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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第一次主動吻了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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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第一次主動吻了棲遲……

霍棲遲醒來的時候有些懵, 因為一旁空落落的,曲聆韻沒有躺在她身邊。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覺得奇怪,無非是對方比自己早起了嘛, 可那是霍棲遲啊,一點睡三點起的霍棲遲啊!怎麽可能有人比她起得早?

就在這時,霍棲遲聽見從浴室隱約傳來的水聲,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淩晨三點, 枕邊人不好好躺在身邊, 反而在浴室洗澡,怎麽想都覺得奇怪。

霍棲遲撐起身子, 想等一等曲聆韻,卻發現掌心按住的地方有一點潮濕。

潮濕?

也不是被水浸透的那種全濕, 而是那種潮熱的濕潤,還有一種微妙的黏膩感。

黏膩?

霍棲遲越想越覺得奇怪, 忍不住俯下.身子, 用鼻端湊到那處去聞。

從位置判斷,是腰部以下躺著的地方。

不同於曲聆韻平日裏恰似月色高傲清冽的體香, 而是另一種頗適夜色神秘妖冶的幽香,惑人心神。

但是氣味已經很淡, 用力去嗅才能尋得一縷。

霍棲遲趴在床上,鼻尖幾乎湊到了那上面,深深吸了一口,無端覺得自己很喜歡。

曲聆韻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 便見床上人不見蹤影, 白色被子倒在床中央隆起一團。

棲遲的睡相向來安詳,睡得這麽歪七倒八倒是少見。

曲聆韻怕悶住她,小心翼翼扯住被子一角, 往上一掀——

映入眼簾這幕讓她魂飛魄散。

棲遲,居然在聞床單!

而且是她先前棄置矜持,熄滅理智,不知饜足追尋快感而留下痕跡的床單!

“棲遲!”她失聲驚叫,毛巾掉在了地上。

“什麽?”聽見聲音的瞬間,棲遲從被子裏跪起來,直挺挺的身子面向她,清澈無辜的視線小鹿一般。

“你在幹什麽?”曲聆韻心如擂鼓,居然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一回。

“我,額……”

霍棲遲思考該如何開口,那塊濕潤正是曲聆韻躺的地方,她猜大概是汗?

也許女人正是因為半夜出汗,身上黏膩才去洗澡。

但是直白說女人體質易出汗會不會傷她的面子,讓她尷尬?

或者正是因為作為熱源的自己躺在她身邊,才導致她出汗,那自己說出口以後,豈不是不能再和她同床共枕?

霍棲遲素來走一步想三步,話沒出口就已經貼心考慮到所有可能性。

就在此時,她靈光一現,感覺到睡衣膝蓋上的布料似乎也有點兒不對勁,便脫口而出:

“我覺得我膝蓋那濕濕的,就起來看一看。”

卻沒想到這句看似思慮周全的借口歪打正著,正中紅心。

曲聆韻眼前一黑,差點羞惱到暈過去。

不,真暈過去就好了。

罪惡感在她心裏無限膨脹。

她之前都做了什麽?

她想起她先前瘋狂追尋的傾山倒海般的快感,無地自容。

用棲遲的膝蓋讓自己快樂?

用那瘦削又秀氣的髕骨?

她居然能做出那麽不知羞恥的事。

她該天打雷劈。

霍棲遲不知道為什麽女人眼裏突然盈著晶瑩的淚光,但是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迎上去,把女人抱在自己腿上哄。

曲聆韻推著她的肩膀,瑟縮又狼狽地躲著她。

“怎麽啦?我做錯什麽事惹你生氣了嗎?”霍棲遲熱情地貼近她,討好地去吻她的臉。

不知為何,除了沐浴露之外,曲聆韻身上還彌漫著一股糜爛的女性氣息,像熟透的桃子,稍一按壓,就有甜膩的汁水流出。

引得霍棲遲貼上她溫暖馥郁的身體後就不願意分開,急促熾熱的鼻息粘黏在她頸側,原本安分的雙手無師自通地撫摸著她的腰,帶著濃郁的情.色意味用掌心貼合那道玲瓏的曲線。

曲聆韻慌亂地搖著頭,欲拒還迎地躲著年下的吻。

眉梢眼角卻勾起萬種風情。

“聆韻……”霍棲遲著了魔,情不自禁喚她的姓名。

唇瓣被貼上的瞬間,曲聆韻便小小地顫抖了一下。

那一聲悠長的呻.吟,也被掩蓋在唇齒相合之中。

霍棲遲用唇齒碾磨那艷紅靡麗的花瓣,用舌頭在柔軟的口腔內壁有節奏地頂壓,期待從她口中榨出更多香甜的汁液。

在和棲遲做隱秘又親熱的事。

如此鮮明的認知讓曲聆韻的心臟鼓鼓噪噪地騷動著,纏著棲遲脖子的手臂時松時緊,和她年輕的愛人交換親吻到了忘我的程度。

在又一次分開換氣之後,曲聆韻加大了手臂的力度,將棲遲壓回最需要她的地方。

……

霍棲遲幫曲聆韻吹完頭發,後悔道:“我不該腦子一熱,就纏著你親那麽久,都沒註意到你頭發沒幹。”

要不是她情熱上頭,將曲聆韻壓在床上,才發現女人未幹的發沾濕了床單,只怕她真的會理智全無地做下那過分的事。

要不要之後和曲聆韻分房睡?

霍棲遲轉了轉眼珠子,想得很遠。

等老了以後,她和曲聆韻一起回憶年輕時的過往,總不能一開篇就想起在異國酒店隨隨便便發生的第一次。

顯得她就圖曲聆韻的身子似的,太急.色,一點兒都不美好。

她希望她和曲聆韻的回憶盡善盡美,她寧願把自己的完美主義都貢獻在這上面。

曲聆韻坐在床沿,那些羞澀、低沈、懊惱、後悔、消極又隱隱喜悅的情緒拉著她的意識不斷下沈,方才和棲遲的一番親熱又耗盡了她本就不多的體力,她此刻眼皮沈重如灌鉛。

霍棲遲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最開始自己抱著曲聆韻哄,是想撫慰她的眼淚,連忙出言紓解她的情緒:“曲聆韻,我跟你說,你和我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強求。”

“如果你有罪惡感,那麽我一定在此之前犯下了同樣的罪,而且程度比你更深重。”

“我是主犯,你只是被我拉下來的從犯。一切都是我的錯……”

“閉嘴,”曲聆韻把棲遲的嘴捂住了,“我們是共犯。”

她去捧棲遲的臉,深知自己無法逃過這一劫。

引誘自己的棲遲……

引誘棲遲的自己……

既然是共犯,都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那麽她怎麽可以不陪著棲遲?

她第一次主動吻了棲遲。

大逆不道的罪人吻了她最對不起的女孩兒。

如飲鴆酒。

鴆是傳說中的一種猛禽,比鷹還大,叫聲淒厲。

它的羽毛有劇毒,浸在酒裏,酒就成了劇毒之酒,飲之即死,不可解救。

曲聆韻就這樣飲鴆止渴,放任劇毒蠶食她的生命。

但曲聆韻甘之若飴。

同棲遲相愛太幸福。

她甚至忘記……

當所有謊言被揭穿,當棲遲得知所有真相,她會面臨何種見血封喉的死局。

但這一切在此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曲聆韻嘗到了她最心愛之人嘴唇的味道。

……

從不戀床的霍棲遲破天荒在床上待到了七點,睜著眼睛,滿臉興奮。

因為曲聆韻主動吻了她,然後躺在她懷裏熟睡。

她不但進了曲聆韻的房,和曲聆韻躺在一張床,半夜和曲聆韻接了好長時間的吻。

而且曲聆韻主動吻了她,然後躺在她懷裏熟睡。

她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荒廢時間,在床上躺著什麽也不做待足足四個小時的。

但是曲聆韻主動吻了她,然後躺在她懷裏熟睡。

霍棲遲心口悸動,恍惚中產生了幻覺。

在這樣酣暢淋漓的愛裏面,她的心就要從胸口飛出來了。

曲聆韻的身上好像有引力。

無論她飛多高多遠,曲聆韻一招手,她就乖乖回到曲聆韻的掌心。

不,曲聆韻甚至不需要招手,看她一眼,她就唯命是從了。

沒出息,霍棲遲罵自己。

可她又樂得自己沒出息。

她在所有事情上都爭強好勝,但對曲聆韻,霍棲遲覺得把脖頸上的繩索交給曲聆韻都沒關系。

反正曲聆韻不會害她。

曲聆韻要對她做什麽她都認了。

霍棲遲湊過去,輕輕在曲聆韻的臉上吻了一下。

世界上竟真的有怎麽看也看不厭,怎麽抱也不想放,怎麽親也親不夠的存在。

四個小時她的視線黏在曲聆韻的臉上,沒有離開過一眼。

四個小時她親了曲聆韻八十九下,輕輕的,沒有驚醒她。

其實沒必要親那麽多下,以後還有機會,還有很多很多親吻曲聆韻的機會。

但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沖t動。

曲聆韻曼妙的曲線緊緊挨著她,胸前一片豐饒在呼吸之間蹭著她的手臂。

霍棲遲想低頭親一口,但疑心這孟浪的動作會驚擾曲聆韻的美夢,況且她們倆現在的關系也不適合。

沒關系,她暗暗鼓勵自己,很快就可以了。

等曲聆韻準備好。

等到一個合適的浪漫時機。

她會給曲聆韻獻上這世間最美好的極樂。

當曲聆韻睜開熟睡的眼眸,迎接她的是年下熱情到無以覆加的早安吻。

“早安,睡得好嗎?”

素來冷峻囂張得像狼的年下變成了使勁搖尾巴的小狗,淺灰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溫順乖巧得不可思議。

曲聆韻閉上眼,沒去看霍棲遲,繃著臉回答了一句:“嗯。”

夜晚是放縱,白日是清醒。

曲聆韻自己都討厭自己,怎麽能如此舉棋不定,左右搖擺?

好在霍棲遲不介意女人冷淡的態度,捉著她的手心親了一口,爬起來:“我先去洗漱了,會給你擠好牙膏倒好水的。”

年下表現得好像女人答應了她。

但其實曲聆韻除了主動吻她以外,什麽都沒說。

什麽也沒說,在霍棲遲心中,相當於什麽都說了。

她不想逼曲聆韻。

不親口說喜歡自己也沒關系。

時間還很多,只要曲聆韻不再回避自己,曲聆韻遲早有一天會承認的。

她的愛是流沙。

曲聆韻已經陷進半截身子了,註定在劫難逃。

……

趁著上午沒有安排活動,霍棲遲以防萬一,趕緊出去買床單。

結果很巧又很不巧,在回來的電梯上遇見子衿。

“棲遲,”子衿和她打招呼,看見她手上提著的購物袋,“你去買東西了?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告訴我吧,我順便幫你買了,本來我也要為曲姐買的。”

“子衿姐,”霍棲遲別的可以麻煩曲聆韻的助理,但唯獨買床單這種事必須親力親為,“不用麻煩你,買東西這種小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子衿點點頭,無意提了一嘴:“你睡酒店的床睡得還舒服嗎?曲姐說睡不太慣,讓我去買床單,我就買了新的床上四件套,待會送去洗烘完就給曲姐鋪上。誒,棲遲,你臉怎麽紅得那麽厲害?”

“沒,沒事,不用管我。”霍棲遲拼盡全力管住脫韁野馬般忍不住上翹的嘴角。

原來曲聆韻是那個意思嗎?

比她還心急啊……

那她是該順水推舟答應?

不不不,現在最要緊的,是她該找她媽惡補一下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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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行動上,這不是韻姨第一次主動吻獲妻遲,但是心理上,這就是第一次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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