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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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另外三人一聽，拿杯子的手都明顯抖了下。
很奇怪，賀北意竟然從林陽的眼神中讀到了震驚、欣賞以及認同的意味。
“不是吧兄弟，我今晚可不想吐，我還想清醒點回宿舍呢。”
林陽也略微詫異，直接給賀北意滿上一杯啤酒，“來來來，今晚我們淺喝，改天你要想喝我們就約個時間，我陪你喝個夠。”
賀北意接過杯子，沒太聽懂他們話裏的意思。
林陽又拿起空杯，準備給今天的壽星倒酒。手剛伸出去，就被人連杯帶瓶全部奪走。
陳逸周給自己倒了酒，語氣平淡：“約什麽？他不喝。”
“？”
“誰說我不會喝？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喝？”
放下酒瓶，就看見賀北意一副死要面子準備跟他杠的架勢。陳逸周拿起一串羊肉，遞給他，“這瓶威士忌，是要兌軟飲喝的。”
“純喝的話也不是不行，就是……”他看了眼賀北意，“可能會直接倒下。”
剛說完，老板就拿了五六瓶軟飲來，以及一個容量很大的透明調酒壺和一桶冰塊。
賀北意這才明白，接過羊肉串默默吃起來。
“哈哈哈哈搞什麽嘛，我還以為今晚要跟你一醉方休呢。”對面的一個男生說。
賀北意又哀怨地吃了串豆角。
“好吃嗎？”陳逸周問。
“好吃。”賀北意咬牙切齒。
眾人正說笑著，老板拿了幾個骰盅給他們。
“哎來來來，我們先敬今天的壽星一杯。”
“就是就是，逸周生日快樂！”
賀北意也站起來，五個裝滿酒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發出咣的一聲，“生日快樂！”
“少喝點。”嘴唇即將碰到杯壁時，他聽見陳逸周的聲音。
怎麽可能？這點誠意他還是有的。
坐下後，陳逸周發現左邊的杯子喝得非常幹凈，一點沫子也沒有。
“……”
所以後面在賀北意學著跟他們玩骰子要喝酒的時候，陳逸周總是搶先一步給他倒酒。
酒一半，沫子一半。
“搞什麽搞什麽，我可看見了啊，不能這麽偏袒人吧。”
“我跟你玩。”
成功被轉移註意力，那男生瞬間起了鬥志，“來！看我今晚搖出第四把爆子！”
雙手捧著酒杯，賀北意的鼻子都快碰到裏面的酒，他斜視著雙方戰場情況，咕咚咕咚把酒喝完了。
正想詐對方一把，陳逸周感覺袖口被輕微扯住，一回頭，拿骰盅的右手瞬間停住。
賀北意眼珠水潤潤的，用一種極其委屈的眼神看向陳逸周，“不是說有新手保護期嗎，為什麽我沒有？”
男生沒註意到這邊，催促了下，“快啊，快快快。”
將骰盅關閉重新一搖，陳逸周手搭在上面，“盲骰，四個人。”
“啊？早說啊，我這四個五呢，來來來。”
隨便喊了個數，陳逸周頭也不轉，直直對上那雙清透的眸子。
對方像是在表達不滿，他感覺袖口的力度又重了幾分。
還是喝醉了嗎？
陳逸周垂眸，把賀北意桌上的酒杯往旁邊推了推，“別喝了。”
撲哧一聲，他看見面前的人低頭笑了出來。
“逗你的，我沒喝醉。”
上下打量一番，陳逸周不太認可這話的可信度。
都說人喝了酒膽子會變大，賀北意也不例外。在酒精的催動作用下，他鬼使神差地就想去逗陳逸周，好像就篤定對方肯定不會讓繼續他喝。
果不其然。
賀北意享受著這份關心和不易察覺的偏愛，卻沒想過允許他這麽肆無忌憚的源頭究竟是什麽。
暗藏在心底、湧動的感情可能永遠也不會被發現。不過也挺好的，畢竟他們倆之間纏繞的線，一直都被陳逸周握在手中。
陳逸周不希望自己太自私。
別過臉，他打開骰盅。
“啊我靠！八個二，你們怎麽那麽多啊，我就該繼續喊下去。”林陽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開第二把時，賀北意起身去外面接了個電話。秋風撲面而來，將身上的酒氣吹散不少。
他的語調又恢覆到平日的冷靜：“嗯，我就在這個路口，你轉過來就能看到……好的。”
再回來時，他手裏提了個用絲帶綁成的盒子。
“我去！”林陽一擡頭，直接站起來推陳逸周的肩膀，“快看啊你快看！”
身影一晃，剛站在門口的男生徑直走到面前。賀北意將蛋糕盒放在桌子上，對陳逸周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生日快樂。”
剛剛告誡自己的話仿佛又被什麽東西強制壓了下去。
握住骰盅的手緊了些，伴隨著低頭的動作，陳逸周喉結不經意上下滾動了一瞬。
待到賀北意在身旁坐定，他才說了句謝謝。
“陳逸周？”對面的男生在眼前揮了揮手，“怎麽了這是，人家給你買蛋糕了，是不是喝暈了臉這麽紅。”
“熱的。”
“哦……好像是有點熱。”
在眾人的哄鬧下，陳逸周小心翼翼地拆開蝴蝶結，將捆綁在上面的東西放在一旁，輕輕地打開蛋糕盒。
“哇！！！”
酒館一角傳來異常的歡呼聲。
不知道是酒精會麻痹神經還是別的什麽，在今晚好幾個瞬間，陳逸周的動作都明顯遲緩許多。以至於室友們好幾次關切地抓住他，問沒事吧、是不是暈了之類的話。
比如現在。
看著陳逸周將沾了些奶油的蛋糕空盒以一種傻傻的姿勢抱在懷裏，賀北意感覺又新奇又好笑。
讓大家歡呼的是蛋糕風格。
六寸的蛋糕簡約，糕體為天藍色的淋面，外圈寫了一圈黑色的’Happy Birthday’，以及兩個小狗爪印。再往上，蛋糕正中央是用白色奶油擠出的小狗頭，頭上還帶了個蛋糕帽，旁邊插了根與主調色吻合的藍色蠟燭。
非常可愛，但怎麽看都與陳逸周本人的氣質不符。
“這麽可愛的嗎？”林陽湊到蛋糕面前，仔細端詳了下對面的壽星，“哎你別說，這看久了還真有點像呢。”
“哈哈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問：“你真是天才啊哈哈哈……你是怎麽想到送這麽可愛的蛋糕給我們的冷淡帥哥的？我們之前說給他買蛋糕，都被他直接回絕。”
冷淡？
賀北意只抓住了這個詞，他蹙了下眉，貌似不太認同這個說法。在他看來，陳逸周從來不是一個冷淡的人，陳逸周會笑，而且經常笑。素質拓展的時候，在教室講題時以及在他們一起吃飯自習時，陳逸周的臉上會有很多小表情。
認真的、愜意的、愉悅的、失落的，甚至有時賀北意僅僅憑一個小動作，就能判定對方的情緒。腦海中閃過許多生動的畫面，賀北意在心底直搖頭。
陳逸周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吹蠟燭吧。”將蠟燭都插好點燃，賀北意還督促他許願。
“生日快樂！！！”眾人異口同聲。
睜開眼，面前幻化的光影還是有點不真實。
上一次這麽過生日是多久，陳逸周不太記得了。不過這次有賀北意一步一步帶領他，許願、吹蠟燭、唱生日歌，還帶上生日帽，隆重地完成了全部流程。
也許是氛圍剛好情緒到位，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六寸的蛋糕頃刻間被吃了大半。
在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時，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將剩下的奶油抹在壽星臉上。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是沒一個敢先上手的，最終將目光聚集在賀北意。
林陽沖他歪了歪頭，眼神堅定，就像他篤定陳逸周不會對賀北意冷臉或生氣。
就在賀北意猶豫要不要行動，身旁的人先開口，“不吃的話，剩下的我一會都帶走。”
計劃被打斷，有人疑惑說：“啊？帶走？你帶回宿舍吃啊？”
“對啊，你難不成留著晚上醒酒吃啊。”
賀北意覺得陳逸周是在給他面子，不過剩了這麽些確實沒有帶回去的必要，“還剩這麽點，吃不完就扔了，宿舍沒有冰箱，也不能留著明天吃吧。”
“萬一你強行吃下去，吃吐了豈不是我還要負責？”說到最後一句，話裏帶著點不正經。
尤其賀北意現在還是單手撐著腦袋，直勾勾地看向陳逸周，活像個小流氓。
眼底笑意加深，陳逸周手搭在賀北意身後的椅背上，“但是我餓。”
無法反駁，賀北意將剩下的蛋糕裝進盒子，重新系了個蝴蝶結。
威士忌即將見底，陳逸周看了眼時間，離宿舍門禁還有四十分鐘。
眾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除了賀北意。有個甚至男生提議今晚住酒店。
幾分鐘後，五人站在酒館門口，分別打了兩輛回學校的車。
“好晚啊，幹嘛非要回校嘛。”那人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難得今晚不查寢，我們一起住酒店不就好……嘔……嘔嘔。”
朝那邊看了眼，陳逸周擋在賀北意側面，對林陽說：“還有多久到？”
“馬上了，到前面那個紅綠燈了。”
一分鐘後，林陽帶領其餘兩人坐上出租車。
今晚的風似乎格外涼，衛衣不貼身，風直往裏鉆，賀北意凍得吸了吸鼻子。
手機振動，賀北意點開查看，是孔博立發來的消息。
孔博立：小賀？小北？小意？理我一下。
孔博立：你今晚還回來不？不回來的話我們就鎖門了。
賀北意迅速回了句。
HH：回來，別鎖，你們先睡。
等了兩分鐘，旁邊超市店裏竄出來一個小男孩，大約7、8歲的樣子。與此同時，他手裏的玩具也掉落在地，往馬路上滾去。
“小心！”
本能促使賀北意向前抓人，但身邊的人比他更快。
共享單車速度不快，但一個急剎足夠讓坐在椅上的人往前顛簸。
“怎麽回事？看好自己的小孩啊，這大晚上的能隨便在馬路上晃悠嗎？”中年男人似乎也喝了酒，說話時嘴裏飄出難聞的氣息。
賀北意也趕來，聽見陳逸周說了聲“抱歉”。
然後那人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前騎。
還好有驚無險。賀北意看了眼騎車那人，說：“這算酒駕嗎？”
陳逸周嘴角上揚，“給予警告或罰款50元。”
小男孩手裏抱著玩具，呆呆地望向面前兩個大哥哥，像看巨人似的，“謝謝哥哥救我的鎧甲勇士。”
撲哧一聲，賀北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麽不謝謝這個大哥哥救了你呀。”
“謝謝哥哥！”小男孩酒窩凸顯，“我以後也要成為和哥哥一樣的人。”
“像我？”陳逸周的目光移到男孩臉上，“為什麽？”
“哥哥好看！”小孩子的註意力總是與眾不同，“而且人很好，能救我的鎧甲勇士……還有我。”
那雙清澈的眼睛充滿了崇拜，陳逸周盯了幾秒，蹲下身。
“那哥哥就祝你……”他頓了下，在那雙漆黑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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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賀北意竟然從林陽的眼神中讀到了震驚、欣賞以及認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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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也略微詫異，直接給賀北意滿上一杯啤酒，“來來來，今晚我們淺喝，改天你要想喝我們就約個時間，我陪你喝個夠。”
賀北意接過杯子，沒太聽懂他們話裏的意思。
林陽又拿起空杯，準備給今天的壽星倒酒。手剛伸出去，就被人連杯帶瓶全部奪走。
陳逸周給自己倒了酒，語氣平淡：“約什麽？他不喝。”
“？”
“誰說我不會喝？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喝？”
放下酒瓶，就看見賀北意一副死要面子準備跟他杠的架勢。陳逸周拿起一串羊肉，遞給他，“這瓶威士忌，是要兌軟飲喝的。”
“純喝的話也不是不行，就是……”他看了眼賀北意，“可能會直接倒下。”
剛說完，老板就拿了五六瓶軟飲來，以及一個容量很大的透明調酒壺和一桶冰塊。
賀北意這才明白，接過羊肉串默默吃起來。
“哈哈哈哈搞什麽嘛，我還以為今晚要跟你一醉方休呢。”對面的一個男生說。
賀北意又哀怨地吃了串豆角。
“好吃嗎？”陳逸周問。
“好吃。”賀北意咬牙切齒。
眾人正說笑著，老板拿了幾個骰盅給他們。
“哎來來來，我們先敬今天的壽星一杯。”
“就是就是，逸周生日快樂！”
賀北意也站起來，五個裝滿酒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發出咣的一聲，“生日快樂！”
“少喝點。”嘴唇即將碰到杯壁時，他聽見陳逸周的聲音。
怎麽可能？這點誠意他還是有的。
坐下後，陳逸周發現左邊的杯子喝得非常幹凈，一點沫子也沒有。
“……”
所以後面在賀北意學著跟他們玩骰子要喝酒的時候，陳逸周總是搶先一步給他倒酒。
酒一半，沫子一半。
“搞什麽搞什麽，我可看見了啊，不能這麽偏袒人吧。”
“我跟你玩。”
成功被轉移註意力，那男生瞬間起了鬥志，“來！看我今晚搖出第四把爆子！”
雙手捧著酒杯，賀北意的鼻子都快碰到裏面的酒，他斜視著雙方戰場情況，咕咚咕咚把酒喝完了。
正想詐對方一把，陳逸周感覺袖口被輕微扯住，一回頭，拿骰盅的右手瞬間停住。
賀北意眼珠水潤潤的，用一種極其委屈的眼神看向陳逸周，“不是說有新手保護期嗎，為什麽我沒有？”
男生沒註意到這邊，催促了下，“快啊，快快快。”
將骰盅關閉重新一搖，陳逸周手搭在上面，“盲骰，四個人。”
“啊？早說啊，我這四個五呢，來來來。”
隨便喊了個數，陳逸周頭也不轉，直直對上那雙清透的眸子。
對方像是在表達不滿，他感覺袖口的力度又重了幾分。
還是喝醉了嗎？
陳逸周垂眸，把賀北意桌上的酒杯往旁邊推了推，“別喝了。”
撲哧一聲，他看見面前的人低頭笑了出來。
“逗你的，我沒喝醉。”
上下打量一番，陳逸周不太認可這話的可信度。
都說人喝了酒膽子會變大，賀北意也不例外。在酒精的催動作用下，他鬼使神差地就想去逗陳逸周，好像就篤定對方肯定不會讓繼續他喝。
果不其然。
賀北意享受著這份關心和不易察覺的偏愛，卻沒想過允許他這麽肆無忌憚的源頭究竟是什麽。
暗藏在心底、湧動的感情可能永遠也不會被發現。不過也挺好的，畢竟他們倆之間纏繞的線，一直都被陳逸周握在手中。
陳逸周不希望自己太自私。
別過臉，他打開骰盅。
“啊我靠！八個二，你們怎麽那麽多啊，我就該繼續喊下去。”林陽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開第二把時，賀北意起身去外面接了個電話。秋風撲面而來，將身上的酒氣吹散不少。
他的語調又恢覆到平日的冷靜：“嗯，我就在這個路口，你轉過來就能看到……好的。”
再回來時，他手裏提了個用絲帶綁成的盒子。
“我去！”林陽一擡頭，直接站起來推陳逸周的肩膀，“快看啊你快看！”
身影一晃，剛站在門口的男生徑直走到面前。賀北意將蛋糕盒放在桌子上，對陳逸周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生日快樂。”
剛剛告誡自己的話仿佛又被什麽東西強制壓了下去。
握住骰盅的手緊了些，伴隨著低頭的動作，陳逸周喉結不經意上下滾動了一瞬。
待到賀北意在身旁坐定，他才說了句謝謝。
“陳逸周？”對面的男生在眼前揮了揮手，“怎麽了這是，人家給你買蛋糕了，是不是喝暈了臉這麽紅。”
“熱的。”
“哦……好像是有點熱。”
在眾人的哄鬧下，陳逸周小心翼翼地拆開蝴蝶結，將捆綁在上面的東西放在一旁，輕輕地打開蛋糕盒。
“哇！！！”
酒館一角傳來異常的歡呼聲。
不知道是酒精會麻痹神經還是別的什麽，在今晚好幾個瞬間，陳逸周的動作都明顯遲緩許多。以至於室友們好幾次關切地抓住他，問沒事吧、是不是暈了之類的話。
比如現在。
看著陳逸周將沾了些奶油的蛋糕空盒以一種傻傻的姿勢抱在懷裏，賀北意感覺又新奇又好笑。
讓大家歡呼的是蛋糕風格。
六寸的蛋糕簡約，糕體為天藍色的淋面，外圈寫了一圈黑色的’Happy Birthday’，以及兩個小狗爪印。再往上，蛋糕正中央是用白色奶油擠出的小狗頭，頭上還帶了個蛋糕帽，旁邊插了根與主調色吻合的藍色蠟燭。
非常可愛，但怎麽看都與陳逸周本人的氣質不符。
“這麽可愛的嗎？”林陽湊到蛋糕面前，仔細端詳了下對面的壽星，“哎你別說，這看久了還真有點像呢。”
“哈哈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問：“你真是天才啊哈哈哈……你是怎麽想到送這麽可愛的蛋糕給我們的冷淡帥哥的？我們之前說給他買蛋糕，都被他直接回絕。”
冷淡？
賀北意只抓住了這個詞，他蹙了下眉，貌似不太認同這個說法。在他看來，陳逸周從來不是一個冷淡的人，陳逸周會笑，而且經常笑。素質拓展的時候，在教室講題時以及在他們一起吃飯自習時，陳逸周的臉上會有很多小表情。
認真的、愜意的、愉悅的、失落的，甚至有時賀北意僅僅憑一個小動作，就能判定對方的情緒。腦海中閃過許多生動的畫面，賀北意在心底直搖頭。
陳逸周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吹蠟燭吧。”將蠟燭都插好點燃，賀北意還督促他許願。
“生日快樂！！！”眾人異口同聲。
睜開眼，面前幻化的光影還是有點不真實。
上一次這麽過生日是多久，陳逸周不太記得了。不過這次有賀北意一步一步帶領他，許願、吹蠟燭、唱生日歌，還帶上生日帽，隆重地完成了全部流程。
也許是氛圍剛好情緒到位，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六寸的蛋糕頃刻間被吃了大半。
在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時，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將剩下的奶油抹在壽星臉上。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是沒一個敢先上手的，最終將目光聚集在賀北意。
林陽沖他歪了歪頭，眼神堅定，就像他篤定陳逸周不會對賀北意冷臉或生氣。
就在賀北意猶豫要不要行動，身旁的人先開口，“不吃的話，剩下的我一會都帶走。”
計劃被打斷，有人疑惑說：“啊？帶走？你帶回宿舍吃啊？”
“對啊，你難不成留著晚上醒酒吃啊。”
賀北意覺得陳逸周是在給他面子，不過剩了這麽些確實沒有帶回去的必要，“還剩這麽點，吃不完就扔了，宿舍沒有冰箱，也不能留著明天吃吧。”
“萬一你強行吃下去，吃吐了豈不是我還要負責？”說到最後一句，話裏帶著點不正經。
尤其賀北意現在還是單手撐著腦袋，直勾勾地看向陳逸周，活像個小流氓。
眼底笑意加深，陳逸周手搭在賀北意身後的椅背上，“但是我餓。”
無法反駁，賀北意將剩下的蛋糕裝進盒子，重新系了個蝴蝶結。
威士忌即將見底，陳逸周看了眼時間，離宿舍門禁還有四十分鐘。
眾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除了賀北意。有個甚至男生提議今晚住酒店。
幾分鐘後，五人站在酒館門口，分別打了兩輛回學校的車。
“好晚啊，幹嘛非要回校嘛。”那人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難得今晚不查寢，我們一起住酒店不就好……嘔……嘔嘔。”
朝那邊看了眼，陳逸周擋在賀北意側面，對林陽說：“還有多久到？”
“馬上了，到前面那個紅綠燈了。”
一分鐘後，林陽帶領其餘兩人坐上出租車。
今晚的風似乎格外涼，衛衣不貼身，風直往裏鉆，賀北意凍得吸了吸鼻子。
手機振動，賀北意點開查看，是孔博立發來的消息。
孔博立：小賀？小北？小意？理我一下。
孔博立：你今晚還回來不？不回來的話我們就鎖門了。
賀北意迅速回了句。
HH：回來，別鎖，你們先睡。
等了兩分鐘，旁邊超市店裏竄出來一個小男孩，大約7、8歲的樣子。與此同時，他手裏的玩具也掉落在地，往馬路上滾去。
“小心！”
本能促使賀北意向前抓人，但身邊的人比他更快。
共享單車速度不快，但一個急剎足夠讓坐在椅上的人往前顛簸。
“怎麽回事？看好自己的小孩啊，這大晚上的能隨便在馬路上晃悠嗎？”中年男人似乎也喝了酒，說話時嘴裏飄出難聞的氣息。
賀北意也趕來，聽見陳逸周說了聲“抱歉”。
然後那人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前騎。
還好有驚無險。賀北意看了眼騎車那人，說：“這算酒駕嗎？”
陳逸周嘴角上揚，“給予警告或罰款50元。”
小男孩手裏抱著玩具，呆呆地望向面前兩個大哥哥，像看巨人似的，“謝謝哥哥救我的鎧甲勇士。”
撲哧一聲，賀北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麽不謝謝這個大哥哥救了你呀。”
“謝謝哥哥！”小男孩酒窩凸顯，“我以後也要成為和哥哥一樣的人。”
“像我？”陳逸周的目光移到男孩臉上，“為什麽？”
“哥哥好看！”小孩子的註意力總是與眾不同，“而且人很好，能救我的鎧甲勇士……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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