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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將軍夫人打斷。
“你沒有，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怎麽可能想起過小五，更何況十兒。”將軍夫人越說眼神越犀利，“要是當初小五打掉了，你如今怎麽索要？要知道事事講究因果，既然當初放棄了，現在你又憑什麽奪取十兒，你不過就是享樂一夜而已……。”
“不，我沒有不告而別，而是失去了那段記憶。”楚雲風看到頭越來越低的初六，很是沒禮貌地打斷將軍夫人的話。但卻成功地吸引住了將軍夫人和初六的視線。
☆、籌謀
看了眼將軍夫人，視線對在初六頭上，“當初不知道為什麽，醒來就在樹林裏，還被幾人抓住，後來是子軒救了我，我一點都記不得曾今在那個地方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問小虎，他也說到李家村找過我，但沒找到，於是我也就沒有追究那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事…….。”
初六不知道那日世子楚雲風是如何離開的，更不記得當時自己是怎麽會了心苑，只是記得腦海中不斷滴想起他的那句話，找回以前的記憶，又失去那段失去記憶後的記憶？命運怎麽跟她開如此荒唐的玩笑。
原本有些怨恨他的變心，以他的另娶來不斷地使自己忘卻那些日子，可想不到到頭來卻是被命運捉弄，他忘了一切，自己卻清楚地記起了每個細節，少了克制的理由，那些畫面不斷在腦海浮現，不斷地加深，可在他如今另娶的事實面前，無力又可悲。
眼看就要過年節了，府裏的氣氛因為十兒的事情，熱鬧減少了幾分。將軍夫人坐在暖炕上，悲哀地著一邊的呂子軒，“軒兒，從小你就是個聰明的，怎麽不懂得朋友之妻不可妻的道理？”
“當年的神醫不是也得了朋友之妻？”呂子軒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有些自嘲，更有些頹廢之態。
“難道你也想隱居幾十年？”將軍夫人怒視著兒子，“何況他們的情況跟你如何相似？當初是你百般躲避那公主，如今失去了卻想著用別的手段奪取，你可忘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
呂子軒聞言沈默，低著頭，突然傳出了有些咽噎的聲音，“娘，可是我心疼。”
將軍夫人聞言，鼻子一酸，眼角也濕潤起來，伸手抱住了兒子，輕輕地拍著，幽幽嘆息，“可你如此，讓小五嫁人侯府，不是害了小五麽？”
“娘，我怎麽會害小五。”呂子軒離開將軍夫人肯定地道，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仿佛是錯覺一般，“我跟雲風這麽多年的朋友，何時他對女人如此上心過？小五這次遇險，他幾乎天天來的。只是被娘擋在門外而已。”
“天天來？”將軍夫人側目一眼呂子軒，“還不是為了侯府嫡孫，竟然在將軍府威脅小五。”
“娘，你這就不懂的，他何時把兒子放在心中了？”
“無論怎麽樣，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攙和了。”頓了頓，將軍夫人看了眼呂子軒，這三年來，兒子的變化她做娘的時最清楚，想想忍不住道，“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那魯國公主願意，只要子軒開心，在乎那些虛名做什麽。“你先回去吧。”
與此同時，定國侯府中，侯府夫人攔住準備外出的兒子，皺著眉頭道，“你不是說能帶回那孩子麽？都幾天了，怎麽還沒帶回來？”
楚雲風看了眼將軍夫人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微一沈。
“那可是咱們侯府的嫡子，怎麽能不明不白地養在將軍府。”頓了頓，看到楚雲風沈著一張臉，聲音微微緩和道，“太後和皇後已經問了幾次了，怎麽還不給我準信？到底如何了？雖然將軍夫人的五小姐為咱們生下了十兒，不過你十多天前救了她一命，咱們也不再欠她什麽，孩子自然得歸侯府所有，再說侯府歷來一脈相承，既然有了一個男娃，我看柔兒懷的也是個丫頭的。”
“那依娘親的意思，只要兒子不要娘？”楚雲風突然眼去一臉冷峻，看著侯府夫人，淡淡地道。
侯府夫人聞言使勁地點點頭，心中呲之以鼻，她怎麽可能讓那人的女兒進侯府。小時候是沒辦法，侯府開的口。可既然風兒已經成了親，那婚約也作廢，現在想進侯府，門得沒有。
楚雲風默默無語片刻，緩緩滴開口道，“以後那邊的事不要摻和了，我自有分寸，娘還是好好管理內院，為十八和二十找婆家比較好。”說完不待侯府夫人回神，轉身就離開了院子，留下一臉惱怒的侯府夫人，一雙眼睛看著離去的兒子，手漸漸成拳。
侯府夫人沒註意到，在她發楞的片刻，一個不起眼的丫頭迅速從院子離開，朝著內院而去。
深夜的侯府偏僻的西北角，兩兩人影站在樹影裏，斑駁的月光下只看到了一雙牡丹繡花鞋和一雙寬大的男子腳掌，二人悄悄地嘀咕著。
“為何發特級訊號？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聲音很蒼老嘶啞，卻透著中氣十足，很難辨別是老人還是年輕人。
“夫人想接回侯府長孫。”
“這是整個京都都知道的消息。”
“可她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孩子娘…….。”
空氣中沈默了片刻，男音再次響起，“半月之內，將軍府五小姐定嫁侯府世子，之後你的任務，攪亂侯府。”
“是。”
“記住，不要亂發信號，否認後果自負…….。”說完一個影子掠過樹頂，離開了侯府。
“回來了？”呂何氏迎了上去，接過呂潘帶著寒氣的外衣。
“嗯。”呂潘皺著沒有，有些心不在地讓妻子服侍著。
“怎麽了？”放下丈夫的外衣，呂何氏也發現了呂潘的反常，“是不是朝堂有事？”忍不住，呂何氏邊找呂潘的家居服，一邊道。心中卻有些稀罕，自己相公是個內斂的人，很多心思都是放在心中的，今兒個怎麽如此反常？
“不是。”呂潘穿上家居服，看了眼跟著自己愁起來的呂何氏，嘆了一口氣道，“是小五的事。”
“小五？”呂何氏坐到了丈夫身邊，疑惑地重覆了道。
“嗯。”頓了頓，“今天上朝時，禮部侍郎提出小五的事。”
“小姑？”呂何氏更是奇怪了，“這又不是國家大事，為何拿到朝堂上來討論？”
“你可知為何我朝叫雲楚國？”呂何氏搖頭後，呂潘接著道，“當年這片大陸各諸侯群起為王，各諸侯間更是時時爆發戰爭，民不聊生。定國侯府先祖是當時一方諸侯，巧遇了□□始皇本，二人相見恨晚，心心相惜。於是為了拯救民生於水火，於是發動戰爭，奪取天下。戰場上二人肝膽相照，合作無間。”
頓了頓，看到呂何氏聽得津津有味，接著道，“天下初定後，本來是定國後祖先登基為王，卻在登基前遇刺，當時的□□始皇差點就被敵人射入心臟，是定國侯府祖先犧牲自己救了始皇，並傳為與□□始皇。□□始皇銘記了這一恩情，為此取名雲楚國，並發誓，□□始皇後人跟定國侯府後人共享盛世，於是皇後永遠出自於定國侯府。”
聽了這些話，呂何氏微微有些了解，“禮部侍郎提出後，皇上如何反應？”
“皇上回覆的話模棱兩可，說‘子祠血脈理應歸侯府，但娘親生育之恩也不能忘。’後來禮部侍郎就提出讓小五以平妻身份嫁入侯府。”
“什麽？”呂何氏驚訝得跳了起來，“皇上答應了沒？”
“皇上只是這方法可行，但禮部侍郎說下旨時，卻被皇上阻止了。”
“這就好，這就好，起碼還有餘地。”呂何氏拍拍胸口，安慰道，“你還坐著幹嘛，這麽大的事，快去告訴爹和娘，咱們一起合計合計。”說完拉著呂潘的手，朝著上房而去。
初六在後花園平整著地，準備來年中上些藥材，總比這段日子一樣閑著無聊，老是胡思亂想。大哥大嫂昨天午時跟爹娘說的話，被準備到馨竹園用膳的初六聽了去。那時初六很是震驚，恍惚了一天，直到今兒上午才回過身來，爹娘還以為自己生病了。
為了避免爹娘更加憂心，初六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來了後花園。翻整著土，初六不禁想起安平村的日子。可平妻二字突然浮現在腦海，心中又是一陣煩躁不安，細細深究可又說不出什麽感覺，似乎是排斥，似乎又不是……深深嘆了一口氣，想到爹娘的擔憂，初六覺得她不該如此藏在父母身後，畢竟這事自己的事，他是十兒的爹，定國侯府的一切跟十兒是打斷了親還連著筋的血脈之源。可自己到底應不應該以平妻嫁入侯府呢？
還有五天是就是年節，皇城中各府都齊備年貨和人情來往的禮品，熱熱鬧鬧的一派喜氣洋洋。將軍府卻比較沈默低沈，似乎籠罩著一股不平常的氣息。
將軍跟大公子常常日出晚歸，府裏的眾人對初六噓寒問暖的。初六心中了解，定是那件事，他們瞞著自己。她心裏知道眾人是為了自己好，初六起初也煩惱了些日子，不過後來一想，馬上就要過年節了，想來年前也不會把這事安排在日程上來，於是也佯裝不知曉的，一心地打點藥園。現在藥園已經基本成型，只差來年種上藥草就好。
前兩天去看了住在城郊的幹爹幹娘還有輕晴，讓輕晴高興了一陣子。原來是輕晴自從進京後，一直瘋玩著，被來京的幹爹幹娘知曉後，拘留在家，好好學習女紅。再加上輕晴的年紀已經偏大了，十八歲的姑娘還如小孩子一般，卻實讓幹爹幹娘著急。
回來後也跟娘親提了提，想不到娘親卻做起了自己家的媒，把三哥推了出去。幹爹幹娘倒是歡喜不已，但輕晴卻不樂意，原來三哥外出公幹回程路上遇到過輕晴——同住一個腳店，輕晴的性格不怕生更是大膽，主動找三哥攀談卻落得自言自語的地步，然後一下子惱怒地不再理三哥。後來也就分道揚鑣，誰知道清塵帶著輕晴上門找自己時遇到了三哥，二人之間的情況可想而知了。不過，晴跟三哥的性子倒是互補的很，想想不覺莞爾一笑。
☆、世子
閑來無事，初六就準備到馨竹園看看！只是剛進馨竹園，初六看到巧兒端著沒有動過的吃食走了出來。
“夫人怎麽沒吃？”這段日子，清塵每日一副清喉保肺的藥，再加上帶著輕晴逛了一番京城，不斷地回覆著她的問題，初六也慢慢習慣說話。嗓子得到鍛煉和保養，慢慢地不像先前那般嘶啞了。
“夫人說吃不下飯，只喝了一碗清粥。”巧兒擔憂地道，看了眼初六後又低下了頭，“小姐勸勸夫人寬寬心吧。”
初六點點頭，進了屋子。
“小五來了。”將軍夫人坐在炕上，一手撐著茶幾，一手茶幾上的幾張單子，看到初六後，招了招手，“來幫娘看看，你嫂子備的年貨，需要什麽盡管說。”
初六接了過來，擡眼一看，只見單子上自己名字下方寫著春天的衣服，上衣十件，棉衣十件，下裳十件，還有各式各樣的簪子耳環頭飾等物件不下三四十件，再來就是鞋襪各十件。初略地到了一下十兒的，只多不少。
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不已，“娘，我用不到這麽多物件，更何況昨兒個大嫂已經拿來那麽多首飾了，這些就不要配了。”
“誰說的。”將軍夫人放下單子，伸手摸了摸初六的頭，“昨個兒你大嫂給你的也收著，是她的一片心意，娘親也記在了心裏。小五，你也該打扮打扮了。冬衣想必也已經做好了，等你大嫂從娘家回來，我差人去問問，到時候也別推托，你是將軍府的女兒，這些也是你該得的。”
初六只好點點頭，心裏知道，娘親是愧疚，要是再不接受這些東西，想必她更難過了。
“娘，小五妹妹......。”
呂何氏從娘家出來就直奔回府，想到在自家府中無意間聽丫鬟之間的私語，心中既不安又擔憂，想想還是得跟娘說一通才是。於是回了將軍府就匆匆來到馨竹園，想不到看到初六在此，進屋的腳步頓了頓。
“大嫂。”初六站起來，朝著進來的呂何氏行禮。
“不用這麽多禮。”走進後看到是自己備的春季衣服首飾物件的單子，笑笑道，“小五妹妹可還需要什麽，跟嫂子說。”
“已經夠多了。”初六感激地道，回府這些日子，大嫂呂何氏對她所作所為她是看在眼裏，知道她是真心待她跟十兒，心裏說不出的感激。
初六也是個細心的，從剛才呂何氏進屋剎那的停頓看得出來，大嫂呂何氏定是年親有事的，於是朝著將軍夫人道，“娘，我先回心苑看看十兒午覺醒了沒。”
將軍夫人點了點頭，待初六離開後，對著呂何氏道，“坐吧。”
“謝謝娘。”
“你娘親還好吧？”
“還好，自從上一次我回去發了一頓脾氣，姨娘們安靜了，娘也清靜了不少。再加上爺爺已經放話，娘親的院子除了爹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入。”心中卻期盼自己那爹不要再進娘的院子，免得給了希望最後又落空。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拋開腦海的雜事，對這將軍夫人道，“娘，我在家裏聽到丫鬟們在說兩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麽事？”將軍夫人擡眼看了下自家媳婦，歷來是個懂規矩，知進退的，怎麽今兒個這麽小心了。
“其實是關於小五妹妹的。”呂何氏小心地道。
“你說吧。”面上雖然沒任何表情，但將軍夫人心中卻開始七上八下，小五的事情進來一直壓在心上，將軍夫人既是著急又是擔憂卻又只能等待將軍跟皇上周旋的結果，不知道相公這段日子跟皇上談得如何怎麽不跟她透個信。
“今兒個候府發生了一件事。”呂何氏小心地看著將軍夫人的神色，“有個小丫頭爬了世子爺的床，被禮部侍郎家的女兒給亂棍打了出來。”
“禮部侍郎家的？”
“娘忘記了？就是為世子生了一個女兒秦姨娘，禮部侍郎家的嫡小姐，三年前和林太傅之女分別賜給了世子和二皇子。”
“哦，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將軍夫人點點頭，心中陡然想起來將軍調查出的一件事，那世子就是是因為林詩蕓被賜給二皇子為妃才從邊關趕回，才會在鳳凰山遇刺，於是才有被小五救起的事情…….。
“這幾年來一直管著世子的後院呢。”呂何氏發現將軍夫人仔細地聽著，於是接著道，“就連平王嫡女也比不上她受寵的。”
“怎麽沒聽說過？以前不是說世子討厭她麽？”被呂何氏打斷了思緒，將軍夫人也不再回想，只是覺得自己太封閉了？怎麽這些事情都不知道了。將軍夫人卻不知道，在三年前得知世子另娶後，心中很是憤怒卻又無奈，將軍只好警告家裏所有人都不許談關於後附的事情。
“那位秦小姐以前為閨閣之女時也是個安靜的，如今在候府更是，但卻知禮懂進退。就連世子夫人魯國公主都跟她交好，對於她管理著家務還滿懷感激。”呂何氏邊說邊想，這樣的一個人也是個厲害的。
“嗯，我知道了，另一件事呢？”
呂何氏擡頭看了看將軍夫人，一臉平靜，不知道她是否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小姑真的不適合那樣的地方。但隨即又想到以將軍夫人愛女之心，想必也能聽出來的，那樣的地方肯定也不看在眼裏。於是接著說出了另外一件事情，“聽外面傳，候府定會要十兒，至於小五妹妹，可有可無。”
“什麽？”將軍夫人看著呂何氏驚訝地道。
“這是媳婦在娘家聽說的，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但娘，咱們也得提前防備著，要是真的把十兒要去，小五妹妹以後可怎麽辦啊。”
將軍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十兒對小五的重要不言而喻。看來今晚倒是真的應該跟相公談談了。想想呂何氏也剛回來，府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於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那娘好好休息。”
“嗯。”點點頭，突然將軍夫人想起冬衣一事，“年節的冬衣可做好了？”
“已經差不多了，大概明個會送到府上。”
“嗯，那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娘。”
……
傍晚，將軍沈著一張臉帶著幾個公子進了馨竹園。
“老爺，怎麽了？”將軍夫人用完飯，讓人送初六與十兒母子回心苑，剛坐下就看到自己相公隱含著怒意進來，幾個兒子也是神色不明。
將軍坐了下來，幾個公子站著無語，空氣中有一種沈默的凝重感，讓將軍夫人察覺到事態的嚴重，心中想到近段時間只有十兒那孩子的事，想到這裏，將軍夫人陡然變得蒼白，難道…….“皇上是不是把十兒歸還給候府？”
“夫人。”將軍沈默了片刻，有些沈重地道，“為夫無能啊。”
“什麽，難道是真的？”將軍夫人慌張地道，“下旨了麽？”
“娘，你先別急，皇上只是說孩子理應歸候府，至於小五想不想嫁入候府在於小五的意見。要是不願意嫁入候府，因小五獨自撫養十兒三年，皇上特許十兒以後每月可在小五身邊五日。這事也暫時擱下，等年後再議。”呂潘上前扶住將軍夫人，雖然心中難受，但還是溫柔地安慰道。
“怎麽能不急，十兒都歸候府了，小五可怎麽辦？還說什麽小五嫁不嫁候府在於她的意見，這明明是逼小五嘛，不嫁不就是去了十兒？還五日相見？沒個娘親照顧著，十兒在候府能活嗎？”將軍夫人憤怒地推開呂潘，悲憤地道。
“說什麽糊塗話，十兒好歹也是候府嫡孫的。”將軍斥責道，雖然將軍夫人很多話大家都知道，可知道歸知道，今兒個皇上已經他挑明了，還是惦記著幾分小時與他的情誼，才這樣告知，否則一個聖旨，你不還也得還啊。
“就是你，就是你。”將軍夫人突然奔到呂子軒面前捶打起來，“你為什麽要去提醒他，讓他奪了十兒，小五以後可怎麽活呢。”
“娘……小五進候府也許並不是一定是壞事。”呂子軒臉色雖然沒有絲毫表情，但眼神平靜中還帶著淡淡喜悅，拉住將軍夫人的手，“他保證過，定會好好護著十兒和小五，假以時日，當候府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那魯國公主怎麽？”頓了頓，“老二，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們？”將軍斜眼看了看呂子軒，一雙銳利的眼睛視乎能穿透人心。
“沒有。”呂子軒卻不能直視將軍，而是看著將軍夫人，“娘，他與雨彤並不是真真夫妻。”
☆、聖旨
呂子軒確實很高興，本為了小五的事找到楚雲風上去，想不到給自己這麽大的驚喜。心中為這個消息高興不已，原本想過他們即使做了真夫妻，只要雨彤願意，天涯海角他都會追隨的。
聽聞這個消息的剎那，呂子軒是感激的，兩年多來對楚雲風雖然仍舊如朋友般，但那也只是表象而已，心中的怨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可那簡單的一句話，所有的怨也隨之消失了。
“你怎麽知道這消息的。”將軍夫人被這消息怔住，擡頭道。
“前幾天禮部侍郎在朝堂的話早已傳遍了整個皇城，我也尋思著找他問問，剛好今天有空，晌午就出去了，雲風親自跟我說的。他還說了，小五嫁給他後，以兩年為期限，要是到時。小五還是想離開候府，他願意成全，並且十兒的去留也隨小五。”
“他真的這麽說？”將軍的眉頭皺起，
“是。”
將軍夫人也是一臉的疑惑，大公子呂潘則看著沈默的將軍。氣氛有些凝固，須臾，將軍站了起來，上前扶著將軍夫人坐下後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問問小五的意見吧。”
“老爺，我不同意。”將軍夫人拉住將軍的手，“雖然那小子如此答應，可候府畢竟不比咱們府人口簡單，侯爺的夫人幾十個，女兒也是幾十個，除去嫁人的，還有七八個嫬女沒嫁人，那小子的女人個個都不簡單，小五如何能應付？”想起今早媳婦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將軍夫人一陣心煩。
“可是夫人，我已多年不在朝廷，現在的將軍府不比以前啊。”將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小五也大了，聽聽她的意見又何妨？何況世子也保證了不是？”
將軍夫人沈默了一會，擡頭看了看將軍，發現他鬢角開始長出了白發，心中很是心疼，無奈地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呂子軒道，“既然世子如此說，要是小五同意，那就請皇上賜婚吧。”至少有皇帝賜婚，小五在候府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動搖的。
呂子軒點了點頭，跟著呂潘後面準備離開。
“年後，我入北塞。”呂岱卻突然出聲，然後不待將軍夫婦二人反應過來離開。
將軍夫人看著三兒子，知道他是想到北塞建立軍功保護自己這個家，心中一陣苦澀。將軍伸出手握住了將軍夫人，“老三武功不下於我，夫人放心吧。”然後朝著呂潘和呂子軒道，“你們也下去吧。”
……
“祖母。”十兒在初六的帶領下進了馨竹園，初十就輕車熟路地邊跑便叫道。
“來了，乖十兒，餓了吧？”將軍夫人摟著初十，開心地親了一口。
“恩，我一直忍著，要來陪祖母吃飯。”初十摸摸肚子。
“呵呵，來來，祖母再餵你吃。”抱著初十落座。
初六也在旁邊含笑地做了下來，“娘，還是我來吧，會累著你的。”
“沒事，餵孫子吃飯怎麽會累呢。”
“嗯，我也要祖母餵我。”初十朝著初六道。
“呵呵，十兒真乖，知道祖母疼你。”不待初六出聲，將軍夫人高興地道，隨即夾起菜來餵初十。
初六也是好無奈地搖頭，一邊為將軍夫人夾著，一邊吃了起來。
一頓飯很快地過去，幾人移到內堂的炕上，巧兒帶著人送來了水果，將軍夫人一邊拿起一個蘆柑刨開道，“小五，你跟娘聊聊，對候府那小子是什麽想法。”
“想法？”初六疑惑地看向將軍夫人，心裏不禁想到，難道娘是想跟自己說那事？
“嗯。那小子現在有一妻子兩夫人，還有三個妾室，在雲楚國，除了咱們將軍府不許納妾封夫人之外，算是少的了。”
“娘既然知道，怎麽還問我的想法？”初六垂下眼簾道，心中說不難過是假的，以前還可以恨他薄情來忘卻，可如今知曉他不是故意忘了自己，想起安平村的日子，心中是既酸苦又隱隱有些期待，但他已經有了妻妾夫人，自己又能如何？
“候府一直從皇上那邊著手要十兒，這段日子我也不敢讓你知道，只是你爹天天往宮中跑，因為多年不在朝廷，說話的人不多，對於十兒的這事怕是難為了，現在娘親不得不告訴你，小五，爹娘親對不起你。”將軍夫人說著說著就流淚起來。心中很是悲憤，可卻無可奈何，這是一個皇帝說了算的時代，自己家一個將軍府怎麽能留得住候府嫡子。
“娘，這麽說皇帝已經下令讓十兒歸候府了？”初六心中很是難過，知道會有這麽一出的，可沒想過來得這麽快。
“這事年後辦，皇帝說，要不要嫁入候府在於你自己。十兒每月可在你身邊五日。”說著抱著十兒的手緊了緊。“世子說你要是加入候府，以兩年為期，要是到時你想離開，他願意讓十兒跟隨你。”
聞言，初六皺起了眉頭，他這是何意？這完全是利於自己的。到時候要是自己想離開，不久可以帶走十兒麽？而且一想到，要是自己不嫁，十兒才三歲，這麽小在侯府沒個娘親依靠，可如何是好？更何況自己同意嫁人的話，也不會讓爹娘如此操心。想想，初六擡頭看著將軍夫人，“娘，我嫁吧。”
一個年節很快地過去了，朝堂又開始每日的點卯。
將軍府裏，也有了些變化。自從初六答應嫁人後，三公子呂岱也在第一日點卯申請前往北塞駐紮。四公子呂嵐早早進了書院，準備還有三個月的考試，大公子呂潘則開始活躍起來，而二公子申請皇上安排職務，得了一個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讀，每日也開始早起。
初六則開始為初十啟蒙。將軍夫人還特別送來一副啟蒙的小兒書，配合著逼真的繪畫圖案，倒是讓初十興趣增加不少。其實這本書，初六早就見過，還是小時候娘親給哥哥們還有她啟蒙的書，只是沒想到，保存了這麽久，還這麽新。
“小姐，聖旨來了。”翠香氣喘地跑了進來，焦急地道，“怎麽來得這麽快，昨兒個將軍才說，今天就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初六站起來，淡淡地道，“你照顧十兒吧。”邊說邊朝外走去。大半個月都過去了，擔心的心情早就平覆，雖然娘說候府不簡單，但初六已經打定主意，在候府住兩年，兩年後就帶著十兒離開，對於候府的一切，除了十兒外，她都不會關心，也不會參合，只要能安靜地度過這兩年就好，所以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只不過換了一個地方生活而已。
這次傳旨的公公不是上次的吳公公，想來應該是在皇帝身邊伺候的張公公，初六上前見了禮後，張公公就拿出聖旨開始宣讀。
“大將軍呂愛卿之女呂真兒，相貌端莊，秀外慧中……”一些讓初六都有些懷疑聖旨中的女子是自己的讚美話，心中一陣苦澀，自己真的要嫁人了，還是嫁同一個人兩次，只是自己真的能安靜地度過兩年麽？兩年後真的能如願離開麽？
“特賜呂真兒為定國候府世子平妻，於三月十五完婚，欽此……。”張公公自後一個此字拉得老長，眾人也知道，聖旨宣讀完畢，“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歲。”
於此同時，定國候府內院上房。
“侯爺你說什麽？平妻嫁給風兒？”
“嗯。”
“不，我不同意。”候府夫人斬釘截鐵地道，一雙眼睛怒視著前方，心中怨恨不已，想不到那女人不但搶了該屬於她的丈夫，更奪了身邊這人的心，還想讓女兒嫁進候府？沒門。
“你可別再生事。”定國候斜眼瞧了眼自己的夫人，嚴肅地道，“皇上都已經下旨了，想必現在已經宣旨了。”
候府夫人聞言，眼中心中一陣怒意，隨即卻冷靜了下來，朝著定國候笑道，“既然已經下旨了，嫁就嫁吧，平妻就平妻。”手卻緊握，指尖掐入了肉裏，來了這府裏可就是她的天下了。
定國候看著笑意盈盈的夫人，一陣冷顫，警告道，“真兒進府，你要是對她做了什麽，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老爺，我能做什麽？候府不是有你，還有風兒麽？”候府夫人越說越高興。
想想也是，候府裏有他跟兒子，想來自己夫人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只是看著她的笑，心中有些發麻，眉頭也緊緊皺起，卻無言地離開了候府夫人的臥房。
而候府離上房不遠的宅院。
劈裏啪啦地響起瓷器碎裂的聲音。
“夫人，你小心點肚子裏的孩子啊。”一旁的老嬤嬤連忙攙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夫人。
“可候府一向都是一脈相承，她就如是兒子，我這個肚子還用得著保護麽？”
“夫人，雖然候府一脈相承，可這指的是活下來的男子啊，候爺還不是有個夫人生了兒子，只是沒活下來而已。雖說那孩子是長孫嫡子，可又如何，進了府裏還不知道能不能長大呢？。”
孕婦聞言，沈默片刻，微微點頭。
……
“恭喜恭喜將軍夫人，咱家這就回去覆命。”
“謝謝，張公公了。”將軍夫人接過聖旨，“韻兒送公公。”
“是，娘。”
張公公一離開，將軍夫人臉色沈了下來。
初六上前扶住將軍夫人，“娘，早晚都是要嫁的，又何必分早晚呢。反正只要住了兩年，女兒就帶著十兒回府，到時候娘親可別嫌棄女兒。”
“傻孩子，娘想要你幸福啊。”將軍夫人坐下來，“兩年的時間，你看知道會發生多少變數？”
“可是這是我唯一得到十兒的機會，娘，我不能沒有十兒的。”初六也是難過不已。
“我苦命的小五。”抱著初六，將軍夫人哭了起來。
“娘，別哭。”初六安撫著將軍夫人，“小五雖然命運多舛，但所幸這麽多年還是幸運的，遇到了養大我的蘇秀才，還有安平村的孫婆婆，趙家嫂子，還有幹爹幹娘，更回到了府裏，有著疼愛我的父母，關愛我的兄嫂，這一輩子也就知足了。”
“傻孩子，你才活多久，就講一輩子的事了。”將軍夫人嗔怪道，“只是怕候府水深，難脫身啊。”
“娘放心，我已經想好了。低調地帶著十兒過活，不會參合任何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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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怎麽可能想起過小五，更何況十兒。”將軍夫人越說眼神越犀利，“要是當初小五打掉了，你如今怎麽索要？要知道事事講究因果，既然當初放棄了，現在你又憑什麽奪取十兒，你不過就是享樂一夜而已……。”
“不，我沒有不告而別，而是失去了那段記憶。”楚雲風看到頭越來越低的初六，很是沒禮貌地打斷將軍夫人的話。但卻成功地吸引住了將軍夫人和初六的視線。
☆、籌謀
看了眼將軍夫人，視線對在初六頭上，“當初不知道為什麽，醒來就在樹林裏，還被幾人抓住，後來是子軒救了我，我一點都記不得曾今在那個地方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問小虎，他也說到李家村找過我，但沒找到，於是我也就沒有追究那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事…….。”
初六不知道那日世子楚雲風是如何離開的，更不記得當時自己是怎麽會了心苑，只是記得腦海中不斷滴想起他的那句話，找回以前的記憶，又失去那段失去記憶後的記憶？命運怎麽跟她開如此荒唐的玩笑。
原本有些怨恨他的變心，以他的另娶來不斷地使自己忘卻那些日子，可想不到到頭來卻是被命運捉弄，他忘了一切，自己卻清楚地記起了每個細節，少了克制的理由，那些畫面不斷在腦海浮現，不斷地加深，可在他如今另娶的事實面前，無力又可悲。
眼看就要過年節了，府裏的氣氛因為十兒的事情，熱鬧減少了幾分。將軍夫人坐在暖炕上，悲哀地著一邊的呂子軒，“軒兒，從小你就是個聰明的，怎麽不懂得朋友之妻不可妻的道理？”
“當年的神醫不是也得了朋友之妻？”呂子軒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有些自嘲，更有些頹廢之態。
“難道你也想隱居幾十年？”將軍夫人怒視著兒子，“何況他們的情況跟你如何相似？當初是你百般躲避那公主，如今失去了卻想著用別的手段奪取，你可忘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
呂子軒聞言沈默，低著頭，突然傳出了有些咽噎的聲音，“娘，可是我心疼。”
將軍夫人聞言，鼻子一酸，眼角也濕潤起來，伸手抱住了兒子，輕輕地拍著，幽幽嘆息，“可你如此，讓小五嫁人侯府，不是害了小五麽？”
“娘，我怎麽會害小五。”呂子軒離開將軍夫人肯定地道，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仿佛是錯覺一般，“我跟雲風這麽多年的朋友，何時他對女人如此上心過？小五這次遇險，他幾乎天天來的。只是被娘擋在門外而已。”
“天天來？”將軍夫人側目一眼呂子軒，“還不是為了侯府嫡孫，竟然在將軍府威脅小五。”
“娘，你這就不懂的，他何時把兒子放在心中了？”
“無論怎麽樣，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攙和了。”頓了頓，將軍夫人看了眼呂子軒，這三年來，兒子的變化她做娘的時最清楚，想想忍不住道，“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那魯國公主願意，只要子軒開心，在乎那些虛名做什麽。“你先回去吧。”
與此同時，定國侯府中，侯府夫人攔住準備外出的兒子，皺著眉頭道，“你不是說能帶回那孩子麽？都幾天了，怎麽還沒帶回來？”
楚雲風看了眼將軍夫人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微一沈。
“那可是咱們侯府的嫡子，怎麽能不明不白地養在將軍府。”頓了頓，看到楚雲風沈著一張臉，聲音微微緩和道，“太後和皇後已經問了幾次了，怎麽還不給我準信？到底如何了？雖然將軍夫人的五小姐為咱們生下了十兒，不過你十多天前救了她一命，咱們也不再欠她什麽，孩子自然得歸侯府所有，再說侯府歷來一脈相承，既然有了一個男娃，我看柔兒懷的也是個丫頭的。”
“那依娘親的意思，只要兒子不要娘？”楚雲風突然眼去一臉冷峻，看著侯府夫人，淡淡地道。
侯府夫人聞言使勁地點點頭，心中呲之以鼻，她怎麽可能讓那人的女兒進侯府。小時候是沒辦法，侯府開的口。可既然風兒已經成了親，那婚約也作廢，現在想進侯府，門得沒有。
楚雲風默默無語片刻，緩緩滴開口道，“以後那邊的事不要摻和了，我自有分寸，娘還是好好管理內院，為十八和二十找婆家比較好。”說完不待侯府夫人回神，轉身就離開了院子，留下一臉惱怒的侯府夫人，一雙眼睛看著離去的兒子，手漸漸成拳。
侯府夫人沒註意到，在她發楞的片刻，一個不起眼的丫頭迅速從院子離開，朝著內院而去。
深夜的侯府偏僻的西北角，兩兩人影站在樹影裏，斑駁的月光下只看到了一雙牡丹繡花鞋和一雙寬大的男子腳掌，二人悄悄地嘀咕著。
“為何發特級訊號？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聲音很蒼老嘶啞，卻透著中氣十足，很難辨別是老人還是年輕人。
“夫人想接回侯府長孫。”
“這是整個京都都知道的消息。”
“可她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孩子娘…….。”
空氣中沈默了片刻，男音再次響起，“半月之內，將軍府五小姐定嫁侯府世子，之後你的任務，攪亂侯府。”
“是。”
“記住，不要亂發信號，否認後果自負…….。”說完一個影子掠過樹頂，離開了侯府。
“回來了？”呂何氏迎了上去，接過呂潘帶著寒氣的外衣。
“嗯。”呂潘皺著沒有，有些心不在地讓妻子服侍著。
“怎麽了？”放下丈夫的外衣，呂何氏也發現了呂潘的反常，“是不是朝堂有事？”忍不住，呂何氏邊找呂潘的家居服，一邊道。心中卻有些稀罕，自己相公是個內斂的人，很多心思都是放在心中的，今兒個怎麽如此反常？
“不是。”呂潘穿上家居服，看了眼跟著自己愁起來的呂何氏，嘆了一口氣道，“是小五的事。”
“小五？”呂何氏坐到了丈夫身邊，疑惑地重覆了道。
“嗯。”頓了頓，“今天上朝時，禮部侍郎提出小五的事。”
“小姑？”呂何氏更是奇怪了，“這又不是國家大事，為何拿到朝堂上來討論？”
“你可知為何我朝叫雲楚國？”呂何氏搖頭後，呂潘接著道，“當年這片大陸各諸侯群起為王，各諸侯間更是時時爆發戰爭，民不聊生。定國侯府先祖是當時一方諸侯，巧遇了□□始皇本，二人相見恨晚，心心相惜。於是為了拯救民生於水火，於是發動戰爭，奪取天下。戰場上二人肝膽相照，合作無間。”
頓了頓，看到呂何氏聽得津津有味，接著道，“天下初定後，本來是定國後祖先登基為王，卻在登基前遇刺，當時的□□始皇差點就被敵人射入心臟，是定國侯府祖先犧牲自己救了始皇，並傳為與□□始皇。□□始皇銘記了這一恩情，為此取名雲楚國，並發誓，□□始皇後人跟定國侯府後人共享盛世，於是皇後永遠出自於定國侯府。”
聽了這些話，呂何氏微微有些了解，“禮部侍郎提出後，皇上如何反應？”
“皇上回覆的話模棱兩可，說‘子祠血脈理應歸侯府，但娘親生育之恩也不能忘。’後來禮部侍郎就提出讓小五以平妻身份嫁入侯府。”
“什麽？”呂何氏驚訝得跳了起來，“皇上答應了沒？”
“皇上只是這方法可行，但禮部侍郎說下旨時，卻被皇上阻止了。”
“這就好，這就好，起碼還有餘地。”呂何氏拍拍胸口，安慰道，“你還坐著幹嘛，這麽大的事，快去告訴爹和娘，咱們一起合計合計。”說完拉著呂潘的手，朝著上房而去。
初六在後花園平整著地，準備來年中上些藥材，總比這段日子一樣閑著無聊，老是胡思亂想。大哥大嫂昨天午時跟爹娘說的話，被準備到馨竹園用膳的初六聽了去。那時初六很是震驚，恍惚了一天，直到今兒上午才回過身來，爹娘還以為自己生病了。
為了避免爹娘更加憂心，初六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來了後花園。翻整著土，初六不禁想起安平村的日子。可平妻二字突然浮現在腦海，心中又是一陣煩躁不安，細細深究可又說不出什麽感覺，似乎是排斥，似乎又不是……深深嘆了一口氣，想到爹娘的擔憂，初六覺得她不該如此藏在父母身後，畢竟這事自己的事，他是十兒的爹，定國侯府的一切跟十兒是打斷了親還連著筋的血脈之源。可自己到底應不應該以平妻嫁入侯府呢？
還有五天是就是年節，皇城中各府都齊備年貨和人情來往的禮品，熱熱鬧鬧的一派喜氣洋洋。將軍府卻比較沈默低沈，似乎籠罩著一股不平常的氣息。
將軍跟大公子常常日出晚歸，府裏的眾人對初六噓寒問暖的。初六心中了解，定是那件事，他們瞞著自己。她心裏知道眾人是為了自己好，初六起初也煩惱了些日子，不過後來一想，馬上就要過年節了，想來年前也不會把這事安排在日程上來，於是也佯裝不知曉的，一心地打點藥園。現在藥園已經基本成型，只差來年種上藥草就好。
前兩天去看了住在城郊的幹爹幹娘還有輕晴，讓輕晴高興了一陣子。原來是輕晴自從進京後，一直瘋玩著，被來京的幹爹幹娘知曉後，拘留在家，好好學習女紅。再加上輕晴的年紀已經偏大了，十八歲的姑娘還如小孩子一般，卻實讓幹爹幹娘著急。
回來後也跟娘親提了提，想不到娘親卻做起了自己家的媒，把三哥推了出去。幹爹幹娘倒是歡喜不已，但輕晴卻不樂意，原來三哥外出公幹回程路上遇到過輕晴——同住一個腳店，輕晴的性格不怕生更是大膽，主動找三哥攀談卻落得自言自語的地步，然後一下子惱怒地不再理三哥。後來也就分道揚鑣，誰知道清塵帶著輕晴上門找自己時遇到了三哥，二人之間的情況可想而知了。不過，晴跟三哥的性子倒是互補的很，想想不覺莞爾一笑。
☆、世子
閑來無事，初六就準備到馨竹園看看！只是剛進馨竹園，初六看到巧兒端著沒有動過的吃食走了出來。
“夫人怎麽沒吃？”這段日子，清塵每日一副清喉保肺的藥，再加上帶著輕晴逛了一番京城，不斷地回覆著她的問題，初六也慢慢習慣說話。嗓子得到鍛煉和保養，慢慢地不像先前那般嘶啞了。
“夫人說吃不下飯，只喝了一碗清粥。”巧兒擔憂地道，看了眼初六後又低下了頭，“小姐勸勸夫人寬寬心吧。”
初六點點頭，進了屋子。
“小五來了。”將軍夫人坐在炕上，一手撐著茶幾，一手茶幾上的幾張單子，看到初六後，招了招手，“來幫娘看看，你嫂子備的年貨，需要什麽盡管說。”
初六接了過來，擡眼一看，只見單子上自己名字下方寫著春天的衣服，上衣十件，棉衣十件，下裳十件，還有各式各樣的簪子耳環頭飾等物件不下三四十件，再來就是鞋襪各十件。初略地到了一下十兒的，只多不少。
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不已，“娘，我用不到這麽多物件，更何況昨兒個大嫂已經拿來那麽多首飾了，這些就不要配了。”
“誰說的。”將軍夫人放下單子，伸手摸了摸初六的頭，“昨個兒你大嫂給你的也收著，是她的一片心意，娘親也記在了心裏。小五，你也該打扮打扮了。冬衣想必也已經做好了，等你大嫂從娘家回來，我差人去問問，到時候也別推托，你是將軍府的女兒，這些也是你該得的。”
初六只好點點頭，心裏知道，娘親是愧疚，要是再不接受這些東西，想必她更難過了。
“娘，小五妹妹......。”
呂何氏從娘家出來就直奔回府，想到在自家府中無意間聽丫鬟之間的私語，心中既不安又擔憂，想想還是得跟娘說一通才是。於是回了將軍府就匆匆來到馨竹園，想不到看到初六在此，進屋的腳步頓了頓。
“大嫂。”初六站起來，朝著進來的呂何氏行禮。
“不用這麽多禮。”走進後看到是自己備的春季衣服首飾物件的單子，笑笑道，“小五妹妹可還需要什麽，跟嫂子說。”
“已經夠多了。”初六感激地道，回府這些日子，大嫂呂何氏對她所作所為她是看在眼裏，知道她是真心待她跟十兒，心裏說不出的感激。
初六也是個細心的，從剛才呂何氏進屋剎那的停頓看得出來，大嫂呂何氏定是年親有事的，於是朝著將軍夫人道，“娘，我先回心苑看看十兒午覺醒了沒。”
將軍夫人點了點頭，待初六離開後，對著呂何氏道，“坐吧。”
“謝謝娘。”
“你娘親還好吧？”
“還好，自從上一次我回去發了一頓脾氣，姨娘們安靜了，娘也清靜了不少。再加上爺爺已經放話，娘親的院子除了爹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入。”心中卻期盼自己那爹不要再進娘的院子，免得給了希望最後又落空。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拋開腦海的雜事，對這將軍夫人道，“娘，我在家裏聽到丫鬟們在說兩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麽事？”將軍夫人擡眼看了下自家媳婦，歷來是個懂規矩，知進退的，怎麽今兒個這麽小心了。
“其實是關於小五妹妹的。”呂何氏小心地道。
“你說吧。”面上雖然沒任何表情，但將軍夫人心中卻開始七上八下，小五的事情進來一直壓在心上，將軍夫人既是著急又是擔憂卻又只能等待將軍跟皇上周旋的結果，不知道相公這段日子跟皇上談得如何怎麽不跟她透個信。
“今兒個候府發生了一件事。”呂何氏小心地看著將軍夫人的神色，“有個小丫頭爬了世子爺的床，被禮部侍郎家的女兒給亂棍打了出來。”
“禮部侍郎家的？”
“娘忘記了？就是為世子生了一個女兒秦姨娘，禮部侍郎家的嫡小姐，三年前和林太傅之女分別賜給了世子和二皇子。”
“哦，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將軍夫人點點頭，心中陡然想起來將軍調查出的一件事，那世子就是是因為林詩蕓被賜給二皇子為妃才從邊關趕回，才會在鳳凰山遇刺，於是才有被小五救起的事情…….。
“這幾年來一直管著世子的後院呢。”呂何氏發現將軍夫人仔細地聽著，於是接著道，“就連平王嫡女也比不上她受寵的。”
“怎麽沒聽說過？以前不是說世子討厭她麽？”被呂何氏打斷了思緒，將軍夫人也不再回想，只是覺得自己太封閉了？怎麽這些事情都不知道了。將軍夫人卻不知道，在三年前得知世子另娶後，心中很是憤怒卻又無奈，將軍只好警告家裏所有人都不許談關於後附的事情。
“那位秦小姐以前為閨閣之女時也是個安靜的，如今在候府更是，但卻知禮懂進退。就連世子夫人魯國公主都跟她交好，對於她管理著家務還滿懷感激。”呂何氏邊說邊想，這樣的一個人也是個厲害的。
“嗯，我知道了，另一件事呢？”
呂何氏擡頭看了看將軍夫人，一臉平靜，不知道她是否聽懂了自己的意思。小姑真的不適合那樣的地方。但隨即又想到以將軍夫人愛女之心，想必也能聽出來的，那樣的地方肯定也不看在眼裏。於是接著說出了另外一件事情，“聽外面傳，候府定會要十兒，至於小五妹妹，可有可無。”
“什麽？”將軍夫人看著呂何氏驚訝地道。
“這是媳婦在娘家聽說的，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但娘，咱們也得提前防備著，要是真的把十兒要去，小五妹妹以後可怎麽辦啊。”
將軍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十兒對小五的重要不言而喻。看來今晚倒是真的應該跟相公談談了。想想呂何氏也剛回來，府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於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那娘好好休息。”
“嗯。”點點頭，突然將軍夫人想起冬衣一事，“年節的冬衣可做好了？”
“已經差不多了，大概明個會送到府上。”
“嗯，那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娘。”
……
傍晚，將軍沈著一張臉帶著幾個公子進了馨竹園。
“老爺，怎麽了？”將軍夫人用完飯，讓人送初六與十兒母子回心苑，剛坐下就看到自己相公隱含著怒意進來，幾個兒子也是神色不明。
將軍坐了下來，幾個公子站著無語，空氣中有一種沈默的凝重感，讓將軍夫人察覺到事態的嚴重，心中想到近段時間只有十兒那孩子的事，想到這裏，將軍夫人陡然變得蒼白，難道…….“皇上是不是把十兒歸還給候府？”
“夫人。”將軍沈默了片刻，有些沈重地道，“為夫無能啊。”
“什麽，難道是真的？”將軍夫人慌張地道，“下旨了麽？”
“娘，你先別急，皇上只是說孩子理應歸候府，至於小五想不想嫁入候府在於小五的意見。要是不願意嫁入候府，因小五獨自撫養十兒三年，皇上特許十兒以後每月可在小五身邊五日。這事也暫時擱下，等年後再議。”呂潘上前扶住將軍夫人，雖然心中難受，但還是溫柔地安慰道。
“怎麽能不急，十兒都歸候府了，小五可怎麽辦？還說什麽小五嫁不嫁候府在於她的意見，這明明是逼小五嘛，不嫁不就是去了十兒？還五日相見？沒個娘親照顧著，十兒在候府能活嗎？”將軍夫人憤怒地推開呂潘，悲憤地道。
“說什麽糊塗話，十兒好歹也是候府嫡孫的。”將軍斥責道，雖然將軍夫人很多話大家都知道，可知道歸知道，今兒個皇上已經他挑明了，還是惦記著幾分小時與他的情誼，才這樣告知，否則一個聖旨，你不還也得還啊。
“就是你，就是你。”將軍夫人突然奔到呂子軒面前捶打起來，“你為什麽要去提醒他，讓他奪了十兒，小五以後可怎麽活呢。”
“娘……小五進候府也許並不是一定是壞事。”呂子軒臉色雖然沒有絲毫表情，但眼神平靜中還帶著淡淡喜悅，拉住將軍夫人的手，“他保證過，定會好好護著十兒和小五，假以時日，當候府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那魯國公主怎麽？”頓了頓，“老二，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們？”將軍斜眼看了看呂子軒，一雙銳利的眼睛視乎能穿透人心。
“沒有。”呂子軒卻不能直視將軍，而是看著將軍夫人，“娘，他與雨彤並不是真真夫妻。”
☆、聖旨
呂子軒確實很高興，本為了小五的事找到楚雲風上去，想不到給自己這麽大的驚喜。心中為這個消息高興不已，原本想過他們即使做了真夫妻，只要雨彤願意，天涯海角他都會追隨的。
聽聞這個消息的剎那，呂子軒是感激的，兩年多來對楚雲風雖然仍舊如朋友般，但那也只是表象而已，心中的怨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可那簡單的一句話，所有的怨也隨之消失了。
“你怎麽知道這消息的。”將軍夫人被這消息怔住，擡頭道。
“前幾天禮部侍郎在朝堂的話早已傳遍了整個皇城，我也尋思著找他問問，剛好今天有空，晌午就出去了，雲風親自跟我說的。他還說了，小五嫁給他後，以兩年為期限，要是到時。小五還是想離開候府，他願意成全，並且十兒的去留也隨小五。”
“他真的這麽說？”將軍的眉頭皺起，
“是。”
將軍夫人也是一臉的疑惑，大公子呂潘則看著沈默的將軍。氣氛有些凝固，須臾，將軍站了起來，上前扶著將軍夫人坐下後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問問小五的意見吧。”
“老爺，我不同意。”將軍夫人拉住將軍的手，“雖然那小子如此答應，可候府畢竟不比咱們府人口簡單，侯爺的夫人幾十個，女兒也是幾十個，除去嫁人的，還有七八個嫬女沒嫁人，那小子的女人個個都不簡單，小五如何能應付？”想起今早媳婦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將軍夫人一陣心煩。
“可是夫人，我已多年不在朝廷，現在的將軍府不比以前啊。”將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小五也大了，聽聽她的意見又何妨？何況世子也保證了不是？”
將軍夫人沈默了一會，擡頭看了看將軍，發現他鬢角開始長出了白發，心中很是心疼，無奈地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呂子軒道，“既然世子如此說，要是小五同意，那就請皇上賜婚吧。”至少有皇帝賜婚，小五在候府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動搖的。
呂子軒點了點頭，跟著呂潘後面準備離開。
“年後，我入北塞。”呂岱卻突然出聲，然後不待將軍夫婦二人反應過來離開。
將軍夫人看著三兒子，知道他是想到北塞建立軍功保護自己這個家，心中一陣苦澀。將軍伸出手握住了將軍夫人，“老三武功不下於我，夫人放心吧。”然後朝著呂潘和呂子軒道，“你們也下去吧。”
……
“祖母。”十兒在初六的帶領下進了馨竹園，初十就輕車熟路地邊跑便叫道。
“來了，乖十兒，餓了吧？”將軍夫人摟著初十，開心地親了一口。
“恩，我一直忍著，要來陪祖母吃飯。”初十摸摸肚子。
“呵呵，來來，祖母再餵你吃。”抱著初十落座。
初六也在旁邊含笑地做了下來，“娘，還是我來吧，會累著你的。”
“沒事，餵孫子吃飯怎麽會累呢。”
“嗯，我也要祖母餵我。”初十朝著初六道。
“呵呵，十兒真乖，知道祖母疼你。”不待初六出聲，將軍夫人高興地道，隨即夾起菜來餵初十。
初六也是好無奈地搖頭，一邊為將軍夫人夾著，一邊吃了起來。
一頓飯很快地過去，幾人移到內堂的炕上，巧兒帶著人送來了水果，將軍夫人一邊拿起一個蘆柑刨開道，“小五，你跟娘聊聊，對候府那小子是什麽想法。”
“想法？”初六疑惑地看向將軍夫人，心裏不禁想到，難道娘是想跟自己說那事？
“嗯。那小子現在有一妻子兩夫人，還有三個妾室，在雲楚國，除了咱們將軍府不許納妾封夫人之外，算是少的了。”
“娘既然知道，怎麽還問我的想法？”初六垂下眼簾道，心中說不難過是假的，以前還可以恨他薄情來忘卻，可如今知曉他不是故意忘了自己，想起安平村的日子，心中是既酸苦又隱隱有些期待，但他已經有了妻妾夫人，自己又能如何？
“候府一直從皇上那邊著手要十兒，這段日子我也不敢讓你知道，只是你爹天天往宮中跑，因為多年不在朝廷，說話的人不多，對於十兒的這事怕是難為了，現在娘親不得不告訴你，小五，爹娘親對不起你。”將軍夫人說著說著就流淚起來。心中很是悲憤，可卻無可奈何，這是一個皇帝說了算的時代，自己家一個將軍府怎麽能留得住候府嫡子。
“娘，這麽說皇帝已經下令讓十兒歸候府了？”初六心中很是難過，知道會有這麽一出的，可沒想過來得這麽快。
“這事年後辦，皇帝說，要不要嫁入候府在於你自己。十兒每月可在你身邊五日。”說著抱著十兒的手緊了緊。“世子說你要是加入候府，以兩年為期，要是到時你想離開，他願意讓十兒跟隨你。”
聞言，初六皺起了眉頭，他這是何意？這完全是利於自己的。到時候要是自己想離開，不久可以帶走十兒麽？而且一想到，要是自己不嫁，十兒才三歲，這麽小在侯府沒個娘親依靠，可如何是好？更何況自己同意嫁人的話，也不會讓爹娘如此操心。想想，初六擡頭看著將軍夫人，“娘，我嫁吧。”
一個年節很快地過去了，朝堂又開始每日的點卯。
將軍府裏，也有了些變化。自從初六答應嫁人後，三公子呂岱也在第一日點卯申請前往北塞駐紮。四公子呂嵐早早進了書院，準備還有三個月的考試，大公子呂潘則開始活躍起來，而二公子申請皇上安排職務，得了一個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讀，每日也開始早起。
初六則開始為初十啟蒙。將軍夫人還特別送來一副啟蒙的小兒書，配合著逼真的繪畫圖案，倒是讓初十興趣增加不少。其實這本書，初六早就見過，還是小時候娘親給哥哥們還有她啟蒙的書，只是沒想到，保存了這麽久，還這麽新。
“小姐，聖旨來了。”翠香氣喘地跑了進來，焦急地道，“怎麽來得這麽快，昨兒個將軍才說，今天就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初六站起來，淡淡地道，“你照顧十兒吧。”邊說邊朝外走去。大半個月都過去了，擔心的心情早就平覆，雖然娘說候府不簡單，但初六已經打定主意，在候府住兩年，兩年後就帶著十兒離開，對於候府的一切，除了十兒外，她都不會關心，也不會參合，只要能安靜地度過這兩年就好，所以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只不過換了一個地方生活而已。
這次傳旨的公公不是上次的吳公公，想來應該是在皇帝身邊伺候的張公公，初六上前見了禮後，張公公就拿出聖旨開始宣讀。
“大將軍呂愛卿之女呂真兒，相貌端莊，秀外慧中……”一些讓初六都有些懷疑聖旨中的女子是自己的讚美話，心中一陣苦澀，自己真的要嫁人了，還是嫁同一個人兩次，只是自己真的能安靜地度過兩年麽？兩年後真的能如願離開麽？
“特賜呂真兒為定國候府世子平妻，於三月十五完婚，欽此……。”張公公自後一個此字拉得老長，眾人也知道，聖旨宣讀完畢，“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歲。”
於此同時，定國候府內院上房。
“侯爺你說什麽？平妻嫁給風兒？”
“嗯。”
“不，我不同意。”候府夫人斬釘截鐵地道，一雙眼睛怒視著前方，心中怨恨不已，想不到那女人不但搶了該屬於她的丈夫，更奪了身邊這人的心，還想讓女兒嫁進候府？沒門。
“你可別再生事。”定國候斜眼瞧了眼自己的夫人，嚴肅地道，“皇上都已經下旨了，想必現在已經宣旨了。”
候府夫人聞言，眼中心中一陣怒意，隨即卻冷靜了下來，朝著定國候笑道，“既然已經下旨了，嫁就嫁吧，平妻就平妻。”手卻緊握，指尖掐入了肉裏，來了這府裏可就是她的天下了。
定國候看著笑意盈盈的夫人，一陣冷顫，警告道，“真兒進府，你要是對她做了什麽，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老爺，我能做什麽？候府不是有你，還有風兒麽？”候府夫人越說越高興。
想想也是，候府裏有他跟兒子，想來自己夫人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只是看著她的笑，心中有些發麻，眉頭也緊緊皺起，卻無言地離開了候府夫人的臥房。
而候府離上房不遠的宅院。
劈裏啪啦地響起瓷器碎裂的聲音。
“夫人，你小心點肚子裏的孩子啊。”一旁的老嬤嬤連忙攙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夫人。
“可候府一向都是一脈相承，她就如是兒子，我這個肚子還用得著保護麽？”
“夫人，雖然候府一脈相承，可這指的是活下來的男子啊，候爺還不是有個夫人生了兒子，只是沒活下來而已。雖說那孩子是長孫嫡子，可又如何，進了府裏還不知道能不能長大呢？。”
孕婦聞言，沈默片刻，微微點頭。
……
“恭喜恭喜將軍夫人，咱家這就回去覆命。”
“謝謝，張公公了。”將軍夫人接過聖旨，“韻兒送公公。”
“是，娘。”
張公公一離開，將軍夫人臉色沈了下來。
初六上前扶住將軍夫人，“娘，早晚都是要嫁的，又何必分早晚呢。反正只要住了兩年，女兒就帶著十兒回府，到時候娘親可別嫌棄女兒。”
“傻孩子，娘想要你幸福啊。”將軍夫人坐下來，“兩年的時間，你看知道會發生多少變數？”
“可是這是我唯一得到十兒的機會，娘，我不能沒有十兒的。”初六也是難過不已。
“我苦命的小五。”抱著初六，將軍夫人哭了起來。
“娘，別哭。”初六安撫著將軍夫人，“小五雖然命運多舛，但所幸這麽多年還是幸運的，遇到了養大我的蘇秀才，還有安平村的孫婆婆，趙家嫂子，還有幹爹幹娘，更回到了府裏，有著疼愛我的父母，關愛我的兄嫂，這一輩子也就知足了。”
“傻孩子，你才活多久，就講一輩子的事了。”將軍夫人嗔怪道，“只是怕候府水深，難脫身啊。”
“娘放心，我已經想好了。低調地帶著十兒過活，不會參合任何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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