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惹人惱，嬌語細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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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惹人惱，嬌語細哄
在尹雪棠幾次三番地到書房給他端茶、磨墨後，周宗璋將尹時叫到外面的酒樓吃酒。
他開門見山，徑直問：“阿時，你跟我交個底，你妹妹她是怎麽想的？為何這幾日總是往我書房跑？我是有婦之夫，你妹妹不在意名聲，我可不想讓我娘子誤會什麽。”
尹時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笑道：“既然你問了，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其實阿棠她愛慕你多年，此次探親路過是假，她想接近你是真。”
“可惜的是，她還是晚了一步，你已經有了妻子，我也曾勸過她，但她執拗如此，說是做你的妾室她也情願。”
周宗璋一臉莫名，“我與她不是初相識麽，又怎會……”
尹時：“你可記得三年前，咱們行軍途經敕州，那地方離我老家不遠，咱們趁夜裏駐紮歇息時，曾策馬回了一趟我家，當時你在院子裏站著，我妹妹在屋裏瞧見你了。”
“她對你一見傾心，自那時便記掛在心上，只是當時你我還要打仗，她年齡亦小，又面薄害羞，一耽擱便到了現在。”
“之所以在這會兒來找你，也是我前陣子方調任回家，她有了依靠，才跟我坦白了此事。”
尹時給他斟了杯酒，嘆氣道：“我也知此事不妥，且不說你如何想，好好的姑娘家自己主動送上門，總顯得太過輕浮隨便。
只是我就她這麽一個妹子，她想要的我就想盡力成全她，給你帶來困擾是我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說著，他飲了一杯，覆又滿上。
周宗璋沒想到竟是這個緣故，他頓了頓，還是坦誠道：“我不知你妹妹的心思，只是你我有過命的交情，我也不想欺瞞你，並非你妹妹不好，而是我只想與我娘子攜手一生，這話我不便與她講，你幫我跟她解釋吧。”
“成，”尹時又喝了杯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其實剛入府沒幾天我就看出來了，你極為在意嫂子，我也曾再三勸過阿棠，可她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試試不可。”
“你也別怪她不知羞恥，她身子不好，又寄人籬下多年，性子敏感，給你帶來麻煩真是對不住。”尹時真摯給他道歉，“你放心，今日我們便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便離開這兒。”
周宗璋：“我這樣會傷到她嗎？”
尹時：“傷心是肯定的，只是你願意成全她嗎？”
周宗璋搖頭：“感情的事勉強不得，你還是多開解開解她才好。”
尹時嘆氣，玩笑道：“是啊，強扭的瓜不甜，強嫁的郎君也守不住。”
兩人吃完酒回府，周宗璋剛回到書房，便見七星神色古怪地回話：“爺，方才尹姑娘來這邊給您親手做的送點心，您不在，正好撞上了夫人……”
“然後呢？”
“夫人笑著拉她的手進屋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子，尹姑娘出來了，眼睛紅紅的，不知是怎麽了。”
周宗璋略作沈吟，擡腳去了上房。
暖簾掀起，房內淡淡的果香撲鼻，炕床上坐著一大一小，穿著鵝黃家常衣衫的女子低垂粉頸，含笑晏晏地逗著面前的小姑娘，兩人時不時笑出聲。
周宗璋心下一暖，放緩腳步，走到跟前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見她張著小手要抱，便俯身將她抱起，坐在了炕沿上。
沈鯉嗔了他一眼，“從哪兒回來的這是，一身酒氣，也不怕熏到我們岫姐兒。”
周宗璋低頭嗅了嗅衣裳，“方才和尹時吃酒去了，我略坐一下便去沐浴更衣。”
兩人對視一眼，窺到對方心裏的事，同時道：“你們倆說了什麽？”
沈鯉噗嗤一笑，清淩淩杏眼中閃過狡黠，“你先說。”
周宗璋：“尹時說他妹妹三年前見過我，對我一見傾心，所以此次入府小住是為了能留在我身邊，我把話說清楚了，讓他轉達尹姑娘。”
沈鯉了然點頭：“怪不得她對你如此殷勤在意。”
周宗璋忍不住問：“你呢，和她說什麽了？她有沒有亂說話？”
沈鯉笑瞇瞇地盯著他，“敢問周將軍，什麽樣的話是亂說？”
“譬如說一些莫須有的事，引你誤會我與她有什麽，挑撥你我的關系。”
“這倒沒有，尹姑娘愛慕你沒錯，但她並未在我面前亂說什麽。她近來常給你端茶遞水，你每次都對她頗為冷淡，她當真是十分傷心呢。”
周宗璋蹙眉：“難不成我要對她和顏悅色？那豈不是更助長了她的癡念？”
他頓了頓，“你跟她怎麽說的？她怎麽還哭了？”
沈鯉輕哼：“怎麽，你心疼了？”
周宗璋握住她的手，沈聲：“阿鯉。”
“好啦不逗你了，”沈鯉正色道，“我得知這幾日她往你書房來得頻繁了些，便覺不太妥當，來這邊瞧時正好遇見她給你送點心，我便與她說了些話。”
“尹姑娘說，她三年前見你立在庭院中，雖是驚鴻一瞥，但卻對你難以忘懷，之後便心心念念著你。如今好不容易能進府，又得了見你的機會，便拉下臉來做了許多上不得臺面的事。”
“她心內愧疚，卻又忍不住想為自己爭取，一邊說一邊流淚，看得我也跟著難受起來。”
“後來我問她，你與周將軍連話都沒說過，這三年愛慕的，到底是真實的周將軍，還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那個人？
假若將軍同意你留在他身邊，但卻天天冷臉對你，你又能堅持多久？
你甘心一直被這樣冷待麽？時日久了，你確定自己不會生出搶奪的念頭嗎？”
到時候，你我姐妹之間，是不是就成了笑話？”
“她怔楞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沈鯉感慨：“尹妹妹還是見過的世面太小，在黯淡孤苦時，冷不丁遇見了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將軍，便將他視作明燈，不自禁便投入了太多感情。”
“若是她能遇到更多的人，見過更大的世界，也就不會拘泥於這點子兒女之情了。”
周宗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阿鯉似是感觸頗深。”
沈鯉點頭：“是呀，還是這世道不公，若她是個男子可以自由行走，做自己喜歡的事，又怎會將情愛看得如此之重？”
周宗璋眸光微斂，“所以，阿鯉若是男子，便不會喜歡我了？”
“嗯？”沈鯉瞪大眼，“這話是怎麽說？”
周宗璋將女兒抱放至小床上讓她自己玩耍，逼近沈鯉，俯身將她籠罩，“阿鯉，若你有機會結識更多男子、見過更大的世面，還會選擇與我成親麽？”
“唔，”沈鯉語塞，眨了眨眼小聲道，“假設的事我又怎好回答。”
周宗璋抿了抿唇，沒有言語。
在那之後，他變得沈默寡言，哪怕沈鯉抱著女兒扮鬼臉逗他，他都神色冷淡。
沈鯉：“……”
他這是生氣了麽？
可為什麽呀，她說的都是實話，難不成要她撒謊騙他，他才開心？
沈鯉不理解，撐著笑臉逗他好半天，他都沒什麽反應，她也覺得沒意思，冷哼一聲，抱著女兒去奶奶院子玩。
晚飯也是在那邊用的。
李素蓮和孫嬤嬤見她神情不太對勁兒，問她怎麽了，沈鯉便將事情說了一遍，兩個老姊妹都十分驚訝，本以為尹姑娘是個可憐弱小的，沒想到她還存著嫁入將軍府的心思。
又聽沈鯉如此回答周宗璋，忍不住笑了起來，“傻丫頭，宗璋他不過是想聽你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他，你倒好，如此耿直。”
沈鯉無辜嘀咕：“沒發生的事情我怎麽知道答案啊，我又不想撒謊騙他……”
李素蓮：“夫妻之間，適當的謊言不算是欺騙。”
孫嬤嬤：“說的是，要是事事都較真兒，那日子也少了許多趣味不是？”
“那您說我該怎麽說？”
“怎麽好聽怎麽說唄，”孫嬤嬤笑道，“宗璋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性子向來沈穩，倒是鮮少見到他跟人生氣使性子。”
沈鯉臉色微紅，“他也不害臊，比我還大三歲呢，還跟個孩子似的鬧脾氣。”
李素蓮和孫嬤嬤哈哈大笑，將岫姐兒留下，催她趕快回屋去哄相公。
“再遲些，不知宗璋又要胡思亂想些什麽了。”
他會是這樣的人麽？
沈鯉耳根發熱，腳步卻越來越快地朝書房走去。
她知曉他的習慣，這個時辰常在書房看兵書，來到書房門前時，她驀地頓下腳步。
他還生氣呢，要是不願見自己怎麽辦？
七星在廊下來回踱步，好容易盼來了夫人，卻見她遲遲不進去，不禁急了：“夫人，您快去看看爺吧！他自打傍晚進了書房，到現在都沒進出來。”
沈鯉蹙眉：“晚飯也沒吃？”
七星搖頭：“小的送飯菜進去了，可爺沒動筷。”
一叢怒氣升騰而起，沈鯉推門而入，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嗔怪的話還未說出口，在撞上那雙烏沈沈黑眸時，她渾身的氣焰登時消失了。
開口時語氣軟綿：“這麽晚了，你不吃飯不餓麽？”
周宗璋盯著她，聲色淡淡：“不想吃。”
沈鯉咬著唇瓣挪到他跟前，衣裙貼到了他衣衫上，她擡手圈住他的脖頸，小聲撒嬌：“下午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周宗璋眼皮微擡，眸光幽邃，“你哪裏錯了？”
沈鯉低頭親了下他的唇角，認真道：“即便我認識更多的男子，我也只會喜歡你一個。”
“假設的事，你又怎好回答。”他拿她的話堵她。
“……”
沈鯉耍賴地坐在他膝上，“那你說我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的話？”
周宗璋垂眸，濃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暗色，薄唇貼到她耳邊：“我餓了，想吃東西。”
“那我去吩咐人把飯菜熱一下。”
“不必。”周宗璋握住她的腰，修長手指落在衣帶上，靈活解開，“我吃這個就好。”
沈鯉一臉莫名，在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登時漲紅了臉，“這、這不好吧……”
“嗯？娘子是怕不夠？”
周宗璋低沈含笑的嗓音落在她耳邊，“為夫自有法子。”
這陣子沈鯉比從前豐腴幾分，乳汁也更為充盈，岫姐兒吃不下的，她便悄悄擠了倒掉。
偶然間被周宗璋發現後，他便提出幫她解決。
只是解決的法子頗為羞人，即使兩人之前雲雨時也曾經那樣做過，但彼時意亂情迷沈鯉並未想太多，與這樣特意為之可不一樣。
可周宗璋卻低聲哄著她：“你我都覺得舒坦的事，娘子又何必害羞？”
於是不過月餘，他便養成了這個習慣。
前幾日忙於公事一時間撂下了，沈鯉還有些不太適應，只得自己擠了，如今冷不丁聽他又提及此事，她臉頰緋紅，看著他修長脖頸上鼓起的青筋，擡手撫了上去。
她嗓音輕顫，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媚意，“那你還生我的氣麽？”
周宗璋吞咽下口中的汁水，黑眸中滿是笑意：“我何時生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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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時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笑道：“既然你問了，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其實阿棠她愛慕你多年，此次探親路過是假，她想接近你是真。”
“可惜的是，她還是晚了一步，你已經有了妻子，我也曾勸過她，但她執拗如此，說是做你的妾室她也情願。”
周宗璋一臉莫名，“我與她不是初相識麽，又怎會……”
尹時：“你可記得三年前，咱們行軍途經敕州，那地方離我老家不遠，咱們趁夜裏駐紮歇息時，曾策馬回了一趟我家，當時你在院子裏站著，我妹妹在屋裏瞧見你了。”
“她對你一見傾心，自那時便記掛在心上，只是當時你我還要打仗，她年齡亦小，又面薄害羞，一耽擱便到了現在。”
“之所以在這會兒來找你，也是我前陣子方調任回家，她有了依靠，才跟我坦白了此事。”
尹時給他斟了杯酒，嘆氣道：“我也知此事不妥，且不說你如何想，好好的姑娘家自己主動送上門，總顯得太過輕浮隨便。
只是我就她這麽一個妹子，她想要的我就想盡力成全她，給你帶來困擾是我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說著，他飲了一杯，覆又滿上。
周宗璋沒想到竟是這個緣故，他頓了頓，還是坦誠道：“我不知你妹妹的心思，只是你我有過命的交情，我也不想欺瞞你，並非你妹妹不好，而是我只想與我娘子攜手一生，這話我不便與她講，你幫我跟她解釋吧。”
“成，”尹時又喝了杯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其實剛入府沒幾天我就看出來了，你極為在意嫂子，我也曾再三勸過阿棠，可她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試試不可。”
“你也別怪她不知羞恥，她身子不好，又寄人籬下多年，性子敏感，給你帶來麻煩真是對不住。”尹時真摯給他道歉，“你放心，今日我們便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便離開這兒。”
周宗璋：“我這樣會傷到她嗎？”
尹時：“傷心是肯定的，只是你願意成全她嗎？”
周宗璋搖頭：“感情的事勉強不得，你還是多開解開解她才好。”
尹時嘆氣，玩笑道：“是啊，強扭的瓜不甜，強嫁的郎君也守不住。”
兩人吃完酒回府，周宗璋剛回到書房，便見七星神色古怪地回話：“爺，方才尹姑娘來這邊給您親手做的送點心，您不在，正好撞上了夫人……”
“然後呢？”
“夫人笑著拉她的手進屋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子，尹姑娘出來了，眼睛紅紅的，不知是怎麽了。”
周宗璋略作沈吟，擡腳去了上房。
暖簾掀起，房內淡淡的果香撲鼻，炕床上坐著一大一小，穿著鵝黃家常衣衫的女子低垂粉頸，含笑晏晏地逗著面前的小姑娘，兩人時不時笑出聲。
周宗璋心下一暖，放緩腳步，走到跟前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見她張著小手要抱，便俯身將她抱起，坐在了炕沿上。
沈鯉嗔了他一眼，“從哪兒回來的這是，一身酒氣，也不怕熏到我們岫姐兒。”
周宗璋低頭嗅了嗅衣裳，“方才和尹時吃酒去了，我略坐一下便去沐浴更衣。”
兩人對視一眼，窺到對方心裏的事，同時道：“你們倆說了什麽？”
沈鯉噗嗤一笑，清淩淩杏眼中閃過狡黠，“你先說。”
周宗璋：“尹時說他妹妹三年前見過我，對我一見傾心，所以此次入府小住是為了能留在我身邊，我把話說清楚了，讓他轉達尹姑娘。”
沈鯉了然點頭：“怪不得她對你如此殷勤在意。”
周宗璋忍不住問：“你呢，和她說什麽了？她有沒有亂說話？”
沈鯉笑瞇瞇地盯著他，“敢問周將軍，什麽樣的話是亂說？”
“譬如說一些莫須有的事，引你誤會我與她有什麽，挑撥你我的關系。”
“這倒沒有，尹姑娘愛慕你沒錯，但她並未在我面前亂說什麽。她近來常給你端茶遞水，你每次都對她頗為冷淡，她當真是十分傷心呢。”
周宗璋蹙眉：“難不成我要對她和顏悅色？那豈不是更助長了她的癡念？”
他頓了頓，“你跟她怎麽說的？她怎麽還哭了？”
沈鯉輕哼：“怎麽，你心疼了？”
周宗璋握住她的手，沈聲：“阿鯉。”
“好啦不逗你了，”沈鯉正色道，“我得知這幾日她往你書房來得頻繁了些，便覺不太妥當，來這邊瞧時正好遇見她給你送點心，我便與她說了些話。”
“尹姑娘說，她三年前見你立在庭院中，雖是驚鴻一瞥，但卻對你難以忘懷，之後便心心念念著你。如今好不容易能進府，又得了見你的機會，便拉下臉來做了許多上不得臺面的事。”
“她心內愧疚，卻又忍不住想為自己爭取，一邊說一邊流淚，看得我也跟著難受起來。”
“後來我問她，你與周將軍連話都沒說過，這三年愛慕的，到底是真實的周將軍，還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那個人？
假若將軍同意你留在他身邊，但卻天天冷臉對你，你又能堅持多久？
你甘心一直被這樣冷待麽？時日久了，你確定自己不會生出搶奪的念頭嗎？”
到時候，你我姐妹之間，是不是就成了笑話？”
“她怔楞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沈鯉感慨：“尹妹妹還是見過的世面太小，在黯淡孤苦時，冷不丁遇見了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將軍，便將他視作明燈，不自禁便投入了太多感情。”
“若是她能遇到更多的人，見過更大的世界，也就不會拘泥於這點子兒女之情了。”
周宗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阿鯉似是感觸頗深。”
沈鯉點頭：“是呀，還是這世道不公，若她是個男子可以自由行走，做自己喜歡的事，又怎會將情愛看得如此之重？”
周宗璋眸光微斂，“所以，阿鯉若是男子，便不會喜歡我了？”
“嗯？”沈鯉瞪大眼，“這話是怎麽說？”
周宗璋將女兒抱放至小床上讓她自己玩耍，逼近沈鯉，俯身將她籠罩，“阿鯉，若你有機會結識更多男子、見過更大的世面，還會選擇與我成親麽？”
“唔，”沈鯉語塞，眨了眨眼小聲道，“假設的事我又怎好回答。”
周宗璋抿了抿唇，沒有言語。
在那之後，他變得沈默寡言，哪怕沈鯉抱著女兒扮鬼臉逗他，他都神色冷淡。
沈鯉：“……”
他這是生氣了麽？
可為什麽呀，她說的都是實話，難不成要她撒謊騙他，他才開心？
沈鯉不理解，撐著笑臉逗他好半天，他都沒什麽反應，她也覺得沒意思，冷哼一聲，抱著女兒去奶奶院子玩。
晚飯也是在那邊用的。
李素蓮和孫嬤嬤見她神情不太對勁兒，問她怎麽了，沈鯉便將事情說了一遍，兩個老姊妹都十分驚訝，本以為尹姑娘是個可憐弱小的，沒想到她還存著嫁入將軍府的心思。
又聽沈鯉如此回答周宗璋，忍不住笑了起來，“傻丫頭，宗璋他不過是想聽你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他，你倒好，如此耿直。”
沈鯉無辜嘀咕：“沒發生的事情我怎麽知道答案啊，我又不想撒謊騙他……”
李素蓮：“夫妻之間，適當的謊言不算是欺騙。”
孫嬤嬤：“說的是，要是事事都較真兒，那日子也少了許多趣味不是？”
“那您說我該怎麽說？”
“怎麽好聽怎麽說唄，”孫嬤嬤笑道，“宗璋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性子向來沈穩，倒是鮮少見到他跟人生氣使性子。”
沈鯉臉色微紅，“他也不害臊，比我還大三歲呢，還跟個孩子似的鬧脾氣。”
李素蓮和孫嬤嬤哈哈大笑，將岫姐兒留下，催她趕快回屋去哄相公。
“再遲些，不知宗璋又要胡思亂想些什麽了。”
他會是這樣的人麽？
沈鯉耳根發熱，腳步卻越來越快地朝書房走去。
她知曉他的習慣，這個時辰常在書房看兵書，來到書房門前時，她驀地頓下腳步。
他還生氣呢，要是不願見自己怎麽辦？
七星在廊下來回踱步，好容易盼來了夫人，卻見她遲遲不進去，不禁急了：“夫人，您快去看看爺吧！他自打傍晚進了書房，到現在都沒進出來。”
沈鯉蹙眉：“晚飯也沒吃？”
七星搖頭：“小的送飯菜進去了，可爺沒動筷。”
一叢怒氣升騰而起，沈鯉推門而入，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嗔怪的話還未說出口，在撞上那雙烏沈沈黑眸時，她渾身的氣焰登時消失了。
開口時語氣軟綿：“這麽晚了，你不吃飯不餓麽？”
周宗璋盯著她，聲色淡淡：“不想吃。”
沈鯉咬著唇瓣挪到他跟前，衣裙貼到了他衣衫上，她擡手圈住他的脖頸，小聲撒嬌：“下午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周宗璋眼皮微擡，眸光幽邃，“你哪裏錯了？”
沈鯉低頭親了下他的唇角，認真道：“即便我認識更多的男子，我也只會喜歡你一個。”
“假設的事，你又怎好回答。”他拿她的話堵她。
“……”
沈鯉耍賴地坐在他膝上，“那你說我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的話？”
周宗璋垂眸，濃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暗色，薄唇貼到她耳邊：“我餓了，想吃東西。”
“那我去吩咐人把飯菜熱一下。”
“不必。”周宗璋握住她的腰，修長手指落在衣帶上，靈活解開，“我吃這個就好。”
沈鯉一臉莫名，在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登時漲紅了臉，“這、這不好吧……”
“嗯？娘子是怕不夠？”
周宗璋低沈含笑的嗓音落在她耳邊，“為夫自有法子。”
這陣子沈鯉比從前豐腴幾分，乳汁也更為充盈，岫姐兒吃不下的，她便悄悄擠了倒掉。
偶然間被周宗璋發現後，他便提出幫她解決。
只是解決的法子頗為羞人，即使兩人之前雲雨時也曾經那樣做過，但彼時意亂情迷沈鯉並未想太多，與這樣特意為之可不一樣。
可周宗璋卻低聲哄著她：“你我都覺得舒坦的事，娘子又何必害羞？”
於是不過月餘，他便養成了這個習慣。
前幾日忙於公事一時間撂下了，沈鯉還有些不太適應，只得自己擠了，如今冷不丁聽他又提及此事，她臉頰緋紅，看著他修長脖頸上鼓起的青筋，擡手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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