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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定國候府不是一般的地位和權勢。太後皇後同出自定國候候府就不用說了,更讓人擔憂的是候府夫人與當今皇上的情分。
初六也是聽娘親說,候府夫人本名姓吳,閨名雪梅,是當朝太師吳繼祖的老來子。吳雪梅出生之後一天,其大姐姐吳雪華也生下了當今皇上,是當時已過不惑之年的前皇上唯一的兒子,加之太師夫人是當朝公主,更是前皇帝的姑姑,那時的吳家風頭之盛,雲楚國誰也不能攀比。
雖然前皇帝為了怕看不到兒子長大離世,發生外戚幹政的事,以莫須有的罪名處置了當今皇上的生母吳雪華,然後交給了當今太後撫養。吳家也因此遭到前皇帝打壓,太師夫婦也相繼去世後,太師府漸漸地沒落了。
太師府沒落後,前皇帝或許是內疚,把當時只有三歲的侯府夫人接近了宮。也因此,當今皇帝跟自己同歲的小姨,一同長大,感情甚佳,連定國候也因此對其禮讓三分,否認以侯府夫人的模樣為人,即使生了兒子,定國侯也能把她以莫須有的罪名逐出侯府。
想到這些,初六很是憂心,萬一皇上偏袒候府夫人,自己該怎麽辦?
“妹妹怎麽坐在涼亭發呆?”呂何氏帶著丫鬟,從賬房出來,準備前往馨竹園向將軍夫人匯報過年時節的一些安排,就看初六坐在小花園的涼亭中,停下片刻後,朝著初六走了過去邊道。
初六連忙站了起來,藏起了一臉心思,微微笑了笑。看到跟在呂何氏身後的丫鬟帶著一疊書簿,想來是府裏的賬冊。看來大嫂應該是找娘親的,看到了自己才耽擱下來。
“妹妹,別想太多,天塌下來還有爹娘哥嫂呢。”呂何氏拉著初六的手,前兩天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當晚丈夫回來後,也是氣憤不已,發誓定不讓侯府奪走十兒。呂何氏心中也有些憤恨世子,既然三年前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小五,三年後又有何種臉面來討孩子?
可是為了不再惹自己小姑子難受,也只好隱晦地安慰道。這段時間呂何氏很忙,忙著結算各個鋪子莊子的對賬,以及來年的預算,年節時各府的人情來往……而此時,她手裏有著一些事情要向娘匯報。看了眼更顯得沈默的小姑子,呂何氏知道,自己這一離開,小姑子又會一個人亂想?想想還不如把小姑子拉到娘那邊去,以娘的聰明定能開道小姑的,於是微笑著開口,“走,一起找娘親去。”
初六心中很是感激,聽話大嫂後面的話後,有些猶豫,畢竟她知道,自己大嫂這去肯定是正事,自己這會不會打擾?而且娘親恐怕還在休息。
“妹妹可別這麽見外,大家都是一家人,那只是一些瑣事而已。”看到初六的視線,呂何氏輕易地猜出她的心思,有些責怪地道。哎,自己這小姑子什麽都好,就是有些客氣了。不過隨即呂何氏又想起小姑子回家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全都是堵心的,就連太後皇後召見都是為了侯府。想想等會得跟娘建議建議,讓小姑子去法華寺住個兩天,散散心也好,免得在家悶壞了。
“小姐,前面有一輛馬車擋了道。”
掛著將軍府的馬車在一處山道邊,停了下來。二寶坐在馬車橫桿上,對著車內道。
翠香撩開簾子,走了出。看了眼前方,瞪著二寶,“你在府裏幾個月了,怎麽還是傻楞傻楞的,以後機靈點。”說完,跳下馬車走了過去,二寶垂著腦袋跟在後面。
“請問這位大叔,馬車能不能移到一邊?”翠香走了過去,看到一個穿著青衣對襟開衫的中年男子正坐那輛布置豪華的馬車橫桿上,一臉悠閑,心中微微有些怒意,這人真是沒道德,怎麽把馬車停在路上,不過翠香好歹在將軍府帶了幾個月,知道京中大人物多,何況那馬車的模樣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想來那人是個管事而已。可蘇嬤嬤一直交代過,打狗要看主人,所以翠香上前,微微扶了扶身,禮貌地問道。
中年男子看了眼翠香,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即閉上了眼睛。
“我家小姐還要上法華寺,能否把車移開?”翠香加大聲音,眼中有了些怒意,可那中年人卻紋絲不動,本來就不是很有耐心的翠香火了,“狗奴才,好狗不擋道。”
“你說什麽?臭丫頭。”中年男人跳下馬車,居高臨下地看著翠香。
“翠香什麽事?”初六本來有些擔心翠香,元輕塵才下馬車察看,這一看倒是嚇了一跳,連忙提氣跳起,落到了翠香身後。
那管事聽到男聲後望去,看到一輛將軍府的馬車,心中微微一驚。可看到面前的男子並不是將軍府的公子,而是一個著裝平通的平凡男子,不禁松了一口氣,但看到那平凡男子飛到自己面前,管事不禁有些後悔起來,心中祈禱,不要那麽倒黴遇到將軍府的客人才好。
“這位大叔,可否讓一下馬車?”元輕塵清澈的眸子掃視了一眼馬車,看到了定國侯府的標幟後,心中也有些了然,朝著微微屈身的中年男子道。
“是,這位公子稍等。”管事一看元輕塵對自己馬車的標志表現得很淡的模樣,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想想惹出了笑話也,自己主子也不會放過自己,於是連忙應道。
翠香憤憤不平地瞪了眼那管事,拉著二寶跟在元輕塵後面回來馬車。
剛才那一幕,初六透過布簾一角,也看了個大概,心中微微有些嘆息。看那豪華的馬車就知道是個有身份地位的,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只是對輕塵哥有些愧疚。自己先前因為侯府的事就怠慢了。昨天聽了大嫂建議後,在娘親也不反對的情況下,她就想到了輕塵哥,於是告知了娘親爹地後,才有了今日一行。
“來,讓我抱十兒吧。”元輕塵伸朝著初六伸手道。
初六微微點了點頭,把熟睡的兒子遞了過去。
翠香本來是有話要抱怨的,可是看到熟睡的小少爺後,閉了嘴,在一邊生悶氣。惹得初六搖了搖頭,翠香的性子真不適合在大家生活,看來得向輕塵哥商量商量,畢竟當初買下翠香的錢可是輕塵哥出的。
馬車在在二寶的駕敢下,朝著山頂的寺廟而去。
……
法華寺坐落在法華山上,法華山頂深處,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人,銀色的面具罩遮住了這個面容,只露出一雙禽血犀利的狼眼,靜靜地看著山下移動的馬車……。
初六在翠香的扶持下,初六馬車,落腳點是一片很寬闊的空地,用一片片石頭拼成。此刻四周一片忙碌,小販吆喝著,香客來來往往,好不熱鬧。仰頭望去,聳立在九九歸一臺階之上的法華寺,如在雲端一般,巍峨聳立。
“二寶,把馬車給看好了。”翠香叮囑了,拍了拍二寶的頭,“小心別把馬車弄丟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翠香姐,我知道了,你快跟上小姐吧。”二寶望著已經開始上臺階的初六和抱著初十的元輕塵,一邊連忙把上香的物什給了翠香,一邊道。
翠香回過頭來,發現小姐真的已經走開了,連忙追了上去。
“爹爹,十兒要自己走。”初十不斷地掙脫元輕塵的懷抱。初六搖搖頭,上前扶下他。於是初十一手牽著娘
親,一手牽著爹爹元輕塵,高興地邁著小短腿,步步靠近寺廟。
雲楚國對女子其實並不苛刻。只是一些世家講究著,以此來凹陷自己的優越和不同。初六踏上最後一個臺階,回頭俯視眼下的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腦海中浮現自己嫂子小時候也在法華寺販賣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感觸。
法華寺的九九歸一臺階,小販止步的,這是為了體現對神靈的敬重。而法華寺的門前也是一片比較開闊的空地,但卻只有來來往往的香客,男男女女。
初六彎腰想要抱起兒子,卻被他一手排開,小短腿一搖一搖,如不倒翁般朝著神殿大門而去。
初六跟元輕塵互相對視一笑,然後跟在初十的後面。進了寺內,正中間是一個特大的鼎,內燃著香火,左側一是觀音廟,右側是求子殿和一棵十來人才能包圍的大樹木,樹上掛著許多紅紅的絲帶。樹下擺放著一桌一椅,許多人圍著一個老者,似乎在解簽。大樹一邊有一小道,看來是通往內院。而正前方九扇門大開,一尊金度的佛像立於正堂,來來往往的。
突然,寺廟從求子殿出來一個大肚子的女子,眼看從求子殿前過的兒子就會撞上人家,初六心陡然提到了桑尖。
兩條黑影從眼前唰地串過,等初六定下眼後,才發現,兒子被清塵哥抱著,一臉高興地朝著“好哇,好哇,爹爹再來。”而那陌生的懷孕女子則被一張熟悉的面容抱在懷裏。
楚雲風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眼神冷冷地掃過初六。而她懷中的女子則嬌羞地道,“相公,快放開我。”聲音似黃鸝般清脆,很是好聽。
“叔叔。”初十發現對面的人是自己喜歡的叔叔,很是高興地道。
初六雖然震驚那聲相公,但這段日子以來,經歷的事情一多,也能第一時間應對了。看到他望著兒子溫和的神情和剛才那冷冷地掃視,初六驀然地明白過來,那次酒樓相遇,他應該就知道初六是他兒子了,難過回去不久侯爺就上了將軍府。心中微微一沈,上前拉著元輕塵準備走進寺內卻人拉住…….。
☆、又相遇
“這位姐姐,孩子叫什麽名字?真是可愛?”剛才叫著楚雲風相公的女子站在初六面前,伸手摸向十兒邊,仿佛沒看到初六的臉上,眉眼彎彎,滿含笑意地道。
初六伸出手,拉住了那女子的手,手中的感覺讓初六忍不住擡頭看了兩眼。
真是一個美人。
雙眸似水,卻帶著談談的笑意,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一雙朱唇,語笑若嫣然,一舉一動都似在舞蹈,幾絲青絲留在額前,隨風舞動,發出清香。
腰肢因為懷孕高高隆起,但四肢纖長,卻有仙子般脫俗氣質。著一襲白衣委地群,上銹蝴蝶暗紋,外面罩著雙面繡黑色披風。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上一雙鎏金鞋用寶石裝飾著,美目流轉,裙角飛揚,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孩子叫什麽名字?”女子不顧初六的冷臉,眉眼彎彎,堆滿了笑意,看著初十,似乎滿是喜歡再次問道。
六兒從來沒對人這般無禮過。元輕塵瞟了眼眼前的二人,似乎遇到世子,六兒的情緒波動就大。雖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起末,但這兩次的相遇,隱約中知道。元輕塵知道初六跟眼前這個定國候世子一定有事。特別是十兒叫自己爹爹時,世子眼中閃過剎那的狠意,似乎要把自己碎屍萬段一般。
淡淡視線轉向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面對六兒的明顯不歡迎的表情,沒有絲毫惱怒,要不是愚蠢,就是做戲。心中有過一絲了然,把十兒的力量全集中在左手上,右手伸了過去,一把攬過初六,替代初六回覆道,“這位夫人,我們還有事,先告行一步了。”說完不看女子,低頭對著初六道,“六兒,走吧。”
初六在元輕塵攬過自己時就垂下了眼眸,知道清塵會護著她,就像以往一樣,於是溫順地倚在了一邊。只是在元輕塵攬住自己時一道視線一直跟隨著在初六身上。
初六知道是誰,可是卻很難明白其中的含義,相似的面容卻早已眉眼熟悉的眼神,初六一直都不知道以何種姿態面對。聽到清塵的話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很想快點離開。
不過一雙噴火的視線,二人相攜的離開,還能聽到十兒稚氣的聲音,“爹爹,我都沒跟叔叔告別呢。”
“十兒乖哦,叔叔很忙的。要聽話,否則叔叔就不喜歡了,以後見到了再說不遲。”
“哦,好,十兒乖哦”
……
女子回到楚雲風身邊,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摸了摸肚子,很是期待地道,“相公,他們正相配,還有那麽一個可愛的兒子。要是我也能為相公生下…….。”還沒說完,楚雲風轉身甩手就朝著內院而去,留下挺著大肚子的女子,神色不明,呆楞了片刻後,也跟隨而去。
一進殿門,只見佛帳佛幡掛中央,大鼓大鐘架兩旁,描金佛桌堂前擺,青銅爐鼎飄煙香。在高大的橘紅色的“佛光普照”絲綢帳裏,供奉著一尊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金彌勒佛,他挺著大肚子,手中拿著一串佛珠兒,似乎在為人們祈禱呢。佛像那微垂的雙目,含著凝思,緊閉的嘴唇,浮上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威嚴中帶有慈和,古拙中雜以柔美,形神兼備,巨細和諧。
殿內東西墻邊有18羅漢,有的笑容可掬,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靜坐沈思,有的合掌拜佛,有的撚珠誦經……千姿百態。
初六跪在軟榻上,真心地磕了三個頭。接過翠香手裏的香火,上前插在香壇中,再向一旁的和尚捐了香油錢。
一旁的小沙彌上前,“夫人可還要抽簽?”
初六若有所思,擡頭就看到佛主一臉慈悲,微笑著看著她。心中微微有些心動,但隨即又有些害怕,萬一簽文不好怎麽辦?想想還算了,無論福禍,命中都是註定的,又何必計較?總是要經歷的。於是朝著小沙彌搖了搖頭。
“那夫人請到內院吧,元公子正在跟師伯下棋呢。”說完指著佛像左邊內堂,“師伯讓我在此恭候夫人。”
初六點點頭,清塵在馬車上就跟她說過,與法華寺主持的師弟普濟大師交好。二人相交還有些傳奇,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清塵太過老實,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扮作乞丐到處雲游的普濟大師戲弄。不過也因為清塵敦厚,善良,普濟大師才願意結這忘年之交。
初六走的腳步停了下來,朝著身邊翠香比劃,讓她去叫上二寶,等會在寺廟吃齋飯。翠香點點頭離開後,初六才轉身跟在了小沙彌身後。
.......
“爹爹,這是什麽?”
初六跟著小沙彌的帶領下,左拐右繞的,剛進內院就聽兒子那帶著稚氣的聲音,聞言一看,發現初十正揪著一個花白之年光頭老者的胡子,一雙眼睛如小鹿般追問,初六連忙上前。
“寶貝胡子啊。”老者一雙精幹的眼睛早已看到初六,手微微一擡,止住了她的動作,朝著初十眨了眨眼睛,有些孩子氣地摸了摸初十的下顎,“你以後這裏也會長出的。”
“啊?”初十驚訝地張大嘴巴,一張小手摸著下顎,突然,眼中盈滿了淚花,撲進了元清塵的懷中。
“怎麽了?十兒?”元清塵摸了摸初十的頭。
“長了胡子好醜。”憋了憋嘴,初十一手抹淚花,邊道。
“哈哈哈哈。”老者聞言大笑起來。
初六也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兒子,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老者,知道他應該就是普濟大師了,只是有些詫異,雖然已過花白之年,但看著老是很精神,身體也很硬朗。
“你就是初六?將軍府的五小姐?”
初六點點頭,可心中還是很疑惑,怎麽普濟大師知道頭呢?因為她知道清塵不是多嘴之人。
“小丫頭轉眼就長大了,還有幾分佛性。”普濟大師毫不掩飾自己打探的神情,還一邊看一邊道,語氣中帶著埋怨的調子,“哎,當年你娘要是讓你養在白雲寺,也不會多出這麽多事。”頓了頓,嘴角如孩童一瞥,“你娘真是不講理,是你的命中顯示成年之前跟父母緣分薄弱,怎麽說我心腸壞呢?哼,當年還差點砸爛我這破廟。回去告訴你娘,我只是鐵齒神算一點,實話實說而已,用的著這麽多年不來看我這老頭麽?”
元清塵抱著初十,有些詫異,原來將軍夫人也認識普濟大師,看著語氣,關系還不是一般好呢。初十似乎也被吸引,乘著兩人不註意的空當,抓起棋盤中的黑白子,拿在手裏細細“研究”起來。
而初六則楞在一邊,不是詫異娘親跟普濟大師的熟稔,而是那句命運之說,有些懷疑地看向普濟,難道他真的能看到自己未來麽?
“小丫頭你別不相信。”普濟最討厭人家小看了,瞪大眼睛道,“最近可得註意了,你這小兒子可是會有血光之災的.......。”
什麽?血光之災?
元清塵也看向普濟,知道他雖然頑皮了,但不會大放厥詞。看了眼懷中的初十,也是擔心不已,連忙追問,“大師,可有應對之法?”
“無。”瞥了眼元輕塵,普濟突出一個字,然後看向初六。
元清塵打量普濟大師的表情,心中有些了然,知道十兒雖然會有血光之災,但應該能平安度過,否則大師不肯能這般捉弄人的,想想也放心了下來。
可初六不知道,本來心裏慌亂不已,聽到清塵問話後也靜靜地聽著,但大師卻只說一個無字,不由得著急地看向普濟大師。看到他盯著自己的視線,似乎,你不求我,我就不告訴你的模樣,心中不禁好笑,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可畢竟還擔心剛才普濟大師所得話,想想人家是大師,理應該尊敬的,想來剛才自己懷疑的眼神被他發覺了。於是上前,雙手掌心對靠,捧在心口,朝著大師行禮。
“哎呀,你這娃,真麽開不得玩笑。”普濟連忙扶起初六,“看來歹竹也能出好筍啊。”
初六不懂這句話所指為何,而是期待地看著普濟大師。
“你不用擔心,這小子有福,一切都會否極泰來的。”說完,看到初十正手裏的棋子,“哎呀,別玩我的棋。”
“呵呵。”初十傻傻一笑。
“哼,傻子。”說完收回棋子,收好棋盤,抱在懷裏,“老和尚就不打擾二位了。”走到小沙彌身邊,一起塞了過去,正準備走的腳步頓了下來,看著初六道,“小丫頭,想要平順一身,最好盡快是嫁給清塵這小子。”然後不待看二人的反應,轉身就離開。
元清塵本來就當初六是妹妹,雖然很喜歡,可並沒想到那一層。聽了這話有些別扭,擡眼看了眼初六,才發現,初六雖然不是什麽明艷的大美人,但清秀的面容配上淡雅的衣著,別有一番滋味,想想心裏不禁有些燥熱,微微別開了眼。但也因此沒發現普濟話中話。
初六倒是察覺了,可察覺了她也不能為了一生平順嫁給清塵。因為她一直當清塵是大哥,兄妹怎麽可能成親?仔細一想,普濟大師的話,不嫁給清塵,自己這一生不順?難道會發生什麽事?
吃了齋飯,元清塵跟普濟廝殺了一回棋,初六一行人開始回覆。
馬車子嘎子嘎地行駛著,時不時傳來一陣鈴鐺聲。
馬車內,初十坐在元清塵的懷裏,抓著從普濟那裏奪來的小玩意鈴鐺,不停地晃動著。
來的時候倒不覺的有什麽別扭的。可聽了普濟那番話,元清塵的心思隱隱騷動,時不時看向初六,惹得初六疑惑地看了過來。
“六兒,明天我就離開將軍府。”為了掩飾尷尬,元清塵想到自己還沒跟初六說的打算,於是脫口而出。
初六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麽要離開,難道將軍府住著不舒適?
“六兒,你別想其他。”怕初六亂想,元清塵連忙解釋,“我這趟來京城,一是為了尋你,而是爹娘也準備進京,我得為他們尋好宅院。”
真的麽?初六眼中一亮。幹爹幹娘怎麽突然會來京?
☆、刺客
“我也是昨天收到消息的。”元清塵頓了頓,“還是將軍夫人說的。”
娘親?突然想到,幹娘跟娘親是好姐妹。知道也不足為奇。只是幹娘來了,家裏也能住啊,為什麽要到外面找房子?
似乎感覺到了初六的疑惑,元清塵接著道,“這次來京,爹娘可能常住。我也早有此打算,雖然在藥堂後面有個小院,但畢竟簡陋了些,我希望…….。”突然,元清塵身子向初六陡然傾倒過來,一手抄過初六,朝後一偏。
初六正聽著話,被元清塵驀然的動作驚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從剛才自己做的地方插了進來。
“翠香,顧好自己和寶兒。”元清塵抱著初六和初十,乘著飛快馬車的瞬間朝著翠香道。
翠香坐在二寶身邊,並沒註意道馬車內的情況,等聽到那句話後,發現大少爺已經飛了出去,後面還追著條黑衣,從頭頂而過。翠香心中一驚,連忙讓二寶停下馬車,“二寶,你快回將軍府找人,我先過去。”說完跳下馬車,朝著元清塵飛過去的方向而去。
元清塵帶著初六和初十幾個起落,已經到了十裏開外,落到了一片空地上。剛站穩,隨即身子一偏,拉著初六又躲過了身後的刺,然後腳一蹬地,等空而起,左右閃避著。
初六這才發現,自己遇到刺殺了。三個蒙面的黑衣人夾擊的目標明顯是自己和十兒,而清塵則帶著他們母女不斷地躲避,心明白過來,這些人看來是針對自己的。初六心中又是著急又是不解,她剛回將軍府沒多久,認識的人不多,更別提得罪人,而府裏人口很少,到底是誰想殺她?
看著清塵額頭漸漸有些冒汗,初六知道清塵只是一個大夫,能會什麽高深的武功?當下,心不由得一沈。初十或許感受到了現場的氣氛,不像以前飛起時歡呼,小手環住元清塵的脖子,一張小臉蛋幽幽地看著。
元清塵抱著兩個人,雖然有些吃力,但還能應對。可他只會輕功,不能一下子殺了眼前這三人。這樣躲閃很費體力,要是耗盡了,他們三人就危險了。真是恨爹爹當初既然教自己輕功,怎麽就不教他學點武功啊,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人在遇險時方知武功的好。
三個黑衣人怎麽刺都會在最後一剎那被元清塵給避開,卻有些疑惑怎麽不回擊,慢慢地幾個來回也有些明白過來。本還來忌諱此人輕功如此之好,怕他武功也高。三人對視了一下,迅速轉換了方位,攻擊得又快又猛。
三人重新換位讓元清塵心中一驚,此刻一驚被包圍在中間了,一邊躲避一邊想著辦法,突出重圍,慢慢地發現,三人虛招很多。看來自己被人家發現了破綻。心微微一沈,看看來他們是想慢慢消耗自己的體力了。
自己雖然能堅持一會,但畢竟不適合持久的,看來得盡快沖出去才是逃生之道。於是乘著躲避的空擋,掃視了四周的環境,眼裏突然發現了一個生門,回過神來發現初六的後面一道劍風,陡然地轉過身子,卻聽到懷裏一聲心痛得驚叫,“不……..。”
初六也警覺地註視著元清塵不能察覺的背後,然後用手提醒。幾個閃躲後,突然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片段,待初六細細回憶,腦海又是一片空白。被清塵陡然旋轉過來,一道刺眼的光剎那而過,初六定眼一看,發現清塵的左後側,十兒的後面一道劍如流星般刺了過來…….。
腦海中同樣閃過相同的畫面,只不過被刺的人變成了將軍夫人,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站在一邊,心痛得驚叫起來,“不……..”。那聲不似乎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沖破初六的喉嚨,奔出了口腔,然後不知道怎麽地生出了巨大的力量,陡然地推開了抱著初十的元清塵,然後那把劍也隨之刺入了初六的胸口……。
“碰……”一把匕首擊上插向初六的劍,隨即一道墨色身影在元清塵之前接住了初六的身子,旋轉一圈,隨之從手中射出了暗器,也順便把初六雙手橫抱在胸前。
“小姐…….。”隨之跟來的翠香,遠遠低看到這一幕,不敢置信地邊跑去,邊大叫起來。
元清塵發現被初六推開後,以及來不及阻止。眼神微微一沈,飛快地上前,卻發現有人比自己還快,阻止了那劍插入心臟。心中有些感激,微微擡頭,一看是侯府世子後,心也定了下來。
“我解決他們,你帶她看大夫。”冷淡地看了眼懷中的人後,乘著三黑衣躲避暗器的空當,楚雲風把初六放入了元清塵的懷裏,然後厲眼看向三人。
三個黑衣人躲開楚雲風扔過來的東西,心中松一口氣的瞬間,後面碰得一聲裂開,微微側目一看,三人具是一驚。原來是那暗器擊到樹上,硬生生地把樹中間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骷髏。此刻看向楚雲風的眼神微微有了些變化。
三人睜眼看著楚雲風抱著初六,翠香抱著初十離開。瞟了眼楚雲風了,三人嚴重閃過一絲狠意,隨即展開,為了一圈,如剛才的情形,不過氣氛卻緊張多了。
楚雲風確定初六一行人已經離開後,掃視了三人,手微微一擡。
三人看到楚雲風的動作,具是全神貫註,正準備出手時…….,林中想起首低吟的笛音。三人微微詫異,對看一眼,揚手就朝三個方向奔去。
楚雲風正在觀摩,對誰出第一手,笛音想起的剎那就覺得不妙,果不然,三人瞬間借力躍上離開枝頭,朝著三個方向奔去,留下的楚雲風微微有些皺眉。
若有所思地了眼三個方向,楚雲風朝著來時的方向騰空飛了過去。須臾,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道,楚雲風眉頭越皺越高。
“少爺回來了?”馬車橫梁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看到楚雲風後,上去道。
“不是讓你帶她先回去?”
“夫人說要等少爺……..”少年還沒出完就止住了話,因為他家少爺楚雲風,整個臉猶如關公般看著他。少年微微有些羞意,在自家少爺的目視下,什麽也沒說地轉身,把一批悠然咋一邊吃草的馬牽了過來。
馬車裏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響,路出張小臉蛋,赫然是初十在華法寺差點撞到的孕婦,她微微一笑,朝著楚雲風道,“相公。”
楚雲風看的沒看她一眼,騎上旁邊的一黑色的馬,只是朝著少年道,“小虎,記住誰是你主子,下不為例,。”說完揚長而去。
將軍府如一團炸鍋的螞蟻一般,心苑更是人來人往。
“夫人,夫人,慢點…….。”將軍夫人在蘇嬤嬤的攙扶下著急地進了初六的房間,蘇嬤嬤邊走邊勸慰道。
看到初六躺在床上,一旁的元輕塵手有些猶豫地拉著初六胸前的衣襟。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止血。”將軍夫人猛地推開元清塵,看到女兒胸前的血衣襟染紅了一大片衣服,上前解開衣服。
蘇嬤嬤眼尖,連忙從小丫頭手中接過熱水,擰幹毛巾,遞給了將軍夫人。
將軍夫人洗幹凈了初六的傷口,發現是雖然看著兇險,其實傷口位置並不是在心臟上,而是在右邊胸部,這才知道元清塵為何站著不動了。雲楚國雖然對女子不是很苛刻,但是這樣看女子身子的還是不妥,但剛才因為擔心初六,畢竟胸部的衣服都染了血,那個位置靠近心臟,語氣自然也不是很好。這下發現並不是心臟部位,也安心了不少,擡頭才發現,元清塵已經出去了。
“夫人,這是元公子給的藥。”蘇嬤嬤遞過元輕塵給的藥,“快給小姐上上吧。”
將軍夫人微微點點頭,“請了大夫了麽”
“元公子說,小姐看著兇險,其實不沒危險的,傷口不深。”蘇嬤嬤上前擦拭將軍夫人額頭的汗珠,“夫人不必太過憂心,元公子的醫術師承其父,想來也是頂好的。”
將軍夫人冷靜地來,微微點了點頭。為初六擦好了傷口,輕輕地蓋上被子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翠香正安慰受驚嚇的初十。
“翠香,小姐到底是怎麽遇險的?”攬過初十入懷,將軍夫人看著翠香道。
“當時我跟二寶坐在馬車外,突然大公子就抱著小姐和小公子飛了出去,然後我就看到三個黑影跟隨過去,於是才吩咐二寶回家報信,我則跟在了小姐們後邊。”翠香語氣有些咽噎,想到那劍刺入小姐胸口的那一幕,“這次多虧了定國候府的世子。”
“多虧了他?”將軍夫人眉頭蹙起,怎麽又跟他扯上關。
“恩,當時我在追過去時,碰到了世子,是世子及時趕到,用打到那劍上,小姐才免於被刺入心臟的危險。”
這麽兇險?將軍夫人看著流淚的翠香,“那黑衣人看到面目了嗎”
“沒有,全都蒙面。”
“好了,下去吧,十兒這幾天就跟著我,你好好照顧小五”
“嗯。”翠香點了點頭,“夫人,這是大公子開的藥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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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也是聽娘親說,候府夫人本名姓吳,閨名雪梅,是當朝太師吳繼祖的老來子。吳雪梅出生之後一天,其大姐姐吳雪華也生下了當今皇上,是當時已過不惑之年的前皇上唯一的兒子,加之太師夫人是當朝公主,更是前皇帝的姑姑,那時的吳家風頭之盛,雲楚國誰也不能攀比。
雖然前皇帝為了怕看不到兒子長大離世,發生外戚幹政的事,以莫須有的罪名處置了當今皇上的生母吳雪華,然後交給了當今太後撫養。吳家也因此遭到前皇帝打壓,太師夫婦也相繼去世後,太師府漸漸地沒落了。
太師府沒落後,前皇帝或許是內疚,把當時只有三歲的侯府夫人接近了宮。也因此,當今皇帝跟自己同歲的小姨,一同長大,感情甚佳,連定國候也因此對其禮讓三分,否認以侯府夫人的模樣為人,即使生了兒子,定國侯也能把她以莫須有的罪名逐出侯府。
想到這些,初六很是憂心,萬一皇上偏袒候府夫人,自己該怎麽辦?
“妹妹怎麽坐在涼亭發呆?”呂何氏帶著丫鬟,從賬房出來,準備前往馨竹園向將軍夫人匯報過年時節的一些安排,就看初六坐在小花園的涼亭中,停下片刻後,朝著初六走了過去邊道。
初六連忙站了起來,藏起了一臉心思,微微笑了笑。看到跟在呂何氏身後的丫鬟帶著一疊書簿,想來是府裏的賬冊。看來大嫂應該是找娘親的,看到了自己才耽擱下來。
“妹妹,別想太多,天塌下來還有爹娘哥嫂呢。”呂何氏拉著初六的手,前兩天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當晚丈夫回來後,也是氣憤不已,發誓定不讓侯府奪走十兒。呂何氏心中也有些憤恨世子,既然三年前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小五,三年後又有何種臉面來討孩子?
可是為了不再惹自己小姑子難受,也只好隱晦地安慰道。這段時間呂何氏很忙,忙著結算各個鋪子莊子的對賬,以及來年的預算,年節時各府的人情來往……而此時,她手裏有著一些事情要向娘匯報。看了眼更顯得沈默的小姑子,呂何氏知道,自己這一離開,小姑子又會一個人亂想?想想還不如把小姑子拉到娘那邊去,以娘的聰明定能開道小姑的,於是微笑著開口,“走,一起找娘親去。”
初六心中很是感激,聽話大嫂後面的話後,有些猶豫,畢竟她知道,自己大嫂這去肯定是正事,自己這會不會打擾?而且娘親恐怕還在休息。
“妹妹可別這麽見外,大家都是一家人,那只是一些瑣事而已。”看到初六的視線,呂何氏輕易地猜出她的心思,有些責怪地道。哎,自己這小姑子什麽都好,就是有些客氣了。不過隨即呂何氏又想起小姑子回家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全都是堵心的,就連太後皇後召見都是為了侯府。想想等會得跟娘建議建議,讓小姑子去法華寺住個兩天,散散心也好,免得在家悶壞了。
“小姐,前面有一輛馬車擋了道。”
掛著將軍府的馬車在一處山道邊,停了下來。二寶坐在馬車橫桿上,對著車內道。
翠香撩開簾子,走了出。看了眼前方,瞪著二寶,“你在府裏幾個月了,怎麽還是傻楞傻楞的,以後機靈點。”說完,跳下馬車走了過去,二寶垂著腦袋跟在後面。
“請問這位大叔,馬車能不能移到一邊?”翠香走了過去,看到一個穿著青衣對襟開衫的中年男子正坐那輛布置豪華的馬車橫桿上,一臉悠閑,心中微微有些怒意,這人真是沒道德,怎麽把馬車停在路上,不過翠香好歹在將軍府帶了幾個月,知道京中大人物多,何況那馬車的模樣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想來那人是個管事而已。可蘇嬤嬤一直交代過,打狗要看主人,所以翠香上前,微微扶了扶身,禮貌地問道。
中年男子看了眼翠香,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即閉上了眼睛。
“我家小姐還要上法華寺,能否把車移開?”翠香加大聲音,眼中有了些怒意,可那中年人卻紋絲不動,本來就不是很有耐心的翠香火了,“狗奴才,好狗不擋道。”
“你說什麽?臭丫頭。”中年男人跳下馬車,居高臨下地看著翠香。
“翠香什麽事?”初六本來有些擔心翠香,元輕塵才下馬車察看,這一看倒是嚇了一跳,連忙提氣跳起,落到了翠香身後。
那管事聽到男聲後望去,看到一輛將軍府的馬車,心中微微一驚。可看到面前的男子並不是將軍府的公子,而是一個著裝平通的平凡男子,不禁松了一口氣,但看到那平凡男子飛到自己面前,管事不禁有些後悔起來,心中祈禱,不要那麽倒黴遇到將軍府的客人才好。
“這位大叔,可否讓一下馬車?”元輕塵清澈的眸子掃視了一眼馬車,看到了定國侯府的標幟後,心中也有些了然,朝著微微屈身的中年男子道。
“是,這位公子稍等。”管事一看元輕塵對自己馬車的標志表現得很淡的模樣,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想想惹出了笑話也,自己主子也不會放過自己,於是連忙應道。
翠香憤憤不平地瞪了眼那管事,拉著二寶跟在元輕塵後面回來馬車。
剛才那一幕,初六透過布簾一角,也看了個大概,心中微微有些嘆息。看那豪華的馬車就知道是個有身份地位的,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只是對輕塵哥有些愧疚。自己先前因為侯府的事就怠慢了。昨天聽了大嫂建議後,在娘親也不反對的情況下,她就想到了輕塵哥,於是告知了娘親爹地後,才有了今日一行。
“來,讓我抱十兒吧。”元輕塵伸朝著初六伸手道。
初六微微點了點頭,把熟睡的兒子遞了過去。
翠香本來是有話要抱怨的,可是看到熟睡的小少爺後,閉了嘴,在一邊生悶氣。惹得初六搖了搖頭,翠香的性子真不適合在大家生活,看來得向輕塵哥商量商量,畢竟當初買下翠香的錢可是輕塵哥出的。
馬車在在二寶的駕敢下,朝著山頂的寺廟而去。
……
法華寺坐落在法華山上,法華山頂深處,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人,銀色的面具罩遮住了這個面容,只露出一雙禽血犀利的狼眼,靜靜地看著山下移動的馬車……。
初六在翠香的扶持下,初六馬車,落腳點是一片很寬闊的空地,用一片片石頭拼成。此刻四周一片忙碌,小販吆喝著,香客來來往往,好不熱鬧。仰頭望去,聳立在九九歸一臺階之上的法華寺,如在雲端一般,巍峨聳立。
“二寶,把馬車給看好了。”翠香叮囑了,拍了拍二寶的頭,“小心別把馬車弄丟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翠香姐,我知道了,你快跟上小姐吧。”二寶望著已經開始上臺階的初六和抱著初十的元輕塵,一邊連忙把上香的物什給了翠香,一邊道。
翠香回過頭來,發現小姐真的已經走開了,連忙追了上去。
“爹爹,十兒要自己走。”初十不斷地掙脫元輕塵的懷抱。初六搖搖頭,上前扶下他。於是初十一手牽著娘
親,一手牽著爹爹元輕塵,高興地邁著小短腿,步步靠近寺廟。
雲楚國對女子其實並不苛刻。只是一些世家講究著,以此來凹陷自己的優越和不同。初六踏上最後一個臺階,回頭俯視眼下的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腦海中浮現自己嫂子小時候也在法華寺販賣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感觸。
法華寺的九九歸一臺階,小販止步的,這是為了體現對神靈的敬重。而法華寺的門前也是一片比較開闊的空地,但卻只有來來往往的香客,男男女女。
初六彎腰想要抱起兒子,卻被他一手排開,小短腿一搖一搖,如不倒翁般朝著神殿大門而去。
初六跟元輕塵互相對視一笑,然後跟在初十的後面。進了寺內,正中間是一個特大的鼎,內燃著香火,左側一是觀音廟,右側是求子殿和一棵十來人才能包圍的大樹木,樹上掛著許多紅紅的絲帶。樹下擺放著一桌一椅,許多人圍著一個老者,似乎在解簽。大樹一邊有一小道,看來是通往內院。而正前方九扇門大開,一尊金度的佛像立於正堂,來來往往的。
突然,寺廟從求子殿出來一個大肚子的女子,眼看從求子殿前過的兒子就會撞上人家,初六心陡然提到了桑尖。
兩條黑影從眼前唰地串過,等初六定下眼後,才發現,兒子被清塵哥抱著,一臉高興地朝著“好哇,好哇,爹爹再來。”而那陌生的懷孕女子則被一張熟悉的面容抱在懷裏。
楚雲風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眼神冷冷地掃過初六。而她懷中的女子則嬌羞地道,“相公,快放開我。”聲音似黃鸝般清脆,很是好聽。
“叔叔。”初十發現對面的人是自己喜歡的叔叔,很是高興地道。
初六雖然震驚那聲相公,但這段日子以來,經歷的事情一多,也能第一時間應對了。看到他望著兒子溫和的神情和剛才那冷冷地掃視,初六驀然地明白過來,那次酒樓相遇,他應該就知道初六是他兒子了,難過回去不久侯爺就上了將軍府。心中微微一沈,上前拉著元輕塵準備走進寺內卻人拉住…….。
☆、又相遇
“這位姐姐,孩子叫什麽名字?真是可愛?”剛才叫著楚雲風相公的女子站在初六面前,伸手摸向十兒邊,仿佛沒看到初六的臉上,眉眼彎彎,滿含笑意地道。
初六伸出手,拉住了那女子的手,手中的感覺讓初六忍不住擡頭看了兩眼。
真是一個美人。
雙眸似水,卻帶著談談的笑意,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一雙朱唇,語笑若嫣然,一舉一動都似在舞蹈,幾絲青絲留在額前,隨風舞動,發出清香。
腰肢因為懷孕高高隆起,但四肢纖長,卻有仙子般脫俗氣質。著一襲白衣委地群,上銹蝴蝶暗紋,外面罩著雙面繡黑色披風。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上一雙鎏金鞋用寶石裝飾著,美目流轉,裙角飛揚,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孩子叫什麽名字?”女子不顧初六的冷臉,眉眼彎彎,堆滿了笑意,看著初十,似乎滿是喜歡再次問道。
六兒從來沒對人這般無禮過。元輕塵瞟了眼眼前的二人,似乎遇到世子,六兒的情緒波動就大。雖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起末,但這兩次的相遇,隱約中知道。元輕塵知道初六跟眼前這個定國候世子一定有事。特別是十兒叫自己爹爹時,世子眼中閃過剎那的狠意,似乎要把自己碎屍萬段一般。
淡淡視線轉向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面對六兒的明顯不歡迎的表情,沒有絲毫惱怒,要不是愚蠢,就是做戲。心中有過一絲了然,把十兒的力量全集中在左手上,右手伸了過去,一把攬過初六,替代初六回覆道,“這位夫人,我們還有事,先告行一步了。”說完不看女子,低頭對著初六道,“六兒,走吧。”
初六在元輕塵攬過自己時就垂下了眼眸,知道清塵會護著她,就像以往一樣,於是溫順地倚在了一邊。只是在元輕塵攬住自己時一道視線一直跟隨著在初六身上。
初六知道是誰,可是卻很難明白其中的含義,相似的面容卻早已眉眼熟悉的眼神,初六一直都不知道以何種姿態面對。聽到清塵的話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很想快點離開。
不過一雙噴火的視線,二人相攜的離開,還能聽到十兒稚氣的聲音,“爹爹,我都沒跟叔叔告別呢。”
“十兒乖哦,叔叔很忙的。要聽話,否則叔叔就不喜歡了,以後見到了再說不遲。”
“哦,好,十兒乖哦”
……
女子回到楚雲風身邊,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摸了摸肚子,很是期待地道,“相公,他們正相配,還有那麽一個可愛的兒子。要是我也能為相公生下…….。”還沒說完,楚雲風轉身甩手就朝著內院而去,留下挺著大肚子的女子,神色不明,呆楞了片刻後,也跟隨而去。
一進殿門,只見佛帳佛幡掛中央,大鼓大鐘架兩旁,描金佛桌堂前擺,青銅爐鼎飄煙香。在高大的橘紅色的“佛光普照”絲綢帳裏,供奉著一尊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金彌勒佛,他挺著大肚子,手中拿著一串佛珠兒,似乎在為人們祈禱呢。佛像那微垂的雙目,含著凝思,緊閉的嘴唇,浮上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威嚴中帶有慈和,古拙中雜以柔美,形神兼備,巨細和諧。
殿內東西墻邊有18羅漢,有的笑容可掬,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靜坐沈思,有的合掌拜佛,有的撚珠誦經……千姿百態。
初六跪在軟榻上,真心地磕了三個頭。接過翠香手裏的香火,上前插在香壇中,再向一旁的和尚捐了香油錢。
一旁的小沙彌上前,“夫人可還要抽簽?”
初六若有所思,擡頭就看到佛主一臉慈悲,微笑著看著她。心中微微有些心動,但隨即又有些害怕,萬一簽文不好怎麽辦?想想還算了,無論福禍,命中都是註定的,又何必計較?總是要經歷的。於是朝著小沙彌搖了搖頭。
“那夫人請到內院吧,元公子正在跟師伯下棋呢。”說完指著佛像左邊內堂,“師伯讓我在此恭候夫人。”
初六點點頭,清塵在馬車上就跟她說過,與法華寺主持的師弟普濟大師交好。二人相交還有些傳奇,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清塵太過老實,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扮作乞丐到處雲游的普濟大師戲弄。不過也因為清塵敦厚,善良,普濟大師才願意結這忘年之交。
初六走的腳步停了下來,朝著身邊翠香比劃,讓她去叫上二寶,等會在寺廟吃齋飯。翠香點點頭離開後,初六才轉身跟在了小沙彌身後。
.......
“爹爹,這是什麽?”
初六跟著小沙彌的帶領下,左拐右繞的,剛進內院就聽兒子那帶著稚氣的聲音,聞言一看,發現初十正揪著一個花白之年光頭老者的胡子,一雙眼睛如小鹿般追問,初六連忙上前。
“寶貝胡子啊。”老者一雙精幹的眼睛早已看到初六,手微微一擡,止住了她的動作,朝著初十眨了眨眼睛,有些孩子氣地摸了摸初十的下顎,“你以後這裏也會長出的。”
“啊?”初十驚訝地張大嘴巴,一張小手摸著下顎,突然,眼中盈滿了淚花,撲進了元清塵的懷中。
“怎麽了?十兒?”元清塵摸了摸初十的頭。
“長了胡子好醜。”憋了憋嘴,初十一手抹淚花,邊道。
“哈哈哈哈。”老者聞言大笑起來。
初六也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兒子,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老者,知道他應該就是普濟大師了,只是有些詫異,雖然已過花白之年,但看著老是很精神,身體也很硬朗。
“你就是初六?將軍府的五小姐?”
初六點點頭,可心中還是很疑惑,怎麽普濟大師知道頭呢?因為她知道清塵不是多嘴之人。
“小丫頭轉眼就長大了,還有幾分佛性。”普濟大師毫不掩飾自己打探的神情,還一邊看一邊道,語氣中帶著埋怨的調子,“哎,當年你娘要是讓你養在白雲寺,也不會多出這麽多事。”頓了頓,嘴角如孩童一瞥,“你娘真是不講理,是你的命中顯示成年之前跟父母緣分薄弱,怎麽說我心腸壞呢?哼,當年還差點砸爛我這破廟。回去告訴你娘,我只是鐵齒神算一點,實話實說而已,用的著這麽多年不來看我這老頭麽?”
元清塵抱著初十,有些詫異,原來將軍夫人也認識普濟大師,看著語氣,關系還不是一般好呢。初十似乎也被吸引,乘著兩人不註意的空當,抓起棋盤中的黑白子,拿在手裏細細“研究”起來。
而初六則楞在一邊,不是詫異娘親跟普濟大師的熟稔,而是那句命運之說,有些懷疑地看向普濟,難道他真的能看到自己未來麽?
“小丫頭你別不相信。”普濟最討厭人家小看了,瞪大眼睛道,“最近可得註意了,你這小兒子可是會有血光之災的.......。”
什麽?血光之災?
元清塵也看向普濟,知道他雖然頑皮了,但不會大放厥詞。看了眼懷中的初十,也是擔心不已,連忙追問,“大師,可有應對之法?”
“無。”瞥了眼元輕塵,普濟突出一個字,然後看向初六。
元清塵打量普濟大師的表情,心中有些了然,知道十兒雖然會有血光之災,但應該能平安度過,否則大師不肯能這般捉弄人的,想想也放心了下來。
可初六不知道,本來心裏慌亂不已,聽到清塵問話後也靜靜地聽著,但大師卻只說一個無字,不由得著急地看向普濟大師。看到他盯著自己的視線,似乎,你不求我,我就不告訴你的模樣,心中不禁好笑,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可畢竟還擔心剛才普濟大師所得話,想想人家是大師,理應該尊敬的,想來剛才自己懷疑的眼神被他發覺了。於是上前,雙手掌心對靠,捧在心口,朝著大師行禮。
“哎呀,你這娃,真麽開不得玩笑。”普濟連忙扶起初六,“看來歹竹也能出好筍啊。”
初六不懂這句話所指為何,而是期待地看著普濟大師。
“你不用擔心,這小子有福,一切都會否極泰來的。”說完,看到初十正手裏的棋子,“哎呀,別玩我的棋。”
“呵呵。”初十傻傻一笑。
“哼,傻子。”說完收回棋子,收好棋盤,抱在懷裏,“老和尚就不打擾二位了。”走到小沙彌身邊,一起塞了過去,正準備走的腳步頓了下來,看著初六道,“小丫頭,想要平順一身,最好盡快是嫁給清塵這小子。”然後不待看二人的反應,轉身就離開。
元清塵本來就當初六是妹妹,雖然很喜歡,可並沒想到那一層。聽了這話有些別扭,擡眼看了眼初六,才發現,初六雖然不是什麽明艷的大美人,但清秀的面容配上淡雅的衣著,別有一番滋味,想想心裏不禁有些燥熱,微微別開了眼。但也因此沒發現普濟話中話。
初六倒是察覺了,可察覺了她也不能為了一生平順嫁給清塵。因為她一直當清塵是大哥,兄妹怎麽可能成親?仔細一想,普濟大師的話,不嫁給清塵,自己這一生不順?難道會發生什麽事?
吃了齋飯,元清塵跟普濟廝殺了一回棋,初六一行人開始回覆。
馬車子嘎子嘎地行駛著,時不時傳來一陣鈴鐺聲。
馬車內,初十坐在元清塵的懷裏,抓著從普濟那裏奪來的小玩意鈴鐺,不停地晃動著。
來的時候倒不覺的有什麽別扭的。可聽了普濟那番話,元清塵的心思隱隱騷動,時不時看向初六,惹得初六疑惑地看了過來。
“六兒,明天我就離開將軍府。”為了掩飾尷尬,元清塵想到自己還沒跟初六說的打算,於是脫口而出。
初六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麽要離開,難道將軍府住著不舒適?
“六兒,你別想其他。”怕初六亂想,元清塵連忙解釋,“我這趟來京城,一是為了尋你,而是爹娘也準備進京,我得為他們尋好宅院。”
真的麽?初六眼中一亮。幹爹幹娘怎麽突然會來京?
☆、刺客
“我也是昨天收到消息的。”元清塵頓了頓,“還是將軍夫人說的。”
娘親?突然想到,幹娘跟娘親是好姐妹。知道也不足為奇。只是幹娘來了,家裏也能住啊,為什麽要到外面找房子?
似乎感覺到了初六的疑惑,元清塵接著道,“這次來京,爹娘可能常住。我也早有此打算,雖然在藥堂後面有個小院,但畢竟簡陋了些,我希望…….。”突然,元清塵身子向初六陡然傾倒過來,一手抄過初六,朝後一偏。
初六正聽著話,被元清塵驀然的動作驚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從剛才自己做的地方插了進來。
“翠香,顧好自己和寶兒。”元清塵抱著初六和初十,乘著飛快馬車的瞬間朝著翠香道。
翠香坐在二寶身邊,並沒註意道馬車內的情況,等聽到那句話後,發現大少爺已經飛了出去,後面還追著條黑衣,從頭頂而過。翠香心中一驚,連忙讓二寶停下馬車,“二寶,你快回將軍府找人,我先過去。”說完跳下馬車,朝著元清塵飛過去的方向而去。
元清塵帶著初六和初十幾個起落,已經到了十裏開外,落到了一片空地上。剛站穩,隨即身子一偏,拉著初六又躲過了身後的刺,然後腳一蹬地,等空而起,左右閃避著。
初六這才發現,自己遇到刺殺了。三個蒙面的黑衣人夾擊的目標明顯是自己和十兒,而清塵則帶著他們母女不斷地躲避,心明白過來,這些人看來是針對自己的。初六心中又是著急又是不解,她剛回將軍府沒多久,認識的人不多,更別提得罪人,而府裏人口很少,到底是誰想殺她?
看著清塵額頭漸漸有些冒汗,初六知道清塵只是一個大夫,能會什麽高深的武功?當下,心不由得一沈。初十或許感受到了現場的氣氛,不像以前飛起時歡呼,小手環住元清塵的脖子,一張小臉蛋幽幽地看著。
元清塵抱著兩個人,雖然有些吃力,但還能應對。可他只會輕功,不能一下子殺了眼前這三人。這樣躲閃很費體力,要是耗盡了,他們三人就危險了。真是恨爹爹當初既然教自己輕功,怎麽就不教他學點武功啊,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人在遇險時方知武功的好。
三個黑衣人怎麽刺都會在最後一剎那被元清塵給避開,卻有些疑惑怎麽不回擊,慢慢地幾個來回也有些明白過來。本還來忌諱此人輕功如此之好,怕他武功也高。三人對視了一下,迅速轉換了方位,攻擊得又快又猛。
三人重新換位讓元清塵心中一驚,此刻一驚被包圍在中間了,一邊躲避一邊想著辦法,突出重圍,慢慢地發現,三人虛招很多。看來自己被人家發現了破綻。心微微一沈,看看來他們是想慢慢消耗自己的體力了。
自己雖然能堅持一會,但畢竟不適合持久的,看來得盡快沖出去才是逃生之道。於是乘著躲避的空擋,掃視了四周的環境,眼裏突然發現了一個生門,回過神來發現初六的後面一道劍風,陡然地轉過身子,卻聽到懷裏一聲心痛得驚叫,“不……..。”
初六也警覺地註視著元清塵不能察覺的背後,然後用手提醒。幾個閃躲後,突然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片段,待初六細細回憶,腦海又是一片空白。被清塵陡然旋轉過來,一道刺眼的光剎那而過,初六定眼一看,發現清塵的左後側,十兒的後面一道劍如流星般刺了過來…….。
腦海中同樣閃過相同的畫面,只不過被刺的人變成了將軍夫人,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站在一邊,心痛得驚叫起來,“不……..”。那聲不似乎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沖破初六的喉嚨,奔出了口腔,然後不知道怎麽地生出了巨大的力量,陡然地推開了抱著初十的元清塵,然後那把劍也隨之刺入了初六的胸口……。
“碰……”一把匕首擊上插向初六的劍,隨即一道墨色身影在元清塵之前接住了初六的身子,旋轉一圈,隨之從手中射出了暗器,也順便把初六雙手橫抱在胸前。
“小姐…….。”隨之跟來的翠香,遠遠低看到這一幕,不敢置信地邊跑去,邊大叫起來。
元清塵發現被初六推開後,以及來不及阻止。眼神微微一沈,飛快地上前,卻發現有人比自己還快,阻止了那劍插入心臟。心中有些感激,微微擡頭,一看是侯府世子後,心也定了下來。
“我解決他們,你帶她看大夫。”冷淡地看了眼懷中的人後,乘著三黑衣躲避暗器的空當,楚雲風把初六放入了元清塵的懷裏,然後厲眼看向三人。
三個黑衣人躲開楚雲風扔過來的東西,心中松一口氣的瞬間,後面碰得一聲裂開,微微側目一看,三人具是一驚。原來是那暗器擊到樹上,硬生生地把樹中間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骷髏。此刻看向楚雲風的眼神微微有了些變化。
三人睜眼看著楚雲風抱著初六,翠香抱著初十離開。瞟了眼楚雲風了,三人嚴重閃過一絲狠意,隨即展開,為了一圈,如剛才的情形,不過氣氛卻緊張多了。
楚雲風確定初六一行人已經離開後,掃視了三人,手微微一擡。
三人看到楚雲風的動作,具是全神貫註,正準備出手時…….,林中想起首低吟的笛音。三人微微詫異,對看一眼,揚手就朝三個方向奔去。
楚雲風正在觀摩,對誰出第一手,笛音想起的剎那就覺得不妙,果不然,三人瞬間借力躍上離開枝頭,朝著三個方向奔去,留下的楚雲風微微有些皺眉。
若有所思地了眼三個方向,楚雲風朝著來時的方向騰空飛了過去。須臾,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道,楚雲風眉頭越皺越高。
“少爺回來了?”馬車橫梁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看到楚雲風後,上去道。
“不是讓你帶她先回去?”
“夫人說要等少爺……..”少年還沒出完就止住了話,因為他家少爺楚雲風,整個臉猶如關公般看著他。少年微微有些羞意,在自家少爺的目視下,什麽也沒說地轉身,把一批悠然咋一邊吃草的馬牽了過來。
馬車裏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響,路出張小臉蛋,赫然是初十在華法寺差點撞到的孕婦,她微微一笑,朝著楚雲風道,“相公。”
楚雲風看的沒看她一眼,騎上旁邊的一黑色的馬,只是朝著少年道,“小虎,記住誰是你主子,下不為例,。”說完揚長而去。
將軍府如一團炸鍋的螞蟻一般,心苑更是人來人往。
“夫人,夫人,慢點…….。”將軍夫人在蘇嬤嬤的攙扶下著急地進了初六的房間,蘇嬤嬤邊走邊勸慰道。
看到初六躺在床上,一旁的元輕塵手有些猶豫地拉著初六胸前的衣襟。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止血。”將軍夫人猛地推開元清塵,看到女兒胸前的血衣襟染紅了一大片衣服,上前解開衣服。
蘇嬤嬤眼尖,連忙從小丫頭手中接過熱水,擰幹毛巾,遞給了將軍夫人。
將軍夫人洗幹凈了初六的傷口,發現是雖然看著兇險,其實傷口位置並不是在心臟上,而是在右邊胸部,這才知道元清塵為何站著不動了。雲楚國雖然對女子不是很苛刻,但是這樣看女子身子的還是不妥,但剛才因為擔心初六,畢竟胸部的衣服都染了血,那個位置靠近心臟,語氣自然也不是很好。這下發現並不是心臟部位,也安心了不少,擡頭才發現,元清塵已經出去了。
“夫人,這是元公子給的藥。”蘇嬤嬤遞過元輕塵給的藥,“快給小姐上上吧。”
將軍夫人微微點點頭,“請了大夫了麽”
“元公子說,小姐看著兇險,其實不沒危險的,傷口不深。”蘇嬤嬤上前擦拭將軍夫人額頭的汗珠,“夫人不必太過憂心,元公子的醫術師承其父,想來也是頂好的。”
將軍夫人冷靜地來,微微點了點頭。為初六擦好了傷口,輕輕地蓋上被子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翠香正安慰受驚嚇的初十。
“翠香,小姐到底是怎麽遇險的?”攬過初十入懷,將軍夫人看著翠香道。
“當時我跟二寶坐在馬車外,突然大公子就抱著小姐和小公子飛了出去,然後我就看到三個黑影跟隨過去,於是才吩咐二寶回家報信,我則跟在了小姐們後邊。”翠香語氣有些咽噎,想到那劍刺入小姐胸口的那一幕,“這次多虧了定國候府的世子。”
“多虧了他?”將軍夫人眉頭蹙起,怎麽又跟他扯上關。
“恩,當時我在追過去時,碰到了世子,是世子及時趕到,用打到那劍上,小姐才免於被刺入心臟的危險。”
這麽兇險?將軍夫人看著流淚的翠香,“那黑衣人看到面目了嗎”
“沒有,全都蒙面。”
“好了,下去吧,十兒這幾天就跟著我,你好好照顧小五”
“嗯。”翠香點了點頭,“夫人,這是大公子開的藥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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