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冊子 “乖,幫幫我。”

關燈
第31章 冊子 “乖,幫幫我。”

31

孟柯白這麽大的反應, 景暉著實被驚了好大一下。

但他又不得不首先承認——

孟大哥無論是平時的雲淡風輕,還是此刻突然莫名的慍怒,全天下都再找不出第二個人,比孟大哥還要英俊、還要讓人移不開眼的。

雜念拋開, 他到底還是想不明白, 孟大哥為什麽要這麽說, 他撓了撓腦門:

“‘不成體統’?怎麽就‘不成體統’了?”

程先生一直沒怎麽說話。

到了這個時候,他雖然心裏也覺得怪異, 但還是主動跟景暉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猜使君的意思是,洛小郎中年紀還太小, 景姝也太小, 他們兩個人連面都沒見過, 你貿貿然這麽安排, 確實不太妥當。”

景暉一聽就不認同, 幾乎跳起來:

“年紀小怎麽了, 我娘嫁給我爹的時候,不也是十五歲都不到?”

孟柯白眉心一跳:十四歲就成親……

“我爹和我娘夫妻恩愛,我娘成親當年就生了我, ”

景暉不斷說話, 來論證他的觀點,

“三年後生了妹妹, 我們一家四口雖然窮, 但日子也是幸福快樂的。”

程先生覷一眼不動如山的孟柯白,和他一樣沒有再開口。

而這兩個人不反駁,便是默認他的觀點,景暉越說越上頭:

“再說了,沒見過面又怎麽樣, 安排他們見面,有什麽難的嗎?別的不說,光我妹妹這長相,放眼整個京安城,能跟她比的,就說孟大哥你那個馮二姑娘和王姑娘——”

“那兩位姑娘,與我沒有任何關系。”孟柯白立刻糾正,冷冷的眸光掃過來。

“好好好,沒關系、沒關系,”

景暉自知不該惹孟柯白逆鱗,連忙捋直了舌頭,把話頭重新再轉回去:

“無論是長相、人品,又或者是我這個大哥用軍功給她拼出來的家世,我妹妹哪裏比不過其他千金?還有洛英啊,他來了咱們軍中兩個多月,有誰會不喜歡他?我敢打包票,他倆只要一見面,靠我從中一撮合,這事,準能成。”

景暉說得起勁,剛一頓,卻聽到:

“嘶——”是孟柯白皺緊了眉頭。

好好的怎麽回事?

景暉連忙湊過去,程先生一看便知道,是孟柯白牽扯到了下面的傷口。

這事確實不太尋常。

他坐得好好的,一動不動,怎麽會扯到了傷口?

程先生還想起另一件小事。

孟柯白昨日過來的時候告訴他,自己那下面的傷口,是洛英為他處理的。

但那包紮實在是潦草,程先生只一眼便篤定,絕不會是洛英的手筆。

洛英做事細致得很,尤其是在行醫治傷上。

相比景暉,程先生畢竟多吃多年的飯,人際上自然要圓滑聰明很多,自然不會戳穿使君這種謊言。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種小事,有什麽必要撒謊呢?

***

孟柯白在程先生的宅子裏養傷的那幾日,昌德侯馮府,也有一些小事發生。

都在馮妙君的身上。

那日發生的種種,不堪回想。

她後悔極了,因為一時起的玩心,最終導致從橋上不甚落水,釀成大禍。

落水的時候,昌德侯府的仆役們紛紛跳下水去救她,卻全都無功而返。

幾個時辰過去,河水中卻空空如也,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侯府上下都急壞了。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著急找人的時候,她正在經歷什麽。

長沙王李懋懷。

他不僅撈她起來,她已經斷了氣,是他用最金貴的還魂丹救了她的性命,讓她活到了現在。

但是他又對她做了那些。

世上只有夫妻才可以做那些,太羞恥,太親密。

她日日難以入眠。

只要一閉上眼,她總能再看見李懋懷的那張臉。

長沙王的長相英俊,從宮宴時第一眼看到,她就被他鎮住了。

他有一雙黑壓壓的、狹長的丹鳳眼,這雙眼睛,總是一瞬不瞬、幽幽地在她身上逡巡。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馮妙君只覺得,自己身上的遮蔽,仿佛不存在一般。

就跟那日的情形一樣,被他看光了。

馮妙君是被他秘密送回去的,沒有一個人,看到是誰救了她。

未解之謎。

而等到她清醒過來,面對鋪天蓋地的疑問,無論是父母、是最親近的嬤嬤婢女,她都裝傻,一問三不知。

絕對,絕對不提,她與李懋懷之間發生的那些。

忘掉,忘掉……

但自欺欺人的事做不出來,不提,不代表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胸口上,還有那個男人洩憤一般,留下的咬痕。

而她也太不爭氣。

越不願面對,自己的手卻越是不聽使喚,無論是有意、無意,都要去反覆撫摸那個咬痕。

摸就能摸掉嗎?

不能。

只會越來越深。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一連數日,她不曾讓任何人近身,也沒有沐浴。

侯府的人只當她落水受驚,除了更加細致入微的照顧、讓她正常吃飯服藥之外,並沒有勉強她。

沒有人的時候,馮妙君還是會偷偷查看那個咬痕,不止一次。

而每一次看到,她的心都像被針紮了一次。

為什麽讓她遇見李懋懷,為什麽他不肯放過她?

在李懋懷出現之前,她的心就已經被另一個人占據了呀。

洛英。

她情竇初開愛慕的男子,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對他說,就已經對不起他了。

在她不肯見人的不知道第幾日,來了個面生的婢女。

馮妙君親近的嬤嬤婢女都不在身邊,只有這位,徑自過來。

雖然長相柔和,但說起話來,卻自帶一股背後有人的硬氣,從袖籠裏掏出一個瓶子來:

“這是可以快速消除疤痕的傷藥,別說京安城裏,就算是放眼整個大周,也再難找出第二瓶來。”

是麽?

馮妙君難免鄙夷。

洛英的醫術超群,若是他出手,一定能調出更好的來。

但……她又怎麽能讓他知道?

“妾與殿下並無任何關系,更是無緣,殿下這等好意,妾受不起,還請殿下收回。”

馮妙君冷冷移開了臉。

“為了一道疤,二姑娘卻如此自暴自棄,只能躲著不見人,可是太讓殿下失望了。”

“二姑娘也別怪奴婢多嘴,殿下對你上心至此,是多少大家千金、名門閨秀求都求不來的,二姑娘可別做讓殿下失望的事。”

婢女的話太過越界,甚至更越界的是,她上前,一把攥起了馮妙君胸前的衣料。

傷藥千金難買到一滴,滴滴落在傷疤上,是極為冰涼的觸感。

“殿下說了,姑娘就算是死,也難以逃脫他的手掌心……既然如此,又何必白費工夫呢?”

不出一日,那道令馮妙君寢食難安的傷疤,已經完全看不出來。

只有撫上去細細摩挲,才能發現那裏曾經的端倪。

馮妙君接受了嬤嬤和婢女的近身服侍,人卻仍是沈默寡言。

阮嬤嬤卻有很多話要說。

“按說,使君這次還是頗有些失禮了。姑娘落水,雖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好歹那王姑娘,是為了她才把姑娘逼得……”

“孟老夫人是送來了東西,也打發了心腹嬤嬤到咱們府上探望,但使君本人,卻是一丁點表示都沒有。”

阮嬤嬤還在叨叨地念著:

“不僅是這樣,老奴還聽說,他最近連續多日不見人影,根本沒有在孟府上住,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樣的表現,若是做了夫君,想必也一定是個不會體貼人的。”

馮妙君並不想接任何關於孟柯白的話。

關她什麽事?

但她背對著阮嬤嬤,因此,阮嬤嬤根本沒看見她滿臉的鄙夷和不屑。

“老奴眼拙,沒看出來,虧得老奴之前還一心想讓姑娘嫁到孟家……就說這次吧,京中大部分權貴人家都給咱們府上送來了表示,就連一直低調的長沙王府上,也有。”

“長沙王府?”

馮妙君心口一緊,失手就將藥碗打翻了。

苦澀的湯藥濺在她純白的裙擺上,開出了一朵濃釅卻靡麗的花。

所幸,阮嬤嬤一心想著對孟柯白失望的事,並沒有深究她的異常。

而表面上,李懋懷也只是向侯府送來了最好的補品,表達著正當的關心,更多的,是牽扯到與昌德侯馮軼在朝堂上的事。

但只有馮妙君自己最清楚,那個強行給她上藥婢女的出現——

李懋懷的手,早已經伸到侯府裏來了。

躲在侯府養病多日,馮妙君終於出門了。

但她的心底,就像有一條魚在煎——

自從上次初見、洛英生病,她專門前去探望過後,至今已有數日未見了。

若說不思念,那只有自欺欺人的話。

被河水淹沒、幾乎失去呼吸的時候,她還是想到了他。

可能此生,再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若是早知道會這樣,那天在分別的時候,她就該再多說幾句話。

讓他高興的話,這樣,他就會永遠記住她。

但如今的局面……

她已經和李懋懷做了那些,李懋懷又一直誤會,以為她心裏的人是孟柯白。

孟柯白是建平帝的左膀右臂、又是開國功臣,李懋懷再一手遮天,也不可能對孟柯白當真如何。

但洛英就不一樣,他只是一個出身卑微的、小小的郎中。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李懋懷碾碎他,比碾碎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她不可以讓李懋懷知道真相,不可以讓洛英身臨險境。

所以,要從此忘記他、遠離他麽?

再也不想了。

“姑娘,咱們今日這趟出來,要去找洛公子嗎?”在馮妙君深思不定時,她的貼身婢女突然開口。

“嗯?”她驀地一驚。

對洛英的情愫是個秘密,她深埋在了心底,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難道,已經被貼身婢女看出來了?

“去找洛公子瞧瞧病呀。”

那婢女見自家姑娘霎時間臉色慘白,心疼不已,關切道:

“姑娘,你這次落水受驚,折騰了這麽久,才勉強有起色。洛公子他的醫術超群,找他瞧瞧,說不定就能治好姑娘了呀。”

馮妙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的她,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婢女又道:

“再說,姑娘喜歡洛公子——”

馮妙君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的那只貓,”婢女頓了頓,

“小白貓,姑娘去找洛公子看病,也能順便看望它……侯爺和太太愛護姑娘得緊,從小就不讓姑娘接觸這些貓貓狗狗。姑娘喜歡小白,找這個理由,就算被侯爺和太太知曉,他們也不會拿姑娘怎麽樣的。”

馮妙君頷首。

是啊,她喜歡小白是誰都知道的事,為了去看小白,洛英他……不會看出來的。

為了多透氣,主仆二人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慢慢在街市上逛著。

過了一個轉角,婢女突然驚喜道:

“怎麽這麽巧,洛公子也在!哎呀,他怎麽還把小白也一起帶著上街了呀!”

馮妙君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順著婢女驚喜的目光一瞧——

卻在一瞬間,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

洛英穿一身青衫,玉面瀟灑,星眼含春。

可他的身旁,卻還有一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生得瘦瘦小小,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小白就在她的懷裏,安安靜靜地臥著。

兩個人也像是出來散步,錯落的身形,步伐卻是默契。

他們來到擺攤的商販前,洛英指著那攤位上一朵淺藍的料器花,微微垂頭,在那小姑娘的耳邊說了句什麽。

小姑娘有一張青稚的臉,白白凈凈,聽洛英說完,霎時間紅了大半。

“姑娘,咱們都這麽巧碰見洛公子了,過去打聲招呼?”

婢女擡起手臂,正要喊人,卻忽然發現身邊的馮妙君不見了,到處找:

“姑娘!姑娘!你要去哪兒?等等奴婢!”

在婢女說話的時候,馮妙君就轉身,往反方向,快步疾走。

比上次被王悠追逐時走得還要快。

但上次是起了玩心,放縱自己的腳步,今天呢?

今天是她不爭氣,眼淚湧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明明、明明已經做了決定,不再招惹他。

可是為什麽看到他和別的姑娘說說笑笑,心就像針紮一樣難受?

他們言笑晏晏的畫面,多麽快樂,多麽和諧。

旁人都成了陪襯。

她只看了一眼,卻還是不斷跑出來。

她以為,他對她是特殊的。

陪她說話、帶她逗貓,只有她才能得到特殊的對待。

但原來,在她這些天被折磨得度日如年、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時候,他身邊早已經有了別人。

他也可以陪別的姑娘笑,也可以放心把小白讓給別的姑娘來抱。

他們就在她的後面。

她只想把他們甩掉,甩得越遠越好。

她初到京安不久,對這座帝都並不熟悉。

亂轉了一會兒,踏足一間酒樓。

剛進門,去路卻被生生擋住:

“好巧,二姑娘。”

馮妙君淚眼朦朧。

她只能看清面前的男子,黑袍獵獵,胸膛挺闊。

但說話的這把聲音,是她怎麽忘都忘不掉的:

“幾日不見,是誰惹了我們二姑娘傷心?小可憐,哭成這樣。”

馮妙君顧不得旁的,轉身就要跑,手腕卻在同一時刻被抓住。

很疼,攥得她很疼。

李懋懷只用動動小指的氣力,就把她拉了回來。

她撞到了他的胸膛裏。

很硬,鼻梁撞得生疼。

她聽到男人發出低低的、悶悶的聲音,像是在譏諷,或者嘲弄。

然後,她被他打橫抱起,往樓上的廂房走去。

她僵硬地掙紮著。

“小聲點,你想叫得讓所有人都聽見?你的那個婢女還跟在後面,你想讓她看到,你跟本王這樣?”

李懋懷貼在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吐出一股熱息,引來觳觫。

馮妙君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

“這才聽話,乖,”李懋懷滿意,唇角勾起,

“本王這就命人把你那婢女打暈,放心,她什麽都不會知道的。”

整個頂樓都是這個包廂,裝潢奢華至極,不比雕欄玉砌的皇宮差。

李懋懷對此輕車熟路,顯然這裏屬於他。

馮妙君看到,除了吃飯的八仙桌外,八折的屏風背後,分明還有一張拔步床。

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但李懋懷只抱她坐在了屏風之外,金絲楠木的貴妃榻上。

偌大的包廂只有他們兩個人,因而每一句話,仿佛說出來都有回音。

男人的長指骨節分明,微微擡起她的下巴,糾纏的目光,停留在她沾滿了淚水的唇瓣上:

“怎麽,見到救命恩人,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這句話傾略性十足,馮妙君咬住唇瓣,想搖頭否認,卻又怕因此惹惱了他。

她只能溫吞地囁嚅著:

“殿下……”

少女滿臉淚痕未幹,杏眼因為哭泣而微微紅腫,鼻頭也是紅的,像一顆剛剛成熟的蜜桃,飽滿多汁,只待采擷。

李懋懷只略微多看了一眼,便忍不住。

他本來也沒打算忍。

長指一收,強硬地拉近了她的臉。

男人覆上她的唇,輕輕吸吮。

這樣,她的眼淚,也會把他的唇沾濕。

根本不敢想,她今日是為了誰傷心難過,為了誰哭泣……

總歸,到最後,只能是為了他。

但馮妙君總是不乖,不聽話。

她好輕好軟,在他的懷裏抖成了篩子,卻還在想辦法躲。

李懋懷忍無可忍,伸出大掌,扣住她企圖不斷後退的螓首。

唇齒覆蓋,糾纏,嚙噬。

分離的間隙,他逼視,望進她瑟瑟發抖的瞳孔:

“乖一點,要是惹惱了本王,這次的傷,可就要留在你的嘴上了。”

馮妙君驚恐地睜大了杏眼,一個字說不出來。

“你是侯門千金,是大家閨秀,你也不像出了這道門,被別的人看到,你的嘴都被親爛了,是不是,妙君?”

李懋懷粗糲的拇指在她嬌嫩的唇瓣上輕撚,又像憐惜,又像破壞。

她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

這副模樣,男人看著滿意極了,又湊上去。

輕車熟路地撬開齒關,舌頭擠進去,翻雲覆雨地攪弄。

等他好不容易吃夠了,放開,馮妙君早已憋得滿臉通紅。

兩顆汗滾下來,把她的鬢發沾濕,貼在她微微發抖的面頰上。

她咻咻地喘氣,盈了淚的眼神迷離。

“殿下……”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小聲,說出來,

“可以,可以放妾走了嗎?”

誰知話音剛落,男人狹長的丹鳳眼驀地一凜。

有極短的一剎那,鴉雀無聲。

“妙君,本王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在天真什麽?”

李懋懷濃厚的嗓音和布料撕碎的聲音混在一起,卻都很清晰。

驀地停止,是她最喜愛的一件上衫和裏面的裏衣輕飄飄如羽毛,完全墜落地面。

他的指腹有繭,觸上去,準確地勾畫出,那早已被治好的疤痕。

“給你拿的那瓶藥,藥效果然很好,完全看不出了。”男人輕薄一哂,

“不枉費本王花了這心思尋來的藥。怎麽,本王對你這麽好,你卻連一聲謝謝都沒有嗎?”

馮妙君被惱恨淹沒——

那塊疤,本來就是他故意留下來的,他花錢找藥、為她去掉,她還要反過來感謝他?

可她畢竟還小,又是藏不住事的心性,心裏面所想,俏生生一張臉,什麽都寫了出來。

“惱恨本王?因為本王撕碎了你的衣裳?”李懋懷劍眉微挑,

“在你躲著本王的這些日子,你的每一件衣裳,本王都給你準備了一模一樣的,還不止一套。只要你聽話,你離開這裏,不會有任何人看出來。”

馮妙君的呼吸,因為他的話而徹底凝滯。

這是什麽樣的一雙手,已經伸入到她的生活,到了這個地步?

她僵直著,一動不動。

李懋懷惱怒於她的絕情,他自認已經做到了最好,她卻連一聲他喜歡聽的話都不願意講。

好聽的話,只說給誰聽?

還有更過分的。

雪鳥因為驚愕而突拱了紅喙,被男人銜嚙,大掌制住腰際,連丁點逃離的機會都不給她。

就要強留,就要強求。

馮妙君受不住這樣的對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一顆一顆垂滾,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這不堪的脆弱,卻徹底激怒了李懋懷。

男人倏地一頓,然後一把將她提抱起來,大步邁過這空空蕩蕩的廂房,來到窗邊。

窗沿也是金絲楠木所制,明明是溫潤的觸感,她被按上去,卻還是帶來鈍鈍的痛意。

“每次見到本王,你都在做什麽?為什麽在本王的面前你只會哭?你的笑呢,你的笑去了哪裏,嗯?是只會對他笑嗎?”

李懋懷半貼著她的臉,嗓音扭曲,像蛇一樣,纏繞在她的耳畔:

“上一次沒把他打死,算他命大。妙君,你說說看,要是你再這麽哭下去,本王會怎麽樣?”

馮妙君呆若木雞。

如果只是看到了孟柯白,她當然是無所謂的,不會如此難受。

偏偏,洛英也在,就在孟柯白的對面,還有那個抱著小白的小姑娘。

她是為了躲他才跑的,兜兜轉轉,還是在這裏遇見。

若是他突然擡頭,會不會看到她?

她現在是這副模樣……

“這樓說矮不矮,說高也不高,但只要你哭出聲音來,他一定會聽見的。”

李懋懷稍稍松了手。

她臉上的絕望,讓他的心徹底碎掉。

馮妙君只想趕緊逃離。

卻在同時,聽到了書冊翻動的聲音。

男人不知從哪個地方掏出來一本小冊子,隨意翻了翻,然後往她的面前一擺。

她閉眼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一眼,上面的內容,足夠她羞死過去。

“這麽多花樣呢,妙君,你猜,他會喜歡哪一種呢?”

李懋懷的大掌,輕輕撫摸她顫抖的頭頂,

“不如把他叫上來,還有他旁邊那個少年,我們一起學習,好不好?”

-----------------------

作者有話說:啊……

原書男女主的故事線就是強取豪奪來著,不過原文裏馮妙君是一心愛慕孟狗,英寶穿進來之後,陰差陽錯,馮妙君愛慕的對象變成英寶了(提前替知道真相後的馮妙君摳一座紫禁城[裂開])

下一章是個關鍵劇情,很長,明天寫不出來,後天(15日周五)晚上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