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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世界四:權謀文裏背叛廢太子的溢奶小太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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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世界四:權謀文裏背叛廢太子的溢奶小太監1……

鎮南王矗立榻前, 看著錦被下蜷成小團,執著地裝睡的貓貓,他忽而似被氣笑了。

炭火將那人耳尖烘得透粉, 隨著呼吸頻率變化, 被角漏出一綹鴉青發絲, 在燭光裏泛著綢緞般柔軟的光澤,細密的眼睫卻忐忑地顫個不停。

空氣中浮動著若有似無的奶香味, 甜得輕淺卻不合時宜地誘人。

霍越眉骨壓著陰影,指節叩在雕紋檀木床柱上發出清響,他冷不丁低喚:"安然?"

久違聽見自己的名字, 安然條件反射地睜開眼。

隨後, 毫無準備地對上了一雙銳利而具有壓迫感的眸子,在晦暗光影下如同蒙了一層孤狼般野性的蒼色。

小貓猛地瑟縮了一下, 腦袋習慣性慢了半拍, 半響反應了過來。

鎮南王剛才叫他什麽?

極力隱藏的底細被查清的恐懼感徒然襲來, 安然心裏一咯噔。

他眼尾迅速洇開潮意,聲音裏抖落滿地驚慌, 欲蓋彌彰道:“我、我不是——”

軟乎乎的嗓音幼貓似的發顫,卻在鎮南王毫無預兆壓近的剎那驟然打結, 最後一個字卡在舌尖, 碎成了一聲細不可聞的氣音。

霍越:“本王瞧著很好騙嗎?”

屋內燭光徹底被單膝壓在床沿上的高大男人擋了一大半, 玄黑鱗甲隨著動作輕擦出細碎聲響,腰間懸著的銀質彎刀透著肅穆的寒意。

極具侵略性的姿勢讓安然嚇得眼眸盈滿淚水,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脖頸像是無形中被緊緊扼住,一個字音也吐不出。

鎮南王喉結幹澀地上下一動。

漂亮的小貓明明這麽膽小怯懦,可能一不留神就快嚇哭了, 卻在他面前撒謊成性,嘴裏從未有一句真話。

可笑的是——

漏洞百出的謊言,他卻信了一次又一次。

與此同時,鎮南王思及疑似與小貓兩情相悅的廢太子沈聿。

男人胸腔裏攢動的覆雜心緒,陡然又混進一陣灼烈的不痛快。

劇烈得難以忽視,鎮南王額角青筋跳動。

營地裏那場大火燒起來時,小貓分明就是想趁機逃去找沈聿……

霍越俯身逼近,聲音啞得可怕,“即便看見了懸賞令,你如今還打算去尋廢太子嗎?”

鎮南王尚不知曉,安然此前在東宮擔著細作的身份。

男人不受控地帶著惡意揣測,“廢太子或許已有新寵,懸賞令可能是為哄新歡開心。”

潛臺詞是,只會掉眼淚的笨蛋小貓沒有人要了。

哪怕哼哧哼哧地背著小包袱湊過去,也是招人嫌。

說不定,傻乎乎的小貓還會被人厭惡地提溜著後頸趕出去。

鎮南王話音剛落,床榻上的蜀錦被面已洇開小片水痕。

安然裹著被子蜷縮在床角,濕漉漉的圓眸發怔間,蓄在眼眶中的淚珠大顆大顆從白嫩漂亮的臉頰滾落。

先前沒來得及消化的被殿下拋棄的委屈難受,又一股腦兒翻湧了上來,甚至混雜著一陣驚懼交加的心悸。

安然咬著殷紅的唇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頭顫抖著像被雨淋濕蓬松毛發的小貓。

“哭什麽?”素來殺伐果斷的鎮南王亂了陣腳。

男人粗糲的指腹擦過柔軟而濕潤的面頰,可晶瑩的淚珠卻仍舊啪嗒啪嗒掉落。

小貓哭得少見的傷心。

廢太子在安然心裏竟有這麽重的分量,霍越咬牙切齒道:“本王哪一點比不上廢太子?”

安然可能哭昏頭了,對鎮南王的畏懼淡了幾分。

他混雜著惹人心疼的嗚咽,咬字不清道:“殿、殿下才不會像你一樣,把我丟去餵狼……”

尹偉嚇唬人的話被小貓牢牢記住了。

霍越眉頭皺起:“本王何時要把你丟去餵狼?”

隨後,聽到委屈得不行的貓貓抽噎了幾下,鴉羽般的睫毛都被淚水濡濕了,一邊斷斷續續地把尹偉的話轉述了一遍。

鎮南王的俊臉瞬間沈如墨色,而此刻正出外勤的尹偉,尚不知即將大禍臨頭。

哭得很專心的安然臉蛋潮紅,本就糨糊似的腦袋愈發暈乎乎。

恍惚間,手腕上似有重物墜下,順著肌膚滑到小臂,其上殘留的體溫令他瑟縮了下。

小貓呆楞楞的,淚眼婆娑地低頭,只見一只紋路古樸的金鐲松松套在小臂上,鐲身極粗,足有兩指寬,沈甸甸的分量壓得小臂軟肉擠出柔軟的弧度。

“這是聘禮的一部分,”鎮南王沈了一口氣,未提及鐲子早費心備了些時日,繼而神情端肅道:“本王擔不起隨意扔人餵狼的惡名,更不會這般糟踐即將過門的妻子。”

事情已經敗露,本就沒指望活到明日的安然忽地怔住,睫毛上還沾著零星的淚珠。

他半天抓不住重點,最後磕磕巴巴吐出半句 \"可我不是女——"

安然的尾音還在唇齒間打顫,便被鎮南王陡然撈進寬厚的懷中,男人身上不算好聞的傷藥味也強勢地靠了過來。

鎮南王弓起脊背將下頜壓在安然敏.感的頸窩,隱蔽而貪戀地嗅了一口小貓的甜軟香味,體溫交融間,結實的臂彎圈住小小一團的貓貓。

與其說是塞外孤傲的頭狼壓制弱小的獵物,不如說更像是,猛獸用尾巴將瑟瑟發抖的草食動物卷進懷裏護著。

安然似乎忘了掙紮,霍越更是舍不得主動松開哪怕一寸,他斬釘截鐵道:“本王要的是你這個人。”

見懷中人不答話,鎮南王喉結滾動,放軟了聲線:“你應下的婚約得作數,旁的事情都好商量。”

若是一年前有人告訴鎮南王,他會對一個小太監的欺瞞既往不咎,甚至屢屢退讓,只為將人娶回府,霍越必定會覺得對方瘋癲得厲害。

一句接一句出乎意料的話砸得安然發懵,霧蒙蒙的濕潤圓眸睜著,眼淚也不掉了。

貓貓心跳快得不同尋常。

所以,鎮南王對他,不是話本裏的山寨土匪對狐妖的欲念,而可能是書生對狐妖的情誼?

不然,為什麽在得知真相後,仍然要——

神游間,貓貓莫名想起那些欺騙殿下的宮仆下場,血腥場景如魘,他臉蛋白了一瞬,下意識往男人溫暖的懷裏縮了縮。

其實高熱剛褪,安然的小腦袋混沌得很。

哪能想得過來這些彎彎繞繞,哭過的眼皮又重得像墜了鉛,隨後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鎮南王渾身肌肉本繃得鐵緊,餘光將小貓的每個細微動作都收進眼底。

當剛才安然下意識往他懷裏靠,軟乎乎的臉頰肉抵上男人胸膛時,霍越喉結猛地滾動,頃刻間心神巨震。

粗獷而俊美的眉梢都跟著顫了顫,男人嘴角剛揚起半分弧度,垂首準備說些什麽,卻察覺到安然平穩的呼吸。

最終,鎮南王握慣刀槍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安然後頸,放置於軟枕之上,輕輕替他攏了攏滑落的被角。

做完這些,霍越也沒虧待自己,索性側躺下來虛摟著香軟的小貓。

強壓下情意相通後變本加厲的意動,男人闔上雙目養神。

-

安然做了一個夢。

秋雨連綿,涼意侵階。

皇城中,東宮宮墻愈發顯得高聳,仿佛將半邊天都隔絕在了外頭。

也可能是小貓的視野太過低矮。

不遠處廊下宮仆交頭接耳,嘈雜的話音混著風聲,模糊不清。

“嘖,早晚會膩,到時候——”

“瞧著風光,沒了主子的寵愛,他又是什麽東西。”

“——說不準會被主子轉手賞給侍衛校尉暖床。”

……

安然抗拒地抿了抿唇,眼眶悄悄泛紅,毛茸茸的耳朵也瞬間收成了飛機耳。

他性子太軟,甚至不會沖那些人呲牙哈氣。

只會忍著快溢出來的委屈,轉身企圖避開。

可那些冷嘲熱諷的聲音如影隨形。

貓貓四條腿奮力倒騰,原本雪白的爪墊很快蹭上了混著積水的泥漬,可周圍的景象卻好似在原地轉圈。

就在小貓氣喘籲籲,快跑不動時,被一雙修長的大手撈了起來。

“孤不過半個時辰未見你,就弄得灰撲撲的了?”

噙著淚水的委屈貓貓,沾著雨珠的尾巴像條浸了水的絨繩,被托舉得與俊美的男人視線齊平。

是太子殿下。

小貓晃了晃腦袋,想起來他是對方的貓。

安然吸吸鼻子愈加委屈了。

小貓想告狀,卻不知為何又猶豫了,楞神間被衣袍華貴的男人輕柔地兜進懷裏,似乎準備親自抱去清理。

視野再度變矮。

貓貓好不容易攢起的那點勇氣,像戳破的泡泡似的,“噗” 地一下散了個幹幹凈凈。

恰在此時,四周景象如走馬燈般急轉。

小貓又在青石磚上拼命地奔跑。

身後來勢洶洶的禁衛軍舉著火把,將宮道照得通明,佩劍在夜風裏劃出冷冽的弧光,侍衛大喊:“抓住細作!”

安然慌亂失措,鼻尖滿是細汗,他無意識在尋找殿下的身影。

卻見右前方,殿下垂眸撫弄著懷中另一只雪色的小貓,神色陰惻地寒聲道:“孤最厭惡叛徒。”

安然呼吸一窒,眼眶酸得厲害,淚珠啪嗒地無聲掉落。

可小貓不敢停。

身後的禁衛軍身影突然扭曲變形,鎧甲化作灰黑皮毛,腰間佩刀碎成森白獠牙,轉眼間竟成了一群目露出瑩瑩綠光的惡狼。

它們喉間滾著雷般的低吼,利爪刨著青磚濺出火星,安然害怕極了,根本不敢回頭看。

下一瞬,狼狽逃竄的小貓腳下一滑,竟悶頭栽進了前方一個寬厚的懷抱。

接著,是一聲裹挾著森冷殺意的狼嚎撕裂夜色。

被震懾的群狼紛紛夾著尾巴後退,同時小貓也被嚇得戰栗發抖,可眼前蒼色孤狼卻忽然收了利齒,垂低碩大的頭顱,與膽小的貓貓對視。

就在抖成篩子的小貓以為要被吃掉時,孤狼冷不丁開口蹦出兩個字:“商量。”

安然沒聽明白。

而且他從未與人商量什麽事,小貓早已習慣了被殿下安排一切,心裏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底氣去和別人商量,所以貓貓最常用的手段是騙。

得不到回應的孤狼有些焦躁不安,利齒虛咬了一下漂亮小貓的後頸,道:“婚約得作數!”

莫名熟悉的話令安然醒了過來。

恰在此時,天光已大亮,明亮的光線透進屋內。

安然仍在迷糊之中,一擡手腕,那只足量的金鐲便又往下墜,卻在中途被一只覆有薄繭的手扶正。

鎮南王嗓音微啞:“醒了?”

-

臨近冀州,新河縣。

車隊停下安營紮寨,稍作休憩。

為首的車廂內已屏退尋常仆役,齊國公的手信又至一封。

主位之上,沈聿慢條斯理展開信紙,蟒紋玉帶勒緊的腰腹繃出冷硬線條,異族俊美的眉眼低垂,眸底暗湧似淬冰刀刃,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更盛以往。

侍奉多年的大太監膝頭也忍不住打顫 ,瞧著主子恍若是換了個人一般,直教人心底發怵。

這般攝人威儀,倒的確是真龍之主的派頭。

念頭剛起,大太監後背驟然滲出冷汗,簡直想抽自個兒一巴掌。

九龍至尊之位本是皇子們的角逐場,哪輪得到他一介太監僭越妄測。

而這頭收起信函,沈聿唇角噙著三分笑弧,偏叫人覺得比寒霜更冷。

那處隱脈竟教旁人捷足先登,就連前世助他一臂之力的鐵匠村落,亦不明緣由地舉村遷徙。

沈聿經歷過前世逼宮奪嫡、從屍山血海裏廝殺至金鑾殿,穩坐帝位二十載有餘,親手締造了青史留名的盛世,他眼底藏著刀鋒般的清醒,絕非遲鈍之輩。

這一世的偏差過多,他恢覆神智時竟尚未按時日抵達冀州,更是破天荒地收到了齊國公恨鐵不成鋼的訓誡,著令他速速行動。

沈聿頗覺稀奇,前世齊國公向來只勸他行事莫要太過激進。

在他神智清醒時,腦海中竟無這一世的記憶可循,沈聿不免好奇,造成這一系列偏差的變數是誰。

男人狹長的眼眸微瞇,眼底掠過寒星般的銳光,忽而想到一種可能。

或許在他之前,已有另一個覺醒前世記憶之人在暗中攪弄風雲。

沒由來,沈聿目光猝然掃向大太監,沈聲道:“你且再答一遍,車隊前往嶺北鎮所為何事?”

大太監撲通一聲跪地。

他本見殿下舊疾發作醒來後,似忘了安然小公公一事,又親自下令日夜兼程趕赴冀州,正合齊國公心意。

之前殿下問及此事時,大太監只含混搪塞,推說是與鎮南王生了齟齬,才追至此處,所幸當時殿下未再深究。

此刻,大太監抖如篩糠,聲線不穩:"奴才實非有意欺瞞,實因安然小公公蹤跡未明,冀州封地又需殿下盡快前往,遂才出此下策......"

“安然?”

來不及細想,這個名字引得沈聿脈搏驟亂如擂鼓,眼底翻湧的猩紅幾乎要將人絞碎。

男人邃眼窩陰影壓得眉峰淩厲如刀,頃刻間頭痛欲裂。

在耳畔大太監慌亂的驚呼逐漸模糊,沈聿的頭顱像似硬生生融進了陌生的記憶碎片。

熟悉又陌生的東宮床榻之上。

混亂粗重的呼吸蓋過了受委屈的小動物般的嗚咽低泣,淫靡而急速的床架搖晃幅度愈演愈烈。

眼前是遍布艷.麗咬痕的白嫩後頸,以及全是指印掐痕的白軟腰肢。

身下哭得淚眼迷離的美人極力並攏雙腿,嫩生生的內側肌膚被惡劣地磨得滿是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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