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她又愛上了一個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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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她又愛上了一個新的人……
“霍棲遲睡遍圈內女愛豆”這個話題看似離譜, 但點進去才發現營銷號發的證據有鼻子有眼，看著和真的一樣。
霍棲遲和各大女團成員的合照，搭肩的, 擁抱的，微笑對視的；
告白記錄圖，暧昧聊天圖, 開.房約會圖, 各種甜言蜜語層出不窮；
情侶穿搭、情侶掛件、情侶配飾, 還有莫名呼應疑似秀恩愛的微博文案；
甚至，酒店裏抱在一起啃嘴巴根本看不清臉的兩個女人, 汽車駕駛座上衣衫半褪瘋狂糾纏同樣看不清臉的兩個女人，昏暗酒吧裏跳著貼身暧昧舞蹈手還往對方衣服裏鉆的兩個女人, 也被打上了霍棲遲密會情人的標簽。
爆料者是圈內一個小有名氣的狗仔，在他口中, 霍棲遲就是現代版的“卡薩諾瓦”, 約過的女人橫跨五個大洲四個大洋二十六個國度高達一百多位，一線團當紅女愛豆沒有她沒碰過的。
而且據他所說, 霍棲遲的手段極其多樣，最簡單的是色.誘, 用自己的美貌勾引顏控的女人；其次利誘，用給資源的方式誘惑有事業心的女人；最後感情PUA，通過話術控制意志不堅定的女人；
“澄清！必須澄清！”霍棲遲氣笑了，“一派胡言, 辱我名譽！”
柯爾若小心試探：“大眾驚人挑剔, 也驚人寬容？”
岑溪反覆確認：“前者對於強者，後者對於弱者？”
花朝顏最後一擊：“你註定得不到他們寬容，就不白費功夫？”
霍棲遲：“……”
澄清就代表她承認自己是弱者, 不澄清……不澄清個鬼啊！曲聆韻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啊！
“這明擺著是往我身上潑臟水黑我！”霍棲遲擰眉怒斥，“這麽離譜的謠言，難道會有人信？”
三人點頭如小雞啄米。
霍棲遲：“……”
花朝顏默默舉起手機給她看評論。
前排：【霍棲遲艷福不淺（檸檬）】
【那可是霍棲遲，女愛豆又不吃虧。】
【大家好寬容啊，哈哈哈。】
【人家女愛豆都沒抱怨，我們能說什麽呢？】
【比起男的黑料簡直不值一提。】
【她只是做了普通男導演做的事，而且她還年輕，她還貌美，她還會哄人。】
【以霍棲遲的性格，她的PUA等於勸學，別忘了高考三次才上本科線的花朝顏怎麽控訴她的。】
【我去，想象出霍棲遲指著卷子，說這道題做出來才給親的畫面了。】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考研人急需霍棲遲親我，啊不，PUA我。】
除了女愛豆的死忠粉以外，絕大多數路人居然對此抱著極其寬容的態度，吃瓜人樂子人數不勝數，更有甚者，把霍棲遲的現在和霍弄影的當年作比較，得出結論，青出於藍勝於藍。
當然也有人質疑t的。
【看似擺出了證據，實則一個實錘也無。】
【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麽？合照說明關系好，聊天圖可以P，親密圖沒一張能看清臉。】
【霍棲遲才十八歲啊，怎麽可能約那麽多女愛豆？】
【如果是真的，為什麽現在為止還沒有人出來錘她？】
然而——
【可她是霍弄影的女兒啊！】
再多質疑，再多問題，再多不合理之處，都在“她是霍弄影女兒”這一句話下，土崩瓦解。
霍棲遲：“……”
真是成也“霍弄影女兒”，敗也“霍弄影女兒”，因為霍弄影的風流韻事，大眾對她緋聞的接受度尤其高，也因為霍弄影的風流韻事，大眾對她的緋聞深信不疑。
霍棲遲額角青筋直跳，預感到澄清這件事不會容易。
“哇，連Eli都在名單裏，”花朝顏感慨道，“小小你真是生的熟的半生不熟的都沒放過。”
“什麽名單？”霍棲遲詫異。
花朝顏老實道：“剛爆出來的，據說和你有染的名單。”
“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棲遲喜歡的人，”曲聆韻像在自言自語，突然冒出一句，“至少有一個吧……”
霍棲遲呆滯。
她仿佛被釘在原地，心臟的血回流不暢。
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曲聆韻一個啊！
曲聆韻居然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不相信她？
……
病房裏，七堂會審。
霍弄影主審，曲聆韻、周謹、Eli、花朝顏、柯爾若、岑溪陪審。
犯人自然是有“睡遍圈內女愛豆”之嫌的霍棲遲。
“霍棲遲！”霍弄影發出一聲暴喝，義正辭嚴道，“從現在開始，你發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話。”
雖說昨天兩人才爆發過激烈沖突，她這個當媽的被棲遲這個當女兒的痛罵一頓，但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
再說，她也被聆韻提點過要反省，反省結果就是——棲遲說得挺有道理的，確實不能老聽她媽霍修的話。
所以，棲遲這邊一出問題，她就屁顛屁顛來看笑話……啊不，解決問題了。
霍棲遲無奈配合：“我發誓。”
霍弄影鐵面無私嚴苛要求：“說完整，對著你的專業教材發誓，如有一句謊言，你這一輩子就只能拍低成本不入流粗制濫造無腦網劇！一輩子拿不了任何獎項！一輩子只能拍男演員！”
霍棲遲條件反射幹嘔一下。
“太狠了！”深知霍棲遲秉性的花朝顏臉都皺巴成一團，“對霍小小來說，前兩條是死，後一條是生不如死。”
“發誓！”霍弄影把霍棲遲的手按在神聖的《導演功課》上。
霍棲遲強忍惡心，對著教材發了誓。
“好，現在開始審判，”霍弄影好不容易有占上風的機會，意氣風發道，“陪審團有對嫌疑人的建議嗎？比如把她綁起來或者吊起來問，咳咳，沒有意見那就直接問吧。”
她本來莽足了勁要折騰崽，但被曲聆韻掃了一眼，她就灰溜溜地開始走流程。
“霍棲遲！”霍弄影化身青天大老奶，身後仿佛出現明鏡高懸匾額，喝問道，“我問你，熱搜上說你‘睡遍圈內女愛豆’一事，是真是假？”
“假的。”
霍弄影拿著根雞毛當令箭，以為自己是主審就有免死金牌，一揮手把牙線盒打落在地：“大膽！你敢狡辯，那就大刑伺候！衙役何在？”
“在！”花朝顏戲癮上來，昂首挺胸上前一步。
霍弄影趾高氣揚地指著霍棲遲：“把她給我痛打八十大板！”
曲聆韻瞪了霍弄影一眼。
霍棲遲瞪了花朝顏一眼。
兩慫包齊刷刷一抖，老實了。
周謹嘆氣，知道愛人幼稚起來，連女兒都要報覆，站出來主持大局：“這樣吧，棲遲，你說實話，那些營銷號放出來的證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都是假的！”霍棲遲說得斬釘截鐵，“聊天圖是作假的，親密圖也不是我，至於合照，大家一起錄節目的時候不知道拍了多少，故意截了幾張有迷惑性的，什麽都說明不了。”
周謹確認道：“所以你和那些女愛豆都是什麽關系？”
霍棲遲：“朋友關系，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朋友關系。”
“查她手機！看她通訊錄！”霍弄影從周謹身後冒出頭來，狐假虎威道，“到底是朋友還是情人，我自有定論。”
霍棲遲把手機往桌上一擺，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霍弄影嘿嘿一笑，拿起她的手機打開投屏功能，手機微信的畫面在大屏幕上一覽無餘。
霍棲遲和曲聆韻的聊天框高高在上，被置頂在了最上面，也是唯一的置頂。
“你怎麽只置頂聆韻，沒置頂我？”霍弄影不滿道，“我可是你媽。”
“和你的聊天框沒有置頂的必要。”霍棲遲睨她一眼。
霍弄影瞬間想起自己以前給棲遲發的關於前女友的二三事，縮了縮脖子。
她仔細翻了霍棲遲的通訊錄備註，分組，都正常得很。
也在聊天記錄中搜了“愛”“喜歡”“親”這種暧昧的詞，結果發現只有霍棲遲和曲聆韻的聊天記錄中有這種話。
“你和聆韻哪裏有那麽多話要聊？”沒找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霍弄影怒而吐槽，“天天見面的關系，又不是在談戀愛，整天黏黏糊糊的！”
“咳，”曲聆韻莫名清了清嗓子，催促道，“說正事。”
霍棲遲聽了，抿著嘴，有種微妙的歡喜。
原來她和曲聆韻這種聊天方式，外人看來是在戀愛啊。
霍弄影翻來覆去查了個遍，發現她女兒真是潔身自好，青春歲月大好年華，明明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又是張揚肆意的性子，在感情方面卻堪稱白璧無瑕，一點點暧昧痕跡都沒有。
就連她抱有極大希望的花朝顏，兩人之間的對話都僅限於學習交流，唯一帶點yellow的部分還是提到周謹把她按在客廳親的那回。
霍弄影本來只想看熱鬧，現在倒真有些擔心了。
“棲遲，你說實話，你是性.冷淡吧？沒事，和媽媽說，媽媽帶你去看醫生，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霍棲遲按住她媽在她身上亂摸的手：“我不是，你冷靜一點！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重.欲的好嗎？”
當然，說這句話時她偷瞥了一眼曲聆韻，說的一點底氣也沒有。
對別的女人，她自然沒感覺。
但對曲聆韻……
她想死了。
“霍導，你放心吧，小小還看《小姐》呢，怎麽可能是性.冷淡？”花朝顏插嘴道，“我們一起看的時候，她還誇主角身材好來著。”
“嗯？”霍弄影眼睛立刻睜大，興奮道，“你們一起看的？”
那種片子，只有戀人一起看才不尷尬吧。
曲聆韻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攥緊。
“是啊，”花朝顏毫無所覺，“小小還讓我寫觀後感來著，讓我分析主角的表演技巧，我哪分析得出來，所以她又把我罵了一頓。”
霍弄影熾熱的心熄了火，拍拍自家女兒的臉頰，心灰意懶道：“你啊，不開竅啊！以後誰和你在一起，誰沒幸福。”
“霍弄影！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曲聆韻斥責她，神態卻不是那種置身事外的長輩式的嚴肅，“正經一點。”
“好好好，正經一點。”
眼看查不出什麽，霍弄影眼睛骨碌碌一轉，換了一種問法：“棲遲，你說你和那些女愛豆都是朋友，那麽你談過戀愛嗎？”
霍棲遲搖頭：“沒有。”
暗戀不算戀愛。
霍弄影：“你有和誰約過會嗎？”
霍棲遲：“沒有。”
她連戀愛都沒有過，更不可能約過會。
霍弄影繼續問：“那你有玩弄過誰的感情嗎？”
霍棲遲繼續搖頭：“沒有。”
她不可能做那種不道德的事。
霍弄影其實還想問初次，但礙於現場人太多，她換了個含蓄的問題：“那你初吻還在嗎？”
沈默。
這異乎尋常的沈默讓在場眾人都意識到了什麽，一時之間陪審團騷動起來。
好半響，霍棲遲才開口：“沒。”
輕飄飄一個字卻掀起巨大的風浪。
首先尖叫的人是提問的霍弄影，然後是沖上來的花朝顏，捂住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岑溪，以及明明坐在椅子上卻掉了凳的柯爾若，連素來文靜穩重的Eli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人鬧作一團，房間裏亂哄哄的。
唯獨曲聆韻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眼神放空，不發一言。
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五臟六腑好似t攪在了一起。
也因此錯過了霍棲遲投來的欲語還休的一眼。
現在的她哪裏猜得到，令她嫉妒得幾近發狂的對象，正是她自己呢？
“是誰？”霍弄影化身大猿人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揪住霍棲遲的衣領追問，“到底是誰？”
“對，是誰？”花朝顏化身小猿人在房間裏爆沖了數十圈後，也加入了逼問的陣營，同樣膽大包天揪著霍棲遲的衣領逼問，“到底是誰奪走了你的初吻？”
一大一小兩個猿人摟在一起直面霍棲遲，瞳孔放大，鼻孔喘著粗氣，心情激動得無法言說。
霍棲遲鎮靜地把兩個猿人揪著她衣領的手掰開：“不告訴你們。”
“誒，不對啊，”霍弄影率先反應過來，對懷裏的花朝顏問道，“你不知道？”
花朝顏眨巴眨巴清澈見底的眼：“我不知道啊。”
霍弄影楞了：“不是你啊？”
花朝顏也楞了：“是不是我啊。”
“哎喲，我頭有點亂。”霍弄影捂住腦袋。
她原本以為奪走棲遲初吻的人肯定是朝顏，兩孩子打打鬧鬧的時候，或者一方提出試試另一方半推半就……就發生了。
但花朝顏一否認，她篤定朝顏是女兒媳婦的猜想就全盤崩塌，另一種可怕的猜想成型。
她不由結結巴巴道：“所以，棲遲你沒談過戀愛，沒約過會，沒玩弄過別人感情，但是初吻沒了？”
“嗯。”霍棲遲想了想，確實如此，便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
“那，那，那……”霍弄影哽了半天，憋出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那你不就被別人玩弄了嗎？！！！”
曲聆韻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霍小小你被人狠狠地玩弄了？”花朝顏難以置信。
“棲遲你被人狠狠地玩弄之後，還被始亂終棄？”柯爾若不可思議。
“霍棲遲你居然被人狠狠地玩弄之後，還被始亂終棄，你還癡心不改執迷不悟念念不忘？”岑溪始料未及。
曲聆韻挺直的腰彎了，頭也低著，仿佛這個世界有什麽她不想面對的東西。
“沒有，才不是，你們不許亂加修飾詞，更不許腦補！”霍棲遲氣急敗壞，瘋狂否定。
“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連周謹都好奇不已。
霍棲遲深吸一口氣。
眾人屏息，翹首以盼她的回答。
沈默。
霍棲遲還是沈默。
無邊的沈默讓在場眾人自己想出了答案，她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的Eli。
霍弄影的神情由疑惑轉為了然，正主在這，棲遲確實不好說出口。
難怪棲遲要不擇手段，百般糾纏，以無比豐厚的條件簽下Eli，原來兩個孩子是這樣的關系。
花朝顏更是想到了當初霍棲遲形容Eli的什麽花什麽鹿那裏那裏的湖的霧，頓時了然於心。
“好吧，棲遲不想說就不說。我懂，畢竟當事人，咳咳，不好意思，”霍弄影表情愉悅，“那Eli啊，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家棲遲，她受了傷不方便，我就把她交給你了。”
霍棲遲直言：“我不需要人照顧，而且Eli自己也受了傷。”
“你別管！”霍弄影恨鐵不成鋼瞪她一眼，轉頭對Eli笑臉相迎，“今天時間太晚了，回去不安全，幹脆你睡這吧，棲遲房間也夠寬，挺好的。”
霍棲遲無語：“媽，現在是下午六點，而且Eli的病房就在樓下。”
“哎呀，我給你創造機會呢！”霍弄影快被她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氣死了，接連掐了霍棲遲的手臂好幾下。
霍棲遲躲開，怕她媽再幹不著調的事，無奈解釋道：“和Eli沒關系，不是Eli。”
Eli也慌亂擺手否認：“不，不是我。”
接二連三的猜想都被否了，好奇讓霍弄影心癢難耐：“那究竟是誰？你說啊！你告訴我啊！”
“不說。”霍棲遲堅決守口如瓶。
“如果棲遲你是覺得我們知道後會反對的話，”曲聆韻竭力控制，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酸溜溜的，“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幹涉你的感情。”
霍棲遲心想，不，巴不得你來幹涉。
霍弄影急得抓耳撓腮：“行，你不說，但我作為你的家長，至少得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吧？是圈內人嗎？”
霍棲遲：“是。”
霍弄影：“這個人，比你年齡大還是年齡小？”
“年齡大。”霍棲遲答得很快。
比她小的都未成年呢，犯法。
霍弄影的心顫了顫：“比你大多少？三歲以內？”
霍棲遲搖頭。
霍弄影咽了咽口水：“五歲以內？”
霍棲遲還是搖頭。
霍弄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試探道：“七歲以內啊？那也還行。”
霍棲遲說：“十歲以上。”
“呃——”霍弄影白眼一翻，倒在周謹懷裏。
花朝顏代替她親愛的霍導接著問：“那是誰主動？”
霍棲遲咬著下唇，糾結道：“算她先主動？但是很快我也主動了，按時間算的話，是我主動沒錯。”
“啊——”霍弄影慘叫一聲，在周謹懷裏四肢癱軟。
花朝顏的臉紅通通的：“那你們親了很久？不是光碰嘴唇那種啊？是，舌，舌，舌吻啊？”
霍棲遲舔了舔嘴唇，被勾起當時的回憶，有些燥熱：“是。”
“What the hell——”霍弄影已然精神錯亂，在周謹懷裏滾了一圈。
周謹摟緊抽風的愛人，敏銳地問霍棲遲：“今年發生的還是以前？”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因為霍棲遲今年才滿十八歲。
霍棲遲：“今年。”
周謹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你們兩個成年人自己懂分寸就行。”
“又不是你女兒，你放心有個鬼用啊！”暈倒的霍弄影咻地轉醒，一巴掌拍周謹身上，怒吼，“我的小白菜要被老女人叼走了！”
“她不是老女人！”霍棲遲提高嗓音，不滿道，“她是本世紀最完美的女性。”
“本世紀最完美的女性？呵！”
眾人詫異回頭，卻發現這聲尖酸刻薄嘲諷力拉滿的嗤笑居然是曲聆韻發出來的。
她半蜷在座椅上，闔著眼，以掩蓋其中深不見底的絕望。
“棲遲，你太年輕，還不知道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去愛。”
“你不要這麽說……”霍棲遲想要反駁。
“一個大你十多歲的女人，主動吻你，蓄意勾引你，再完美的品質也無法掩飾她卑劣的罪行！”
她的聲音沙啞，呼吸顫抖，語至最後，聲線驟然扭曲，混雜著說不清的痛苦與決絕。
她的身上明明沒有傷口，卻給人一種鮮血淋漓的感覺。
此時此刻，在場除她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句話她不僅是說給霍棲遲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因為，她終於發覺。
繼她癡戀葦妘之後，她又愛上了一個新的人。
一個更加無法逾矩肖想的人。
棲遲。
葦妘的女兒。
她親手養大的女孩。
她的生.命.之.光，她的欲念之火，她的罪惡，她的靈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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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洛麗塔》
獲妻遲，她終於承認愛你了，雖然只是悄悄的，在自己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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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棲遲睡遍圈內女愛豆”這個話題看似離譜, 但點進去才發現營銷號發的證據有鼻子有眼，看著和真的一樣。
霍棲遲和各大女團成員的合照，搭肩的, 擁抱的，微笑對視的；
告白記錄圖，暧昧聊天圖, 開.房約會圖, 各種甜言蜜語層出不窮；
情侶穿搭、情侶掛件、情侶配飾, 還有莫名呼應疑似秀恩愛的微博文案；
甚至，酒店裏抱在一起啃嘴巴根本看不清臉的兩個女人, 汽車駕駛座上衣衫半褪瘋狂糾纏同樣看不清臉的兩個女人，昏暗酒吧裏跳著貼身暧昧舞蹈手還往對方衣服裏鉆的兩個女人, 也被打上了霍棲遲密會情人的標簽。
爆料者是圈內一個小有名氣的狗仔，在他口中, 霍棲遲就是現代版的“卡薩諾瓦”, 約過的女人橫跨五個大洲四個大洋二十六個國度高達一百多位，一線團當紅女愛豆沒有她沒碰過的。
而且據他所說, 霍棲遲的手段極其多樣，最簡單的是色.誘, 用自己的美貌勾引顏控的女人；其次利誘，用給資源的方式誘惑有事業心的女人；最後感情PUA，通過話術控制意志不堅定的女人；
“澄清！必須澄清！”霍棲遲氣笑了，“一派胡言, 辱我名譽！”
柯爾若小心試探：“大眾驚人挑剔, 也驚人寬容？”
岑溪反覆確認：“前者對於強者，後者對於弱者？”
花朝顏最後一擊：“你註定得不到他們寬容，就不白費功夫？”
霍棲遲：“……”
澄清就代表她承認自己是弱者, 不澄清……不澄清個鬼啊！曲聆韻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啊！
“這明擺著是往我身上潑臟水黑我！”霍棲遲擰眉怒斥，“這麽離譜的謠言，難道會有人信？”
三人點頭如小雞啄米。
霍棲遲：“……”
花朝顏默默舉起手機給她看評論。
前排：【霍棲遲艷福不淺（檸檬）】
【那可是霍棲遲，女愛豆又不吃虧。】
【大家好寬容啊，哈哈哈。】
【人家女愛豆都沒抱怨，我們能說什麽呢？】
【比起男的黑料簡直不值一提。】
【她只是做了普通男導演做的事，而且她還年輕，她還貌美，她還會哄人。】
【以霍棲遲的性格，她的PUA等於勸學，別忘了高考三次才上本科線的花朝顏怎麽控訴她的。】
【我去，想象出霍棲遲指著卷子，說這道題做出來才給親的畫面了。】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考研人急需霍棲遲親我，啊不，PUA我。】
除了女愛豆的死忠粉以外，絕大多數路人居然對此抱著極其寬容的態度，吃瓜人樂子人數不勝數，更有甚者，把霍棲遲的現在和霍弄影的當年作比較，得出結論，青出於藍勝於藍。
當然也有人質疑t的。
【看似擺出了證據，實則一個實錘也無。】
【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麽？合照說明關系好，聊天圖可以P，親密圖沒一張能看清臉。】
【霍棲遲才十八歲啊，怎麽可能約那麽多女愛豆？】
【如果是真的，為什麽現在為止還沒有人出來錘她？】
然而——
【可她是霍弄影的女兒啊！】
再多質疑，再多問題，再多不合理之處，都在“她是霍弄影女兒”這一句話下，土崩瓦解。
霍棲遲：“……”
真是成也“霍弄影女兒”，敗也“霍弄影女兒”，因為霍弄影的風流韻事，大眾對她緋聞的接受度尤其高，也因為霍弄影的風流韻事，大眾對她的緋聞深信不疑。
霍棲遲額角青筋直跳，預感到澄清這件事不會容易。
“哇，連Eli都在名單裏，”花朝顏感慨道，“小小你真是生的熟的半生不熟的都沒放過。”
“什麽名單？”霍棲遲詫異。
花朝顏老實道：“剛爆出來的，據說和你有染的名單。”
“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棲遲喜歡的人，”曲聆韻像在自言自語，突然冒出一句，“至少有一個吧……”
霍棲遲呆滯。
她仿佛被釘在原地，心臟的血回流不暢。
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曲聆韻一個啊！
曲聆韻居然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不相信她？
……
病房裏，七堂會審。
霍弄影主審，曲聆韻、周謹、Eli、花朝顏、柯爾若、岑溪陪審。
犯人自然是有“睡遍圈內女愛豆”之嫌的霍棲遲。
“霍棲遲！”霍弄影發出一聲暴喝，義正辭嚴道，“從現在開始，你發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話。”
雖說昨天兩人才爆發過激烈沖突，她這個當媽的被棲遲這個當女兒的痛罵一頓，但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
再說，她也被聆韻提點過要反省，反省結果就是——棲遲說得挺有道理的，確實不能老聽她媽霍修的話。
所以，棲遲這邊一出問題，她就屁顛屁顛來看笑話……啊不，解決問題了。
霍棲遲無奈配合：“我發誓。”
霍弄影鐵面無私嚴苛要求：“說完整，對著你的專業教材發誓，如有一句謊言，你這一輩子就只能拍低成本不入流粗制濫造無腦網劇！一輩子拿不了任何獎項！一輩子只能拍男演員！”
霍棲遲條件反射幹嘔一下。
“太狠了！”深知霍棲遲秉性的花朝顏臉都皺巴成一團，“對霍小小來說，前兩條是死，後一條是生不如死。”
“發誓！”霍弄影把霍棲遲的手按在神聖的《導演功課》上。
霍棲遲強忍惡心，對著教材發了誓。
“好，現在開始審判，”霍弄影好不容易有占上風的機會，意氣風發道，“陪審團有對嫌疑人的建議嗎？比如把她綁起來或者吊起來問，咳咳，沒有意見那就直接問吧。”
她本來莽足了勁要折騰崽，但被曲聆韻掃了一眼，她就灰溜溜地開始走流程。
“霍棲遲！”霍弄影化身青天大老奶，身後仿佛出現明鏡高懸匾額，喝問道，“我問你，熱搜上說你‘睡遍圈內女愛豆’一事，是真是假？”
“假的。”
霍弄影拿著根雞毛當令箭，以為自己是主審就有免死金牌，一揮手把牙線盒打落在地：“大膽！你敢狡辯，那就大刑伺候！衙役何在？”
“在！”花朝顏戲癮上來，昂首挺胸上前一步。
霍弄影趾高氣揚地指著霍棲遲：“把她給我痛打八十大板！”
曲聆韻瞪了霍弄影一眼。
霍棲遲瞪了花朝顏一眼。
兩慫包齊刷刷一抖，老實了。
周謹嘆氣，知道愛人幼稚起來，連女兒都要報覆，站出來主持大局：“這樣吧，棲遲，你說實話，那些營銷號放出來的證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都是假的！”霍棲遲說得斬釘截鐵，“聊天圖是作假的，親密圖也不是我，至於合照，大家一起錄節目的時候不知道拍了多少，故意截了幾張有迷惑性的，什麽都說明不了。”
周謹確認道：“所以你和那些女愛豆都是什麽關系？”
霍棲遲：“朋友關系，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朋友關系。”
“查她手機！看她通訊錄！”霍弄影從周謹身後冒出頭來，狐假虎威道，“到底是朋友還是情人，我自有定論。”
霍棲遲把手機往桌上一擺，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霍弄影嘿嘿一笑，拿起她的手機打開投屏功能，手機微信的畫面在大屏幕上一覽無餘。
霍棲遲和曲聆韻的聊天框高高在上，被置頂在了最上面，也是唯一的置頂。
“你怎麽只置頂聆韻，沒置頂我？”霍弄影不滿道，“我可是你媽。”
“和你的聊天框沒有置頂的必要。”霍棲遲睨她一眼。
霍弄影瞬間想起自己以前給棲遲發的關於前女友的二三事，縮了縮脖子。
她仔細翻了霍棲遲的通訊錄備註，分組，都正常得很。
也在聊天記錄中搜了“愛”“喜歡”“親”這種暧昧的詞，結果發現只有霍棲遲和曲聆韻的聊天記錄中有這種話。
“你和聆韻哪裏有那麽多話要聊？”沒找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霍弄影怒而吐槽，“天天見面的關系，又不是在談戀愛，整天黏黏糊糊的！”
“咳，”曲聆韻莫名清了清嗓子，催促道，“說正事。”
霍棲遲聽了，抿著嘴，有種微妙的歡喜。
原來她和曲聆韻這種聊天方式，外人看來是在戀愛啊。
霍弄影翻來覆去查了個遍，發現她女兒真是潔身自好，青春歲月大好年華，明明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又是張揚肆意的性子，在感情方面卻堪稱白璧無瑕，一點點暧昧痕跡都沒有。
就連她抱有極大希望的花朝顏，兩人之間的對話都僅限於學習交流，唯一帶點yellow的部分還是提到周謹把她按在客廳親的那回。
霍弄影本來只想看熱鬧，現在倒真有些擔心了。
“棲遲，你說實話，你是性.冷淡吧？沒事，和媽媽說，媽媽帶你去看醫生，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霍棲遲按住她媽在她身上亂摸的手：“我不是，你冷靜一點！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重.欲的好嗎？”
當然，說這句話時她偷瞥了一眼曲聆韻，說的一點底氣也沒有。
對別的女人，她自然沒感覺。
但對曲聆韻……
她想死了。
“霍導，你放心吧，小小還看《小姐》呢，怎麽可能是性.冷淡？”花朝顏插嘴道，“我們一起看的時候，她還誇主角身材好來著。”
“嗯？”霍弄影眼睛立刻睜大，興奮道，“你們一起看的？”
那種片子，只有戀人一起看才不尷尬吧。
曲聆韻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攥緊。
“是啊，”花朝顏毫無所覺，“小小還讓我寫觀後感來著，讓我分析主角的表演技巧，我哪分析得出來，所以她又把我罵了一頓。”
霍弄影熾熱的心熄了火，拍拍自家女兒的臉頰，心灰意懶道：“你啊，不開竅啊！以後誰和你在一起，誰沒幸福。”
“霍弄影！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曲聆韻斥責她，神態卻不是那種置身事外的長輩式的嚴肅，“正經一點。”
“好好好，正經一點。”
眼看查不出什麽，霍弄影眼睛骨碌碌一轉，換了一種問法：“棲遲，你說你和那些女愛豆都是朋友，那麽你談過戀愛嗎？”
霍棲遲搖頭：“沒有。”
暗戀不算戀愛。
霍弄影：“你有和誰約過會嗎？”
霍棲遲：“沒有。”
她連戀愛都沒有過，更不可能約過會。
霍弄影繼續問：“那你有玩弄過誰的感情嗎？”
霍棲遲繼續搖頭：“沒有。”
她不可能做那種不道德的事。
霍弄影其實還想問初次，但礙於現場人太多，她換了個含蓄的問題：“那你初吻還在嗎？”
沈默。
這異乎尋常的沈默讓在場眾人都意識到了什麽，一時之間陪審團騷動起來。
好半響，霍棲遲才開口：“沒。”
輕飄飄一個字卻掀起巨大的風浪。
首先尖叫的人是提問的霍弄影，然後是沖上來的花朝顏，捂住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岑溪，以及明明坐在椅子上卻掉了凳的柯爾若，連素來文靜穩重的Eli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人鬧作一團，房間裏亂哄哄的。
唯獨曲聆韻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眼神放空，不發一言。
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五臟六腑好似t攪在了一起。
也因此錯過了霍棲遲投來的欲語還休的一眼。
現在的她哪裏猜得到，令她嫉妒得幾近發狂的對象，正是她自己呢？
“是誰？”霍弄影化身大猿人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揪住霍棲遲的衣領追問，“到底是誰？”
“對，是誰？”花朝顏化身小猿人在房間裏爆沖了數十圈後，也加入了逼問的陣營，同樣膽大包天揪著霍棲遲的衣領逼問，“到底是誰奪走了你的初吻？”
一大一小兩個猿人摟在一起直面霍棲遲，瞳孔放大，鼻孔喘著粗氣，心情激動得無法言說。
霍棲遲鎮靜地把兩個猿人揪著她衣領的手掰開：“不告訴你們。”
“誒，不對啊，”霍弄影率先反應過來，對懷裏的花朝顏問道，“你不知道？”
花朝顏眨巴眨巴清澈見底的眼：“我不知道啊。”
霍弄影楞了：“不是你啊？”
花朝顏也楞了：“是不是我啊。”
“哎喲，我頭有點亂。”霍弄影捂住腦袋。
她原本以為奪走棲遲初吻的人肯定是朝顏，兩孩子打打鬧鬧的時候，或者一方提出試試另一方半推半就……就發生了。
但花朝顏一否認，她篤定朝顏是女兒媳婦的猜想就全盤崩塌，另一種可怕的猜想成型。
她不由結結巴巴道：“所以，棲遲你沒談過戀愛，沒約過會，沒玩弄過別人感情，但是初吻沒了？”
“嗯。”霍棲遲想了想，確實如此，便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
“那，那，那……”霍弄影哽了半天，憋出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那你不就被別人玩弄了嗎？！！！”
曲聆韻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霍小小你被人狠狠地玩弄了？”花朝顏難以置信。
“棲遲你被人狠狠地玩弄之後，還被始亂終棄？”柯爾若不可思議。
“霍棲遲你居然被人狠狠地玩弄之後，還被始亂終棄，你還癡心不改執迷不悟念念不忘？”岑溪始料未及。
曲聆韻挺直的腰彎了，頭也低著，仿佛這個世界有什麽她不想面對的東西。
“沒有，才不是，你們不許亂加修飾詞，更不許腦補！”霍棲遲氣急敗壞，瘋狂否定。
“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連周謹都好奇不已。
霍棲遲深吸一口氣。
眾人屏息，翹首以盼她的回答。
沈默。
霍棲遲還是沈默。
無邊的沈默讓在場眾人自己想出了答案，她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的Eli。
霍弄影的神情由疑惑轉為了然，正主在這，棲遲確實不好說出口。
難怪棲遲要不擇手段，百般糾纏，以無比豐厚的條件簽下Eli，原來兩個孩子是這樣的關系。
花朝顏更是想到了當初霍棲遲形容Eli的什麽花什麽鹿那裏那裏的湖的霧，頓時了然於心。
“好吧，棲遲不想說就不說。我懂，畢竟當事人，咳咳，不好意思，”霍弄影表情愉悅，“那Eli啊，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家棲遲，她受了傷不方便，我就把她交給你了。”
霍棲遲直言：“我不需要人照顧，而且Eli自己也受了傷。”
“你別管！”霍弄影恨鐵不成鋼瞪她一眼，轉頭對Eli笑臉相迎，“今天時間太晚了，回去不安全，幹脆你睡這吧，棲遲房間也夠寬，挺好的。”
霍棲遲無語：“媽，現在是下午六點，而且Eli的病房就在樓下。”
“哎呀，我給你創造機會呢！”霍弄影快被她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氣死了，接連掐了霍棲遲的手臂好幾下。
霍棲遲躲開，怕她媽再幹不著調的事，無奈解釋道：“和Eli沒關系，不是Eli。”
Eli也慌亂擺手否認：“不，不是我。”
接二連三的猜想都被否了，好奇讓霍弄影心癢難耐：“那究竟是誰？你說啊！你告訴我啊！”
“不說。”霍棲遲堅決守口如瓶。
“如果棲遲你是覺得我們知道後會反對的話，”曲聆韻竭力控制，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酸溜溜的，“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幹涉你的感情。”
霍棲遲心想，不，巴不得你來幹涉。
霍弄影急得抓耳撓腮：“行，你不說，但我作為你的家長，至少得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吧？是圈內人嗎？”
霍棲遲：“是。”
霍弄影：“這個人，比你年齡大還是年齡小？”
“年齡大。”霍棲遲答得很快。
比她小的都未成年呢，犯法。
霍弄影的心顫了顫：“比你大多少？三歲以內？”
霍棲遲搖頭。
霍弄影咽了咽口水：“五歲以內？”
霍棲遲還是搖頭。
霍弄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試探道：“七歲以內啊？那也還行。”
霍棲遲說：“十歲以上。”
“呃——”霍弄影白眼一翻，倒在周謹懷裏。
花朝顏代替她親愛的霍導接著問：“那是誰主動？”
霍棲遲咬著下唇，糾結道：“算她先主動？但是很快我也主動了，按時間算的話，是我主動沒錯。”
“啊——”霍弄影慘叫一聲，在周謹懷裏四肢癱軟。
花朝顏的臉紅通通的：“那你們親了很久？不是光碰嘴唇那種啊？是，舌，舌，舌吻啊？”
霍棲遲舔了舔嘴唇，被勾起當時的回憶，有些燥熱：“是。”
“What the hell——”霍弄影已然精神錯亂，在周謹懷裏滾了一圈。
周謹摟緊抽風的愛人，敏銳地問霍棲遲：“今年發生的還是以前？”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因為霍棲遲今年才滿十八歲。
霍棲遲：“今年。”
周謹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你們兩個成年人自己懂分寸就行。”
“又不是你女兒，你放心有個鬼用啊！”暈倒的霍弄影咻地轉醒，一巴掌拍周謹身上，怒吼，“我的小白菜要被老女人叼走了！”
“她不是老女人！”霍棲遲提高嗓音，不滿道，“她是本世紀最完美的女性。”
“本世紀最完美的女性？呵！”
眾人詫異回頭，卻發現這聲尖酸刻薄嘲諷力拉滿的嗤笑居然是曲聆韻發出來的。
她半蜷在座椅上，闔著眼，以掩蓋其中深不見底的絕望。
“棲遲，你太年輕，還不知道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去愛。”
“你不要這麽說……”霍棲遲想要反駁。
“一個大你十多歲的女人，主動吻你，蓄意勾引你，再完美的品質也無法掩飾她卑劣的罪行！”
她的聲音沙啞，呼吸顫抖，語至最後，聲線驟然扭曲，混雜著說不清的痛苦與決絕。
她的身上明明沒有傷口，卻給人一種鮮血淋漓的感覺。
此時此刻，在場除她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句話她不僅是說給霍棲遲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因為，她終於發覺。
繼她癡戀葦妘之後，她又愛上了一個新的人。
一個更加無法逾矩肖想的人。
棲遲。
葦妘的女兒。
她親手養大的女孩。
她的生.命.之.光，她的欲念之火，她的罪惡，她的靈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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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洛麗塔》
獲妻遲，她終於承認愛你了，雖然只是悄悄的，在自己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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