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娘子軍，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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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娘子軍，事在人為
在大周以前，女子也有參軍的記載，多是負責後勤工作，如洗衣做飯，軍紀不嚴的還時常會出現淫.辱女兵的情況。
曾經也有過“卒妻制”，那是將寡婦強制編入軍隊，用以滿足士兵的需求，在此種制度下，女子在軍營中毫無尊嚴，常死於非命，後被廢除。
更別提全然將女子視作工具的營妓制度。
趙麒英想組建的娘子軍，是正兒八經的女子參與打仗的隊伍，她們不只可以做後勤，也能像男子一樣沖到前線作戰。
她站在選拔臺上，身上的玄色勁裝在海風下獵獵響動，軍營出門右拐不到一裏便是海灘，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海水腥味。
士兵選拔除了看外表身高，還有對體力的簡單測試，除了身體健全沒有殘疾外，女子身高至少五尺六寸，不得纏足，男子則需身高六尺六寸。
軍營內分了八處考核點，排隊的人依次進入，測量身高、檢查四肢，之後女子需奔跑五十步，男子需扛起一只幾十斤的粗圓木行走十步。
若擅長騎射的，則單獨設有騎射的考核點。
趙麒英轉了一圈，見前來報名參軍的姑娘們大多身體強健，膚色偏黑，臉上洋溢著勃勃生機，與她之前常見的閨中女郎很不一樣。
她走到一個已然通過審核，正在興奮大笑的女子跟前，問：“這位姑娘還請留步，我是安西將軍趙麒英，請問你如何稱呼？我想問一下你對於女子參軍作何感想。”
那女子圓圓的眼睛瞪大，滿臉不可置信：“你就是安西將軍？！啊啊啊！”她忍不住叫出了聲，在原地蹦了蹦，“我的娘呀！將軍我特別特別喜歡你——”
趙麒英彎起唇角，耐心等她激動的勁兒過去，笑盈盈道：“多謝你的喜歡，我該叫你什麽呢？”
“哦哦，我叫方蠻，將軍叫我阿蠻就好。”方蠻臉漲得微紅，目不轉睛地盯著趙麒英，眼神像一只見到肉骨頭的小狗，“將軍，你要在這裏建娘子軍的消息傳出後，我們都要高興壞了！”
“我從小在海邊長大，靠打漁為生，也曾跟著阿爹去過更遙遠的海上島嶼，見過一些紅頭發綠眼睛的異域人，我一直都很向往更遠的地方，只可惜我家的漁船太小，也沒有太多錢，沒辦法買大船航行更遠。”
方蠻耳朵一紅，咳了一聲：“哎呀我說跑題了，在得知將軍你要建的娘子軍中還包括水師時，我就更興奮了，將軍我不僅體力好跑得快，還很擅長洑水和憋氣呢！”
趙麒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好啊，之後訓練完，你若是合適，我便將你調到水師。”
方蠻眼神晶亮：“多謝將軍！”
此次選拔持續了三天，共選出男兵叁佰人，女兵壹佰伍拾人。
等這批士兵訓練完之後，趙麒英和周宗璋會在臨近城鎮再進行選拔，分批次招募，如此一來也能更好地提升士兵們的作戰能力。
這些人又分成步兵、騎兵、水師與弓箭手，分別有對應的校尉進行教學。
周宗璋負責統籌，擬定日常訓練計劃，定期進行考核，他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常去給士兵們演示作戰陣法。
來南溟一個多月，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軍營中，只有夜裏歇息時，才會策馬回府。
所住的宅子離軍營不算遠，但沈鯉不想他如此奔波，勸他若是晚了便宿在軍營，那邊也有他的營帳，少些奔波總是好的。
可周宗璋卻將她緊擁進懷裏，聲音疲倦而沙啞：“不行，沒有你我睡不著。”
沈鯉不信，笑著問：“那之前我不在你身邊，你都沒睡覺的麽？”
“都是累極了才能睡著，”周宗璋薄唇含住她的耳垂，“也要多謝你的那件衣裳。”
“嗯？”沈鯉一時沒想起來。
周宗璋低聲笑了下，“我走之前，不是跟阿鯉討了件小衣？每當我難以入眠，我便聞著它的氣息，假裝你陪在我身邊，我便會好受一些。”
沈鯉眼眶微澀，心疼地抱住了他，“怪不得你回來時瘦了那麽多……”
吃不好睡不好白天還要打仗，哪怕是個鐵人也扛不住。
周宗璋將臉埋在她懷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乳香與幽香，越聞越清醒，困意漸散，欲念漸起，他張口含住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輕輕舔了舔，繼而往下。
沈鯉驚訝道：“方才不是還說今天累壞了？”
“嗯，所以要吃點好的以作慰藉。”
兩人做了這麽久的夫妻，在床榻上無比契合，沈鯉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雪白手臂攬住他的脖頸，由著他胡來。
本以為他會很快直奔主題，卻沒想到他遲遲沒有動真格，反倒將她弄得氣喘籲籲、淚眼朦朧。
周宗璋臉上濕漉漉的，唇角掛著乳白，在沈鯉疑惑渴望的目光中，沈壓下了身子。
-
符勉也報名參了軍，幾個月過去，他長高長壯了許多，如今與玄羽站在一起，也只比他略瘦弱幾分，較之從前已然似換了個人。
沈鯉與孫嬤嬤等人對此都十分歡喜，原來瘦弱的小可憐，變成今天這樣英氣勃勃的矯健少年，她們都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小月也很高興，“阿勉哥”長“阿勉哥”短地跟在他身後，她心靈手巧，給他與七星都做了隨身攜帶的荷包。
只有七星一人不開心，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吃同樣的飯菜，符勉每日比他還要辛苦勞累，睡得也沒他久，憑什麽他就蹭蹭長個兒長肌肉，而他無論吃多少都還是瘦巴巴的……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也比之前高了一點，只有半指高而已，跟符勉雨後春筍般的生長速度相比壓根不值一提。
他傷心，他難過，他委屈巴巴地跟妹妹小月吐苦水。
小月笑瞇瞇安慰：“哥哥你也很好啊，人各有所長，你長得瘦高，身體十分靈巧，會做特別香嫩的叫花雞，腦子轉得快還特別細心，夫人不是也總誇你機靈麽？你很好，沒必要跟別人比較的。”
七星眼淚啪嗒：“此言當真？”
小月認真點頭：“當然。”
七星很快被哄好了，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便笑嘻嘻地出去做事了。
符勉之前跟著玄英、玄羽學武功騎射，叫他們師父，兩人便對他格外關照，在得知七王爺趙熙尋了替身逃脫後，符勉明顯變得急切與焦躁，不似從前那般沈得住氣。
這天晚上兩人打了兩壺酒，備了幾盤精致小菜，拉上符勉一起吃酒。
符勉沒吃過酒，兩杯下肚俊秀的面龐便泛起薄紅。
玄羽笑道：“一喝酒就臉紅怎麽跟姑娘家似的？你這酒量太淺，得好好練練，要不以後在軍營裏被人灌酒調戲，可如何是好？”
玄英瞥了弟弟一眼，“別胡說八道，阿勉，我們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對趙熙逃走消失，你是怎麽想的？你是不是想早點上沙場立功，然後替你父親翻案？”
符勉沈默須臾，“大師父，我確實是想早點入伍立功，趙熙那狗賊如今不知蹤影，我爹的案子無人問津，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機會幫他洗清冤屈，我很著急，怕耽擱得時間越久，越不容易為他正名，卻不知該如何做……”
玄英道：“即便是趙熙現身他也要先接受大周律法的懲治，你怎麽也越不過律法去。我知道你報仇心切，只是阿勉，你年紀還小，難不成以後都要為了報仇而活嗎？”
“你父親含冤而亡著實讓人惋惜憤恨，但他並不想讓你報仇不是麽？”
“我相信若他在天有靈，也不想見到你一直生活在仇恨痛苦之中。”
“仇要報，但是你不能著急，無論是習武還是騎射，都需要一日日的苦功夫做積累，你這陣子明顯急躁了。若有一天你像周將軍一樣立下赫赫戰功，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再為你父親翻案不是更有把握？”
符勉眼眶微紅，猛地喝了一杯酒，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趙麒英對於眼下的生活很滿意，她大抵不是享福的命，反而每日奔波操勞才覺得踏實開心。
娘子軍的訓練進展順利，姑娘們比她預想的還要勤快，不怕辛苦，鬥志昂揚。
夜裏休息時，她常去營地裏看她們，洗漱完之後，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互相按摩腿腳，或是對白天訓練的內容進行覆習。
趙麒英曾經問：“你們為什麽要參軍？軍隊裏很辛苦的，以後也不見得有機會能上沙場作戰，即便立了功，也不太能像男子那般受到封賞，畢竟大周朝還是男子為尊。”
這話說完她就後悔了，事實雖如此，但她又何必說出來潑她們冷水？
其中一個胖黑少女道：“俺先說，俺從小就又黑又胖，俺爹嫌俺吃得多，一直說俺以後不好找老婆家，沒人願意娶俺這樣的，俺就生氣，俺有手有腳力氣還大，憑什麽要看旁人臉色？聽說將軍這裏在招女兵，俺就立馬來報名了。”
另一人道：“公主你都能被封為‘安西將軍’，那以後我們也有機會呀！事在人為嘛！”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人，我們跟那些男的也沒什麽不同。”
有婦人笑著插口：“上面多一點，下面少一點，總體上確實沒什麽分別。”
眾人哄笑起來。
趙麒英笑道：“你們說得對，咱們與男子沒什麽不同，甚至還能比他們做得更好。時辰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她心情甚好地策馬回府，甫進書房，便見管家王量走進來道：“殿下，桌上有一封信是純嘉公主所寄，殿下記得查看。”
“知道了。”
趙麒英取出信，一目十行，挑了挑眉，這個任性妄為的皇妹，上個月不是才招了個駙馬，怎麽這麽快就將人給休棄了？
她叫來王量，吩咐：“十日後純嘉公主會到這裏游玩，你派人提前打掃收拾房間、一應器具都用上乘的，你也知她性子挑剔，提前備好省得之後為難你們。”
王量應了聲：“知道了殿下。”
可直到半個月後，趙儀玉方出現在府中，她這次輕裝簡行，只帶了高長風與兩名侍衛，當她與周宗璋再次見面時，對他淡淡笑了笑。
在得知沈鯉已然成了他的妻子後，趙儀玉欣慰笑道：“恭喜你們夫妻團聚。”
雖說她路上不曾著急趕路，但是車馬顛簸也讓她頗為疲倦，趙儀玉略一擡手，身後的高長風便伸出手腕扶住了她。
許久未見，高公公似是變了些，眉眼比從前更為俊秀，整個人卻多了幾分沈郁。
這天夜裏，王量來到書房低聲道：“殿下，有件事小的不知當不當講？”
趙麒英：“但說無妨。”
王量低頭道：“小的方才去巡房，途經純嘉公主的院子，見高公公的房裏一片漆黑，公主的房中卻有男子，兩人親密依偎，在窗子上看得真切……不知是否要派信賴的人在院外把守？”
趙麒英並不意外，“不必，你只要負責公主的安危便好。”
至於那高長風，不過仗著長得清俊，有幾分姿色，充其量是個哄人開心的玩物而已。
她明白這個理兒，純嘉定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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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也有過“卒妻制”，那是將寡婦強制編入軍隊，用以滿足士兵的需求，在此種制度下，女子在軍營中毫無尊嚴，常死於非命，後被廢除。
更別提全然將女子視作工具的營妓制度。
趙麒英想組建的娘子軍，是正兒八經的女子參與打仗的隊伍，她們不只可以做後勤，也能像男子一樣沖到前線作戰。
她站在選拔臺上，身上的玄色勁裝在海風下獵獵響動，軍營出門右拐不到一裏便是海灘，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海水腥味。
士兵選拔除了看外表身高，還有對體力的簡單測試，除了身體健全沒有殘疾外，女子身高至少五尺六寸，不得纏足，男子則需身高六尺六寸。
軍營內分了八處考核點，排隊的人依次進入，測量身高、檢查四肢，之後女子需奔跑五十步，男子需扛起一只幾十斤的粗圓木行走十步。
若擅長騎射的，則單獨設有騎射的考核點。
趙麒英轉了一圈，見前來報名參軍的姑娘們大多身體強健，膚色偏黑，臉上洋溢著勃勃生機，與她之前常見的閨中女郎很不一樣。
她走到一個已然通過審核，正在興奮大笑的女子跟前，問：“這位姑娘還請留步，我是安西將軍趙麒英，請問你如何稱呼？我想問一下你對於女子參軍作何感想。”
那女子圓圓的眼睛瞪大，滿臉不可置信：“你就是安西將軍？！啊啊啊！”她忍不住叫出了聲，在原地蹦了蹦，“我的娘呀！將軍我特別特別喜歡你——”
趙麒英彎起唇角，耐心等她激動的勁兒過去，笑盈盈道：“多謝你的喜歡，我該叫你什麽呢？”
“哦哦，我叫方蠻，將軍叫我阿蠻就好。”方蠻臉漲得微紅，目不轉睛地盯著趙麒英，眼神像一只見到肉骨頭的小狗，“將軍，你要在這裏建娘子軍的消息傳出後，我們都要高興壞了！”
“我從小在海邊長大，靠打漁為生，也曾跟著阿爹去過更遙遠的海上島嶼，見過一些紅頭發綠眼睛的異域人，我一直都很向往更遠的地方，只可惜我家的漁船太小，也沒有太多錢，沒辦法買大船航行更遠。”
方蠻耳朵一紅，咳了一聲：“哎呀我說跑題了，在得知將軍你要建的娘子軍中還包括水師時，我就更興奮了，將軍我不僅體力好跑得快，還很擅長洑水和憋氣呢！”
趙麒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好啊，之後訓練完，你若是合適，我便將你調到水師。”
方蠻眼神晶亮：“多謝將軍！”
此次選拔持續了三天，共選出男兵叁佰人，女兵壹佰伍拾人。
等這批士兵訓練完之後，趙麒英和周宗璋會在臨近城鎮再進行選拔，分批次招募，如此一來也能更好地提升士兵們的作戰能力。
這些人又分成步兵、騎兵、水師與弓箭手，分別有對應的校尉進行教學。
周宗璋負責統籌，擬定日常訓練計劃，定期進行考核，他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常去給士兵們演示作戰陣法。
來南溟一個多月，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軍營中，只有夜裏歇息時，才會策馬回府。
所住的宅子離軍營不算遠，但沈鯉不想他如此奔波，勸他若是晚了便宿在軍營，那邊也有他的營帳，少些奔波總是好的。
可周宗璋卻將她緊擁進懷裏，聲音疲倦而沙啞：“不行，沒有你我睡不著。”
沈鯉不信，笑著問：“那之前我不在你身邊，你都沒睡覺的麽？”
“都是累極了才能睡著，”周宗璋薄唇含住她的耳垂，“也要多謝你的那件衣裳。”
“嗯？”沈鯉一時沒想起來。
周宗璋低聲笑了下，“我走之前，不是跟阿鯉討了件小衣？每當我難以入眠，我便聞著它的氣息，假裝你陪在我身邊，我便會好受一些。”
沈鯉眼眶微澀，心疼地抱住了他，“怪不得你回來時瘦了那麽多……”
吃不好睡不好白天還要打仗，哪怕是個鐵人也扛不住。
周宗璋將臉埋在她懷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乳香與幽香，越聞越清醒，困意漸散，欲念漸起，他張口含住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輕輕舔了舔，繼而往下。
沈鯉驚訝道：“方才不是還說今天累壞了？”
“嗯，所以要吃點好的以作慰藉。”
兩人做了這麽久的夫妻，在床榻上無比契合，沈鯉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雪白手臂攬住他的脖頸，由著他胡來。
本以為他會很快直奔主題，卻沒想到他遲遲沒有動真格，反倒將她弄得氣喘籲籲、淚眼朦朧。
周宗璋臉上濕漉漉的，唇角掛著乳白，在沈鯉疑惑渴望的目光中，沈壓下了身子。
-
符勉也報名參了軍，幾個月過去，他長高長壯了許多，如今與玄羽站在一起，也只比他略瘦弱幾分，較之從前已然似換了個人。
沈鯉與孫嬤嬤等人對此都十分歡喜，原來瘦弱的小可憐，變成今天這樣英氣勃勃的矯健少年，她們都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小月也很高興，“阿勉哥”長“阿勉哥”短地跟在他身後，她心靈手巧，給他與七星都做了隨身攜帶的荷包。
只有七星一人不開心，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吃同樣的飯菜，符勉每日比他還要辛苦勞累，睡得也沒他久，憑什麽他就蹭蹭長個兒長肌肉，而他無論吃多少都還是瘦巴巴的……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也比之前高了一點，只有半指高而已，跟符勉雨後春筍般的生長速度相比壓根不值一提。
他傷心，他難過，他委屈巴巴地跟妹妹小月吐苦水。
小月笑瞇瞇安慰：“哥哥你也很好啊，人各有所長，你長得瘦高，身體十分靈巧，會做特別香嫩的叫花雞，腦子轉得快還特別細心，夫人不是也總誇你機靈麽？你很好，沒必要跟別人比較的。”
七星眼淚啪嗒：“此言當真？”
小月認真點頭：“當然。”
七星很快被哄好了，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便笑嘻嘻地出去做事了。
符勉之前跟著玄英、玄羽學武功騎射，叫他們師父，兩人便對他格外關照，在得知七王爺趙熙尋了替身逃脫後，符勉明顯變得急切與焦躁，不似從前那般沈得住氣。
這天晚上兩人打了兩壺酒，備了幾盤精致小菜，拉上符勉一起吃酒。
符勉沒吃過酒，兩杯下肚俊秀的面龐便泛起薄紅。
玄羽笑道：“一喝酒就臉紅怎麽跟姑娘家似的？你這酒量太淺，得好好練練，要不以後在軍營裏被人灌酒調戲，可如何是好？”
玄英瞥了弟弟一眼，“別胡說八道，阿勉，我們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對趙熙逃走消失，你是怎麽想的？你是不是想早點上沙場立功，然後替你父親翻案？”
符勉沈默須臾，“大師父，我確實是想早點入伍立功，趙熙那狗賊如今不知蹤影，我爹的案子無人問津，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機會幫他洗清冤屈，我很著急，怕耽擱得時間越久，越不容易為他正名，卻不知該如何做……”
玄英道：“即便是趙熙現身他也要先接受大周律法的懲治，你怎麽也越不過律法去。我知道你報仇心切，只是阿勉，你年紀還小，難不成以後都要為了報仇而活嗎？”
“你父親含冤而亡著實讓人惋惜憤恨，但他並不想讓你報仇不是麽？”
“我相信若他在天有靈，也不想見到你一直生活在仇恨痛苦之中。”
“仇要報，但是你不能著急，無論是習武還是騎射，都需要一日日的苦功夫做積累，你這陣子明顯急躁了。若有一天你像周將軍一樣立下赫赫戰功，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再為你父親翻案不是更有把握？”
符勉眼眶微紅，猛地喝了一杯酒，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趙麒英對於眼下的生活很滿意，她大抵不是享福的命，反而每日奔波操勞才覺得踏實開心。
娘子軍的訓練進展順利，姑娘們比她預想的還要勤快，不怕辛苦，鬥志昂揚。
夜裏休息時，她常去營地裏看她們，洗漱完之後，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互相按摩腿腳，或是對白天訓練的內容進行覆習。
趙麒英曾經問：“你們為什麽要參軍？軍隊裏很辛苦的，以後也不見得有機會能上沙場作戰，即便立了功，也不太能像男子那般受到封賞，畢竟大周朝還是男子為尊。”
這話說完她就後悔了，事實雖如此，但她又何必說出來潑她們冷水？
其中一個胖黑少女道：“俺先說，俺從小就又黑又胖，俺爹嫌俺吃得多，一直說俺以後不好找老婆家，沒人願意娶俺這樣的，俺就生氣，俺有手有腳力氣還大，憑什麽要看旁人臉色？聽說將軍這裏在招女兵，俺就立馬來報名了。”
另一人道：“公主你都能被封為‘安西將軍’，那以後我們也有機會呀！事在人為嘛！”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人，我們跟那些男的也沒什麽不同。”
有婦人笑著插口：“上面多一點，下面少一點，總體上確實沒什麽分別。”
眾人哄笑起來。
趙麒英笑道：“你們說得對，咱們與男子沒什麽不同，甚至還能比他們做得更好。時辰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她心情甚好地策馬回府，甫進書房，便見管家王量走進來道：“殿下，桌上有一封信是純嘉公主所寄，殿下記得查看。”
“知道了。”
趙麒英取出信，一目十行，挑了挑眉，這個任性妄為的皇妹，上個月不是才招了個駙馬，怎麽這麽快就將人給休棄了？
她叫來王量，吩咐：“十日後純嘉公主會到這裏游玩，你派人提前打掃收拾房間、一應器具都用上乘的，你也知她性子挑剔，提前備好省得之後為難你們。”
王量應了聲：“知道了殿下。”
可直到半個月後，趙儀玉方出現在府中，她這次輕裝簡行，只帶了高長風與兩名侍衛，當她與周宗璋再次見面時，對他淡淡笑了笑。
在得知沈鯉已然成了他的妻子後，趙儀玉欣慰笑道：“恭喜你們夫妻團聚。”
雖說她路上不曾著急趕路，但是車馬顛簸也讓她頗為疲倦，趙儀玉略一擡手，身後的高長風便伸出手腕扶住了她。
許久未見，高公公似是變了些，眉眼比從前更為俊秀，整個人卻多了幾分沈郁。
這天夜裏，王量來到書房低聲道：“殿下，有件事小的不知當不當講？”
趙麒英：“但說無妨。”
王量低頭道：“小的方才去巡房，途經純嘉公主的院子，見高公公的房裏一片漆黑，公主的房中卻有男子，兩人親密依偎，在窗子上看得真切……不知是否要派信賴的人在院外把守？”
趙麒英並不意外，“不必，你只要負責公主的安危便好。”
至於那高長風，不過仗著長得清俊，有幾分姿色，充其量是個哄人開心的玩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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