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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世界四:權謀文裏背叛廢太子的溢奶小太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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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世界四:權謀文裏背叛廢太子的溢奶小太監1……

冀州, 驛站。

春雨裹著料峭寒意壓檐,別院中枯枝不時輕叩菱花窗欞。

溫予白唇瓣泛著久病之人才有的蒼白。

他清冷如月的眉眼微斂,繼而垂眸掩面低聲咳了幾聲, 修長的兩指間撚著黑子將落未落。

面前的青玉棋盤之上, 白子殘棋盤曲蜿蜒, 仿若桎梏於淵藪的蛟龍,孤註一擲猶作困獸之鬥。

局勢雖險峻, 但勝負已然分明。

本應輕輕落下一子,利落終結這盤棋局,溫予白卻罕見地分了神。

瘦削而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呈現幾近透明的玉質冷白, 於素色錦緞暗繡鶴紋的廣袖垂落間,沾著幾分寒潭清霜般的冷意。

他忽而將黑子攏入掌心, 開口問道:“今日可有消息?”

其聲若泠泠清泉淌於幽澗, 未聞喜怒之緒。

丫鬟掩下眼中的詫異, 知曉問的是崖底搜尋的事。

畢竟今日公子已問過了數次,甚至因此事每至膳時僅淺動箸匙, 食未過半。

她如實道:“還沒有。”

丫鬟自小隨侍溫予白身側,早已慣了二公子性情疏淡, 籌謀布局滴水不漏, 行事仿若謫仙, 似是鮮少沾染世俗私情與妄念。

這還是頭一回,丫鬟見自家主子對旁人上心到這般地步。

而後室內沈寂無聲。

未幾,案上金蓮沈香銅爐中的香篆燃盡。

就在丫鬟去暖閣取香的功夫, 近衛袍角帶雨,腳步匆匆地前來稟告。

“李太尉家的公子有書信傳來,言及在嶺北鎮撞見了懸賞令上的人, 其旁還跟著鎮南王。”

溫予白動作徒然微頓,接過信箋細看。

心緒流轉間似是眉間一松。

他指腹摩挲著沾有雨漬的信紙,適才有了些實感。

良久,溫予白擡眸謹慎道:“再派人去嶺北鎮,查探清楚。”

近衛恭敬道:“是。”

原本懸賞令只是溫予白給安然的一個提醒。

前太子沈聿已經洞悉了安然的細作身份,後者若是毫無提防,哪怕僥幸逃離了狼窟,多半又會莽撞落入虎穴。

但溫予白沒料到,陰差陽錯之下會因懸賞令得到安然的消息。

這邊近衛剛領命退出去,另一名深得倚重的心腹後腳便踏入門內。

“主子,前太子身邊的大太監遣人傳來口信,他們不日便將抵達冀州。不過殿下近來身體違和,特命您提前在當地廣納名醫術士,以解燃眉之急。”

那名部下心思活絡,緊接著補了一句。

“屬下給傳信人塞了不少賞銀,後者含糊其辭透露說,前太子殿下昏迷醒來,言行與往常有異,竟還開口問今時年月,估摸著像中邪了。”

聽到後半句,溫予白眉心兀然一跳。

他淡然的神情染上幾分凝重,不知在思忖些什麽。

見主子遲遲不語,身處下位的心腹暗中犯嘀咕。

原本他是想順水推舟,舉薦幾位巫醫來邀功,當下卻有些摸不準情況。

這人想了想,試探性又道:“殿下此前遲遲不來冀州,如今卻主動折返,不再對鎮南王一行人等窮追不舍,著實也透著蹊蹺。”

溫予白未應其言,靜默地目視窗外。

恰逢一陣裹挾著絲絲涼意的穿堂風吹過,竹簾輕晃,發出細微窸窣的聲響。

溫予白旋即擡手輕掩唇畔,接連咳嗽了兩聲,唇色又褪去幾分。

他待氣息稍穩,適才緩緩開口。

“近日招募兵馬之事,動靜務須收斂。且明面上諸事,暫皆依大太監所言。”

其聲潤澤若珠落,然內藏凜然之威,令人莫敢輕視置疑。

-

嶺北鎮,周府。

仆從聽見廂房內傳來旖.旎暧昧的動靜,端著湯藥的手一抖,頓時耳朵跟著通紅,躊躇不定是否應推門進去。

一門之隔,銅盆炭火正熾,暖霭盈室。

脆弱而細碎的嗚咽還在持續,混雜著無措難.耐的低泣聲。

恰似一團蓬松柔軟的羽毛掃過心尖。

帶來一陣上癮般的酥麻感,惹來更加惡劣而狎昵的揉弄,濃郁的奶香味四溢,眸色深沈的鎮南王呼吸愈重,變本加厲地攫取誘人的香甜。

溫熱,細膩而嫩乎乎的小奶尖似被過分地玩透了,遍布著充斥濃稠欲.念的咬痕,在細弱的哽咽哭聲中羞得亂顫。

小貓腦袋暈暈的。

嗓子委屈地哭啞了,被欺負得毫無招架之力,連推拒男人的力氣都沒了。

安然滿是淚痕的漂亮臉蛋委屈極了,完全忘記是自己先招惹的男人。

迷離渙散的眼眸沾著潮濕的水汽,鴉羽般的睫毛濕噠噠的,柔軟的唇瓣也被抵著親得狠了,正小口地喘息著,艷麗緋紅間透著一股子青澀的媚.態。

簡直讓人想把濕漉漉的漂亮小貓壓著,再度狠狠親哭。

嗅著摻雜軟綿奶味的甜香,霍越心臟劇烈跳動。

成熟而俊美的臉龐上皆是情動,卻有一息理智尚存,他還記得貓貓正在發高熱。

男人額角青筋跳動,極具侵略性的肌肉線條繃緊,硬生生憋住了火氣,止住了進一步想法。

誤打誤撞的出汗讓安然高熱褪去一些,卻仍迷迷糊糊的。

貓貓無意識委屈地哽咽掉眼淚,出了一身粘膩細汗,純白貼身的褻衣都被弄臟了,還沾上了香甜的奶漬。

霍越回過神連忙哄人,一邊準備給小貓更換衣裳,後者出於本能一直哼唧唧地不配合。

鎮南王索性先給人餵藥,仆從適才端著托盤進屋。

黑乎乎的湯藥真的很苦,苦得貓貓小臉皺成了一團,抗拒地撲騰了幾下,讓湯藥撒了一小部分。

這下連褻褲也弄臟了。

霍越:“這是最後一口。”

接著,很好騙的安然被餵了很多勺‘最後一口’,苦得眼淚汪汪。

大馬金刀坐那兒的鎮南王屈尊照顧人,還這般細致入微,邊上垂手恭立的仆從雖看不清帳中人,心下卻好奇得抓耳撓腮。

而半哄半騙著餵完藥,霍越屏退了旁人,替小貓換衣服。

伴隨著衣帶窸窣的摩擦聲,褲腰連帶上衣疊落在床榻上。

霍越有意借機給安然換回女裝襦裙,但他擡眼間卻是一僵,肅穆的眉宇浮現一絲錯愕。

衣衫褪盡白嫩的肌膚泛著薄粉,晃得人眼花,周身浸著軟乎乎的奶香,但——

只有不是傻子,都看得出這並非女子。

霍越眉骨高聳如刃,投下的陰影幽邃而晦澀。

渾然不知情的小貓吸吸鼻子,往暖和的被窩裏縮,途中不小心蹬了男人一下。

鎮南王像是聯想到了什麽,那雙透著粗獷匪氣的淩厲眼眸微微瞇起。

上好的綢緞面料泛著柔和的光澤,卻在男人掌中被生生捏皺。

霍越似是怒極反笑地勾唇。

恰於此時,叩門之聲驟響。

尹偉大大咧咧地傳話:“王爺,客卿說有要事別商議,請您同去一趟書房。”

他惦記著看幾眼小美人,在門外探頭探腦,隱約聽見一道急促而迷糊的輕哼聲。

帶著些許委屈的哭腔似薄薄晨霧,半是氣音又很短,沒有真切感,來不及細聽便消散無蹤。

尹偉撓了撓後腦勺,莫名臉熱了幾分。

逾時,吱呀一聲門開了。

尹偉:“誒,王爺您出——”

看清鎮南王的臉色後,話沒說完就卡在了的喉嚨,尹偉識相地收起來了嬉皮笑臉,老實地像站樁。

雖鎮南王向來不講究虛禮,對待手下的人很隨和,可這並不意味著沒有威懾力。

尹偉打心底還是有點怕自家王爺。

-

須臾後,周府書房內。

柔韌厚實的羊皮上繪制的地形圖被客卿攤開。

關隘山川以暗沈的赭石勾勒,兵力部署與戰略要地以黑墨標記。

客卿將邊境蠻夷部落中各勢力的動向稟明,條理清晰地分析其中關節。

而後數項斡旋幹預的軍令被鎮南王幹脆利落地敲定。

屋內主位上,霍越面色黑沈,渾身彌散的低氣壓仍未減分毫。

在座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王爺心情不佳,不過卻不清楚緣由,當然沒人有膽子直接問。

議事結束,生怕了王爺觸黴頭的眾人快步離去,而鎮南王單留住了客卿。

霍越:“命你所查之事,進展如何?”

客卿立即會意,他也正欲提起此事,稍許斟酌措辭後開口。

“屬下查明廢太子身邊確無子嗣,亦無流落在外的可能。”

鎮南王並無意外的神色,若是今日之前,他必命人再去查探,務必找見有一半小貓血脈的孩子。

但如今,鎮南王自嘲勾唇,只想知道小貓嘴裏的實話到底剩幾分。

“至於懸賞令,”客卿接著道:“是官府駐軍張貼的,細查下去卻是在京都拓印,而匠人所用木制模板皆來自相府。說來丞相也是與廢太子同屬一派,尤其相府二公子溫……”

霍越眉頭緊皺:“說重點。”

客卿嘆了一口氣,王爺這哪是想聽‘重點’,只是想聽直接與小美人相關的事罷了。

王爺都帶人專程來祭奠雙親了,一路上又護得那麽緊,絕非是尋常的上心。

客卿硬著頭皮道:“懸賞令所繪之人是一小太監,名喚安然,其自幼居於東宮,傳聞是被前太子視作孌寵嬌養。”

說話間,客卿不敢看鎮南王的反應,繼續道:“更有宮人私下議論說,安然仗著極好的相貌,時常恃寵而驕,主動勾著主子夜夜笙歌——”

檀木扶手驟裂的響動不小,霍越面色鐵青,結實的小臂上青筋根根浮現,手掌還沾著細碎的木屑。

客卿見勢頭不妙,牽強找補道:“也許王爺您帶回來的人只是與畫中人相似。”

霍越並未接話,眉眼低沈得可怕,而後問了一句:“兩人關系如何?”

客卿一下子便回過味,這問的是哪兩人。

他道:“傳言稱安然對前太子欽慕依賴有加,後者則在未被廢黜前,多次為了安然駁了齊國公的面子。”

客卿話也不敢說太明白,室內氣氛壓抑得快能擰出水了。

鎮南王想到某個明明膽子不大的小騙子,獨身一人就敢背著包袱,逃跑去找那個廢太子。

霍越:“倒是本王拆散了一對鴛鴦。”

聞言,客卿頓時噤聲。

-

廂房內,炭火盆中覆添新炭,赤焰騰躍刺啦作響。

門從外面被推開,帶進來一分冷意。

安然似無察覺,睡得昏昏沈沈,鼻子有些不透氣,呼吸不似往常綿長,蓋著錦緞小臉蛋紅撲撲的。

被角一如既往被嚴實地掖好了。

側身團成一團,隨著呼吸緩慢地一起一伏的貓貓似乎還在睡。

然而,安然緊張得不斷顫動的睫毛,把人出賣得徹底。

小貓的裝睡技巧雖有長進了,但依舊拙劣得好笑。

事實上,安然早一步醒來發覺自己未著褻衣,光溜溜裹在被子裏。

安然呆住了。

頃刻間,尹偉說過的話回蕩在耳邊——

鎮南王極其厭惡太監,還會把太監扔去餵狼!

安然嚇懵了。

嚇得暫時忘記為殿下不要他的事傷心。

也來不及計較一身羞人的痕跡,哪怕嫩乎乎的臀尖還赫然印著男人懲罰意味的指印,瞧上去澀情又可憐。

小貓來不及思考,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這時,穩而重的腳步聲靠近,一步一步極具壓迫感。

隨後,即便安然閉著眼也察覺到燭光被擋住,一片高大的陰影投了下來。

安然鴉羽般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手心都冒出了細汗。

慫的不行的小貓,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如、如果已經被鎮南王知曉他不是女兒身,而且是個太監,那——

今晚該不會真的被扔去餵狼……

安然手指緊攥著被褥,眼眶沒出息地先紅了。

霍越嗓音低啞:“醒了?”

貓貓一動不動。

細微的鼻息聲越發刻意地拉長,好像在說‘不是的,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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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貓騙人,pp挨了一下(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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