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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依偎,幽香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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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依偎,幽香滿懷

得知岫姐兒竟是自己的女兒後,沈鯉對她更是關懷備至,照顧地極為用心。

宋香雲將她如此熱忱,出於好心提醒她:“阿鯉,你對小姐也別太上心了,她怎麽說也是咱們的主子,主仆有別,要是你投入太多心思和感情,日後分開了,難受的還是你自個兒。”

沈鯉忽閃著眼睛,見丫鬟婆子都不在屋裏,小聲湊到她耳邊:“宋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

“岫姐兒是我的女兒。”

“啊?”宋香雲一臉看癡兒的神情,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大白天的就說起胡話來了……”

“宋姐姐,我說的是真的,”沈鯉小臉微紅,“岫姐兒是我和將軍的女兒。”

“……”

宋香雲瞪大眼,起身在屋裏轉了兩圈,尋到了雞毛撣子,作出要打人的架勢,口中念念有詞:“不管你是何路神仙何方鬼神,速速從阿鯉身上下來,邪祟退散!邪祟退散!”

見似乎沒什麽效果,她手指沾了些茶水往她頭上撒,嘀咕著,“是不是還要弄點香灰水喝一喝?”

沈鯉哭笑不得,拉著她坐下,神色認真道:“我清醒著呢宋姐姐,跟你說的話也都是真的。”

她將與周宗璋的事簡單說了,宋香雲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後沒忍住拍了一下桌子:“好嘛!這不是妥妥一出離奇戲文兒!”

“你和將軍之前真的已經結為了夫妻?”她笑著上下打量沈鯉,“老天也真是眷顧你,同樣是生了孩子的婦人,你瞧著卻這麽窈窕,哪像是我呀……”

沈鯉紅著臉說:“還請宋姐姐先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宋香雲詫異:“怎麽,將軍不願公開你的身份嗎?”

“不是,只是他與公主的瓜葛你也知道,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橫生枝節,年關將近,公主應當快回京了,等她走後,我們再……”

“那便好,”宋香雲松了口氣,笑吟吟地看著她,“從今兒起,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夫人’呀?”

沈鯉笑道:“姐姐就別臊我了,我還是我,你我還是和從前一樣相處。”

兩人說了會兒話,聽見外面丫鬟說李奶奶來了,忙一起到門前迎接。

自打進了將軍府,無論晴雨,李素蓮每日都會來瞧瞧岫姐兒,看她吃奶玩耍,坐在熏籠前給她縫制小衣裳、鞋襪,或是給她用草編蝴蝶螞蚱逗她開心。

因將軍吩咐過,屋裏的丫鬟婆子都對她頗為尊敬,眾人還以為李奶奶是沾了孫嬤嬤的光,宋香雲此刻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沈鯉而已。

她悄聲道:“阿鯉,原來咱們將軍為你費了這麽多心思呢。”

一開始以風水為借口,讓她單獨住進了和將軍一個院子的聽雨軒,又在幾天前,以不敢打擾公主歇息為由,將岫姐兒從公主那搬了回來,非得讓母女倆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李奶奶的事更是如此,在跟沈鯉相認之前,便尋好了由頭,接了她奶奶入府照顧。

宋香雲搖頭,一臉擔憂:“阿鯉,你跟將軍的段位可差得遠呢,以後可怎麽跟他鬥啊。”

沈鯉小聲:“啊?我為何要和他鬥?”

宋香雲:“……”

罷了,傻人有傻福,有人替她操心謀劃,她這樣懵懵懂懂也挺好的。

宋香雲和丫鬟都退了出去,留沈鯉和李素蓮祖孫倆。

沈鯉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奶奶,您早就知道我和將軍的事,怎麽也不跟我說呀?”

李素蓮笑得見牙不見眼,“宗璋他跟你說清楚了?這事兒我聽著都覺得離奇,冷不丁跟你說,你會相信嗎?還不得當我老婆子在說胡話。”

沈鯉紅著耳朵,過了好一會兒,“那這麽說來,我、我身上的這個也不是怪病。”而是她生了孩子,自然而然分泌的乳汁。

只是之前她失憶了,不記得這件事,這才鬧出了如此大的烏龍。

“你不記得岫姐兒,還能給她做乳娘,這是你們娘兒倆間的緣分,扯都扯不斷。”

李素蓮看著岫姐兒粉嘟嘟的臉蛋,感慨道:“那天我頭一回見到她,我就想起了你小時候的樣子,也是這樣大眼睛小鼻子小嘴,漂亮可愛,就是沒能有岫姐兒這般胖乎白嫩。”

沈鯉問:“奶奶我小時候很黑嗎?”

李素蓮摸了摸岫姐兒的小臉,“你不是肉皮黑,而是在寒冬臘月間被寒風吹得,小臉都幹燥暈紅,哪有我們乖乖身嬌肉嫩?”

沈鯉的目光也落在岫姐兒身上,眼神溫柔至極。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世間會多一個小人兒,她從她身上降生,與她血脈相連密不可分。

“阿鯉,你覺得宗璋如何?”

“他很好,”沈鯉輕聲說,“只是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總覺得很對不起他。”

李素蓮笑:“別內疚,你們既然重逢,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興許過幾個月岫姐兒便可多一個妹妹或是弟弟。”

沈鯉臉色漲紅,“奶奶您別胡說……”

“哦?”李素蓮指了指她衣領下方的一處紅痕,“你可別跟我說這是蚊子咬的,我雖然上了年紀,可也沒有老眼昏花,之前小李給我開的藥效果可好著呢!我如今的眼神非常好!”

沈鯉忍不住笑:“您和李神醫的關系又親近了?都叫他小李了。”

李素蓮:“那孩子熱心又討人喜歡,上回我們往上數了數,和他還真有可能是同一支的本家呢。”

說了會子話,岫姐兒哼唧著要吃奶,李素蓮便去了外間。

沈鯉用溫水打濕帕子,解開衣襟擦拭,之後才將岫姐兒抱在懷裏。

她目光一寸寸撫過她的眉眼、鼻唇,在她可愛的小臉上尋找她和周宗璋的痕跡,越看心裏越軟,最後沒忍住低下頭,輕輕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

親完,沈鯉臉頰發熱,有點做賊心虛地瞅了瞅四周,並沒有人看到。

如今她的身份還只是岫姐兒的乳娘,若是被人看到總歸是不太好。

此時已近晌午,門簾驀地響動,沈鯉側身對著門坐著,她以為是奶奶進來了,便道:“奶奶,幫我把架子上的帕子拿過來。”

不多時,帕子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遞到了她面前,沈鯉楞了一下,擡起頭,對上周宗璋那雙似笑非笑的幽邃眼眸。

她小聲問:“怎麽是你?”

往常這個時辰,他還在衙門辦事才對。

周宗璋撩起衣袍坐在她對面,“事務不多,我回來看看你們,歇一會子便回去。”

當著他的面,沈鯉面紅耳赤不好意思擦拭,小聲跟他商量:“你能不能先轉個身呀?”

周宗璋挑眉,語氣正經:“你我之間何必見外,我還有什麽沒見過的?”

“……”

沈鯉只好紅著臉將岫姐兒臥在小床上,衣衫半敞,白膩肌膚透著瑩潤光澤,看得周宗璋眸色漸暗。

他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抱在膝上,低頭埋在她頸間,深深嗅了一口,“好甜。”

沈鯉握著巾帕的手微微發顫,耳尖通紅,“宗璋,外面有人……”

“我已讓他們都退下,奶奶也回去歇息了。”

“哦……”

沈鯉擦拭完胸口,系好衣襟,便被他轉了個身,面對面坐在他膝上。

她看到他眼中跳動的熾熱光芒,熟悉又讓人心悸,忙小聲道:“即便沒人在,咱們也不好那個的。”

弄得黏黏糊糊濕噠噠的,還要善後。

周宗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哪個?”

沈鯉紅著臉,鼓著腮,烏黑杏眼眨呀眨,兩手攀在他的寬肩上,小聲說:“行房。”

她聲音又輕又軟,淡淡的乳香混著她身上的清甜氣息撲入鼻間,讓周宗璋身形漸漸緊繃起來。

本來無意做什麽的,也被她撩撥起了心思。

他強壓下欲.念,低聲道:“不做什麽,我就抱抱你。”

“唔,你餓不餓?我去廚房給你端點飯菜?”

“餓,但不想吃那個。”

“嗯?”

沈鯉不解地看著他,見他的視線漸漸下移,定在了某處,她騰地紅了臉。

“不行。”

“為什麽不行,昨夜不是也……”

沈鯉擡手捂住他的嘴,杏眼圓睜,“那是不得已才讓你。”

掌心驀地一熱,他粗厚的舌面重重舔過她的手心,猶不滿足,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又吃起她的手指來。

沈鯉脊背酥麻,身子不受控地軟倒在他懷裏,在她以為他要低頭親她時,他卻用薄唇輕柔碰觸著她的唇角、臉頰,明明他呼吸都變得渾濁,卻一直沒有對她做什麽。

她有點耐不住了,依著本能在他膝上腰肢如柳,卻被他掐住腰輕笑:“阿鯉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若是覺得熱,不妨把衣領解開些。”

沈鯉不自禁地照做,清淩淩的杏眼泛起霧,紅著臉貼近,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

她笨拙而莽撞地親他,沒一會兒便也摸索出一點經驗,很快便如魚得水,勾著他的舌尖吸吮纏繞。

周宗璋窺見了那抹艷麗的紅痕,是他昨夜情濃時不小心留下的,他長指撫了上去,帶著薄繭子的指腹略微用力,蹭得懷中嬌軀身子一顫。

衣襟被浸濕了。

周宗璋眸色幽暗,薄唇抵在她頸邊:“阿鯉好像又需要我幫忙了。”

“嗚,幫我。”

“遵命,娘子。”

陽光透過竹窗灑在暖炕上,人影依偎。

一個時辰後,周宗璋才離去。

房內靜悄悄的,過了好一會兒,沈鯉才出來吩咐丫鬟送飯,她神色如常,不細心看便不會註意到她換了件花色相似的薄棉夾襖。

-

三日後,周宗璋收到聖旨,聖上思女心切,命他翌日便護送純嘉公主回京。

周宗璋謝恩接旨,旋即便吩咐仆從打點公主的行李,他親自去了一趟市集,買了許多廬陽特產和新鮮玩意兒,呈到了公主面前。

趙儀玉瞥了眼,這些東西雖不值什麽錢,但倒是挺有心的,她命人收好,看向周宗璋:“我終於要走了,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開心?”

周宗璋不卑不亢:“微臣不敢。”

“哼,話說得好聽,這段時間我在你府上叨擾許久,之前的事就算了。”

“多謝殿下開恩。”

“不過有件事我得警告你。”

“殿下請說。”

“沈鯉是個善良本分的好姑娘,你不可辜負她,即使以後你失蹤的娘子回來了,你也不可拋棄欺辱她。”

周宗璋靜默須臾,“微臣謹遵殿下教誨。”

翌日,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廬陽城。

周宗璋策馬護送,日行夜宿,直走了大半個月方抵達京城,他送公主入了皇城,自去覲見聖上。

在京中逗留兩三日,見過幾個舊友後,他便馬不停蹄地往家趕去。

從前他在外漂泊數載都安之若素,可這回自離開的第一天起,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沈鯉。

他在這一刻方明白,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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