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害怕 “孟柯白,你在發什麽瘋?”……

關燈
第33章 害怕 “孟柯白,你在發什麽瘋?”……

33

只是一瞬間。

洛英的腦子, 已經完全陷入了混沌。

像泡進了一缸沒有水的蜜,被四面八方包裹。

偶爾,鉆出來一縷一縷的神思,交錯纏繞。

卻沒有哪一縷能夠想明白, 怎麽就、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

她和孟柯白, 明明是在吵架。

而且,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和他吵架。

不,不是吵架, 是孟柯白強詞奪理,她進行有理有據地反駁。

做了兩年的夫妻, 從來沒有過親吻。

上一次為了做“系統”突然布置的任務, 洛英被迫親吻了他的嘴唇。

只是淺淺地貼了一貼而已。

這件事, 洛英根本沒有任何經驗。

當時孟柯白的反應是極度憤怒——

仿佛她這個“有夫之婦”, 玷汙了他這個清清白白的正人君子。

事實也確實差不多是這樣。

但現在不同了。

這次, 是孟柯白的薄唇, 主動貼上來。

真真切切貼上來。

感覺一點也不好。

滾燙,潮濕,仿佛這件屋子變得密不透風, 洛英的每一次呼吸, 都被結結實實地悶了起來。

她依然被孟柯白制住。

男人只用一只大掌,就能握緊她的雙腕, 她努力想要掙紮, 卻上上下下、統統動彈不得,脆弱得一塌糊塗,根本就無法抵擋男人來勢洶洶的進攻。

同時,她繼續聞到那濃重的血腥氣味。

明明他已經養傷了數日,可這在鼻間縈繞的血腥氣味, 並沒有半點比受傷的那天少。

甚至更加深,更加釅,好似窖藏了多年的陳釀。

孟柯白的吻不得章法。

不,這根本不能算作吻。

用牙齒當做手,攫住她的上瓣唇,一吸,一拉,不肯放開。

上下有兩排齒,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磨咬。

咬完上半,又咬住下半。

孟柯白的力道越來越大。

好像他自己受了傷、傷好不了、不停散發血腥氣,他就也要讓她遭受同樣的事,讓她也受傷,生了血腥氣,把兩個人都混在一起。

洛英雙眸緊閉。

這般進退失據的狀態,她仿佛又突然間回到了那個懸崖。

在那裏,她被他逼迫承認自己是女子,腳邊的萬丈深淵,有獵獵底風吹來,她的雙耳被吹得發冷發痛——

不,不,這真切的痛意來自唇瓣,是孟柯白弄痛了她。

“嘶——”

遽然皺起眉頭的人,卻是孟柯白。

因為洛英,她再也不願做服軟服輸的那個,她僅有唇齒,用作武器,當然要報覆回來。

趁著孟柯白吃痛失神的當口,洛英一掙,終於掙脫了他的桎梏。

同時,在忍受了他粗暴的對待、拙劣的吻技之後,一揚手,“啪”的脆響,招呼在了他的臉上。

“洛英!你大膽!”

說話間,孟柯白長臂一伸,擎住她的腰。

從來溫和謙虛的男人,眉眼滋生洶湧的怒意,幾乎讓他的俊容裂開。

而這樣的粗蠻,也同樣激起了洛英的怒意,她毫不相讓,死死抓著孟柯白早已淩亂的衣襟領口:

“孟柯白,你在發什麽瘋?”

孟柯白胸膛起伏,從來沈穩如山的男人,在深深、深深喘氣。

他早已顧不上指責她的“直呼其名”“以下犯上”。

像一頭發狂發到一半的老虎,突然停下來,整理自己的毛發。

“你、你剛剛跟我說什麽,說我是有夫之婦,說我要紅杏出墻,”

一想起這些話,洛英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嗤哂:

“那你呢,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孟柯白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好像他從來沒思考過這些。

“這筆錢,一定要你親自過來送嗎?你來送,一定要到我的廂房裏面來嗎?你來了,一定要不點蠟燭,在黑燈瞎火裏等我嗎?你的傷口,一定要我來給你看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一口氣說完,洛英拍著胸口,順了順氣,

“孟柯白,你當你自己是誰,是我的什麽人嗎?”

再次被“直呼其名”的孟柯白,瞳孔驀地一縮。

像是鋪天蓋地的棉花,層層疊疊地堵住心口,憋,悶,透不過氣來。

“紅杏出墻”四個字,確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他的本意是善。

給洛英教導、警醒、提示,因為她最近的所作所為越來越過分,早已經到了越界的邊緣。

他很不願意想起。

他受傷的那天,她根本就不無辜。

她主動親吻過他,甚至還別有用心,含吮過他的手指。

事後裝傻充楞,把他的一腔怒火全都堵得生生憋住。

現在,如今,眼下。

不知怎的,孟柯白陡然萌生了一種難以遏制的沖動,想打開她的心、打開她的頭顱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

是什麽讓她的態度忽冷忽熱,是什麽讓她恣睢至此,他不過是時隔數日、對她做了同樣的事,她又怎麽能如此理直氣壯地指責他?

好像,她完完全全清白無辜,而他是那個不小心跌入了道德泥淖永遠沾滿汙穢的衣冠禽獸。

不公平。

這根本就不公平。

何況,他本來也沒把她當做了什麽,也根本沒有在意過她。

她做了什麽、和誰在一起、究竟有沒有紅杏出墻,本來就是與他毫不相關的事。

“你說得很對,我當然不是你的什麽人,洛英,”

孟柯白早已經松開了一直鉗住她的手,

他看見洛英在得了自由的一瞬間,逃也似的後退,

他啟唇:

“我……我做了什麽嗎?”

他學著她當初的反應,平靜中帶著一絲疑惑,

絕口不提越界的事,好像方才什麽都沒發生,

“我的傷口裂開了,你是郎中,讓你過來看一看,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這樣,一切都是她的幻覺,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說著,孟柯白已經站了起來。

這下輪到洛英徹底怔楞。

她呆呆地,看著男人一身的血腥氣,傷口雖然再次裂開,但走向門口的姿態坦然極了。

洛英這才慢慢反應過來,這是孟柯白在變相報覆她。

上次她做任務的事,還像一根小刺一樣紮著他,就等什麽時候拔出來。

只是,她看他的腳步在門口短暫地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她說什麽。

她其實欲言又止——

他的臉上,還有她剛才留下的巴掌印。

這樣的報覆,非但沒有把她如何,反而是丟了他的臉。

但是孟柯白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最後提醒你一句。”

“到景暉那邊去住,你隨時可能暴露身份,為了不連累我,你最好老老實實,哪兒也別去。”

***

這幾天,馮妙君的日子過得不好。

何止不好,可謂是糟糕透了。

若是非要追根溯源的話,到底,都與洛英有關。

她落水之後,第一次離開昌德侯府外出。

在去找洛英的路上,卻見到他與一個她不認識的小姑娘說說笑笑。

馮妙君的心酸得不像話,就這樣不註意,再次落入了李懋懷的魔爪。

那天的情形,簡直不堪回想。

她的衣衫被輕易撕碎,掉落了滿地,李懋懷逼著她,把她抱到了窗邊。

他看到她臉上藏不住的驚恐,以為她是見到了孟柯白就在樓下,才有那麽大的反應。

李懋懷此人,狠厲,陰鷙,目中無人。

他仗著自己高貴的出身和巨大的權勢無所顧忌,發瘋,瘋起來誰都敢咬上一口。

他拿與孟柯白站在一起的洛英說事,馮妙君不敢賭,只能答應他,和他一起學習那厚厚一冊的避火圖。

……書冊在他的手中,她被他鎖在懷裏,視線裏只有書冊,被逼著看。

他是個脾氣極差卻耐心極好的老師,他非要她學,一點一點指給她看,還偏要問她,究竟有沒有看懂。

若她回答看懂了,他就要她用自己的話覆述一遍,不說不行;

若她回答沒看懂,他就要板起一張臉訓斥她悟性太差,再不厭其煩地為她講解。

到了最後,她早已經羞得麻木,他說什麽都可以,握住就握住,忘記了反抗。

李懋懷一手攬住她的腰肢,一手做耐心的師父指引,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窩,飛薄的嘴唇與她的耳廓近在咫尺,他的每一次氣息吞吐,忽大忽小地收放,都在她耳邊,縈繞不斷。

等他終於心滿意足,捉住她累得發酸的手指,反覆親吻。

她早已力竭,鬢角被汗水浸透。

暈過去之前,她用最後的神思和力氣思考——

她是該感謝他的仁慈、兩次都沒有徹底沖破最後的那一層,

還是該繼續把對洛英的情愫深埋,任由絕望的愧疚,徹底淹沒自己?

第二日,不想見,偏偏又在街頭與洛英相遇。

這一次,他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姑娘。

馮妙君沒見過的。

聽他介紹,這是大將軍景暉的胞妹,名叫景姝,比自己小一歲。

因為昌德侯馮軼與孟柯白的關系,馮妙君聽說過景姝此人。

不過這是第一次見。

他們一行四人剛剛從城外回來,說是去山裏跑了馬,還是興致勃勃。

這樣,便顯得馮妙君心裏的愁苦更加多餘。

景暉並非第一次見她,但相比上次,這個少年大將軍顯然對她有著莫名的敵意。

但景姝不同,景姝熱情邀請她加入。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洛英說過話了,反覆猶豫後,還是同意了。

一邊是終於能與洛英相處的歡欣和愉悅,一邊是來自景暉的敵意——

剩下一個純真無暇的景姝在中間,這大半天過得煎熬,也過得轉瞬即逝。

遲鈍如馮妙君,也總算看明白了。

景暉想把洛英和景姝撮合在一起。

洛英作為當事人,態度是無可無不可,似乎他身邊的人是誰,根本就不重要。

處在單戀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場單戀看不見任何的希望。

馮妙君會想起兩個男人。

想起李懋懷是恐懼,想起洛英是絕望。

因為自小身體原因,馮妙君一直被留在了舊地。

這次被昌德侯夫婦接回京安,短短一段時間,她就經歷了從前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

過了幾日,又有新的事情發生。

全天下唯京安城最是富庶繁華,那麽大一座城,第三次,馮妙君又遇見了洛英。

這次,是他身邊那個小姑娘先叫住了她,眉眼彎彎,甜甜地喚她二姑娘。

經過上次半日的相處,馮妙君已經知道瞞著小姑娘叫南夏。

作為侯門千金,她大約也能猜到,洛英與南夏的關系不一般,不是清清白白的主仆。

但……不知道為什麽,馮妙君自己,就是對南夏反感不起來。

碰面之後,他們走到街邊,在陽光下寒暄了一番。

說的,只是幾句尋常的話,因為心裏有著萬千思緒,馮妙君不敢完全直視洛英的臉。

她稍稍移開了視線,卻發現,在他們身旁安靜站立的南夏,突然間變了臉色。

南夏瘦瘦小小的,看著本來就很可憐,自從她突然變了臉色之後,更是瑟縮不已,滿臉驚惶,急急想找個地方躲。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特別的東西,讓她緊張又害怕。

洛英和馮妙君都註意到了,心疼起來,連忙關心她,問她發生了什麽。

馮妙君心下好奇,四處張望,卻也並未發現什麽特別的變化,除了——

前面的一間香粉鋪前停了熟悉的豪華馬車,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正是誠忠伯府的王悠。

“公子,二姑娘,我求求你們了,”

南夏說話的時候,渾身止不住顫抖,

“求求你們幫我擋一下,我,我可千萬千萬不能被王姑娘和伯爵府的人看見……”

說著,她已經縮到了兩人的身後。

洛英想起初見南夏時,她渾身是傷,人也昏迷不醒,很明顯被人毆打過。

她蹙眉問:

“這些日子,你一直不肯告訴我你的來歷,是不是因為,這些都跟誠忠伯府有關?你身上那些傷,是不是王悠打的?”

南夏還在瑟瑟發抖。

她不敢點頭,卻也不能搖頭,只有兩行熱淚,像小溪一樣落下。

洛英又想起上次,她與南夏在街上偶遇孟柯白時,南夏也露出了很不合常理的畏怯。

她覆又問道:

“王悠打你,是不是跟孟柯白有關?”

南夏臉上的驚惶更甚,眼淚還沒收起來,她先低下了頭。

這樣子說明什麽,不言而喻。

馮妙君擰緊了秀眉:

“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大膽說出來。”

這下,南夏才吞吞吐吐,告知了兩人實情。

南夏是被牙婆賣給誠忠伯府的,在伯爵府待了沒多久,被派到了王悠的身邊。

但她只是一個粗使婢女,沒有近身服侍千金的資格。

那天,王悠接到了武定侯府老夫人孟母的請帖。

能與孟柯白相看,王悠求之不得。但她興高采烈地去,回來的時候,卻是怒氣沖天。

南夏對王悠本就懼怕,當然不會主動湊上前打聽。

是隨侍王悠的婢仆們私底下討論,原來孟柯白酒在孟府的門口,當眾下了王悠的面子,王悠連孟府門都沒進,直接無地自容。

後來,不知怎的,王悠還與昌德侯府的馮二姑娘起了爭執,馮二姑娘因此掉到了河裏,生死未蔔。

王悠闖了大禍回來,誠忠伯夫婦也並沒有懲罰她,甚至連教導、訓斥都沒有。

是以,王悠非但沒有好好反省,反而覺得這趟去孟府“受了罪”,是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南夏倒黴的很,偏偏在王悠發脾氣出氣的時候,打掃不註意,打碎了博古架上的一個小擺件。

那小擺件並不值什麽錢,平日裏,王悠甚至正眼都沒有瞧過一次。

但那一天,王悠卻借著這個由頭,親自拿著條棍,把南夏暴打了一頓。

條棍打完還不解氣,又拿了伯爵府裏專門管教下人的藤條。

抽,抽得南夏奄奄一息,抽得南夏渾身沒一處好肉。

她最後被扔出了誠忠伯府。

早已失了所有感官的她預感到死亡的來臨,彌留之際,她聽見王悠在不斷念著武定侯孟柯白的名字。

她很難不對孟柯白憎惡和恐懼。

被洛英救回去,醒來的時候,她知道那是武定侯的別院,非常非常抗拒。

但是洛英對她太好了,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她除了為奴為婢報答,還能怎麽樣?

所幸,接下來的日子裏,武定侯都不在——

可是在街上偶遇時,看到了真真切切的人,南夏還是忍不住想起那些被毆打致死的經歷。

她害怕。

在她的眼裏,孟柯白就是這一切的根源。

聽完南夏的哭訴,馮妙君氣得滿臉通紅。

她摸了摸南夏的頭,安撫小姑娘那幾次差點崩潰的情緒,咬牙道:

“王悠心腸歹毒,不配為人!她這樣對你,我馮妙君絕不會放過她!走,有我給你撐腰,我一定要為你討回公道!”

在洛英的印象中,馮妙君沈靜內斂,是個低調的姑娘。

今日她卻有如此仗義的一面,洛英又是震驚又是欽佩,但見她拉著南夏就要往王悠那邊去,忍不住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妙君,不要沖動。”

這個動作,這個稱呼,馮妙君突然忘卻了許多,心驟停了一息。

但旋即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她摒除雜念,掙開了洛英的手,堅持帶著南夏,徑直去到了香粉鋪的門口。

上次在武定侯孟府門口的一戰,後來一路鬧到了跳河的地步,馮妙君與王悠的梁子早已經結下了。

這次,戰火一觸即發。

馮妙君纖瘦的身軀一身正氣,王悠則是毫不相讓。

誰也不管什麽大家閨秀的儀態和舉止,就在香粉鋪子的大門裏,馮妙君為南夏討回公道,而王悠則理直氣壯:

“馮妙君,你一個病秧子,上次跳河沒把你淹死,你這又是幹什麽?為了一個低賤的婢女,還敢在我面前逞威風?”

這次,馮妙君並沒有因為王悠的攻擊而感到半分不適。

她淡定極了,柳葉眉輕輕揚起:

“你自私自利,你蛇蠍心腸,你毆打婢女差點致人死,就算你對我罵出再難聽再不堪入耳的話,這些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惡事,鐵證如山!南夏差點被你打死,她現在是我馮妙君的人,你今天必須要對她道歉,否則,事情鬧大了,你可擔當不起。”

王悠快被怒火燒穿了。

馮妙君在囂張什麽,說的什麽話?

什麽叫她擔當不起?

昌德侯算什麽,不就是個搞後勤的?她父親誠忠伯當年可是堂堂襄陽城守將,就算昌德侯真敢怎麽樣,她父親也沒帶怕的!

“道歉?道什麽歉?賤命一條而已,死了就死了,也就你把她當成寶,還跑到我的面前來。”

王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慢悠悠往外走,

“你以為你是誰,我要跟你一般見識?”

走到門口,王悠又突然狠狠推了馮妙君一把。

馮妙君比她瘦小,又猝不及防被推,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王悠見狀,眉開眼笑,揚長而去:

“我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要道歉?對你嗎?你可是病秧子,自己摔倒的。”

南夏趕緊去扶地上的馮妙君。

馮妙君面容沈靜,沒有半點被惹怒的失態,擺了擺手:

“你的事,孰是孰非,今天圍觀的大家,自己心裏面都有一桿秤。她最在意的人,已經知道她這蛇蠍心腸的一面,她遲早要為她做過的惡事付出代價的。”

王悠得意洋洋,剛剛走出門口,卻見一旁,孟柯白神色深沈。

她的心上人,自從上次在孟府門口一別,已經許久沒見了。

誰曾想,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卻被他看見,她與馮妙君在鋪子門口的這番爭執。

她的氣焰一下就收了起來。

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重新上了馬車。

她的心事當然被心腹嬤嬤看穿,安慰道:

“姑娘別怕,上次這馮二姑娘落水,聽說武定侯是一點表示都沒有的。”

王悠微微搖頭。

她才不怕孟柯白傾心於馮妙君的,馮妙君算什麽,孟柯白根本不可能看上她。

她擔心的是,雖然她教訓婢女的事根本沒錯,但在香粉鋪子裏與馮妙君的爭執,又被孟柯白看了全程。

上次馮妙君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裏,這次又來借機找她麻煩,孟柯白看了,只會覺得她是個暴躁無禮的姑娘。

萬一孟柯白從此不那麽喜歡她了,怎麽辦?

怪誰?

都怪馮妙君!

心腹嬤嬤又道:

“有一件事,奴婢還沒來得及跟姑娘說。那馮二姑娘是個不安分的,應當,和那位洛郎中過從甚密……”

“既然馮二姑娘不長眼,三番四次惹姑娘生氣,不如咱們以德報怨,送他們這對苦命鴛鴦一份大禮。到時候,讓馮二姑娘失了名節,咱們再來個捉奸在床,通知武定侯親眼所見,如何?”

-----------------------

作者有話說:終於要到關鍵的下藥局了嘿嘿嘿[狗頭]大家懂的都懂[菜狗]

為了一口氣寫到關鍵劇情,下一章還是後天(19日周二)晚上見[求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