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讓小丫頭去抓藥了。”

“不用給我看，清塵我是相信，按照藥方來配吧。”

“嗯。”

“好了，你先去屋子照應小五，有什麽需要直接給少夫人說。

“娘，我聽說小姑她受傷了，到底怎麽回事？”正說著，呂何氏就帶著貼身丫鬟走了進來，滿臉擔憂。

“沒大礙的，六兒已經醒了。”

“嗯。”呂何氏點點頭，“我去看看小五。”

“翠香，你帶著少夫人去吧。”

“嗯。”

“我也要去看娘。”初十如小鹿般的眼神看著將軍夫人，蠕蠕道。

“十兒，你娘親睡了，等她醒來再看，折騰了這麽久，想必餓了吧。祖母來帶你吃飯，好不好？”

初十看了看娘親住的屋子，想了想，點了點頭。

☆、老和尚

“娘，娘，別睡了，起來陪十兒。”

初六如睡著一般躺在床上，初十則時不時拍了拍初六的臉，聲音充滿委屈地道，“娘，十兒很乖的，起來，不要睡覺。”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原來在這裏啊。”巧兒跟著翠香進了屋子，奔了過去，抱下十兒。

“不要，我要娘起來。”初十打著巧兒的手臂。

“十兒，你娘受傷了，要睡著才能要好，以後才能陪著十兒。”翠香蹲下來與初十平視，“你這樣吵鬧不聽話，你娘親會生氣的哦，十兒很不乖。”

“可娘親睡了這麽久了。”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的初六，十兒委屈地道。

翠香聞言，眼中也是一熱，一下子抱住了初十，看著面色紅潤的初六，明明傷口不是很深，這都快愈合了，小姐怎麽還不醒來？這都七天了，這可如何是好？

“翠姨，我想娘。”初十在翠香懷中，哇哇地哭了起來。

巧兒在一般看著，也是心酸不已，這幾天將軍夫人也是常常獨自落淚。真不知道小姐是怎麽了，大夫都說身體無恙，傷口也無事，怎麽就不醒來呢？

“十兒乖哦，只要乖乖的，小姐就會馬上醒來的。”

“真的麽？”

“嗯。”翠香保證地點點頭，臉上雖然是帶著笑意，心中卻是難過不已。

……..

“相公，怎麽樣？”將軍剛踏進房間，將軍夫人迎了上去。

“怎麽不帶著披風？”將軍皺著眉頭看著將軍夫人，“這幾日，大夫說你憂思過濾了。”說著拿起一旁一架上的厚實貂毛披風蓋在將軍夫人身上，二人攙扶著上了炕。

“查得如何？”將軍夫人坐下後，就著急地問道。

“軒兒說，查不到。我也問過那小子，他沒看不出是何方的人。”拿起茶壺，倒了杯茶，將軍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夫人放心，要是真的是那夥人的話，這次一定不放過。”

“小五剛回來不久，根本不可能跟人結怨，初了當年那土匪的事。”將軍夫人手握成拳，腦海中使勁地回憶當年，突然一道靈光閃過，滿臉憤恨，。“肯定是那些人，當年就是因為小五撤掉那群人中一個小孩子的面巾，才被打下了山崖，我還記得，落崖時小五手裏拿著一張黑色的布巾，只是後來，被寧外一個少年身形的人抱著離開，怎麽才沒有看到那女孩的模樣，肯定是的，他們想殺人滅口…….。”越想，將軍夫人越是驚心。

“夫人，你冷靜點。”將軍一下子抱住將軍夫人，“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況且那些人來歷不明。再說，小五回來怎麽就沒得罪人了？”

“得罪人？”將軍夫人疑惑地從將軍懷裏擡起頭，“誰？”

“你忘了十兒是定國候府的嫡長孫？。”將軍眼神微微一沈，“就憑著這個，十兒和小五就會成為某些眼中釘。”

“對，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將軍夫人恍然大悟，“那小子目前只有一女，正懷孕的還不知道是男女呢，要是按定國候府一脈相承的定律，既然十兒是男孩，那其他的都是…….。”

將軍夫人還沒說完，將軍就一首蒙住將軍夫人的嘴，滿臉不高興，“這些事情你別想了，我會留意的，你只要好好地養身體，照顧小五就好。”

“可是……。”

“沒什麽可是，你身體也要緊的。”將軍抱著將軍夫人，靠在她的頸窩處，“竹兒，我不能沒有你的.......。”

將軍夫人雙手環上將軍的背，抱著他，知道他想起了十幾年的事，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那次的自己差點再也沒醒過來，看來這麽多年來，他終究是介懷的。

“夫人……。”巧兒跨進房門，叫道，擡眼卻看到將軍和夫人抱在一起，臉微微泛紅，正準備退下，卻被將軍夫人止住。

“什麽事？”

“小姐被夢魘了，一直不斷滴大吼大叫著，怎麽也停不下來。”巧兒想起剛才小少爺在床上，差點被小姐推倒了下來，想起那一幕就心驚，要是那樣，不知道小少爺會摔成怎麽樣。小姐醒來不知道會有多心痛。

“夢魘？”將軍夫人站了起來，相公，快帶我過去。”

將軍眉頭又緊鎖起來，看來眼著急的夫人，伸手橫著抱起，出了房門。

剛進院子，初六的房內傳來初十哭聲……。

“娘，娘…….。”

“十兒，小心點。”翠香攔住初十，防止他走到床邊被小姐給打倒。把他抱到一邊後，又轉身回到了床邊，為小姐蓋上掀開的被子。

“嗚嗚嗚嗚……..。”突然，床上的初六哭了起來，雙手還不斷地再空中揮舞著，聲音很是悲切。讓坐在一邊的翠香忍不住掉起了眼淚，剛才她跟巧兒安撫好了十兒，讓他靜靜底坐在一邊，而自己則去廚房為他準備點吃的。誰知道端著食物進房間，看到十兒坐在傳遍，小姐的一雙手在空中亂舞著，嘴裏嗚嗚的叫著，卻聽不明白什麽，但十兒後來卻站起來上去抱住小姐的手，差點被揮下床榻，幸好當時自己跑的快，接住了十兒，否則摔了一個好歹，小姐醒來後不是很難過麽？

“唔唔，啊……。”翠香發現將軍與將軍夫人走了進來，連忙站起來，卻突然聽到背後一聲悲切心扉的驚叫，翠香立刻，拉著初六揮動的手，“小姐，怎麽了，怎麽了？”

將軍夫人走到床榻前，也拉著初六的手，小心地掀開初六胸前的衣服，發現她慢慢開始好轉的傷口又裂開來，滲出點點血珠，心隱隱灼痛，擡眼看著滿臉著急難過的翠香，“叫了大夫了麽？”

“已經叫了。”

話音剛落，元清塵就走了進來。將軍夫人連忙為初六改好被子，把一只手當道床沿，初六又開始掙紮起來，似乎受到了莫名的痛苦一般，額頭漸漸冒著汗珠，翠香一邊為初六擦著汗，一邊幫助夫人，按住不斷翻動的初六。

剛進門的元清塵一雙清澈的眼眸沾滿了愁緒和傷痛，聽到初六嗚嗚的悲切，心微微一痛，那天就怪他，沒有好好護著六兒，要不是侯府世子用匕首打偏那把劍，真是不敢想想那樣的場面。看了眼床上的初六，急忙上前，俯身為初六診治起來。

慢慢地，元清塵的臉上越來越奇怪，將軍夫人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元清塵剛想說話，一個小廝進了院子，站在門口，看到將軍坐在外廳連忙道，“將軍，普濟大師到訪。”

將軍還沒說話，聞言的將軍夫人秀眉一皺，瞪了眼那小廝，“沒眼見麽？這是什麽時候，給我把那老和尚轟出去……。”剛說完，園中就傳來一陣大笑，隨後，“葉竹丫頭不想你那頭醒過來麽？”

將軍一臉本來是一臉警惕地看著普濟大師，聞言，眉峰微微上翹，一雙利眼打量了，身子卻擋在門口，明顯的拒絕姿態。

“哎，都這麽多年，小竹葉還是如此記恨，看來老朽是來錯了地方。”說完佯裝準備轉身離開。

元清塵從內奔了出來，一下子拉著了普濟大師的腳步，“大師請留步。”然後轉向將軍，“那日，大師曾斷言，十兒有血光之災，但能避免，卻想不到是小六…….”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大家都知道，十兒沒血光之災，而是被小六擋了。

將軍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沈默了片刻，身子站在了一邊。

“還是你小子有眼光。”普濟大師朝著元清塵憋了憋嘴，然後轉身進了內間。

“普濟大師怎麽想起來我這破地方？”將軍夫人一邊安撫著初六，一邊瞪著普濟大師，語氣雖然有些嘲諷，但

較先前好轉了很多。雖然有些不恥普濟每次裝高深的摸樣，可轉眼一想，他能來，必定有因的。

“小竹葉啊，你心可真狠，這麽多年都不來看我。”

將軍夫人嘴角微微抽搐，這人真會說顛倒的話，明明是他躲著自己，可現在偏偏說自己不找他。想當年，小五不見了，怎麽沒找，找得個天翻地覆了，就是不見他的影子，後來帶來一句，“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因果，強求不得，還是隨緣為好。”氣得當時病重的自己雪上加霜，硬是在床上躺了兩年多的。

將軍聞言，眉頭皺如山，手微微緊握，似乎忍受著莫大的怒意。

“大師能先給小女看病嗎？”將軍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不急，小竹葉丫頭，十多年不見，你都不想念我麽？”普濟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有些委屈地道。

將軍的眼神陡然地轉變，正想上去，卻被將軍夫人眼神阻止。

“大師是來尋開心的麽？”將軍夫人心中怒意橫掃，該死的老頭，看到他們兩夫妻動怒就那麽開心麽？“既然不是來救治小五的，那大師還是請回吧。”

“啊…….。”突然，初六又是一陣驚叫，這次大家都聽道那聲音，然後接著是幾聲更加心痛得吶喊，“不，不要，不，娘，娘。”

將軍夫人連忙握住初六的手，“娘在這，小五別怕，娘在這兒。”

“大師………。”元清塵詫異了一下，看向普濟大師。

“好了好，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小丫頭不會有事的。”放下茶，普濟大師幽幽道，“她呀，只是被記憶深處的事夢魘了。此刻你們只需要好好照顧她，所有的事再經歷了一遍也就會醒的。只要能能沖破心魔障礙，小丫頭就能說話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醒來

“難怪我把脈，六兒一切安好，就是一直沈睡不醒，原來如此。”元清塵聞言，一臉恍然大悟。

將軍夫人則一臉所思地看著初六，聽著她斷斷續續悲切的囈語，想到小五在夢中還會經歷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心中很是難受。望著普濟大師，“不能用別的方法弄醒小五麽？這樣聽著就難受，何況小五在夢中經歷著那一

切。”

“小竹葉，這麽多年，還不信麽？怎麽就是想不開呢。這個人啊，一切都是註定好的，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一切還是隨緣的好，莫再大喜大悲了，你的身子可經受不住。”說完頓了頓看了眼將軍，“寒天這小子還是這副冰冷的模樣，難怪小葉子身子越來越孱弱了。”

將軍無語地站在一邊，仿佛沒有普濟大師這個人一般。

“好了，知道你們嫌棄我啰嗦，我這就離開了。”站起來，普濟大師自言自語，看了眼初六的方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哦，但是要是說了出來，但想想那娃以後要經歷的，猶豫了片刻道，“小竹葉啊，俗話說，有舍有得，有些事情上莫要較真，否則後悔不已啊…….。”

“你什麽意思？”將軍夫人疑惑地擡頭。

“佛曰，不可說。”說完，不帶眾人反應過來，一團黑影閃出了門外，將軍追出去時，早已不見普濟大師的身影。

呂何氏送丈夫點卯後，安排好家裏眾人的早早膳，帶著丫鬟正端著熬好的流水食物，朝著初六的院子走去。剛進院子，就發現翠香正站在墻角抹著眼淚，知道她是為小五妹妹難過，心中想到，看來小姑還是沒醒過來的。不過看著丫鬟的模樣，呂何氏倒是為小姑高興，這丫頭倒是個忠心的。不過也想起自家小姑子的性子，歷來溫和待人的，對這個翠香更是沒話說的，也難怪小丫頭忠心了。

“少夫人。”翠香的眼睛紅紅的，扶了扶身子，低著頭。

“翠香，小姑還沒醒過來麽？”呂何氏看到翠香難過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酸。想起這段時間，小姑回來都沒個安心的，一直都是在折騰著，也是個命苦的。想到現在的自己，呂何氏很是感激自己相公一家，暗暗下定決定，等小姑醒來，一定要加倍對她好。

“沒有。”

“昨晚還好吧？小姑睡得可安穩？”呂何氏邊向房間走，邊道。

“少夫人和大少爺離開後，二少爺也來探過，不過小姐雖然不再時不時地驚叫，可卻一直流著淚水，不知道夢裏見到了什麽事。後來將軍夫人看著難受也跟著流淚，將軍就點了小姐睡穴，小這才安穩了。但將軍夫人入睡後，將軍就點開了小姐的穴道，然後小姐就一直流淚到天亮，衣服被子都換了好幾回，眼睛也腫的厲害，剛剛夫人讓我用溫水敷了下。”翠香邊擦著眼角，邊道，聲音也越來越有些咽噎。

“好好照顧她，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呂何氏頓了頓，“這是熬了一夜的骨頭湯，餵小姑喝下吧。這麽多天了，沒個進補的，虛的很。”

“是。”翠香擦了擦眼角，點點頭，幸好府裏眾人對小姐關心，否則還自己一人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接過小丫頭手裏的飯盒，翠香跟在呂何氏的身後進了房間。

呂何氏放著翠香餵小姑喝了湯，這才起身離開，剛到門口，巧兒就急急忙滿地走了過來。。

“少夫人，夫人讓您過去下。”

“娘有什麽事麽？”

“夫人沒說。”巧兒頓了頓，“只是將軍剛離開，神色很不好……。”

呂何氏點點頭，帶著巧兒離開了初六的屋子。

轉角經過一個小花園，就到了馨竹園。

“娘。怎麽了？”剛進屋子，呂何氏看到將軍夫人坐在炕上，一雙眼紅紅的，不由得擔憂地上前道。

“來了。”將軍夫人招了招手，讓呂何氏坐在炕的另一邊，“皇上剛剛密旨，讓你公公進宮。你讓人送信到兵部，讓潘兒打探下。”

“娘寬慰些，不會有事的。”

“雖然將軍府也是百年世家，可到底比不上侯府…….。”將軍夫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呂何氏也是個聰明人，聽婆婆這麽說，也就知道了是擔心小姑的事了。昨晚就已經聽丈夫說過，侯府夫人屢屢逼近。雖然沒鬧開來，但在京中官宦世家，基本上是被傳了個遍，更是求旨到聖上面前。好在皇帝到底看中將軍府幾分薄面上，沒直接來個聖旨，看來公公進宮，想必也是為了此事。呂何氏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可卻奈何一個婦道人家，娘家也沒多少依靠，想想只有好好操持家務，照顧好眾人。

“夫人，夫人，小姐醒了。”呂何氏剛出遠門，就聽到巧兒津進了院子，遠遠低叫道。

初六醒來來，頭痛欲裂，腦海閃過了很多畫面，卻讓初六混亂不已。迷迷糊糊的，有些搞不清狀況，頭腦一陣一陣地痛，心中不禁有些疑問，自己這是在哪裏？她記得，記得跟娘親上香去了……不，不，不，不是上香，自己應該是跟清塵，十兒上香一起去了法華寺的。對了，清塵和十兒，腦海中陡然地清晰地閃過那兇險的一幕，陡然地坐了起來，胸口的傷痛得初六溢出來聲音，順勢又倒了下去，卻被奔進來的翠香扶著。

翠香就在外面，聽到響聲走了出來，帶著濃濃地哭聲，“小姐，你終於醒了。”一下子攬住初六的身子，喜極而泣地道，“小姐，終於醒了。”

“哦…….”翠香不註意碰到了初六的傷口，痛得初六微微皺了皺，身子向後傾斜。可卻似乎聽到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自己嘴中溢出，有些疑惑，這是誰的聲音？但屋子就兩人，不可能是翠香的，難道？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初六頓時有些失神。

“小姐，碰到傷口了？我真該死痛不痛？”翠香手足無措地退開，看到初六搖了搖頭後，有擔憂地問，“小姐餓不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初六皺著眉頭，忍住腦袋的脹痛，伸手拉住了慌亂的翠香，等她她定下來後，初六有些膽怯地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小姐，你可以說話的。”翠香看到初六的摸樣，激動地道，“普濟大師說，只要小姐醒來，就能說話的。”翠香斷章取義地道。，全沒聽到普濟大師話中的話。

能說話？初六這才發現剛才的那聲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覺，可試著張了張嘴，還是是不敢發出聲音。

“小姐，想說什麽就說啊，你可以的，真的。”翠香鼓勵地道，眼裏早已溢滿了喜悅，“說吧，說吧，小姐這十多天躺在床上，夢語可是說了很多。”雖然只有驚叫聲，可翠香心裏早已認定，自己小姐只要醒來就會說話的。

什麽，已經十多天了？那天十兒跟清塵怎麽樣了？那些黑衣人如何了？初六的心裏著急不已，在翠香的鼓勵下，初六鼓起勇氣突出了兩個字“十……兒.”。

聲音有些沙啞，可初六卻是喜悅不已，腦中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可心中還惦記著十兒和，後面的話也順利地吐了出來，“十兒……怎…..麽……樣了？”

“小公子很好的，一點都沒有受傷。”翠香滿臉堆滿了笑容，“那天多虧了世子及時趕到，用匕首擋了一下刺向小姐的劍……。”說著說著，翠香發現初六臉色有些不好，擔憂地扶著初六躺下，“小姐可想吃的什麽？這麽多天了，就只餵下了湯，肯定餓壞了吧？我這就去廚房看看。”

“十兒……在……哪？”初六還有些不習慣，說話慢吞吞的，心中卻計較著翠香的話，那天接住自己的事他？。

“這幾天都在夫人身邊，剛才巧兒姐姐帶他出去了，小姐先休息休息，別擔心，大少爺也沒事，我這就為你準備點吃的，順便通知夫人和大少夫人。”

“娘…….。”

初十連滾帶爬地進了屋子，看到醒來的初六，高興地奔了過去，撞上了轉身準備離開的翠香。

幸好翠香反應及時，一把抓住了初十，“小心點。”

“嗯。”初十點點頭，站穩後，立刻撒腿朝著初六跑去，“娘，娘…….”

翠香拉住初十，把他安排在傳遍的軟凳上，“十兒，你娘身子好，乖乖地坐著，等翠姨回來。”

初十眼珠轉了轉，看了看初六，察覺到娘親真的不舒服，於是點了點頭。

翠香聞言，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朝著初六示意了一下就轉身離開。剛看到翠香出了房門，初十就下了軟凳，爬上鞋塔上，趴在床沿，拉著初六的手，撇嘴道，“娘一直睡著一直睡，都不要十兒了。”

初六聞言，小心地坐起來，伸出手拍了拍十兒的頭，用著還不是很習慣的嗓音聲音安慰道，“娘親….要十兒的。”

“真的？”

“真的。”初六身子微微向裏移動了些，“十兒上來陪娘睡覺。”

初十有些猶豫，想起了昨天爬娘親床時，被娘揮了出去，心中還有些膽怯，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娘親，好多天沒跟娘親睡了，初十也想念得緊，在初六再次催促時，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初十剛睡覺下，將軍夫人在蘇嬤嬤的攙扶下進了屋子。

☆、探病

“小五，你怎麽樣了？”剛進屋子的將軍夫人，邊走向初六的床榻邊道，看到初十也睡在床上時，有些著急地走了過去，“十兒，快下來，你娘親身子不舒服。”

初十躺在被窩中，眨了眨眼睛看著初六，發現娘親發呆地看著祖母，於是一雙小胖手拉了拉初六。

初六在將軍府進入的那一刻，腦海中浮現了很多東西，小時候的，安平村的，可記憶卻有些斷裂，她記得自己是跟母親上香的，為什麽會到安平村，卻有些不明白。只是看到娘親憔悴孱弱的身子，初六的眼角微微濕潤。察覺到十兒的動作後，初六拍了拍十兒，擡頭，有些淚眼朦朧，對著將軍夫人叫到，“娘。”

“小五。”將軍夫人激動地抱住了初六母子，心中很是激動。這聲娘啊，她想了多少年了，終於還是盼到了。雖然這段時間小五回來了，可將軍夫人察覺到失去記憶的女兒與她有了些隔閡，客氣了許多。看到小五跟清塵相處後，心中說不難過是假的，但還是一直安慰自己，小五回來就夠，感情嘛，以後慢慢培養就好。

小五這次真的算是因禍得福，能夠記起以前，還能說話，將軍夫人很是高興。母女倆抱著哭了會兒，將軍夫人陡然想起普濟大師，“小五，你是不是記起來以前？記得爹娘哥哥們麽？？”

“你就是個操心的。”將軍跨了進來，“小五剛醒，讓她好好休息會吧。”

“看我的，都忘了小五剛醒。”將軍夫人聞言，擦了擦眼淚，“小五也別哭了，好好休息，休息，現在可是餓了？我讓人去廚房弄。”

“翠香已經去了。”初六擦了擦眼睛，然後看向將軍，心中有些難受，記憶中那個高大嚴肅卻又寵愛自己的爹爹，鬢角已經染上了花白顏色，“爹……”

將軍的眉眼松弛了下來，微微有些濕意，上前抱著了母女兩人。

將軍抱住將軍夫人的剎那，將軍夫人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初六跟將軍一陣勸說才消停。這麽多年沒說話，初六的嗓子有些難受，正在這時，翠香跟在呂何氏的身後，端著食物走了進來。

喝了點粥和湯，呂何氏一陣安慰，母女姑嫂聊了會兒，又迎來了大哥呂潘和二哥呂子軒以及放節假的四哥呂嵐，只剩下被皇上派出公幹近兩個月的三哥呂岱。

幾個哥哥知道初六會說話也記起小時候的事後，又是一陣高興，特別是四個呂嵐，更是拉著初六講著小時候的事情，不過大都是呂嵐在講，初六靜靜地聽。

只是問及到當初在法華寺，推初六下山崖的小黑衣人是誰時，初六也想知道那段記憶，於是在大家的期望下，仔細地回想，可一想起來，整個頭如爆裂般疼痛，畫面混亂得難以記住，初六痛苦的模樣讓將軍夫人心痛不已，斥責提及此事的四個呂嵐。沒多久，大家就被將軍夫人趕出了初六的屋子，因為剛醒來，初六精神並不是那麽好，陪大家一會兒後就有些疲憊了，於是在大家離開後，抱著初十慢慢你地進入了夢鄉。

被將軍夫人拘在床上呆了三天，躺得渾身都酸痛無力的初六，終於向將軍夫人抗議了一番。得許下床後，立馬就離開了床，不過將軍夫人還是堅持讓翠香扶著初六才可下床。初六之好無奈地應了下來。

其實傷口已經不痛了，剛醒來時，清塵也過來給自己瞧了瞧，知道身體沒事，一家人才放下心來，只是傷口愈合不是很良好，才被娘親命令在床的。今天清塵又過來坐了會兒，初六得到一個興奮的消息，明天輕晴就要到了，不知道小丫頭會不會還生自己的氣？但一想想以那丫頭的性格，知道自己會說話，肯定會高興得忘記生氣的，想到那一幕，初六嘴角微微一笑。

小花園躺椅置身於花草樹木中，躺在上，外面的石子小道上完全看不到人的影子。望著頭頂這一片天空，初六微微嘆息，時光流逝，只有這裏還如記憶一般。小時候很喜歡這個地方，想不到還保存如初，看來爹娘沒少費心思的。

想到爹娘，初六心中堆滿了疑問，這兩天爹娘，哥哥們的行為舉止很是奇怪，究竟是哪裏，初六一時又說不出來。只是看著她，娘親眼中充滿了愁緒，掩蓋了前幾日的喜悅，而爹則是沈默無言，一點都不像記憶中的爹。二哥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大哥則溫煦地看著她，叮囑著一切有他們……。

“小姐，小姐，你在哪裏？”翠香沿著小花園，邊找便叫道。

初六聞言，小心地避開傷口處，站了起來，朝著翠香道招了招手。雖然能夠說話，可初六畢竟十多年沒說過，所有話語依舊很少，只是面對十兒好奇的眼睛時，初六因為內疚，才敢在無人時用著沙啞難聽的嗓音。

“小姐啊，怎麽坐在這裏這大冬天的，不冷麽？”翠香有些責備，上前扶起初六，“夫人說，讓小姐前去會客人。”

“客人？”初六詫異地了眼翠香，她怎麽會有客人？

“是侯府世子啊。”翠香順口接到，“小姐忘了，十多天前，是世子救了你。”

聞言的初六臉色微微有些變化，腦海中浮現了下時候的那人，也想起了小時候那人一直維護的她，更是想起了在安平村，失去記憶後的他，以及他受傷時囈語的那聲“韻”。回想起來一切，初六的臉色更是蒼白不已，那聲韻只是諧音而已，其實是蕓，太傅之女，享譽京都的才女——林詩蕓。

初六進了前廳，就看到二哥正陪著楚雲風喝著茶水，上前微微朝著二人見禮後，就坐在了二哥呂子軒的下首。

“小五，世子一直想來探望你，只是前段日子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也就拒絕，但世子畢竟救過你。你先陪陪他，我還有點事情，先出去了。”說完朝楚雲風微微點頭就離開。

“五小姐不願意見我？”放下茶杯，楚雲風看著微微有些皺眉的初六，心中生氣一股怒意。楚雲風很難理解這樣的情緒，自從第一次見面，那雙流著淚震驚，高興又難以置信的眼神在楚雲風腦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面的再次酒樓相遇，各種謠言隨之而來，當時有疑惑也有憤怒，可當酒樓再次見面時，她卻如失去記憶一般，無視著自己，還讓自己的兒子叫人爹爹，當時的憤怒至今還記憶猶新。

本來惦記著她的傷，多次來將軍府都被阻攔，好不容進了府裏。可看到此刻的她，皺眉低著頭，從進來開始都沒看他一眼，楚雲風心中又浮現了一股莫名的怒意，於是脫口而出的話就帶著盛氣淩人的意味。

初六一直路過來，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他為什麽會看自己？來看自己又有什麽目的？直到二哥話出後，初六才回過身來，可想著二哥的話後，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這裏是將軍府，二哥不會害了自己的，既然來自是客，還是來探望自己的，初六想想，還是得好好招待。卻突然聽了那話，擡頭望進了那雙深邃的眸子，心中一時有些錯愕。

“五小姐難道沒什麽話對本世子說麽？”楚雲風微微低下眼瞼，再次睜開時，眼中已經平靜無波，如深海一般，讓人看不見其中的波瀾，只是幽幽地看著初六，語氣很是緩和地道。

初六嘴唇動了動，想到自己的嘶啞的聲音，心中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介意他聽到。擡起眼並不說話，只是打量著楚雲風，猜測著他話中的意思。她知道，今兒個不可能時單純地來看她的。只是看著看著，初六腦海中忍不住想起作為初九的他，雖然失卻了記憶，卻變得溫煦平和，不像此刻的他，充滿了深不可測，讓初六心中有些膽怯。想想小時候，雖然像個小大人一般，但沒現在這樣深沈的，只是為什麽他沒跟林詩蕓在一起，反而娶了他有些反感的平王之大女兒雲雨柔呢？

“看來五小姐跟本世子無話可說了。”楚雲風看到有些游離的初六，眼神一沈，手握成拳，“更不想再見到十兒了，是吧。”

“什麽意思？”十兒兩字陡然地闖進了初六的腦海中，撞醒了初六。不顧自己心中的那絲在意，用著嘶啞低沈的聲音問道，一雙柔和的秋水更是正警惕地看著楚雲風。

“意思就是，十兒是侯府嫡孫，理應歸侯府。”楚雲風似乎來了精神，眼一轉，眉頭一挑，望著清明了許多的初六道。

“理應歸侯府？世子真是說話不怕咬了舌頭。”

將軍夫人走了進來，怒視著楚雲風。心中很是惱怒，本來以為子軒在此，小五定不會受到什麽委屈，可想不到派小丫頭一打聽，兒子在小五進院子就離開了。將軍夫人知道後，心中很是不安，於是讓人備了軟轎前來，想不到聽如此大言不慚的話。

“夫人。”楚雲風臉色有些尷尬，但轉眼就恢覆了平靜，起身對著將軍夫人行了半禮，卻惹得將軍夫人一陣怒視。

坐在初六的旁邊，將軍夫人握了握初六的手，看向楚雲風，“世子何以言論十兒就該屬於侯府？”不待楚雲風回覆有道，“三年前既然不告而別，三年怎會如此有臉面索要十兒，你覺得有什麽資格麽？三年來你可想起過小五？想過她可會有孩子？”

“我……。”楚雲風剛出口，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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