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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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槍舌戰
“矜兒，來，這湯煲的鮮，你可要多喝一點。”姨娘臉上帶著笑，湯勺在煲鍋裏轉了一圈，勺出一勺香氣四溢的鮮湯，倒入碗中，放在我的面前，“你怎麽了？從回來的時候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我雙手捧著湯碗，抿唇喝了一點湯，道：“沒有……”
姨娘臉上的笑容轉化為擔憂，放下手上的物件，坐到我旁邊來仔細看著我：“你還是在擔心成婚的事情，是嗎？”
指腹的繭子在我的臉上輕輕劃過，觸感十分清晰，姨娘不是什麽大小姐，年幼的時候也曾做過活就為了養活自己，更別提之後做了繡娘，眼睛時常熬著，到現在這個年紀晚上已經看的不太清楚了，但是她的背總是挺直的，除了為我鳴不平之外，我很少見過姨娘哭哭啼啼的樣子。
姨娘並不脆弱，她或許沒有很大的主見，卻是我年幼時最安心的定海神針。
手撫過我的發絲，姨娘垂眸，飯菜的熱霧和燭光的燈火交映，是別樣風情的美。
“矜兒，旁人都說父母愛之深，則為之計深遠。我我時常想著，當年實在是太天真了，聽信一些不牢靠的甜言蜜語，把自己托付在另一個人身上，結果害了自己的兒女同我一樣卑微。”
我急切的抓住她的手，搖頭。
“孩子，不要再為了我忍了又忍，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要你降生，是希望你能痛痛快快在這個世間肆意妄為，可是——”姨娘的臉上浮現出淚，“是我太天真，反而讓你處處小心，你真的是……當年投胎的時候，就應該擦亮眼睛，怎麽就投胎到我的肚子裏了？”
我笑了笑：“自然是要投胎到阿娘你的肚子裏，我們自然是有生生世世的母女緣。”
姨娘破涕為笑，袖口在眼角點了點：“盡會說一些討人歡心的話，不提這些了，我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所以你要為自己多打算。”筷子夾了一大塊肉放在我的碗裏，“多吃些。”
我回到自己的房中，屋子裏正熏著香，丁香整理著衣裳，正預備挑選去王府時穿的好料子，還有主母送過來的布料和首飾，都是沒見過的新穎款式，丁香高興地拿著簪子在我的發鬢邊比劃。
“姑娘，這上面鑲嵌的玉色好漂亮，這樣一對正趁著姑娘的膚色，還有這個，這個紅寶石在燭光下五彩斑斕的，姑娘帶上去定然大放異彩。”
我道：“還是別打扮的那麽招人顯眼，這個位置畢竟是頂替的，三妹妹雖然說了不在意，但是主母只有三妹妹這麽一個女兒，心裏面的想法我又猜不透，還是低調一點就好了。”
丁香不明白：“可是這些都是大夫人送過來的。”
我將那些釵環鄭重的放在盒子裏：“傻丁香，別人真的給了我們也不能真的要啊，有一招叫做欲擒故縱，還有一個詞就是言行不一，我們竟然沒有那麽聰明，猜不透別人心裏怎麽想，自然是要小心謹慎些。”
丁香嘆氣：“奴婢沒有小姐聰明，是不懂這些啦。”
“你懂不懂這些又有什麽緊要的，只要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就行了。”我將口脂抹去，“熄燈吧，明日晚上就要跟著大夫人一起去王府了，其他地方到底比不上王府，規矩多，我們更要小心謹慎。”
“是！奴婢記下了！”
我望著銅鏡中自己嘆了口氣，明晚必然不會太平，我的謠言散播出去了，陸瓊的話必然也傳遍了京城，只怕過去有不少看笑話的，還有不少預備為難的，我身後沒有人，若是得罪一些位高權重的，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我拍了拍臉。
沒有關系，我再怎麽樣終究是丞相府的小姐，無論嫡庶，無論在裏頭怎麽樣，跟著大夫人出面終究代表的是丞相府的顏面，若是有人膽敢為難我，丞相府的名頭也不是吃素的。
丹陽郡主是王妃親女，承蒙宮中太後恩惠，及笄的時候迎來了一道冊封郡主的聖旨，而後在一次秋獵中大放異彩，奪得了彩頭，便請求了聖上允她婚事自行嫁娶，在京城中也素有名聲，與陸瑤不相上下，並且人際關系極其友好，從沒見過她與誰家小姐翻臉，互生齷齪過。
面對這樣的人，想要和她對付才是最困難的，名聲財氣權勢都有，每年還會義舉施粥，丹陽郡主如果想要對付誰，只怕有數不清的刀子可以利用。
明壽公主不懼，是因為她為皇後之女，帝王寵愛的公主，應該是眾小姐中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雖然偷聽這件事情，丹陽郡主似乎還沒有什麽頭緒，但我也不能降低警惕，丹陽郡主在外的好名聲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因此無論是出於嫉妒還是因為什麽，總不會在人前顯露，若是在背地裏有人知道了，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手中拿著團扇，抿唇候在大夫人身側，看著賓客來來往往，雍容華貴的貴婦人面上笑盈盈的寒暄著，眉眼間或多或少的情緒外露很快就被掩蓋。
倒是年輕氣盛的官家小姐們，眉眼間盡是活力色彩，喜不喜歡一個人無論掩飾的再怎麽好，終究還是會在語氣或者其他地方露出破綻。
團扇的陰影掩埋住我的情緒，遮蔽我好事的眼睛，從外人看上去格外嫻靜。
有位夫人的視線緩緩移到我的身上，走到我面前來，檀香的氣息充斥在鼻尖，看似溫柔和藹，實則不懷好意：“陸夫人，這位是？”
主母不留痕跡的擋在我面前，面上笑吟吟的說：“是家中第二位女兒，特地帶過來長長見識，孩子，還不快過來，過來給你莊夫人問安。”
我移下團扇，臉上立馬掛著得體的笑：“莊夫人安，小女丞相府二姑娘陸矜，有幸見過夫人。”
對方輕笑著：“二姑娘啊，瞧瞧這模樣和姿態，不愧是從丞相府裏出來的，真是沒話說。不過，陸夫人既然過來了，怎麽不把三小姐一起帶過來？”
明明知道陸瓊的張揚已經傳出去，現下卻裝作恍然未知的模樣，想從主母宛如瓷人一樣精致的面孔上看出一絲裂痕。
主母道：“那孩子年輕氣盛，在家裏面多學學規矩再見過各位也不遲，姐姐這麽心切想見孩子，定然是有機會的。”話鋒一轉，“只怕是到時候讓那孩子到姐姐面前問安，姐姐反而忙著看顧自己的孫子了。”
對方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陸夫人慎言，我幾個孩子都沒有成家，哪能那麽快抱上孫子。”
主母故作驚訝的說：“哎呀，我聽說前陣子莊府報出來喜信，竟不是其他的？哎呀瞧我這記性，想來是我記錯了。”
團扇掩蓋住我揚起的笑容，王妃從後廳出來會客，主母點頭：“姐姐繼續聊著吧，我同王妃娘娘打個招呼去，陸矜，同我過來。”
“是，陸矜先行告別各位夫人了。”
其餘隔岸觀火的夫人連忙說：“好孩子，去吧。”
我走遠了還能聽到那莊夫人憤慨的說：“她有什麽好得意？自己女兒被養成這個樣子……”
主母想必也是聽到，卻全然不在乎，一身華服襯著貴女氣派，低聲細語道：“看到了嗎？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就像螞蚱一樣，喜歡在別人面前跳蹦。”
我低下頭：“母親說的是。”
王妃娘娘生育過，容顏卻仿佛停在芳齡階段，雍容華貴的面相，風韻猶存的氣質，讓人看著望而生畏，周圍人來人往恭維著，她只淡笑，偶爾回一兩句話，便能讓人受寵若驚。
“妾身見過娘娘。”主母行禮，被一雙纖纖玉手扶起，“陸夫人，當真是許久不見了，這幾日過的可好？”
主母道：“日子終究是一日一日的過去的，總歸是想要經營鋪子一樣去經營，這怎麽能談得上好不好呢？”
王妃笑了笑，又問：“陸三小姐呢？怎麽不見她來？”
主母輕描淡寫的說：“她不懂事，又年輕氣盛的，規矩總有些不好，便不讓她來。”
“年輕氣盛就是好，你寵著她多，這個性子倒也不打緊。”王妃威嚴的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這個也是你家的姑娘？”
主母把我推上前：“正是，就是家裏頭排行第二的。”
王妃打量了我一下，點了點頭：“看著面相就是個有福氣，就是打扮的還是素凈了些。”說著，從發髻上取下一枚簪子，那枚簪子珠光寶氣，上面鑲刻的紅寶石絢麗多彩，實在讓人眼紅，“過來，我給你帶上。”
我連忙推拒：“娘娘這使不得，臣女——”
王妃已經把那簪子挽在我的發髻上了，我連忙低頭道謝：“多謝娘娘！”
王妃點了點頭：“這樣倒是好多了。”
主母笑了笑：“真是多謝娘娘賞賜了，只是這孩子到底比不上郡主有福氣，承蒙娘娘厚愛，恐怕回去恨不得把這簪子供起來。”
王妃笑的更開懷了：“瞧你說的，我看這孩子啊，倒也沒那麽膽小，既然是帶著這孩子來長長見識的，總是待在我們身邊也不好。”她叫來一位侍女，“帶陸二小姐去郡主那裏，少年人就該跟少年人紮堆在一起，呆在我們旁邊聽著一些繁雜舊事也沒甚意思。”
我看了一下主母，得到對方點頭，這才跟著那位侍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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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捧著湯碗，抿唇喝了一點湯，道：“沒有……”
姨娘臉上的笑容轉化為擔憂，放下手上的物件，坐到我旁邊來仔細看著我：“你還是在擔心成婚的事情，是嗎？”
指腹的繭子在我的臉上輕輕劃過，觸感十分清晰，姨娘不是什麽大小姐，年幼的時候也曾做過活就為了養活自己，更別提之後做了繡娘，眼睛時常熬著，到現在這個年紀晚上已經看的不太清楚了，但是她的背總是挺直的，除了為我鳴不平之外，我很少見過姨娘哭哭啼啼的樣子。
姨娘並不脆弱，她或許沒有很大的主見，卻是我年幼時最安心的定海神針。
手撫過我的發絲，姨娘垂眸，飯菜的熱霧和燭光的燈火交映，是別樣風情的美。
“矜兒，旁人都說父母愛之深，則為之計深遠。我我時常想著，當年實在是太天真了，聽信一些不牢靠的甜言蜜語，把自己托付在另一個人身上，結果害了自己的兒女同我一樣卑微。”
我急切的抓住她的手，搖頭。
“孩子，不要再為了我忍了又忍，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要你降生，是希望你能痛痛快快在這個世間肆意妄為，可是——”姨娘的臉上浮現出淚，“是我太天真，反而讓你處處小心，你真的是……當年投胎的時候，就應該擦亮眼睛，怎麽就投胎到我的肚子裏了？”
我笑了笑：“自然是要投胎到阿娘你的肚子裏，我們自然是有生生世世的母女緣。”
姨娘破涕為笑，袖口在眼角點了點：“盡會說一些討人歡心的話，不提這些了，我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所以你要為自己多打算。”筷子夾了一大塊肉放在我的碗裏，“多吃些。”
我回到自己的房中，屋子裏正熏著香，丁香整理著衣裳，正預備挑選去王府時穿的好料子，還有主母送過來的布料和首飾，都是沒見過的新穎款式，丁香高興地拿著簪子在我的發鬢邊比劃。
“姑娘，這上面鑲嵌的玉色好漂亮，這樣一對正趁著姑娘的膚色，還有這個，這個紅寶石在燭光下五彩斑斕的，姑娘帶上去定然大放異彩。”
我道：“還是別打扮的那麽招人顯眼，這個位置畢竟是頂替的，三妹妹雖然說了不在意，但是主母只有三妹妹這麽一個女兒，心裏面的想法我又猜不透，還是低調一點就好了。”
丁香不明白：“可是這些都是大夫人送過來的。”
我將那些釵環鄭重的放在盒子裏：“傻丁香，別人真的給了我們也不能真的要啊，有一招叫做欲擒故縱，還有一個詞就是言行不一，我們竟然沒有那麽聰明，猜不透別人心裏怎麽想，自然是要小心謹慎些。”
丁香嘆氣：“奴婢沒有小姐聰明，是不懂這些啦。”
“你懂不懂這些又有什麽緊要的，只要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就行了。”我將口脂抹去，“熄燈吧，明日晚上就要跟著大夫人一起去王府了，其他地方到底比不上王府，規矩多，我們更要小心謹慎。”
“是！奴婢記下了！”
我望著銅鏡中自己嘆了口氣，明晚必然不會太平，我的謠言散播出去了，陸瓊的話必然也傳遍了京城，只怕過去有不少看笑話的，還有不少預備為難的，我身後沒有人，若是得罪一些位高權重的，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我拍了拍臉。
沒有關系，我再怎麽樣終究是丞相府的小姐，無論嫡庶，無論在裏頭怎麽樣，跟著大夫人出面終究代表的是丞相府的顏面，若是有人膽敢為難我，丞相府的名頭也不是吃素的。
丹陽郡主是王妃親女，承蒙宮中太後恩惠，及笄的時候迎來了一道冊封郡主的聖旨，而後在一次秋獵中大放異彩，奪得了彩頭，便請求了聖上允她婚事自行嫁娶，在京城中也素有名聲，與陸瑤不相上下，並且人際關系極其友好，從沒見過她與誰家小姐翻臉，互生齷齪過。
面對這樣的人，想要和她對付才是最困難的，名聲財氣權勢都有，每年還會義舉施粥，丹陽郡主如果想要對付誰，只怕有數不清的刀子可以利用。
明壽公主不懼，是因為她為皇後之女，帝王寵愛的公主，應該是眾小姐中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雖然偷聽這件事情，丹陽郡主似乎還沒有什麽頭緒，但我也不能降低警惕，丹陽郡主在外的好名聲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因此無論是出於嫉妒還是因為什麽，總不會在人前顯露，若是在背地裏有人知道了，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手中拿著團扇，抿唇候在大夫人身側，看著賓客來來往往，雍容華貴的貴婦人面上笑盈盈的寒暄著，眉眼間或多或少的情緒外露很快就被掩蓋。
倒是年輕氣盛的官家小姐們，眉眼間盡是活力色彩，喜不喜歡一個人無論掩飾的再怎麽好，終究還是會在語氣或者其他地方露出破綻。
團扇的陰影掩埋住我的情緒，遮蔽我好事的眼睛，從外人看上去格外嫻靜。
有位夫人的視線緩緩移到我的身上，走到我面前來，檀香的氣息充斥在鼻尖，看似溫柔和藹，實則不懷好意：“陸夫人，這位是？”
主母不留痕跡的擋在我面前，面上笑吟吟的說：“是家中第二位女兒，特地帶過來長長見識，孩子，還不快過來，過來給你莊夫人問安。”
我移下團扇，臉上立馬掛著得體的笑：“莊夫人安，小女丞相府二姑娘陸矜，有幸見過夫人。”
對方輕笑著：“二姑娘啊，瞧瞧這模樣和姿態，不愧是從丞相府裏出來的，真是沒話說。不過，陸夫人既然過來了，怎麽不把三小姐一起帶過來？”
明明知道陸瓊的張揚已經傳出去，現下卻裝作恍然未知的模樣，想從主母宛如瓷人一樣精致的面孔上看出一絲裂痕。
主母道：“那孩子年輕氣盛，在家裏面多學學規矩再見過各位也不遲，姐姐這麽心切想見孩子，定然是有機會的。”話鋒一轉，“只怕是到時候讓那孩子到姐姐面前問安，姐姐反而忙著看顧自己的孫子了。”
對方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陸夫人慎言，我幾個孩子都沒有成家，哪能那麽快抱上孫子。”
主母故作驚訝的說：“哎呀，我聽說前陣子莊府報出來喜信，竟不是其他的？哎呀瞧我這記性，想來是我記錯了。”
團扇掩蓋住我揚起的笑容，王妃從後廳出來會客，主母點頭：“姐姐繼續聊著吧，我同王妃娘娘打個招呼去，陸矜，同我過來。”
“是，陸矜先行告別各位夫人了。”
其餘隔岸觀火的夫人連忙說：“好孩子，去吧。”
我走遠了還能聽到那莊夫人憤慨的說：“她有什麽好得意？自己女兒被養成這個樣子……”
主母想必也是聽到，卻全然不在乎，一身華服襯著貴女氣派，低聲細語道：“看到了嗎？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就像螞蚱一樣，喜歡在別人面前跳蹦。”
我低下頭：“母親說的是。”
王妃娘娘生育過，容顏卻仿佛停在芳齡階段，雍容華貴的面相，風韻猶存的氣質，讓人看著望而生畏，周圍人來人往恭維著，她只淡笑，偶爾回一兩句話，便能讓人受寵若驚。
“妾身見過娘娘。”主母行禮，被一雙纖纖玉手扶起，“陸夫人，當真是許久不見了，這幾日過的可好？”
主母道：“日子終究是一日一日的過去的，總歸是想要經營鋪子一樣去經營，這怎麽能談得上好不好呢？”
王妃笑了笑，又問：“陸三小姐呢？怎麽不見她來？”
主母輕描淡寫的說：“她不懂事，又年輕氣盛的，規矩總有些不好，便不讓她來。”
“年輕氣盛就是好，你寵著她多，這個性子倒也不打緊。”王妃威嚴的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這個也是你家的姑娘？”
主母把我推上前：“正是，就是家裏頭排行第二的。”
王妃打量了我一下，點了點頭：“看著面相就是個有福氣，就是打扮的還是素凈了些。”說著，從發髻上取下一枚簪子，那枚簪子珠光寶氣，上面鑲刻的紅寶石絢麗多彩，實在讓人眼紅，“過來，我給你帶上。”
我連忙推拒：“娘娘這使不得，臣女——”
王妃已經把那簪子挽在我的發髻上了，我連忙低頭道謝：“多謝娘娘！”
王妃點了點頭：“這樣倒是好多了。”
主母笑了笑：“真是多謝娘娘賞賜了，只是這孩子到底比不上郡主有福氣，承蒙娘娘厚愛，恐怕回去恨不得把這簪子供起來。”
王妃笑的更開懷了：“瞧你說的，我看這孩子啊，倒也沒那麽膽小，既然是帶著這孩子來長長見識的，總是待在我們身邊也不好。”她叫來一位侍女，“帶陸二小姐去郡主那裏，少年人就該跟少年人紮堆在一起，呆在我們旁邊聽著一些繁雜舊事也沒甚意思。”
我看了一下主母，得到對方點頭，這才跟著那位侍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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