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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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初十的身子喝了元善霖用靈芝和人參熬制的大補湯藥後,慢慢有了些精神。定國侯來過一次,跟將軍和夫人深談一番後,只給給初六留下一句話,她的禁足解了,而且對十兒下毒之人已經抓住了,只是這事還得等楚雲風回來處理才是,至於初六回侯府一事倒是沒提及。

初六知道下毒之人被抓後,很是激動欣慰,但卻因為定國侯是長輩,初六不好詢問,只想等著晚上到將軍夫人處打探一番,去想不到下午將軍就讓人傳初六過去馨竹園。

上房將軍夫婦對面而坐,面容嚴肅。

“夫人。”將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想不到這麽多年,咱們找錯了方向。”

“哼,當年真不該放了她,這麽多年來,我也一直忍著,因為皇上對南疆的態度朦朧不清,這一次我再也不能忍了。”將軍夫人想起往事,心中一陣刺痛,原來自己的善待他人卻讓女兒失蹤十年多年之久,還讓孫子也多次被害。

“侯爺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等雲風回來,先了解了他們侯府的事情後再算咱們的帳。相信為夫,這次一定會為十年前討回一個公道。”將軍站起來,上前攬著將軍夫人道,“不過這事咱們還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些,至於是否與平王妃有關還待確定,畢竟她還是南疆公主。”

“這是自然,像侯爺說當年雲風是因為小五才認識了平王府的大郡主,也才引發了後面的事情。”

“等等問問小五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該有個了結,至於平王妃是否參與,這事現在還不好說,再說她是南疆公主,咱們得有十足證據在皇帝才沾著一個理字。”

“這理我是知道。”將軍夫人點點頭,只是皇帝對南疆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變化,這一次必是她贏,即使不贏,她也會找其他方式報覆,因為他們母女十年多得分離之苦不能白費。

.......

初六進了馨竹園,過了穿堂屋,就看到將軍跟將軍夫人一臉嚴肅坐著,似乎在說些什麽,將軍夫人的臉上很是激動,看到初六後,連忙招手。“小五。”

“爹娘,可是有事?”

“嗯,小五,你先坐。”將軍看了眼將軍夫人點點頭,指著將軍夫人一側的凳子道。

初六一看,竟然是軟凳,看來是爹娘讓人特意搬來的,想來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的,看來應該是跟侯爺來有關了。

待初六坐定後,將軍夫人開口道,“小五,當年法華寺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初六聞言搖了搖頭,心中疑惑不已,怎麽突然之間說起這事?

“小五,那當年平王大郡主跟雲風是怎麽認識的,你可是記得?”將軍接話道。

“這個記得的。”初六看到將軍嚴肅的面容,雖然不知道這事與法華寺的事情有什麽關系,但看將軍的面色,事情似乎很重要的,於是立刻道。

她還記得當年還是六歲左右,娘親說過楚雲風是她的未婚夫,初六很小,並不是懂得什麽意思。而是把他當做了一個哥哥,那時的楚雲風對她並沒有特別對待,反而是喜歡纏著跟他同歲的林太傅之女林詩蕓。

因為那時的林詩蕓不同於其他閨閣女子,活潑開朗,小小年紀更是頗有才氣的。而認識平王府大郡主其實是因為林詩蕓,那是在中秋節。初六跟著二哥還有楚雲風林詩蕓一起逛燈會,猜謎語之際,碰到與幾個男子起了爭執的平王府大郡主。

林詩蕓不忍一個女孩子別人欺負,於是出口讓楚雲風趕走了那幾個男子,後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平王府的大郡主,以前一直在南疆,最近才回來,於是幾人那晚倒是玩得高興,不過後來貌似遇到了二皇子,大家就散了。想到這裏初六不由得驚訝起來,這事情再她想得同時如皮影戲般在腦海中出現,以前一些朦朧的事情也漸漸清晰起來。

初六一一對將軍夫婦道來。

“這聽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小五,你後來可還與郡主有所交集。”將軍聽後,眉頭皺起,“亦或者得罪過郡主?”

“沒有。”初六搖了搖頭,“後來回家後,爹爹不是說男女三歲不同席,我那時也已經六歲多了,於是就留在家裏跟娘識字刺繡了。”

將軍聽著初六的話點點頭,這些他倒是記得,有些喃喃自語,“那她一個小女孩心如何這般狠毒?想至小五於死地?”

將軍夫人聞言,嘴角浮出一絲冷意,“將軍,你應該知道女人的心多變。法華寺的事情很簡單。一個老套的戲碼。”頓了頓,看到初六和將軍都看著她,將軍夫人緩緩道,“英雄救‘美女’,‘美女’想以身相許卻發現有絆腳石,這絆腳石不除,她如何以身相許?”

將軍聞言,立刻站了起來,“若是如此,我劈了他平王府。”

“爹娘,你們是說十三年前法華寺的事情跟平王府有關?”初六聽著有些迷糊,忍不住問道。

“侯爺請了江湖上有名的千影聖手調查出來,當年的事就是平王府的雲雨柔所為。至於證據,已經在侯爺手上了,而且這次十兒的盅毒也是她讓人下的,這個狠毒的丫頭,我倒要看看平王府要怎麽給咱們交代。”

“什麽?”初六簡直不敢相信,雲雨柔?腦海中不禁想起這次她的流產,心中慢慢有了答案,原本還有些不確定是不是雲雨柔陷害自己,現在看來倒是真的了。可初六難明白,她一個母親怎麽舍得用一個孩子來做賭註,這代價是不是大了些?

初六迷迷糊糊地回了心苑,心中既是憤怒又是對十兒深深愧疚。十多年前的事情不說,但她自進入侯府掌家起,沒有一點對不起雲雨柔,她為何三番兩次不放過她和十兒?那麽一副柔弱的模樣怎麽就是一副狼心?更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只是為了陷害她?她不明白一個母親怎麽做到了如此心狠的地步,對她流產的愧疚,初六這一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初六知道這只是雲雨柔憤怒的言語,比不足以可信,但腳卻情不自禁地停了下來。

雲雨柔見狀,心中微微自得,“三年前楚雲風可是皇上親封的騏驥將軍,你以為他為什麽回了皇城?又為什麽落下山崖?”頓了頓,雖然看不到初六的表情,但雲雨柔知道她一定在聽的,“楚雲風可是為了嫁給二皇子的林詩蕓而回京的,可惜沒能阻止。你以為侯府為什麽以平妻之禮迎娶你?還不是侯府不會在有兒子。”想到這裏,雲雨柔也明白過來,原來楚雲風一開始就是在算計自己,自己卻自以為是算計了他。

這些話讓初六想起了楚雲風在安平村昏迷時的囈語,也想起了小時候楚雲風對林詩蕓的態度,更是想起了那幾日深夜的懷抱,心中苦澀不已。理智上知道不該聽雲雨柔片面之言,情感上卻讓初六不由自主地轉身走向雲雨柔。

雲雨柔看到初六的轉身,嘴角就慢慢上翹,她就不信不能打擊到她。

雲雨柔的眼神初六是看在眼裏,只是對於剛才她說的話有些疑惑,自己成親是在雲雨柔懷孕之後,怎麽就能判定侯府不會有繼承人呢?

“小夫人應該不會知道吧,府裏的女人除了我,楚雲風和她們都沒圓房,如今全都還是黃花大閨女,知道什麽原因麽?……”語氣頓了頓,不懷好意地看著初六,“那是因為林詩蕓......而楚雲風竟然因為跟我上了床而對我下藥?讓我空歡喜九個月?最後還想要了我的命。”語氣突然一轉,盯著初六,“卻是因為你,就因為你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想給你報仇,哈哈哈,好狠的心。”突然變情緒有些失控,手指著初六,“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這些話,初六聽得有些迷糊,但楚雲風娶自己是因為十兒,他在乎的女人也不是自己,這些還是聽得很清楚的。雖然她一直沒有想過在這侯府呆一輩子的,但聽到楚雲風有在乎的人,初六的心有些難受的緊,使勁壓在心中翻起的酸楚,因為她不想讓雲雨柔高興,她說這些話不就是想打擊她麽?更何況是如今有些瘋狂的雲雨柔,她的話不一定值得可信的。對上雲雨柔似乎渙散的視線,初六淡然地道,“既然另嫁,已是錯過。何況十兒是侯府嫡長孫,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嫡長孫?”雲雨柔卻哈哈笑了起來,“體弱多病的嫡長孫,中了食物盅,不死也去了大半的命,能不能長大……。”

“啪啪……”

所有的人都被初六的動作怔住,就連被打的雲雨柔也是如此,目瞪口呆地看著初六,待回過神來,一霜繡目瞬間如狼眼般,怒吼道,“翠兒,你死哪裏去了,看著外人欺辱我。”

翠兒這才回過神了,連忙上前,卻被突然越到她面前的梅香擋住。

“怎麽?就憑你一個將軍女兒竟然敢打我?”

“我當然敢打你。”說完又是連著兩耳光'啪啪'。抽得雲雨柔的臉印上了五條手指印記,初六的眼神變得異常清冷,十兒中毒是她心中的痛,顧及雲雨柔的身份以及定國侯的那句叮囑,初六沒有想把雲雨柔如何,可她最後一句話真正是讓初六難以忍受,情不自禁地打了過去。視線對上雲雨柔,初六眼神異常冷靜,“雲夫人,說話還是謹慎得好,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道,世子回來時咱們再來算總賬。”說完不待她回覆,初六轉身就離開,留下歇斯底裏的雲雨柔。

回家的路上初六腦海中不斷地浮現雲雨柔的那些話,楚雲風因為跟她上了床卻對她下了藥?卻又讓雲雨柔空歡喜九個月?最後還想要了她的命,因為楚雲風要給她報仇,越想腦子月糊塗起來。

楚雲風跟雲雨柔之間似乎並不簡單,下藥,還有雲雨柔歡喜九個月是什麽?九個月?難道是指雲雨柔的懷孕?這跟下藥與要她的命有什麽關系?更何況自己有什麽需要雲雨柔的命來抵?而且雲雨柔懷孕的時間在她進京之前,所有這久構不成是自己的原因讓楚雲風給雲雨柔下藥的.....。分析到這裏,翠香的聲音突然想起,將軍府到了。

回到將軍府,初六午飯一點都沒吃,就進來心苑,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十兒。不到半個月而已,如今四歲的十兒看起來如兩歲一般,想到這是楚雲風帶來的禍端,初六心中那點酸楚轉成了惱怒與悔恨。

將軍夫人帶著初六大嫂呂何氏走進來時就看到初六眼淚盈眶的模樣,呂何氏上前安慰道,“小五妹妹,元大夫已經說過,十兒身子雖然看著孱弱,但服用靈芝和人參及時,元氣已補,後面只差調養身子骨了,再說娘還有兩套拳法也是強身健體的,十兒會恢覆如初的。”

“你大嫂說的有道理,這養身之事急不得,慢慢來。”將軍夫人坐在初六身邊,輕輕地道,“你這般模樣,十兒看到不是疑惑擔憂?這養身子啊,心情也很重要,咱們要如往常一樣的對待十兒。讓他健康的心態中養身子,會事半功倍的。”

這個道理初六是知道的,有些病人心態好,意志力強,戰勝病魔的能力也強,想想不由得點點頭。

“小五,莊子和良田的事,我交給你大嫂打點了。你就安心照顧好十兒,只是對於侯府,你是怎麽看的?”將軍夫人頓了頓,看了眼十兒,心中一定,說起了自己的打算,“娘親的意思是說,也許有辦法讓你提前離開侯府的。”

良田莊子交給大嫂打點,初六是放心的。只是聽到後面的一句話後,有些詫異不已,“侯府怎麽可能讓我離開。”初六於是把雲雨柔的那番話說了出來,如今十兒是侯府的唯一一個孩子,就是楚雲風肯,侯爺和夫人也不一定肯的,而離開十兒,初六是想的不會想的。

“娘這裏已經有了秘密的東西,獻給皇上,一定能達到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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