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她大了棲遲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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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大了棲遲十四歲
逃跑了。
霍棲遲並不驚訝於這個結果, 要是曲聆韻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吻，她反而覺得不對勁。
她是世界上最了解曲聆韻的人。
曲聆韻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她優雅、敏銳, 有種混合了憂郁、謹慎和天真無邪的氣質，卻t又無礙於她具有比常人更高尚的道德。
雖說那種道德可能在她剛剛吻她的時候，崩塌了。
霍棲遲吻曲聆韻並不是一時沖動。
清晨五點, 是她一貫的起床時間, 拜DEC2基因所賜, 她的睡眠時間只有普通人的一半，一點睡五點起成了她生活的常態, 所以那時她的頭腦非常清醒。
看見曲聆韻憔悴疲憊的神情時，她就決心為她揭曉答案。
初吻的對象是她, 喜歡的女人也是她。
霍棲遲從不後悔。
曲聆韻是她置聲名於腳底，視榮辱為無物, 把道德拋之腦後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
“聆韻怎麽不在？”霍弄影下午來看望霍棲遲時, 對曲聆韻的消失表示異常驚訝。
“她有事。”霍棲遲不願多提曲聆韻不在的原因。
霍弄影嘿嘿一笑，樂於看熱鬧：“謔, 她把你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你住院, 她工作也不做了歌也不寫了，不務正業地成天在醫院守著你，昨晚還和我討論了半宿你的初吻對象是誰，她居然舍得讓你一個人在這？”
“昨晚？半宿？那她豈不是一夜沒睡？”霍棲遲只聽見了曲聆韻沒睡好, 立刻擔心地蹙了眉。
她訓斥霍弄影道：“你以後不要大半夜的去騷擾她, 你熬夜熬習慣了不要緊，她一直是規律作息，晚睡很傷身體的。”
霍弄影：“……”
她女兒偏心偏得也太嚴重了吧？
什麽叫她熬夜熬習慣了不要緊, 聆韻熬夜就傷身體？她是鐵人不傷身體的嗎？
還有明明是聆韻來找她，她都拒絕了聆韻還硬是要大半夜來，還怪自己騷擾聆韻？這簡直是倒打一耙！
最關鍵的是，她們兩個人到底誰是媽媽，誰是女兒啊？霍棲遲你個當女兒的為什麽訓你媽訓得那麽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啊？
霍弄影深吸一口氣，正欲拿出家長的架勢好好教育教育女兒，卻聽霍棲遲以一種酷似霍修的口吻道：“這麽大人了，沒點大人樣！”
霍弄影一下子虛了。
她從小就怕霍修怕到了骨子裏，就算棲遲身上只有三分霍修的影子，她也不敢爭。
“咳咳，”她虛張聲勢地清清嗓子，另起話題，“那個，我來是告訴你，昨天你‘睡遍圈內女愛豆’的熱搜，我已經找到是誰買的了。”
“誰？許偉？”
霍弄影也不驚訝為什麽她能猜到，現在棲遲做什麽她都不覺得奇怪。
“對，就是許偉買的。準確來說，他那邊一直在搜集你的黑料，準備在名聲上毀了你，但怎麽找都找不到，就起了P圖造謠的心思。昨天許氏地產豆腐渣工程被爆出來後，為了壓熱搜，他們提前把造謠你的黑料放出來了。”
霍棲遲冷漠道：“結果無人傷亡。”
出乎許偉和許氏地產意料，‘霍棲遲睡遍圈內女愛豆’的熱搜雖然熱度極高，但遠未達到人人喊打的程度。
霍棲遲的粉絲大多是事業粉，大家都知道未來她要接霍弄影的導演班，所以對她的私生活並不關心；
廣大網友更是吃瓜群眾，只管瓜好吃不好吃，有霍弄影這個前例在，他們對霍棲遲也異常寬容；
至於被波及到的女愛豆粉絲，沒有實錘，她們大可否認自家偶像與此事的關系，最多也就是在社交媒體上罵霍棲遲四處留情一嘴，無傷大雅。
霍弄影道：“所以我一邊幫你澄清，一邊給許氏地產的熱搜加熱度，讓大眾的視線再回到豆腐渣工程上。”
霍棲遲挑眉：“你不是說不幫我嗎？”
“你是我女兒，我不幫你幫誰？”霍弄影哼了一聲，“我那天是想偏了，我們這種人吧，該擔起的社會責任要擔。我媽你祖母她確實是那種精致利已主義者，但我不是啊！”
霍棲遲誇她：“你這點比她強。”
霍弄影一楞，旋即笑開了花。
被誇比霍修強，她很開心，而且誇她的人還是她的女兒，更讓她充滿自豪。
“棲遲！”她一巴掌拍在霍棲遲肩膀上，豪情萬丈道，“以後你想做就去做，你媽我就是你堅強的後盾！”
“謝謝媽媽，”霍棲遲難得的乖巧取悅了霍弄影，讓霍弄影笑瞇了眼，“不過你可以把拍我肩膀傷口上的手挪開了，有點疼。”
“啊？啊！”霍弄影嚇得手忙腳亂，“把你拍壞了，聆韻不會來找我麻煩吧？”
霍棲遲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笑意。
只怕現在，曲聆韻躲她還來不及。
……
一切事情都好像在步入正軌。
被曝光是豆腐渣工程的教學樓進行檢測修繕，許氏地產因醜聞股票大跌，瀕臨破產；許偉舅舅不知是無力回天還是另有打算，一直按兵不動；許偉本人龜縮在家，暫停活動。
《看得見的聲音》節目組經過商討，把直播時間推遲半個月，和第二期合並播出。霍棲遲和Eli因傷未痊愈，不參加直播，其餘節目照常進行。
這倒給了曲聆韻絕佳的借口，這些天，她都推辭工作繁忙，再也沒來過醫院。
節目直播那天，原本作為團隊核心成員的霍棲遲和Eli只能相約在病房，看電視直播。
“Eli，我聽說你們團節目的編舞是你？”直播冗長，從預熱階段開始播起，霍棲遲沒心思看完全程，找了個話題和Eli聊起來。
“嗯，我學過芭蕾，這次正好是芭蕾舞主題，就交給我編舞了。”
霍棲遲若有所思：“明年二月，過完年以後，我媽的新電影開機，有一個三番角色是芭蕾舞演員，想不想試一下？同意的話我待會兒把劇本發給你。”
Eli愕然：“我？直接就定我嗎？不需要試鏡？”
霍棲遲道：“理論上來說需要試鏡，但我是選角導演，擁有直接定下重要配角的權力。而且主創團隊都是熟人，不會駁回我的意見的。”
那部片子導演霍弄影，制片曲聆韻，副導演兼選角導演霍棲遲，一番主角是霍弄影合作多次的女演員，二番主角是花朝顏，確實全是熟人。
“可是會不會太倉促了？”Eli忐忑道，“萬一我做不好……要不然你先發給我一段劇本，試鏡通過以後再說？”
霍棲遲微微一笑：“那是對普通演員的要求，Eli，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你知道大導演總會有幾個禦用演員，比如王導演專拍梁影帝，賈導演專拍他夫人，我媽也有幾位多次合作的女演員，”為了方便Eli理解，霍棲遲停頓片刻，“我也想組建屬於我自己的圈子。”
Eli有些震撼：“你是說我也在？”
“對，”霍棲遲承認了，“花朝顏，還有你，是我理想中的演員。”
花朝顏的生命力，Eli的破碎感，能夠勾起她無盡的創作欲望。
她沒提曲聆韻，事實上，在她的構想中，曲聆韻占據了獨一無二且無可替代的位置，投資方、制片人、主角，也許還有其它。
但這並不影響花朝顏和Eli的定位，她們氣質各異，適合不同題材類型的影片。
霍棲遲眼眸中翻湧著迷人的野心：“我自己有寫劇本的能力，未來如果沒有合適的編劇，我大概會導演編劇一肩挑。那時，不會是我拿到劇本再挑主角，而是我為你們量身寫劇本。”
這個誘惑太大了，對於女演員來說，雖然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都很好，但大家顯然更喜歡後者。霍棲遲這種做法，可以說是最利於演員的選擇。
Eli受寵若驚：“你就這麽相信我？我之前可從來沒有學過表演，更沒有演戲的經歷。”
“曲聆韻在演《小徑深處》之前也沒學過表演啊。”霍棲遲笑容明媚，有種提到心上人不自覺的驕傲。
她清了清嗓子，收斂過於燦爛的笑容，正色道：“當然，不是把你和曲聆韻作比較，你不要有壓力。”
Eli聽見她一口一個曲聆韻，表情有些怪異。
“你可以先拿劇本看一看，有問題問我。”霍棲遲說完這一句，註意力便轉回了直播。
此時，正好是主持人采訪曲聆韻的畫面。
鏡頭中的曲聆韻清越又旖旎，仿佛能給人無盡的幻想，又冷淡得不帶一絲感情。
“真漂亮。”Eli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嗯，我的。”
霍棲遲說得過於光明正大，以至於Eli瞳孔顫動，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盯著屏幕緩了好一會兒，才佯裝若無其事道：“棲遲，你剛剛說什麽？”
霍t棲遲沒理她。
Eli轉頭望去。
霍棲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裏的曲聆韻，恨不得要把那個女人吃了。
那副架勢，跟野獸無異。
Eli一陣心驚肉跳，不敢再問。
直到這一段播完，霍棲遲才恢覆常態，拿出手機給Eli發了劇本。
Eli註意到，但凡有曲聆韻出現的畫面，她和霍棲遲說話，霍棲遲是不會搭理她的，最多裝作思考的樣子敷衍應兩聲，等鏡頭轉到其他人身上，霍棲遲才會接上她的話。
“那個，棲遲……”Eli猶豫該不該把內心的猜想說出來。
“噓！馬上到曲聆韻表演了，不要吵我。”
她那種嚴肅的態度，讓Eli覺得自己打擾她看曲聆韻是罪大惡極。
而且她又叫了一次曲聆韻，而不是韻姨。
Eli覺得大腦有些不夠用。
棲遲那副樣子是在看姨姨嗎？
更像……看愛人吧？
整個直播過程，Eli被自己的猜想震得頭暈目眩，眼睛只在屏幕中的曲聆韻和身旁的霍棲遲中間打轉，什麽都沒看進去，連什麽時候直播結束也不知道。
“朝顏說，待會兒她們會買夜宵回來慶祝表演成功，問我們想吃什麽？”霍棲遲一邊回手機消息，一邊問Eli。
“嗯？哦，吃，我吃壽司就可以了。”Eli回過神來，答道。
“好，我告訴她們。”霍棲遲打著字，眼神卻落在花朝顏發來的另一條信息上。
【曲仙說她就不回醫院慶祝了，讚助商在酒店另擺了一桌宴席，她去那邊。】
讚助商？
霍棲遲想起那天噴著騷包香水，對曲聆韻心懷不軌的女人，名字叫錢箏？
她皺眉，曲聆韻現在躲她躲得都不惜和錢箏一起吃飯了嗎？
這時，Eli鼓足勇氣，正想開口詢問霍棲遲，卻聽見一陣敲門聲。
“進。”霍棲遲朗聲讓人進來。
出乎意料，來者是許久未見的褚灃汐。
對方手裏提著果籃，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不少，脖子上還掛著策劃工牌，看樣子剛從直播現場趕來。
“其實我早就想來了，只不過之前腿打了石膏，出了院又在忙節目的事，所以拖到今天才來。”褚灃汐有些尷尬，畢竟燈光事故那天，是霍棲遲推了她一把，才沒讓那盞掉落的追光燈砸在她頭頂，救了她的命。
盡管那一推也讓她摔下舞臺，把腿摔折了，但比喪命好多了。
“謝謝你當時奮不顧身救了我，我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道歉。”褚灃汐明白，如果當時自己不和霍棲遲發生爭執，也許兩個人都不會受傷。
她誠懇鞠了一躬，道：“這個果籃是探病禮，你救了我的命，如果將來你有需要我的事，我義不容辭。”
霍棲遲上下打量了褚灃汐一番，突然轉頭對Eli道：“我先送你回房吧。”
Eli知道她和褚灃汐有話要說，自己推著輪椅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霍棲遲和褚灃汐。
褚灃汐抿了抿幹燥的唇，莫名有些緊張。
面前的少女只有十八歲，為人處世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老成，讓她充滿了壓力。
“你剛剛說要報恩？”霍棲遲思忖著該如何利用這次機會。
“是，你有事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一定竭盡全力。”
霍棲遲突然笑了：“其實你不用緊張，我救你，也是因為當年……”
她故意欲言又止，仔細觀察褚灃汐的神情。
果不其然，褚灃汐眼睛在往左看，這是典型的回憶微表情。
霍棲遲說得很慢，引導褚灃汐往自己想要的地方想：“韻姨，對你，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沒有，沒有。”褚灃汐聲音上揚，重覆了兩遍，這是在撒謊。
也就是說，褚灃汐覺得曲聆韻有對不住她的地方，但是不能對外人說。
“韻姨是因為‘她’才選了你，‘她’和我也有一定的關系。”這是霍棲遲當初偷聽到兩人對話，苦思冥想後得出的推論。
褚灃汐揉了揉鼻子，沒有說話。
這是在掩飾真相。
霍棲遲的心在顫動，她好像逐漸要撥開那層迷霧了。
“褚灃汐，其實我和你也有共同點，韻姨因為‘她’選了你，”霍弄影壓低聲線，喃喃如夢囈，“又何嘗不是因為‘她’選了我呢？”
這是她最大膽的推斷。
她被領養，霍弄影說是因為她漂亮，但她第一次見霍弄影時，領養手續就已經辦好了。
而且被領養那天，分明是曲聆韻帶她出的孤兒院。她記得很清楚，曲聆韻第一次見她，表情就像要哭出來一樣，甚至在孤兒院大門口，忍不住抱著她落淚，這不是見一個陌生孩子應有的表現。
最讓她確信的是，假面舞會那天，曲聆韻流淚向她獻吻，分明是把她認成了另外一個人。
是誰呢？
正是褚灃汐嘴裏的“她”！
聽完霍棲遲的話，褚灃汐大驚失色，下意識低頭。
猜對了！
霍棲遲現在幾乎能斷定，那個“她”，聯系著曲聆韻和褚灃汐，也聯系著曲聆韻和自己。
那個“她”，是曲聆韻醉酒後情不自禁獻吻的對象，是曲聆韻和褚灃汐逢場作戲的理由，也許還是曲聆韻選擇領養她的原因。
“棲遲，你想錯了，”褚灃汐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足無措地四處張望，“我，我給你切點水果吧。”
她拿起水果刀，手還在抖。
這顯而易見的慌張讓霍棲遲笑出聲來。
“別急，”霍棲遲走過去，抓住褚灃汐握著水果刀的手，一步步將人逼近墻角，“那個‘她’和我有什麽相似？臉，還是別的地方？”
曲聆韻和褚灃汐逢場作戲是領養她以前的事，那麽她唯一能想到的聯系就是——她和那個“她”的長相，或者氣質十分相似。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褚灃汐被她的陰影籠罩，抵著墻角，抖若篩糠。
問不出什麽了。
霍棲遲遺憾嘆息。
但她不打算就這麽放過褚灃汐。
“你之前說，我有事需要你幫忙的話，你義不容辭？”她玩味地打量著褚灃汐。
“是、是。”褚灃汐緊張得話都說不順暢了。
“那就現在，報恩吧！”霍棲遲猛地攥住褚灃汐的手腕，將她握著的水果刀抵在自己頸側。
“啊——”褚灃汐嚇得一聲慘叫，兩腿一軟險些癱在地上。
與此同時，霍棲遲放聲大喊：“保鏢！給韻姨打電話！褚灃汐要殺我！”
……
保鏢打來的一通電話讓曲聆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從宴席離開。
盡管保鏢說棲遲沒有受傷，但一路上曲聆韻的手指都忍不住在發抖。
千防萬防，防到了許偉，沒防到褚灃汐。
如果棲遲出事……
她擡手，落在胸口。
已經破碎的心，還能碎得更徹底嗎？
來到醫院，曲聆韻幾乎是撞開了門。
“韻姨！”霍棲遲撲過來抱住她，重量全壓在她身上，毛絨絨的腦袋一個勁蹭她，是受到極度驚嚇後的表現。
“棲遲，沒事了，我在，我在這。”她回抱棲遲抱得很緊，害怕人消失的那種力度。
“韻姨，”霍棲遲委屈不已，“我怕。”
被保鏢按在地上捂住嘴的褚灃汐眼神極為覆雜：“……”
曲聆韻頓時後悔這些天因為那個吻而對棲遲避而不見。
一個吻……不對，兩個吻而已，算得了什麽？
好吧，還是很重要的。
但是遠比不上棲遲重要。
“把她帶下去！”曲聆韻對褚灃汐采取了眼不見為凈的態度，“好好審一審！”
霍棲遲給保鏢遞了一個眼神，保鏢會意，拖著褚灃汐出了門。
房間裏只剩她們兩個人了。
曲聆韻突然察覺到她和棲遲還抱在一起，想往後退，但是被棲遲扯住。
拉拉扯扯間，棲遲坐在了病床上，而她，被扯得坐在了棲遲大腿上。
“求你，讓我抱一下，”棲遲眼尾濕潤，眸中含水般剔透瀲灩，莫名惹人垂憐，“抱一下，我就不怕了。”
曲聆韻心軟了，只好任她抱。
“你不見我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棲遲的下巴靠在她的鎖骨窩，溫順得像只小貓，“其實我願意等你，等多久都行，只要最後的結果是……”
“你這麽黏我不行。”曲聆韻狠心打斷了她的話，說得委婉，但霍棲遲懂她的意思。
不行。
不只是黏她不行，吻她不行，喜歡她也不行。
發現她有起身的趨勢，霍棲遲默不作聲地用手環住她，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叫她逃不開。
其實想抱住她親，親到無力抗拒，乖乖接受愛意，承t認只喜歡自己。
“你喜歡我黏你的。”霍棲遲露出撒嬌的嗔樣，討她歡喜。
曲聆韻不得不在心中承認，是的。
她喜歡棲遲黏著她，還喜歡棲遲親她，知道棲遲喜歡的人、棲遲的初吻對象是她的時候，她心裏除了慌亂，還有說不出的竊喜。
“上次親你的時候忘了說，我喜歡你。”棲遲輕柔地吻她的臉頰，慢慢移到唇角。
曲聆韻眼裏有了蒙蒙的霧氣。
傻瓜，怎麽能把寶貴的喜歡給她？
她大了棲遲十四歲。
她是棲遲的姨姨。
最關鍵的是，她是罪無可恕的罪人。
害了自己無所謂，可害了棲遲怎麽辦？
棲遲原本會有比任何人都光明的前途。
何必冒著喜歡她的風險，徒增汙點？
再這樣下去，她好害怕自己會毀了棲遲。
那個強大的，冷靜的，嚴謹的，不會為任何事動搖的棲遲；
那個璀璨奪目的，無所畏懼的，宣稱自己完美無缺的棲遲；
她怎麽熄也熄不滅的貪心在渴求著棲遲的吻。
但如果此時有神明出現，問她：
“你的前途和棲遲，你會選擇什麽？”
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選擇棲遲的前途。”
曲聆韻避開了棲遲的吻，在棲遲追上來的下一秒，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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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曲聆韻（甩耳光）：“你清醒一點！”
獲妻遲（捂著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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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了。
霍棲遲並不驚訝於這個結果, 要是曲聆韻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吻，她反而覺得不對勁。
她是世界上最了解曲聆韻的人。
曲聆韻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她優雅、敏銳, 有種混合了憂郁、謹慎和天真無邪的氣質，卻t又無礙於她具有比常人更高尚的道德。
雖說那種道德可能在她剛剛吻她的時候，崩塌了。
霍棲遲吻曲聆韻並不是一時沖動。
清晨五點, 是她一貫的起床時間, 拜DEC2基因所賜, 她的睡眠時間只有普通人的一半，一點睡五點起成了她生活的常態, 所以那時她的頭腦非常清醒。
看見曲聆韻憔悴疲憊的神情時，她就決心為她揭曉答案。
初吻的對象是她, 喜歡的女人也是她。
霍棲遲從不後悔。
曲聆韻是她置聲名於腳底，視榮辱為無物, 把道德拋之腦後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
“聆韻怎麽不在？”霍弄影下午來看望霍棲遲時, 對曲聆韻的消失表示異常驚訝。
“她有事。”霍棲遲不願多提曲聆韻不在的原因。
霍弄影嘿嘿一笑，樂於看熱鬧：“謔, 她把你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你住院, 她工作也不做了歌也不寫了，不務正業地成天在醫院守著你，昨晚還和我討論了半宿你的初吻對象是誰，她居然舍得讓你一個人在這？”
“昨晚？半宿？那她豈不是一夜沒睡？”霍棲遲只聽見了曲聆韻沒睡好, 立刻擔心地蹙了眉。
她訓斥霍弄影道：“你以後不要大半夜的去騷擾她, 你熬夜熬習慣了不要緊，她一直是規律作息，晚睡很傷身體的。”
霍弄影：“……”
她女兒偏心偏得也太嚴重了吧？
什麽叫她熬夜熬習慣了不要緊, 聆韻熬夜就傷身體？她是鐵人不傷身體的嗎？
還有明明是聆韻來找她，她都拒絕了聆韻還硬是要大半夜來，還怪自己騷擾聆韻？這簡直是倒打一耙！
最關鍵的是，她們兩個人到底誰是媽媽，誰是女兒啊？霍棲遲你個當女兒的為什麽訓你媽訓得那麽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啊？
霍弄影深吸一口氣，正欲拿出家長的架勢好好教育教育女兒，卻聽霍棲遲以一種酷似霍修的口吻道：“這麽大人了，沒點大人樣！”
霍弄影一下子虛了。
她從小就怕霍修怕到了骨子裏，就算棲遲身上只有三分霍修的影子，她也不敢爭。
“咳咳，”她虛張聲勢地清清嗓子，另起話題，“那個，我來是告訴你，昨天你‘睡遍圈內女愛豆’的熱搜，我已經找到是誰買的了。”
“誰？許偉？”
霍弄影也不驚訝為什麽她能猜到，現在棲遲做什麽她都不覺得奇怪。
“對，就是許偉買的。準確來說，他那邊一直在搜集你的黑料，準備在名聲上毀了你，但怎麽找都找不到，就起了P圖造謠的心思。昨天許氏地產豆腐渣工程被爆出來後，為了壓熱搜，他們提前把造謠你的黑料放出來了。”
霍棲遲冷漠道：“結果無人傷亡。”
出乎許偉和許氏地產意料，‘霍棲遲睡遍圈內女愛豆’的熱搜雖然熱度極高，但遠未達到人人喊打的程度。
霍棲遲的粉絲大多是事業粉，大家都知道未來她要接霍弄影的導演班，所以對她的私生活並不關心；
廣大網友更是吃瓜群眾，只管瓜好吃不好吃，有霍弄影這個前例在，他們對霍棲遲也異常寬容；
至於被波及到的女愛豆粉絲，沒有實錘，她們大可否認自家偶像與此事的關系，最多也就是在社交媒體上罵霍棲遲四處留情一嘴，無傷大雅。
霍弄影道：“所以我一邊幫你澄清，一邊給許氏地產的熱搜加熱度，讓大眾的視線再回到豆腐渣工程上。”
霍棲遲挑眉：“你不是說不幫我嗎？”
“你是我女兒，我不幫你幫誰？”霍弄影哼了一聲，“我那天是想偏了，我們這種人吧，該擔起的社會責任要擔。我媽你祖母她確實是那種精致利已主義者，但我不是啊！”
霍棲遲誇她：“你這點比她強。”
霍弄影一楞，旋即笑開了花。
被誇比霍修強，她很開心，而且誇她的人還是她的女兒，更讓她充滿自豪。
“棲遲！”她一巴掌拍在霍棲遲肩膀上，豪情萬丈道，“以後你想做就去做，你媽我就是你堅強的後盾！”
“謝謝媽媽，”霍棲遲難得的乖巧取悅了霍弄影，讓霍弄影笑瞇了眼，“不過你可以把拍我肩膀傷口上的手挪開了，有點疼。”
“啊？啊！”霍弄影嚇得手忙腳亂，“把你拍壞了，聆韻不會來找我麻煩吧？”
霍棲遲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笑意。
只怕現在，曲聆韻躲她還來不及。
……
一切事情都好像在步入正軌。
被曝光是豆腐渣工程的教學樓進行檢測修繕，許氏地產因醜聞股票大跌，瀕臨破產；許偉舅舅不知是無力回天還是另有打算，一直按兵不動；許偉本人龜縮在家，暫停活動。
《看得見的聲音》節目組經過商討，把直播時間推遲半個月，和第二期合並播出。霍棲遲和Eli因傷未痊愈，不參加直播，其餘節目照常進行。
這倒給了曲聆韻絕佳的借口，這些天，她都推辭工作繁忙，再也沒來過醫院。
節目直播那天，原本作為團隊核心成員的霍棲遲和Eli只能相約在病房，看電視直播。
“Eli，我聽說你們團節目的編舞是你？”直播冗長，從預熱階段開始播起，霍棲遲沒心思看完全程，找了個話題和Eli聊起來。
“嗯，我學過芭蕾，這次正好是芭蕾舞主題，就交給我編舞了。”
霍棲遲若有所思：“明年二月，過完年以後，我媽的新電影開機，有一個三番角色是芭蕾舞演員，想不想試一下？同意的話我待會兒把劇本發給你。”
Eli愕然：“我？直接就定我嗎？不需要試鏡？”
霍棲遲道：“理論上來說需要試鏡，但我是選角導演，擁有直接定下重要配角的權力。而且主創團隊都是熟人，不會駁回我的意見的。”
那部片子導演霍弄影，制片曲聆韻，副導演兼選角導演霍棲遲，一番主角是霍弄影合作多次的女演員，二番主角是花朝顏，確實全是熟人。
“可是會不會太倉促了？”Eli忐忑道，“萬一我做不好……要不然你先發給我一段劇本，試鏡通過以後再說？”
霍棲遲微微一笑：“那是對普通演員的要求，Eli，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你知道大導演總會有幾個禦用演員，比如王導演專拍梁影帝，賈導演專拍他夫人，我媽也有幾位多次合作的女演員，”為了方便Eli理解，霍棲遲停頓片刻，“我也想組建屬於我自己的圈子。”
Eli有些震撼：“你是說我也在？”
“對，”霍棲遲承認了，“花朝顏，還有你，是我理想中的演員。”
花朝顏的生命力，Eli的破碎感，能夠勾起她無盡的創作欲望。
她沒提曲聆韻，事實上，在她的構想中，曲聆韻占據了獨一無二且無可替代的位置，投資方、制片人、主角，也許還有其它。
但這並不影響花朝顏和Eli的定位，她們氣質各異，適合不同題材類型的影片。
霍棲遲眼眸中翻湧著迷人的野心：“我自己有寫劇本的能力，未來如果沒有合適的編劇，我大概會導演編劇一肩挑。那時，不會是我拿到劇本再挑主角，而是我為你們量身寫劇本。”
這個誘惑太大了，對於女演員來說，雖然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都很好，但大家顯然更喜歡後者。霍棲遲這種做法，可以說是最利於演員的選擇。
Eli受寵若驚：“你就這麽相信我？我之前可從來沒有學過表演，更沒有演戲的經歷。”
“曲聆韻在演《小徑深處》之前也沒學過表演啊。”霍棲遲笑容明媚，有種提到心上人不自覺的驕傲。
她清了清嗓子，收斂過於燦爛的笑容，正色道：“當然，不是把你和曲聆韻作比較，你不要有壓力。”
Eli聽見她一口一個曲聆韻，表情有些怪異。
“你可以先拿劇本看一看，有問題問我。”霍棲遲說完這一句，註意力便轉回了直播。
此時，正好是主持人采訪曲聆韻的畫面。
鏡頭中的曲聆韻清越又旖旎，仿佛能給人無盡的幻想，又冷淡得不帶一絲感情。
“真漂亮。”Eli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嗯，我的。”
霍棲遲說得過於光明正大，以至於Eli瞳孔顫動，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盯著屏幕緩了好一會兒，才佯裝若無其事道：“棲遲，你剛剛說什麽？”
霍t棲遲沒理她。
Eli轉頭望去。
霍棲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裏的曲聆韻，恨不得要把那個女人吃了。
那副架勢，跟野獸無異。
Eli一陣心驚肉跳，不敢再問。
直到這一段播完，霍棲遲才恢覆常態，拿出手機給Eli發了劇本。
Eli註意到，但凡有曲聆韻出現的畫面，她和霍棲遲說話，霍棲遲是不會搭理她的，最多裝作思考的樣子敷衍應兩聲，等鏡頭轉到其他人身上，霍棲遲才會接上她的話。
“那個，棲遲……”Eli猶豫該不該把內心的猜想說出來。
“噓！馬上到曲聆韻表演了，不要吵我。”
她那種嚴肅的態度，讓Eli覺得自己打擾她看曲聆韻是罪大惡極。
而且她又叫了一次曲聆韻，而不是韻姨。
Eli覺得大腦有些不夠用。
棲遲那副樣子是在看姨姨嗎？
更像……看愛人吧？
整個直播過程，Eli被自己的猜想震得頭暈目眩，眼睛只在屏幕中的曲聆韻和身旁的霍棲遲中間打轉，什麽都沒看進去，連什麽時候直播結束也不知道。
“朝顏說，待會兒她們會買夜宵回來慶祝表演成功，問我們想吃什麽？”霍棲遲一邊回手機消息，一邊問Eli。
“嗯？哦，吃，我吃壽司就可以了。”Eli回過神來，答道。
“好，我告訴她們。”霍棲遲打著字，眼神卻落在花朝顏發來的另一條信息上。
【曲仙說她就不回醫院慶祝了，讚助商在酒店另擺了一桌宴席，她去那邊。】
讚助商？
霍棲遲想起那天噴著騷包香水，對曲聆韻心懷不軌的女人，名字叫錢箏？
她皺眉，曲聆韻現在躲她躲得都不惜和錢箏一起吃飯了嗎？
這時，Eli鼓足勇氣，正想開口詢問霍棲遲，卻聽見一陣敲門聲。
“進。”霍棲遲朗聲讓人進來。
出乎意料，來者是許久未見的褚灃汐。
對方手裏提著果籃，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不少，脖子上還掛著策劃工牌，看樣子剛從直播現場趕來。
“其實我早就想來了，只不過之前腿打了石膏，出了院又在忙節目的事，所以拖到今天才來。”褚灃汐有些尷尬，畢竟燈光事故那天，是霍棲遲推了她一把，才沒讓那盞掉落的追光燈砸在她頭頂，救了她的命。
盡管那一推也讓她摔下舞臺，把腿摔折了，但比喪命好多了。
“謝謝你當時奮不顧身救了我，我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道歉。”褚灃汐明白，如果當時自己不和霍棲遲發生爭執，也許兩個人都不會受傷。
她誠懇鞠了一躬，道：“這個果籃是探病禮，你救了我的命，如果將來你有需要我的事，我義不容辭。”
霍棲遲上下打量了褚灃汐一番，突然轉頭對Eli道：“我先送你回房吧。”
Eli知道她和褚灃汐有話要說，自己推著輪椅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霍棲遲和褚灃汐。
褚灃汐抿了抿幹燥的唇，莫名有些緊張。
面前的少女只有十八歲，為人處世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老成，讓她充滿了壓力。
“你剛剛說要報恩？”霍棲遲思忖著該如何利用這次機會。
“是，你有事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一定竭盡全力。”
霍棲遲突然笑了：“其實你不用緊張，我救你，也是因為當年……”
她故意欲言又止，仔細觀察褚灃汐的神情。
果不其然，褚灃汐眼睛在往左看，這是典型的回憶微表情。
霍棲遲說得很慢，引導褚灃汐往自己想要的地方想：“韻姨，對你，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沒有，沒有。”褚灃汐聲音上揚，重覆了兩遍，這是在撒謊。
也就是說，褚灃汐覺得曲聆韻有對不住她的地方，但是不能對外人說。
“韻姨是因為‘她’才選了你，‘她’和我也有一定的關系。”這是霍棲遲當初偷聽到兩人對話，苦思冥想後得出的推論。
褚灃汐揉了揉鼻子，沒有說話。
這是在掩飾真相。
霍棲遲的心在顫動，她好像逐漸要撥開那層迷霧了。
“褚灃汐，其實我和你也有共同點，韻姨因為‘她’選了你，”霍弄影壓低聲線，喃喃如夢囈，“又何嘗不是因為‘她’選了我呢？”
這是她最大膽的推斷。
她被領養，霍弄影說是因為她漂亮，但她第一次見霍弄影時，領養手續就已經辦好了。
而且被領養那天，分明是曲聆韻帶她出的孤兒院。她記得很清楚，曲聆韻第一次見她，表情就像要哭出來一樣，甚至在孤兒院大門口，忍不住抱著她落淚，這不是見一個陌生孩子應有的表現。
最讓她確信的是，假面舞會那天，曲聆韻流淚向她獻吻，分明是把她認成了另外一個人。
是誰呢？
正是褚灃汐嘴裏的“她”！
聽完霍棲遲的話，褚灃汐大驚失色，下意識低頭。
猜對了！
霍棲遲現在幾乎能斷定，那個“她”，聯系著曲聆韻和褚灃汐，也聯系著曲聆韻和自己。
那個“她”，是曲聆韻醉酒後情不自禁獻吻的對象，是曲聆韻和褚灃汐逢場作戲的理由，也許還是曲聆韻選擇領養她的原因。
“棲遲，你想錯了，”褚灃汐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足無措地四處張望，“我，我給你切點水果吧。”
她拿起水果刀，手還在抖。
這顯而易見的慌張讓霍棲遲笑出聲來。
“別急，”霍棲遲走過去，抓住褚灃汐握著水果刀的手，一步步將人逼近墻角，“那個‘她’和我有什麽相似？臉，還是別的地方？”
曲聆韻和褚灃汐逢場作戲是領養她以前的事，那麽她唯一能想到的聯系就是——她和那個“她”的長相，或者氣質十分相似。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褚灃汐被她的陰影籠罩，抵著墻角，抖若篩糠。
問不出什麽了。
霍棲遲遺憾嘆息。
但她不打算就這麽放過褚灃汐。
“你之前說，我有事需要你幫忙的話，你義不容辭？”她玩味地打量著褚灃汐。
“是、是。”褚灃汐緊張得話都說不順暢了。
“那就現在，報恩吧！”霍棲遲猛地攥住褚灃汐的手腕，將她握著的水果刀抵在自己頸側。
“啊——”褚灃汐嚇得一聲慘叫，兩腿一軟險些癱在地上。
與此同時，霍棲遲放聲大喊：“保鏢！給韻姨打電話！褚灃汐要殺我！”
……
保鏢打來的一通電話讓曲聆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從宴席離開。
盡管保鏢說棲遲沒有受傷，但一路上曲聆韻的手指都忍不住在發抖。
千防萬防，防到了許偉，沒防到褚灃汐。
如果棲遲出事……
她擡手，落在胸口。
已經破碎的心，還能碎得更徹底嗎？
來到醫院，曲聆韻幾乎是撞開了門。
“韻姨！”霍棲遲撲過來抱住她，重量全壓在她身上，毛絨絨的腦袋一個勁蹭她，是受到極度驚嚇後的表現。
“棲遲，沒事了，我在，我在這。”她回抱棲遲抱得很緊，害怕人消失的那種力度。
“韻姨，”霍棲遲委屈不已，“我怕。”
被保鏢按在地上捂住嘴的褚灃汐眼神極為覆雜：“……”
曲聆韻頓時後悔這些天因為那個吻而對棲遲避而不見。
一個吻……不對，兩個吻而已，算得了什麽？
好吧，還是很重要的。
但是遠比不上棲遲重要。
“把她帶下去！”曲聆韻對褚灃汐采取了眼不見為凈的態度，“好好審一審！”
霍棲遲給保鏢遞了一個眼神，保鏢會意，拖著褚灃汐出了門。
房間裏只剩她們兩個人了。
曲聆韻突然察覺到她和棲遲還抱在一起，想往後退，但是被棲遲扯住。
拉拉扯扯間，棲遲坐在了病床上，而她，被扯得坐在了棲遲大腿上。
“求你，讓我抱一下，”棲遲眼尾濕潤，眸中含水般剔透瀲灩，莫名惹人垂憐，“抱一下，我就不怕了。”
曲聆韻心軟了，只好任她抱。
“你不見我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棲遲的下巴靠在她的鎖骨窩，溫順得像只小貓，“其實我願意等你，等多久都行，只要最後的結果是……”
“你這麽黏我不行。”曲聆韻狠心打斷了她的話，說得委婉，但霍棲遲懂她的意思。
不行。
不只是黏她不行，吻她不行，喜歡她也不行。
發現她有起身的趨勢，霍棲遲默不作聲地用手環住她，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叫她逃不開。
其實想抱住她親，親到無力抗拒，乖乖接受愛意，承t認只喜歡自己。
“你喜歡我黏你的。”霍棲遲露出撒嬌的嗔樣，討她歡喜。
曲聆韻不得不在心中承認，是的。
她喜歡棲遲黏著她，還喜歡棲遲親她，知道棲遲喜歡的人、棲遲的初吻對象是她的時候，她心裏除了慌亂，還有說不出的竊喜。
“上次親你的時候忘了說，我喜歡你。”棲遲輕柔地吻她的臉頰，慢慢移到唇角。
曲聆韻眼裏有了蒙蒙的霧氣。
傻瓜，怎麽能把寶貴的喜歡給她？
她大了棲遲十四歲。
她是棲遲的姨姨。
最關鍵的是，她是罪無可恕的罪人。
害了自己無所謂，可害了棲遲怎麽辦？
棲遲原本會有比任何人都光明的前途。
何必冒著喜歡她的風險，徒增汙點？
再這樣下去，她好害怕自己會毀了棲遲。
那個強大的，冷靜的，嚴謹的，不會為任何事動搖的棲遲；
那個璀璨奪目的，無所畏懼的，宣稱自己完美無缺的棲遲；
她怎麽熄也熄不滅的貪心在渴求著棲遲的吻。
但如果此時有神明出現，問她：
“你的前途和棲遲，你會選擇什麽？”
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選擇棲遲的前途。”
曲聆韻避開了棲遲的吻，在棲遲追上來的下一秒，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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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曲聆韻（甩耳光）：“你清醒一點！”
獲妻遲（捂著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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