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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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雨天
聚餐的日子如期而至。
經過眾人商議，一致決定中午去烤肉，下午去玩密室，晚上大部分同學都有門禁，索性直接各回各家。
烤肉店的位置在一家商場附近，尤雲安依然是坐公交車前往，路上有些堵，到的時候大家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
正說著話的陳悠明回頭，往旁邊挪了挪，擺手招呼。
“你怎麽到這麽晚，就差你了，快來坐！”
鐵板烤肉的聲音滋滋作響，尤雲安上前坐下，陳悠明把調料放他面前，“給你調好了，沒放辣椒。”
尤雲安說了聲謝謝，望向桌上油滋滋的烤肉，他感冒剛好，其實沒什麽胃口，註意力放在大家聊天的內容上，聽到好笑的就跟著笑笑。
聊完班上的趣事，又聊八卦，話題不知不覺轉到學校幾個富家子弟身上。
“真奇怪，他們那樣的，怎麽也沒見旁邊有個女朋友？”
“人家教嚴吧。”
“家教嚴還能成天逃課啊？也不知道他們逃課去哪，總不能就幾個男的在那聊天吧。”
“哎哎，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可不太純潔啊。”
一片起哄聲中，起頭的那人面紅耳赤地擺手，“哎我亂說的，不都說有錢人玩的花嗎，你們別誣陷人……”
眾人見狀都笑了起來，一向話多的陳悠明沒笑，旁光一直悄悄落在尤雲安臉上。
尤雲安一開始也露出了奇怪和思索的表情，不過大家一笑，那點疑慮便也跟著消散了，神色如常地汲了口橙汁。
一頓飯吃到中途，外面驟然下起瓢盆大雨，密集的雨絲模糊了街景。
“這雨好大，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吧？”
“我看天氣預報，說要下午五六點才停。”
“那怎麽辦，咱們下午還得去玩呢，總不能淋著過去？”
這裏離商場還有一段距離，眾人皆露出擔憂的神情。
“這樣吧，”陳悠明站起來，“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賣傘的，有的話就帶回來，一個人淋雨總比大家都淋雨好。”
班長點頭道，“那也行，你一個人能拿這麽多嗎？”
尤雲安見狀起身，“我一起去。”
班長叮囑，“好，你們也別跑太遠，小心點啊。”
路面的積水濺起片片水花，浸濕鞋沿。
兩人在雨中跑了一段，快步鉆入可以避雨的屋檐。
不遠處便有一家營業的小賣部，門口掛有透明雨傘。
陳悠明腳步慢下來，邊走邊抖了抖衣服上的雨，偏過頭道，“你剛剛聽見他們說的了嗎？”
尤雲安身上也濕噠噠的，聞言疑惑地嗯了一聲。
陳悠明遲疑了一下，問，“你覺得許祐嶙這個人怎麽樣？”
尤雲安覺著這話有些突兀，頓了頓，旋即認真道，“他很好。”
“他對你是挺好的，”陳悠明神色一閃而過的古怪，“但我覺得……反正你還是離他遠點好。”
尤雲安扭過臉，烏黑的短發黏在臉側，一雙杏眼澄澈得近乎透明，“為什麽這麽說？”
陳悠明想到那天在操場聽到的對話，還有許祐嶙將尤雲安摟過去時，肢體動作流露出的不同尋常的占有欲，心中的怪異感始終揮之不去，但對上尤雲安的目光，一時又不知怎麽解釋。
尤雲安也明白陳悠明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應該也是出於好意，於是道，“你別信那些流言，他跟大家說的不一樣。”
剛開始他也認為外表盛氣淩人的許祐嶙是仗著家裏有錢蠻橫無理的類型，但接觸過後，才發現並不是這樣。
他受傷後不僅賠他錢，還整天接送他，多講理多負責任，還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多有正義感，再說到背他去醫務室，多……多仗義？
尤雲安思緒一頓，可以這麽形容嗎？
“我不是信，只是……”
陳悠明有點描述不出來，便利店近在眼前，他放棄地擺擺手，“算了，班長他們還等著呢，先買傘吧。”
兩人進店要了一堆雨傘，跟老板軟磨硬泡講了下價，最終各自抱了幾把雨傘往回。
雨聲連綿，蜿蜒的柏油馬路有汽車駛過，沈重的輪胎碾過路面，響起淅瀝的聲響。
尤雲安撐傘走著，目光不自覺被牽引著，定格在遠處某點。
一輛漆黑扁長的橋車從雨幕中駛來，橘黃的車燈閃爍著，靠邊掠過了身側。
尤雲安腳步一頓，不知怎麽往後看了眼。
漫天雨簾中，後排的車門被一腳暴力踢開，身穿黑色禮服的高大男生從車上跨下來，腿長的醒目。
他傾身朝著車裏怒吼了兩句，旋即摔上敞開的車門，將奢華的汽車砸出砰的一聲。
車子停頓了兩秒，徑直揚長而去，消失在公路盡頭。
富有光澤的外套赫很快被雨水壓垮，水痕順著短利的寸頭下淌，劃過英挺鋒利的面龐。
尤雲安定睛一看，當即就要提步上前。
立在滂沱大雨中的許祐嶙沒撒夠氣一般，倏地脫下濕淋淋的外套甩在路面，裏頭白色襯衫被水漬浸濕，牢牢黏在勁瘦有型的身軀上，依稀可見前襟起伏的弧度，似乎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裹挾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這副失控的模樣令尤雲安想到那位氣質強勢而又冷血的人，直覺告訴他許晉山也在方才那輛車上。
許祐嶙和他父親的樣子很不像。
他的情感始終濃烈鮮明，喜歡或者厭惡，高興或不高興，毫不掩飾地全寫在臉上。
就像現在。
尤雲安頓住了一瞬。
身後傳來陳悠明催促的聲音，“尤雲安，走啊。”
尤雲安立在原地，一時有點兩頭為難，正想回頭，不遠處的許祐嶙突然擡眸望過來，和他視線相觸。
雨水沾濕了濃密的睫毛，許祐嶙眼微瞇著，凝望了猶豫的尤雲安幾瞬，繼而俯身撈起地上的外套，冒雨一言不發地往反方向走，身影頎長而孤獨。
“尤雲安！”陳悠明在雨聲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尤雲安心頭一澀，鞋底像被膠水黏在原地，挪不開步子。
沒辦法視而不見，至少……
也得送一把傘過去。
“我過去一下。”
尤雲安扭頭對陳悠明道，“就送把傘。”
陳悠明知道尤雲安胳膊還沒完全好，見他執意要過去，嘆了口氣道，“傘先給我吧。”
尤雲安嗯了一聲，將臂彎裏的傘遞出去，旋即小跑追上前方遠去的身影。
“等等！”
“許祐嶙！！”
雨聲沖淡了其它聲響，許祐嶙腿長步子大，一刻不停地往前，也不知道要往哪走。
尤雲安略微踮著腳把傘送到許祐嶙頭頂，繼而咬牙往前一大步，穩穩握住傘柄攔在了許祐嶙面前。
許祐嶙驀地定住，視線往下，落在尤雲安濕漉漉的臉頰。
浸了水霧的圓眼澄澈得不含一絲雜質，如鏡子一般映出他的影子。
尤雲安擡手舉著傘，一雙小兔子般的眼睛飽含擔憂和焦急。
“傘給你。”
許祐嶙垂手不動，內心尚未平息的憤懣倏地被尤雲安此刻完全的註視撫平，他覺得尤雲安可真會折磨人，“你在擔心我嗎？”
一會兒躲他，一會兒又靠近他，所以到底是討厭他還是……
尤雲安從話裏嗅到一兩絲尋求安慰的氣息，毫不猶豫地點頭，又把傘往前遞了些許，“傘，你別淋雨。”
“你才是，”許祐嶙斂眼掃過他濕潤的短袖，扯了下唇角，“生病才好幾天。”
說著擡臂一把拿過了傘，將兩人一同籠在面積有限的傘面下。
尤雲安垂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薄薄的短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幹。
傘已經送出去了，他仰臉看向許祐嶙，“那我走了。”
許祐嶙唇角倏地下沈，不經任何思考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尤雲安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拉的還是右手，尤雲安疼的嘶了一聲，清秀的五官微皺。
許祐嶙立即放了手，修長的手擱在半空中，要抓不抓，他抿了抿唇角，生硬道，“別走，”頓了頓，“外面有雨。”
尤雲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把傘全給陳悠明了，也沒留一把在手上，不過這麽點路也無所謂，“沒關系的，我跑過去就好了。”
許祐嶙道，“你跑哪去？”
“就……”尤雲安轉頭望去，僵住。
街口空蕩蕩的，陳悠明人呢？
是他花太長時間了嗎？
“……跑回烤肉店裏。”尤雲安遲疑地補充完下半句。
垂下的手指被很輕地握住。
接觸的面積太少，與其說是握，不如說是被勾住，指節隱約傳來濕潤的觸感。
尤雲安怔怔地垂眸望去。
是許祐嶙的手。
骨感分明，充滿力量，卻做出了近似於小心翼翼的動作。
視線順著手臂向上爬，尤雲安撞入了桀驁又矛盾的一雙眼睛。
片刻凝滯的雨聲中。
尤雲安從中讀出了兩個確切的字眼——
那是一種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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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日子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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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的位置在一家商場附近，尤雲安依然是坐公交車前往，路上有些堵，到的時候大家已經聊的熱火朝天了。
正說著話的陳悠明回頭，往旁邊挪了挪，擺手招呼。
“你怎麽到這麽晚，就差你了，快來坐！”
鐵板烤肉的聲音滋滋作響，尤雲安上前坐下，陳悠明把調料放他面前，“給你調好了，沒放辣椒。”
尤雲安說了聲謝謝，望向桌上油滋滋的烤肉，他感冒剛好，其實沒什麽胃口，註意力放在大家聊天的內容上，聽到好笑的就跟著笑笑。
聊完班上的趣事，又聊八卦，話題不知不覺轉到學校幾個富家子弟身上。
“真奇怪，他們那樣的，怎麽也沒見旁邊有個女朋友？”
“人家教嚴吧。”
“家教嚴還能成天逃課啊？也不知道他們逃課去哪，總不能就幾個男的在那聊天吧。”
“哎哎，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可不太純潔啊。”
一片起哄聲中，起頭的那人面紅耳赤地擺手，“哎我亂說的，不都說有錢人玩的花嗎，你們別誣陷人……”
眾人見狀都笑了起來，一向話多的陳悠明沒笑，旁光一直悄悄落在尤雲安臉上。
尤雲安一開始也露出了奇怪和思索的表情，不過大家一笑，那點疑慮便也跟著消散了，神色如常地汲了口橙汁。
一頓飯吃到中途，外面驟然下起瓢盆大雨，密集的雨絲模糊了街景。
“這雨好大，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吧？”
“我看天氣預報，說要下午五六點才停。”
“那怎麽辦，咱們下午還得去玩呢，總不能淋著過去？”
這裏離商場還有一段距離，眾人皆露出擔憂的神情。
“這樣吧，”陳悠明站起來，“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賣傘的，有的話就帶回來，一個人淋雨總比大家都淋雨好。”
班長點頭道，“那也行，你一個人能拿這麽多嗎？”
尤雲安見狀起身，“我一起去。”
班長叮囑，“好，你們也別跑太遠，小心點啊。”
路面的積水濺起片片水花，浸濕鞋沿。
兩人在雨中跑了一段，快步鉆入可以避雨的屋檐。
不遠處便有一家營業的小賣部，門口掛有透明雨傘。
陳悠明腳步慢下來，邊走邊抖了抖衣服上的雨，偏過頭道，“你剛剛聽見他們說的了嗎？”
尤雲安身上也濕噠噠的，聞言疑惑地嗯了一聲。
陳悠明遲疑了一下，問，“你覺得許祐嶙這個人怎麽樣？”
尤雲安覺著這話有些突兀，頓了頓，旋即認真道，“他很好。”
“他對你是挺好的，”陳悠明神色一閃而過的古怪，“但我覺得……反正你還是離他遠點好。”
尤雲安扭過臉，烏黑的短發黏在臉側，一雙杏眼澄澈得近乎透明，“為什麽這麽說？”
陳悠明想到那天在操場聽到的對話，還有許祐嶙將尤雲安摟過去時，肢體動作流露出的不同尋常的占有欲，心中的怪異感始終揮之不去，但對上尤雲安的目光，一時又不知怎麽解釋。
尤雲安也明白陳悠明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應該也是出於好意，於是道，“你別信那些流言，他跟大家說的不一樣。”
剛開始他也認為外表盛氣淩人的許祐嶙是仗著家裏有錢蠻橫無理的類型，但接觸過後，才發現並不是這樣。
他受傷後不僅賠他錢，還整天接送他，多講理多負責任，還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多有正義感，再說到背他去醫務室，多……多仗義？
尤雲安思緒一頓，可以這麽形容嗎？
“我不是信，只是……”
陳悠明有點描述不出來，便利店近在眼前，他放棄地擺擺手，“算了，班長他們還等著呢，先買傘吧。”
兩人進店要了一堆雨傘，跟老板軟磨硬泡講了下價，最終各自抱了幾把雨傘往回。
雨聲連綿，蜿蜒的柏油馬路有汽車駛過，沈重的輪胎碾過路面，響起淅瀝的聲響。
尤雲安撐傘走著，目光不自覺被牽引著，定格在遠處某點。
一輛漆黑扁長的橋車從雨幕中駛來，橘黃的車燈閃爍著，靠邊掠過了身側。
尤雲安腳步一頓，不知怎麽往後看了眼。
漫天雨簾中，後排的車門被一腳暴力踢開，身穿黑色禮服的高大男生從車上跨下來，腿長的醒目。
他傾身朝著車裏怒吼了兩句，旋即摔上敞開的車門，將奢華的汽車砸出砰的一聲。
車子停頓了兩秒，徑直揚長而去，消失在公路盡頭。
富有光澤的外套赫很快被雨水壓垮，水痕順著短利的寸頭下淌，劃過英挺鋒利的面龐。
尤雲安定睛一看，當即就要提步上前。
立在滂沱大雨中的許祐嶙沒撒夠氣一般，倏地脫下濕淋淋的外套甩在路面，裏頭白色襯衫被水漬浸濕，牢牢黏在勁瘦有型的身軀上，依稀可見前襟起伏的弧度，似乎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裹挾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這副失控的模樣令尤雲安想到那位氣質強勢而又冷血的人，直覺告訴他許晉山也在方才那輛車上。
許祐嶙和他父親的樣子很不像。
他的情感始終濃烈鮮明，喜歡或者厭惡，高興或不高興，毫不掩飾地全寫在臉上。
就像現在。
尤雲安頓住了一瞬。
身後傳來陳悠明催促的聲音，“尤雲安，走啊。”
尤雲安立在原地，一時有點兩頭為難，正想回頭，不遠處的許祐嶙突然擡眸望過來，和他視線相觸。
雨水沾濕了濃密的睫毛，許祐嶙眼微瞇著，凝望了猶豫的尤雲安幾瞬，繼而俯身撈起地上的外套，冒雨一言不發地往反方向走，身影頎長而孤獨。
“尤雲安！”陳悠明在雨聲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尤雲安心頭一澀，鞋底像被膠水黏在原地，挪不開步子。
沒辦法視而不見，至少……
也得送一把傘過去。
“我過去一下。”
尤雲安扭頭對陳悠明道，“就送把傘。”
陳悠明知道尤雲安胳膊還沒完全好，見他執意要過去，嘆了口氣道，“傘先給我吧。”
尤雲安嗯了一聲，將臂彎裏的傘遞出去，旋即小跑追上前方遠去的身影。
“等等！”
“許祐嶙！！”
雨聲沖淡了其它聲響，許祐嶙腿長步子大，一刻不停地往前，也不知道要往哪走。
尤雲安略微踮著腳把傘送到許祐嶙頭頂，繼而咬牙往前一大步，穩穩握住傘柄攔在了許祐嶙面前。
許祐嶙驀地定住，視線往下，落在尤雲安濕漉漉的臉頰。
浸了水霧的圓眼澄澈得不含一絲雜質，如鏡子一般映出他的影子。
尤雲安擡手舉著傘，一雙小兔子般的眼睛飽含擔憂和焦急。
“傘給你。”
許祐嶙垂手不動，內心尚未平息的憤懣倏地被尤雲安此刻完全的註視撫平，他覺得尤雲安可真會折磨人，“你在擔心我嗎？”
一會兒躲他，一會兒又靠近他，所以到底是討厭他還是……
尤雲安從話裏嗅到一兩絲尋求安慰的氣息，毫不猶豫地點頭，又把傘往前遞了些許，“傘，你別淋雨。”
“你才是，”許祐嶙斂眼掃過他濕潤的短袖，扯了下唇角，“生病才好幾天。”
說著擡臂一把拿過了傘，將兩人一同籠在面積有限的傘面下。
尤雲安垂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薄薄的短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幹。
傘已經送出去了，他仰臉看向許祐嶙，“那我走了。”
許祐嶙唇角倏地下沈，不經任何思考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尤雲安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拉的還是右手，尤雲安疼的嘶了一聲，清秀的五官微皺。
許祐嶙立即放了手，修長的手擱在半空中，要抓不抓，他抿了抿唇角，生硬道，“別走，”頓了頓，“外面有雨。”
尤雲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把傘全給陳悠明了，也沒留一把在手上，不過這麽點路也無所謂，“沒關系的，我跑過去就好了。”
許祐嶙道，“你跑哪去？”
“就……”尤雲安轉頭望去，僵住。
街口空蕩蕩的，陳悠明人呢？
是他花太長時間了嗎？
“……跑回烤肉店裏。”尤雲安遲疑地補充完下半句。
垂下的手指被很輕地握住。
接觸的面積太少，與其說是握，不如說是被勾住，指節隱約傳來濕潤的觸感。
尤雲安怔怔地垂眸望去。
是許祐嶙的手。
骨感分明，充滿力量，卻做出了近似於小心翼翼的動作。
視線順著手臂向上爬，尤雲安撞入了桀驁又矛盾的一雙眼睛。
片刻凝滯的雨聲中。
尤雲安從中讀出了兩個確切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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