弄影被霍棲遲按在床上起不來t身,臉漲得通紅還瘋狂叫囂:“唔!我告訴你霍棲遲!當年曲阿姨都答應讓我和聆韻在一起了!我媽你祖母也同意了!只要聆韻點頭,她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小媽!唔!唔!”

霍棲遲壓在霍弄影身上,一手按住她的手臂,一手捂住她的嘴,雖沒真動粗,但牙咬得緊緊的:“你閉嘴!平時抽風無所謂,這種有辱別人清譽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郝音在一旁沙發上坐著,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看熱鬧,見曲聆韻來了,滿臉笑容調侃道:“聆韻,你簡直就是當代武曌,你看,惹得兩母女為你反目成仇。”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曲聆韻蹙眉,眸子裏盡是料峭刺骨的寒意:“你們兩個在幹什麽?還不嫌丟臉?”

霍棲遲身子一僵,乖乖放開霍弄影。

霍弄影忿忿不平起身,還想說話,瞥見曲聆韻冷如霜雪的臉,登時閉上了嘴。

郝音看這形勢,知道接下來的熱鬧自己看不成了,拎起地下的豹紋內衣退場:“你們聊,我就是來拿回我衣服的,先走了。”

門一關上,霍弄影就急不可耐地向曲聆韻告狀:“聆韻,霍棲遲這小兔崽子膽子是越來越大,越來越目無尊長了,居然敢打我!

她上下摸索想找證據,卻發現霍棲遲也就是按住自己不讓動而已,還真沒打自己,眼珠一轉,想了個不好檢查的地方,信口雌黃道:“她打我胸口來著!”

霍棲遲壓制怒意:“你不要汙蔑我,我只是按住你。”

霍弄影哼了一聲:“那又怎麽樣?哪有女兒對母親動手的道理?”

“棲遲,”曲聆韻眉眼沈沈,“向你媽媽道歉。”

霍棲遲眉眼桀驁:“我有錯自然會道歉,但是她胡言亂語在先,我只是堵住她的嘴不讓她亂說話而已。”

“聆韻你說,我有沒有胡言亂語,”霍弄影找曲聆韻證明,“當年我們有沒有到談婚論嫁那一步?”

霍棲遲那雙淺灰色的瞳仁一顫,意識到霍弄影不是在空穴來風,回望曲聆韻的視線頓時如幼獸般哀戚而膽怯。

“是,是真的嗎……”

曲聆韻什麽都沒有說,明媚的陽光照著她的眉目,卻暖不開一點熱度。

她輕輕地點頭。

……

被拒之門外了。

曲聆韻看著在自己眼前關緊的門,怔楞又恍然。

她居然也有被棲遲拒之門外的一天。

“棲遲,霍棲遲!”她心裏又氣又惱,屈指敲房間門,“你讓我進去,把話說清楚。”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門那邊傳來霍棲遲委屈的聲音,“我今天早晨才決定以後不對你發脾氣,結果你剛剛又惹我生氣,我氣得很厲害,看見你絕對會和你吵起來。”

“你讓我解釋……”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霍棲遲打斷她道,“無非是就算以前有,也沒有實現,現在更不可能。道理我都懂,好了,你可以走了,免得我對你發脾氣,等我把自己哄好會來找你的。”

曲聆韻瞠目結舌。

棲遲情緒化得可怕,也理智得可怕,讓她束手無策。

誠然,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她走開,留給棲遲獨自一人消化情緒的空間,但是……棲遲會想她哄吧?

將心比心,如果自己知道棲遲曾和別的女人談婚論嫁,即使面上表現得再冷靜自持,心裏也會喝上一壺醋。

如果棲遲不解釋、不哄她,她再理智,也會心生哀怨。

曲聆韻不擅長紓解自己的情緒,但她擅長洞察別人的內心。

她深深嘆出一口氣,再度敲了敲門:“讓我進去,我們一起解決你的情緒好不好?”

“你進來會成為我的出氣筒!”霍棲遲警告她。

曲聆韻說:“那我也願意。”

裏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曲聆韻還來不及說話,便被扯了進去。

天旋地轉之間,她倒在了床上。

與此同時,房間門被關得震天響。

棲遲壓在她身上,表情氣勢洶洶,眼底陰翳未散,但眼睛周圍紅了一圈,莫名可憐兮兮的。

曲聆韻的心一下子軟得不像話,她覺得棲遲好可憐,但是又好可愛。

“雖然你說不用解釋,”她伸出手指愛憐地抹了抹年下的眼角,“但我還是要說,我媽媽和霍阿姨是多年至交,她們自顧自想定下小輩的婚約,結成親家,但我不願意,拒絕後就再沒提過。”

“哦。”霍棲遲氣鼓鼓地應了一聲,表情好看了一些。

曲聆韻噗嗤一下笑出聲,手指刮著她因生氣而難得圓潤的臉頰:“你媽媽是小孩心性,和你鬧起來不管不顧的,抓住什麽能刺痛你就說什麽,根本不管事情全貌。你要體諒她,她不如你成熟。”

“論心智成熟,她確實不如我。”霍棲遲驕傲得連嘴巴都翹起。

可曲聆韻瞧見她唇瓣上未消的咬痕,是剛剛生氣自己咬下唇咬的吧?

她被棲遲那慘兮兮的樣子弄得好笑又心疼。

“趴下來,讓我抱一下。”她輕輕拋出這句話。

霍棲遲的淺灰色眼睛一下子變得亮亮的。

狼崽又變成小狗了。

女人的手摸上她的頭,輕輕一用力。

霍棲遲便順從地靠在女人豐饒的胸前。

能享受女人胸前飽滿的,只有伴侶和孩子。

曲聆韻一手摸著棲遲毛絨絨的頭,一手輕撫著棲遲清瘦的背。

棲遲既像她的伴侶,又像她的孩子。

“像不像媽媽在哄孩子?”曲聆韻故意逗她。

“曲聆韻!”霍棲遲成心讓她害臊,擡頭咬了她一下。

“嘶——”曲聆韻被她咬得又癢又疼。

“你還想當我的小媽?”霍棲遲眼中熾熱的情意又添幾分頑劣,“小媽,我這樣叫你的時候,你會更爽嗎?”

曲聆韻以牙還牙,反咬了霍棲遲的下巴一口。

“爽的好像是你。”

結果引來的,是霍棲遲愈加瘋狂的報覆,狂風暴雨一般,到最後,曲聆韻的腳趾都用力蜷著。

“小媽,小媽……”霍棲遲低喚著她,一聲又一聲。

身子不經逗,亦或是這樣的稱呼太羞恥,曲聆韻哆嗦著抽噎,終是蹙眉認了輸:“我不想當你小媽。”

得償所願,霍棲遲攬著她在床上滾了兩圈。

兩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

“突然想起來,我那時沒弄懂。”棲遲的指尖點在她心口,慢慢的,以一種暧昧的速度下滑,直至小腹。

“什麽?”曲聆韻咬著唇,不讓喘息聲洩出。

“你當初許願讓我成為你的孩子,指的到底是你當我小媽,還是讓我從這裏誕生?”

她指的地方是女性孕育生命的子宮。

棲遲毫無預兆的一句話讓曲聆韻的心跳朝從未有過的極限飆升。

“不過不重要了,”霍棲遲撫摸著曲聆韻的小腹,眼神是執迷不悟的癡狂,“我已經從你的身體裏重生了。”

把她從爛泥般的命運裏拯救出來的曲聆韻,重鑄她血肉鍛造她骨髓的曲聆韻,

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她的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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