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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尚方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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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尚方寶劍

深夜, 長公主府中忽然傳出一陣人聲慌亂,而就在此刻,一行人急匆匆沖著皇宮而去。禁軍見前方燈火通明便攔住了那些人的去路:“什麽人?”

馬車上的人聽到這話很快便下車, 只不過她仍然端著一副高不可攀的架子:“放肆!本宮乃是太宗皇帝之女,先帝天子之妹,如今陛下的親姑母,你們豈敢攔本宮!”

為首的統領一眼便認出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便是前段時間一直在府上養病的長公主。長公主雖然十分有氣勢的說出剛才的話來, 但只是她還是有些病容憔悴。

深夜宮門落鎖擅闖皇宮,若是換做他人守城的禁軍怕是早就將人就地斬殺了。可是來的這人偏偏是長公主, 那位為首的將士一臉為難地說道:“長公主殿下, 王爺有令,如今瘟疫在城中肆虐橫行,無論任何人都不準無召進宮,請殿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當差的人。”

謝昭華聽到這裏絲毫沒有退卻的想法,她不緊不慢地拿出了別在腰間的寶劍, 鋒利的劍被從劍鞘中抽出,她拿劍指著守著宮門的人:“此劍乃太宗皇帝親賜於本宮的尚方寶劍,見此如見太宗皇帝親臨,趕快去通報宣鳳岐,本宮有要事進宮, 若他不來, 本宮就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用身份壓人!”

謝昭華的一番話令在場的幾位統領面面相覷,雖然大周早就沒有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這種例子了, 但他們見謝昭華如此疾言厲色也是不敢怠慢了。他們竊竊私語一陣後便有人上前道:“末將這便去派人傳話,請長公主稍安勿躁。”

說完,負責遞話的人就跑向了角門。這話經過層層傳遞, 兩刻鐘後才傳到了宣鳳岐的耳中。

雖然此時已是半夜三更,但宣鳳岐一直翻譯著那些古籍醫書,他原打算再多看一會兒就睡下。誰知便有人宮人火急火燎前來向他稟報:“稟王爺,大事不好了!長公主拿著太宗皇帝賜的尚方寶劍等在朱雀門前,說是有要事與王爺相商,今晚是一定要見到王爺的!”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緊鎖起眉頭來。這幾日他光忙著瘟疫之事了卻忘記了玄都城中還有一個前段時間因為謀反失敗而病倒的長公主。只是她現在竟敢帶劍夜闖皇宮,她的病現在好全了?

謝昭華作為宣鳳岐從前的敵人,宣鳳岐自認為還是有些了解她的。謝昭華失敗已成事實,若不是因為瘟疫她恐怕現在已經在回晉州的路上了,她此番不惜驚動禁軍也要進宮想必是真的有什麽要緊的事。只是宣鳳岐為了皇宮中未染瘟疫的人著想,他早就讓宮外的官員分批入宮,就連距離也保持的很好。

謝昭華既然要找他,那他的人到了就行。宣鳳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他起身道:“更衣,本王要親自去見長公主。”

“是。”

……

謝昭華雖然拿劍指著皇宮的方向,但她現在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就連她握著劍柄的手都開始微微發顫,她的心越來越急躁。而且她的視線一直死死盯著朱紅的宮門,她好似在期盼著那如囚籠一般的染了無數人鮮血的大門快點打開。

而就在她踱步之際,面前發出了一聲古老的嘎吱的悶聲,隨後宮門隨之大開。底下的人跪成一片:“參見王爺。”

宣鳳岐披著墨色的狐皮大氅,他的身後跟著兩排點著宮燈的宮人,火光一下就將朱雀門前照得通亮。他因為接連深夜晚睡,眼底下有著淡淡的烏青,可是那烏青在他那張臉上也只是為他加深一下抹在他艷麗的黛色罷了。

謝昭華見宣鳳岐出現在他面前後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宣鳳岐竟然親自出來。

宣鳳岐對著那些人道:“你們先起來到一旁侯著吧。”

隨侍的宮人聽到宣鳳岐這樣說後有些擔心地朝著謝昭華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王爺……”

宣鳳岐繼續道:“無礙,皇宮腳下不會發生什麽,你們都先退下。”

“是,奴婢們告退。”

說完,禁軍與宮人分成兩隊退了十幾米的距離。而此刻謝昭華也將自己帶來的人遣到一旁等她,此刻火光通亮的朱雀門前只站著他們二人。

宣鳳岐看到神色有異的謝昭華後率先開口:“長公主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謝昭華聽到這話後冷笑一聲:“以前本宮也是在這皇宮裏長大的,沒想到有一天也得要拿出這把劍來才能人人把宮門打開。”

宣鳳岐與謝雲程一起商量著把令牌重鑄了,所以她雖然是不能用父皇給她的金令肆無忌憚的穿行在皇宮之中了。謝昭華將那把鋒利的劍利落地收進了劍鞘中,她擡眼看向宣鳳岐仍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你贏了又怎樣,不過也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宣鳳岐聽到這話後沒有表現出多生氣,他反而不緊不慢道:“本王是聽到長公主拿著尚方寶劍來壓本王,本王才深夜更衣匆忙前來面見長公主的。長公主既然做得出這樣的事來,想必不僅是來嘲諷本王的吧?”

謝昭華抿緊了雙唇,她似乎真的有難以開口的話堵在喉間。宣鳳岐見狀朝她冷笑道:“若長公主沒有事的話,本王也不奉陪了,畢竟本王因為瘟疫還有很多醫書未翻……”

他話未說完,謝昭華就像看到什麽希望似的看向他:“醫書?那你翻到什麽沒有,治療瘟疫的那方子寫出來了嗎,若是有的話趕緊給我一份!”

此刻她連儀態都顧不得就急忙走到宣鳳岐身邊,若不是宣鳳岐了解她,在旁人看來謝昭華此番上前真的想殺了他似的。宣鳳岐早就交代了,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所以禁軍雖然已經提劍緊張地看著他的方向卻並未做出舉動。

宣鳳岐聽到謝昭華這樣講後微蹙起眉:“長公主忽然向本王討要藥方做什麽?難道長公主府上有人感染了瘟疫?”

謝昭華聽到這話後一下慌了神,她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就是在出賣她,她竭盡全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立刻換了一副輕松的表情:“自然不是,若是我府上有人染上瘟疫,你以為我還能深夜來這裏與你閑話?”

宣鳳岐有些狐疑地看向謝昭華,而謝昭華卻神情自若地接著說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既然我已經輸了,那我自然是沒有必要留在玄都之中了,更何況你與我那好侄兒也不是想盡快讓我們一家回晉州嗎?我是想要是出城,城外也有感染瘟疫的人該如何,這晉州一路,路途遙遠,難保不會遇到什麽,所以我臨行前想先向你要一張治療瘟疫的藥方,以備不時之需。”

謝昭華雖然說的有理有據,但宣鳳岐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或許是謝昭華此刻表現的太急切了,她連忙收回了視線:“怎麽,難道你與侄兒就那麽想要我們一家命?就連張藥方都不肯給?”

宣鳳岐聽到她這番後搖頭嘆氣:“長公主是近日來在府上養病不知外面的形勢吧。這次的瘟疫與之前史書記載的瘟疫有些不同,現在治療瘟疫的只有太醫院的舊方,舊方只能治療輕癥患者,而且不一定會痊愈,至於有效的藥方太醫院正傾盡全力翻看醫書研制,本王也已為此事幾日不眠。而且現在玄都城外還未發現瘟疫感染者,也就是說你現在還不能離開玄都,再怎麽樣也要等到藥方制成後你再走。”

謝昭華才不關心那些,她只聽到了還有太醫院治療瘟疫的舊方:“那你把舊方先給我一張。”

宣鳳岐看到她眼神中透露著急切,那好像是在擔心一個人的眼神。縱使謝昭華太會偽裝,但是此刻她演不出無動於衷的樣子。宣鳳岐接著說道:“本王都說了,舊方不一定管用。”

謝昭華聽到他話裏有想要拒絕的意思,語氣瞬間變得嚴厲就連表情也猙獰了許多:“管不管用試了才知道,難道你連舊方都不想給我嗎?”

試?

給誰試?難道長公主府上真的有人染上瘟疫了?

宣鳳岐此刻心中的猜疑已經達到了頂峰,他甚至都猜到了感染瘟疫的人是誰了。雖然如此,他也只是無奈道:“舊方我會派人送到你府上,只是在那之前長公主還是不要出門了。”

謝昭華聽到宣鳳岐這樣說後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欣喜:“那是自然,如今城中那麽多人感染瘟疫,便是為我們一家性命著想我也是不敢出門的。”

宣鳳岐看到她露出那種還帶著一絲希望的表情後微蹙起眉頭來,但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藥方研究不出來,他無法給城中百姓一個交代,更無法去勸慰長公主。

謝昭華得了藥方自然是歡天喜地回府去了。只是在她進馬車的前一刻,她看向宣鳳岐的目光透露出一絲陰暗,但隨著便是一陣愧疚。自然了在夜色中,宣鳳岐沒有察覺到她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

謝雲程前腳剛走,宣鳳岐後面就下令要派出兩撥人緊盯著長公主府,在開城門之前長公主府上不準出來一個人,甚至是長公主府上的東西也不能流出。

他已經十分肯定長公主府上有人感染瘟疫了。

長公主的府邸距離皇宮最近,若是傳播起來恐怕後果不堪設想。謝昭華這次暗裏向他要藥方也只是因為感染瘟疫的人是她最在乎的人,所以她才會竭盡全力隱瞞,甚至不惜夜闖皇宮去要一張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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