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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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比賽結束，震耳欲聾的尖叫和鼓掌聲在空氣中爆發，如潮水般湧進賀北意的耳朵。
其餘四人也齊唰唰跑來與他擊掌。
“可以啊小賀！最後那下直接閃到我的狗眼了！”
後腦勺的頭發被揉亂，賀北意毫不留情拍開。
“賀哥厲害呀，這一下夠吹好久了吧，剛剛那一瞬間哎呀！就該記錄下來。”
“放心吧，包有記錄的。”180度掃過全場，孔博立沖賀北意擠眼，“說不定明天就上表白墻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一笑，賀北意也沒生氣，只在聽到過於誇張的比喻時才笑著輕踹了下那人的小腿。趁著聊天的空隙，他回過頭，對站在陽光下同樣被夥伴包圍的陳逸周豎了個大拇指。
對方好巧不巧看過來，回了個同樣的手勢。
剛剛差一點，差一點就被陳逸周攔下來，幸好他快了那麽一兩秒。
抹掉脖子上的細汗，賀北意再次感慨時間是多麽寶貴。
老劉也樂個不行，嘴上說著哎呀還行一般，但驕傲卻溢於言表。
下課鈴也準時播響，這節課間休息時間不短，老劉組織大家集合後，宣布就地解散，解散前還叮囑打球的同學註意擦汗，小心感冒。
兩個班的人頓時散去不少，計算機班下節是線代課。
不由自主地，賀北意腦袋轉向右前方。
陳逸周這會低著頭，手肘搭在護欄上聽別人講話，偶爾時不時點兩下頭。
不遠處有兩三個不知道是哪班的女生，躊躇好一會還是沒敢上前送出自己手裏的水。
好像從充滿激情的球場中退下來，他又變成別人口中的那個沈默寡言的陳逸周。
“走了不，一會要上課了。”從草地上撈起書包，孔博立回頭喊道。
從操場到教學樓不遠，就五分鐘，跑的話三分鐘也能趕到。賀北意也從草地上起來，對他說：“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那我去買兩瓶水，302教室別忘了！”
單手拎著書包，賀北意往操場臺階那邊走，周圍人散了大半，陳逸周單獨坐在第三個臺階上，垂眼看手機。
像是沒預料到面前的人會突然出現，陳逸周目光微微一怔，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那一抹驚訝的神色被賀北意精準捕捉，“幹嘛，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他踩上兩個階梯，坐到陳逸周身旁。
“上次在教室講題，你的筆記本落那了，第二天我們班剛好在那個教室上課，我就順道收了想著下次......”
“你手怎麽了？”
拿筆記本的手僵在半空，賀北意視線落在他右手上。
黑色的運動衣與冷調的皮膚融合，那抹在腕骨處的紅就更加突出。
本來就因賀北意的出現感到驚訝，加上他又一下說了三句話，陳逸周都沒來得及思考先回哪句。
“投籃那會太用力，不小心磕到籃筐上了。”幾道不長的擦傷印，他對此並沒有太在意。
手鏈的鏈口處垂下來一截，到掌心上方，陳逸周不太自然地摩挲了下。
“就這麽想贏我啊？”賀北意語氣悠悠。
“沒有，只是為班級榮譽而戰。”
非常完美的回答，賀北意也知道對方在開玩笑。
兜裏應該還有幾張紙。
賀北意把手伸進衛衣口袋胡亂掏著，最後只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殘留著不知道是水還是汗的東西。只看了一秒，他將紙粗暴地塞回兜裏。
從臺階站起來，賀北意對還坐在原地的陳逸周說：“起來。”
對方很聽話地站起來，睫毛下垂著。
“我這紙不能用了，前面有洗手間，你手腕處需要清理一下。”賀北意說完自顧自補充一句，“正好我也要洗個手。”
陳逸周手腕的擦傷不淺，密密麻麻地向外滲血，而且籃球框很臟，傷口處還沾染了一些灰。
不及時清理的話，會有感染的風險。
這人是沒有痛覺嗎？
操場前面就是菜鳥驛站，驛站旁就有個洗手間，乖乖跟在賀北意後面，陳逸周在廁所簡單處理了傷口。
出來後，賀北意看了眼時間，問：“對了，你昨天說今晚有事，是什麽——”
“哎，剛剛還找你呢，就這一小會去哪了？”
話語被打斷，有人跑了過來。
是陳逸周的室友林陽，之前尋寶活動那會，賀北意還同他打過招呼。
林陽沖他揚了下眉，對陳逸周說：“走啊，回宿舍收拾下，晚點就出發了。”然後將其中一張校園卡遞給了陳逸周。
“你們是要出校嗎？”賀北意問。
“對啊，今下午沒課，而且……”他朝右邊擡了擡下巴，“今兒個是他生日，我們宿舍晚上出去給他慶祝。”
生日？
讀到賀北意眼神中的詫異，陳逸周解釋道：“我昨天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指的就是這件事。”
“想當面告訴你。”
林陽：“？”
欸？
對方的目光太真誠，賀北意腦子裏一閃而過的那些問題也被拋諸於腦後，他眨巴了下眼睛，想到一個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哎呀嘖嘖，怎麽什麽都沒跟人家說。
雖然林陽不知道他們倆現在關系如何，但作為生日的主人公，陳逸周要邀請誰，請多少人都是他自由決定，這會兒突然得知賀北意也來，林陽也是熱情歡迎。
“不用準備禮物，我們宿舍之前還花了好半個月時間想著買啥呢，還沒買就被他一口否決了，說誰買禮物誰就不許參加生日聚會。”
還怪霸道，賀北意心想。
既然都這麽說，那他再糾結也沒意思，問過時間地點後，賀北意從臺階拿起書包準備去上課。
“你們還有課嗎？”
“對，下午是兩節線代課。”
教線代的那個老頭是出了名的嚴格，賀北意可不想喜提一次遲到然後被公開數落半天，他轉過頭，發現陳逸周他們也往這邊走。
“你們回宿舍？”
林陽本想說是，可身邊的人快他一步。
“不想回，太無聊了。”陳逸周眼不帶斜地盯著前面男生略微著急的背影，“現在不知道去哪。”
賀北意心裏瞬間不平衡了，餘光向後瞥了瞥，“這麽無聊的話跟我去上課啊，線代課，剛好和你的專業對口。”
“可以嗎？”
林陽：“？”
大哥不是你說下午回宿舍然後晚上一起出發嗎？搞什麽？
大學帶人來自己班上課這事賀北意是第一次幹。
在上課鈴響踏進教室前一分鐘，他還略帶心虛地領著陳逸周繞到後門再進去，好在這種心虛存在感很低，只維持了幾秒鐘。
反倒是陳逸周，從踏進教室到結束下課這期間，一直認真聽講，從賀北意那借來的紙上寫滿了筆記，好像他才是這個班的學生一樣。
看著他這副完全將自己融入的樣子，賀北意不禁失笑，“這課還真讓你學到東西了。”
“嗯，老師講的很不錯的。”
率先解完題，賀北意從抽屜裏摸出將近一節課沒拿出來的手機。
七八條消息，都是出自最後一排的某人。
下課鈴響起，簡單滿足了孔博立的八卦欲後，兩人自動忽略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前面那個學生……對就你，叫啥名啊？”線代老師翻開記名冊，滿臉笑容地看著陳逸周。
這孩子不光回答的問題邏輯條理清晰，就連他出的一道競賽題也能短時間內解出。
不錯不錯，之前怎麽沒印象。
看著老師翻開冊子，陳逸周合筆蓋的手放下，從座位上起身，“不好意思老師，我不是計算機班的。”
老師很快反應過來，“啊我知道了，你旁邊那男生帶你來的吧，沒事，之前也有學生帶別專業的來旁聽，不過大多是男生帶對象來。”
這回賀北意插上話了：“那不一樣老師，”他指了指身旁，頗有捧殺的意思，“他專業就是學數學的，這次特意來聽您的課，說您講得特別好，還記了很多筆記呢。”
陳逸周挑了挑眉，沒作辯解，側過頭看他。
線代老師將冊子關上，被逗笑：“是嗎，那常來啊，我一直在這裏上課。”
“好的老師。”
從教學樓出來，天已經烏蒙蒙一片，林陽他們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另外兩人賀北意不太有印象，同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坐上公交車，他和陳逸周坐在一起，其餘人坐在他們後面。
“課上得怎麽樣啊壽星？”其中一個室友打趣道。
霓虹燈光被無限拉長，男生清秀的臉映在玻璃窗上，朦朧中不禁讓人晃神。
正過臉，陳逸周簡潔評價：“挺好。”
“真服了啊哥，自己跑去上課，把我們三扔在宿舍，這合理嗎？”
到最後林陽和另外兩個室友各自坐在宿舍床上，三個人開黑玩到六點。
“你們也可以來，正好鞏固下知識點。”
“那還是算了。”
接近傍晚，一路上車的人並不多，師傅開得挺快，二十分鐘後他們在長樂路下了站。
不知道具體地點，賀北意一路跟著他們，最後來到一家地下小酒館——“墜月。”
店內空間不算大，興許是時間還早，這會兒沒什麽客人。挑選了稍微大點的位置，一行人在桌子前坐下。
這家店看起來剛營業沒多久，老板把菜單遞給他們後，就去前臺忙著搬弄酒瓶。
“喝點什麽？啤酒、洋酒、雞尾酒都有，順便再點點小吃吧。”其中一個男生說。
“這個，”林陽指了指菜單主頁，“奧斯曼威士忌，之前社團聚餐的時候來喝過，味道挺不錯的。”
“好。”跟老板講過後，陳逸周讓他們再選點其他的，他身子側向另一邊，低聲問：“威士忌你能喝嗎？要不要再選點其他度數低點的酒？”
這次生日聚會地點，陳逸周把選擇權交給了他的室友，最後林陽他們一致決定來酒館慶祝。
但根據上次素質拓展喝酒的經驗，他心裏已經對賀北意的酒量有個數了。
旁邊的男生胳膊交疊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腕處，皺著眉看向桌子上的菜單。
上次賀北意喝醉後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很可愛。
即便如此，陳逸周還是不想他喝太多。
賀北意很少喝酒，更別說洋酒了，他粗略翻了幾頁菜單，最後搖了搖頭。
林陽又讓老板上了六瓶啤酒和一些燒烤。
“就這些嗎？”望著桌子上僅有的幾瓶啤酒和一瓶威士忌，賀北意真誠地發問。
他不知道陳逸周的酒量如何，但對面那三人……看樣子就像酒蒙子。
這點酒夠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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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四人也齊唰唰跑來與他擊掌。
“可以啊小賀！最後那下直接閃到我的狗眼了！”
後腦勺的頭發被揉亂，賀北意毫不留情拍開。
“賀哥厲害呀，這一下夠吹好久了吧，剛剛那一瞬間哎呀！就該記錄下來。”
“放心吧，包有記錄的。”180度掃過全場，孔博立沖賀北意擠眼，“說不定明天就上表白墻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一笑，賀北意也沒生氣，只在聽到過於誇張的比喻時才笑著輕踹了下那人的小腿。趁著聊天的空隙，他回過頭，對站在陽光下同樣被夥伴包圍的陳逸周豎了個大拇指。
對方好巧不巧看過來，回了個同樣的手勢。
剛剛差一點，差一點就被陳逸周攔下來，幸好他快了那麽一兩秒。
抹掉脖子上的細汗，賀北意再次感慨時間是多麽寶貴。
老劉也樂個不行，嘴上說著哎呀還行一般，但驕傲卻溢於言表。
下課鈴也準時播響，這節課間休息時間不短，老劉組織大家集合後，宣布就地解散，解散前還叮囑打球的同學註意擦汗，小心感冒。
兩個班的人頓時散去不少，計算機班下節是線代課。
不由自主地，賀北意腦袋轉向右前方。
陳逸周這會低著頭，手肘搭在護欄上聽別人講話，偶爾時不時點兩下頭。
不遠處有兩三個不知道是哪班的女生，躊躇好一會還是沒敢上前送出自己手裏的水。
好像從充滿激情的球場中退下來，他又變成別人口中的那個沈默寡言的陳逸周。
“走了不，一會要上課了。”從草地上撈起書包，孔博立回頭喊道。
從操場到教學樓不遠，就五分鐘，跑的話三分鐘也能趕到。賀北意也從草地上起來，對他說：“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那我去買兩瓶水，302教室別忘了！”
單手拎著書包，賀北意往操場臺階那邊走，周圍人散了大半，陳逸周單獨坐在第三個臺階上，垂眼看手機。
像是沒預料到面前的人會突然出現，陳逸周目光微微一怔，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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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教室講題，你的筆記本落那了，第二天我們班剛好在那個教室上課，我就順道收了想著下次......”
“你手怎麽了？”
拿筆記本的手僵在半空，賀北意視線落在他右手上。
黑色的運動衣與冷調的皮膚融合，那抹在腕骨處的紅就更加突出。
本來就因賀北意的出現感到驚訝，加上他又一下說了三句話，陳逸周都沒來得及思考先回哪句。
“投籃那會太用力，不小心磕到籃筐上了。”幾道不長的擦傷印，他對此並沒有太在意。
手鏈的鏈口處垂下來一截，到掌心上方，陳逸周不太自然地摩挲了下。
“就這麽想贏我啊？”賀北意語氣悠悠。
“沒有，只是為班級榮譽而戰。”
非常完美的回答，賀北意也知道對方在開玩笑。
兜裏應該還有幾張紙。
賀北意把手伸進衛衣口袋胡亂掏著，最後只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殘留著不知道是水還是汗的東西。只看了一秒，他將紙粗暴地塞回兜裏。
從臺階站起來，賀北意對還坐在原地的陳逸周說：“起來。”
對方很聽話地站起來，睫毛下垂著。
“我這紙不能用了，前面有洗手間，你手腕處需要清理一下。”賀北意說完自顧自補充一句，“正好我也要洗個手。”
陳逸周手腕的擦傷不淺，密密麻麻地向外滲血，而且籃球框很臟，傷口處還沾染了一些灰。
不及時清理的話，會有感染的風險。
這人是沒有痛覺嗎？
操場前面就是菜鳥驛站，驛站旁就有個洗手間，乖乖跟在賀北意後面，陳逸周在廁所簡單處理了傷口。
出來後，賀北意看了眼時間，問：“對了，你昨天說今晚有事，是什麽——”
“哎，剛剛還找你呢，就這一小會去哪了？”
話語被打斷，有人跑了過來。
是陳逸周的室友林陽，之前尋寶活動那會，賀北意還同他打過招呼。
林陽沖他揚了下眉，對陳逸周說：“走啊，回宿舍收拾下，晚點就出發了。”然後將其中一張校園卡遞給了陳逸周。
“你們是要出校嗎？”賀北意問。
“對啊，今下午沒課，而且……”他朝右邊擡了擡下巴，“今兒個是他生日，我們宿舍晚上出去給他慶祝。”
生日？
讀到賀北意眼神中的詫異，陳逸周解釋道：“我昨天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指的就是這件事。”
“想當面告訴你。”
林陽：“？”
欸？
對方的目光太真誠，賀北意腦子裏一閃而過的那些問題也被拋諸於腦後，他眨巴了下眼睛，想到一個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哎呀嘖嘖，怎麽什麽都沒跟人家說。
雖然林陽不知道他們倆現在關系如何，但作為生日的主人公，陳逸周要邀請誰，請多少人都是他自由決定，這會兒突然得知賀北意也來，林陽也是熱情歡迎。
“不用準備禮物，我們宿舍之前還花了好半個月時間想著買啥呢，還沒買就被他一口否決了，說誰買禮物誰就不許參加生日聚會。”
還怪霸道，賀北意心想。
既然都這麽說，那他再糾結也沒意思，問過時間地點後，賀北意從臺階拿起書包準備去上課。
“你們還有課嗎？”
“對，下午是兩節線代課。”
教線代的那個老頭是出了名的嚴格，賀北意可不想喜提一次遲到然後被公開數落半天，他轉過頭，發現陳逸周他們也往這邊走。
“你們回宿舍？”
林陽本想說是，可身邊的人快他一步。
“不想回，太無聊了。”陳逸周眼不帶斜地盯著前面男生略微著急的背影，“現在不知道去哪。”
賀北意心裏瞬間不平衡了，餘光向後瞥了瞥，“這麽無聊的話跟我去上課啊，線代課，剛好和你的專業對口。”
“可以嗎？”
林陽：“？”
大哥不是你說下午回宿舍然後晚上一起出發嗎？搞什麽？
大學帶人來自己班上課這事賀北意是第一次幹。
在上課鈴響踏進教室前一分鐘，他還略帶心虛地領著陳逸周繞到後門再進去，好在這種心虛存在感很低，只維持了幾秒鐘。
反倒是陳逸周，從踏進教室到結束下課這期間，一直認真聽講，從賀北意那借來的紙上寫滿了筆記，好像他才是這個班的學生一樣。
看著他這副完全將自己融入的樣子，賀北意不禁失笑，“這課還真讓你學到東西了。”
“嗯，老師講的很不錯的。”
率先解完題，賀北意從抽屜裏摸出將近一節課沒拿出來的手機。
七八條消息，都是出自最後一排的某人。
下課鈴響起，簡單滿足了孔博立的八卦欲後，兩人自動忽略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前面那個學生……對就你，叫啥名啊？”線代老師翻開記名冊，滿臉笑容地看著陳逸周。
這孩子不光回答的問題邏輯條理清晰，就連他出的一道競賽題也能短時間內解出。
不錯不錯，之前怎麽沒印象。
看著老師翻開冊子，陳逸周合筆蓋的手放下，從座位上起身，“不好意思老師，我不是計算機班的。”
老師很快反應過來，“啊我知道了，你旁邊那男生帶你來的吧，沒事，之前也有學生帶別專業的來旁聽，不過大多是男生帶對象來。”
這回賀北意插上話了：“那不一樣老師，”他指了指身旁，頗有捧殺的意思，“他專業就是學數學的，這次特意來聽您的課，說您講得特別好，還記了很多筆記呢。”
陳逸周挑了挑眉，沒作辯解，側過頭看他。
線代老師將冊子關上，被逗笑：“是嗎，那常來啊，我一直在這裏上課。”
“好的老師。”
從教學樓出來，天已經烏蒙蒙一片，林陽他們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另外兩人賀北意不太有印象，同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坐上公交車，他和陳逸周坐在一起，其餘人坐在他們後面。
“課上得怎麽樣啊壽星？”其中一個室友打趣道。
霓虹燈光被無限拉長，男生清秀的臉映在玻璃窗上，朦朧中不禁讓人晃神。
正過臉，陳逸周簡潔評價：“挺好。”
“真服了啊哥，自己跑去上課，把我們三扔在宿舍，這合理嗎？”
到最後林陽和另外兩個室友各自坐在宿舍床上，三個人開黑玩到六點。
“你們也可以來，正好鞏固下知識點。”
“那還是算了。”
接近傍晚，一路上車的人並不多，師傅開得挺快，二十分鐘後他們在長樂路下了站。
不知道具體地點，賀北意一路跟著他們，最後來到一家地下小酒館——“墜月。”
店內空間不算大，興許是時間還早，這會兒沒什麽客人。挑選了稍微大點的位置，一行人在桌子前坐下。
這家店看起來剛營業沒多久，老板把菜單遞給他們後，就去前臺忙著搬弄酒瓶。
“喝點什麽？啤酒、洋酒、雞尾酒都有，順便再點點小吃吧。”其中一個男生說。
“這個，”林陽指了指菜單主頁，“奧斯曼威士忌，之前社團聚餐的時候來喝過，味道挺不錯的。”
“好。”跟老板講過後，陳逸周讓他們再選點其他的，他身子側向另一邊，低聲問：“威士忌你能喝嗎？要不要再選點其他度數低點的酒？”
這次生日聚會地點，陳逸周把選擇權交給了他的室友，最後林陽他們一致決定來酒館慶祝。
但根據上次素質拓展喝酒的經驗，他心裏已經對賀北意的酒量有個數了。
旁邊的男生胳膊交疊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腕處，皺著眉看向桌子上的菜單。
上次賀北意喝醉後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很可愛。
即便如此，陳逸周還是不想他喝太多。
賀北意很少喝酒，更別說洋酒了，他粗略翻了幾頁菜單，最後搖了搖頭。
林陽又讓老板上了六瓶啤酒和一些燒烤。
“就這些嗎？”望著桌子上僅有的幾瓶啤酒和一瓶威士忌，賀北意真誠地發問。
他不知道陳逸周的酒量如何，但對面那三人……看樣子就像酒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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