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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她才不想那個呢! 用完飯,兩個人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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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她才不想那個呢! 用完飯,兩個人把馬……

用完飯, 兩個人把馬也餵好,準備上路。

雲央拉過韁繩,古驛道很多道路已經不再平整, 甚至極其狹窄, 一邊便是沒有遮擋的山崖, 並不適合策馬狂奔。

二人牽著馬緩步走在棧道上, 雲央吃的有些飽, 剛好消消食, 正左右環顧著壯麗的山景,詩興大發想賦詩一首,便聽薛鈺問:“你那小師父是不是生得不錯?”

“什麽?”雲央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 你那小師父的臉,是不是生得很好看?身量也高?”薛鈺回答。

雲央楞了一下, 像是陷入久遠的回憶中,而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有多好看?”薛鈺淡笑道。

“嗯……你算好看的吧?”雲央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一番。

薛鈺道:“我不知如何定義長相, 但我的相貌,自我懂事起,便一直受人誇讚, 央央不是也說過很多次, 我好看?”

雲央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僅臉好看, 身子的每一處都好看。

薛鈺放了心,臉上重新有了笑容,笑完才想起自己還有要問的沒問完,斂了笑意, 頗為嚴肅問道:“你那師父呢,有多好看?”

“自然是比你差遠了。”雲央邊走邊道,一個手在自己腦袋頂上比劃, “但他很高大,特別有勁兒,我小的時候,他能把我和姐姐一邊一個扛在肩上呢!”

“……你喜歡有勁兒的?”薛鈺瞇起眼睛。

“不是啊,我就是給你形容,你不是老問我關於他的事麽?”雲央道,“誒,你怎麽老問他啊?!”

“他和姐姐關系如何?”薛鈺並不答,繼續問。

“我姐不喜歡他,老跟他作對。我小師父好像感覺到姐姐不喜歡他,還私下問過我為什麽。”雲央說。

“姐姐出嫁時,你小師父有去送行麽?”

“送了,小師父就是送親隊伍裏的主事。”

現下需要做的便是尋到岳母,問問岳母雲嘉嫁後,那個蟄伏在雲府五年的青年是否隨著雲嘉的出嫁而消失。

他牽著韁繩的手握緊,神色卻平靜。

心中的猜想被落實,幾乎勾勒出了清晰的事情脈絡,

“走罷,前面的路可以縱馬了。”薛鈺道。

雲央應了聲,踩住馬鐙,動作利落地翻上了馬背,卻陡然感覺到裙裾間湧出一股熱氵朝,她竟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想到那是什麽,她的臉倏地就紅透了。

薛鈺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又看看蒼茫一片白的雪色,“怎麽臉這麽紅,熱麽?”

她回頭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握緊韁繩縱馬疾馳而去。

一路往南境而行,中原的地勢風貌漸漸褪去,古驛道的石階上青苔蔓延,沿途還有雕刻著形態各異神像的石碑,所見皆是以往未曾所見過之景、之事,雲央處處好奇,想起曾在主角是苗疆祭司和中原花魁的話本子裏看過的許多,比如詭異莫測的蠱蟲,呼風喚雨的術法,還有難解的情蠱。

“情蠱?若真有這樣的詭譎之物,又怎會有杜十娘怒陳百寶箱、梁祝化蝶這樣的愛而不得?”薛鈺認真分析道。

“不想跟你說了。”雲央頗為無語,舉目凝視那隱藏在蒼翠中約高一丈的石碑,“這是什麽啊,是南詔王麽?可是這不還是大昭的國土麽,怎會有這樣的外邦異族石像?”

石碑頂端的人首受風雨侵蝕,有些模糊了,卻也能看出是個眉骨很高,眼眸銳利的青年,低垂著眉目,看不出“神”的悲憫,反而有種令人芒刺在背的審視。

“在數十年前,這裏當屬於南詔的國土,後被我朝的鎮軍大將軍一寸寸推到了如今南詔的國境線。在此之前,這條驛道,傳聞是南詔的王室所修建的,打通了中原與南詔的商路。”薛鈺解釋道,“為了修這條路,史料所記載,當初一共死了三萬多人,可以說每一裏路,都是血淋淋的人命。這石碑,應就是為了震懾亡魂所立。”

雲央提起精神仔細打量那石碑上的人像,看起來的確兇兇的。石碑後面還密密麻麻鐫刻著符文和名字,在青苔掩映中,隱約有一暗紅色的印記。

她俯下身去,吹散了陳年積累的灰塵,擺擺手屏住呼吸。

片刻後,那枚朱砂印記清晰顯露出兩個字,“萬俟”。

“萬俟?”雲央念道。

“萬俟是南詔王室供奉的神族的姓氏。”薛鈺解釋道。

“當真有神族麽?呵,王室修建的驛道,卻要落別人的款?”雲央十分不解。

“或許上古時代是有神族,《山海經》所記載詳實,應做不得偽。只不過滄海桑田,世逢巨變,神族隱沒,成了祭祀。就如同大昭的欽天監吧,可有可無。”薛鈺淡淡道,言語中有掩不住的嘲諷,“據說當年開鑿驛道之時參天古樹根系繁雜,屹然不動,開路便逢迷障鬼打墻,南詔王只得去請了萬俟神族的後裔過來。”

“他過來後就修好路了?”雲央嘖嘖稱奇。

“是不是萬俟神族來此才修好的這條路尚不得知,但我想,若是真有這樣的神跡,那何須再立碑鎮壓為修路枉死的亡魂?”薛鈺看著前路道。

“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雲央問。

薛鈺唇角勾起,“年少游歷大昭時,道聽途說的。除此之外,我還去過許多地方,一些地方逸聞很是有趣,央央若願意聽,我慢慢講。”

石碑靜靜佇立在古驛道旁的無邊碧色裏。

雲央邊回眸看,邊默念了一遍“萬俟”這兩個字。

“我知道的,不比陸玠少。”薛鈺又補了一句。

那時獄卒披露她要夥同陸玠“越獄”,他情緒失控後平靜下來,去直接問了陸玠,陸玠坦然告知是雲央想要離開薛府去游歷大昭,才說了那些地名。

那時他已經下令把她關在了槿香館,就幹脆繼續關著了,免得她再去為陸玠胡亂想法子奔走。

其實無法忽視心中幽暗的想法——他的確想就這麽關著她,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在遇到雲央之前,他以為按照自己按部就班的人生,應與妻子細水長流地相知相守相敬如賓,不求真心但求後宅平靜,他會尊重她、敬重她對家宅的付出,並且與她榮辱與共。

哪裏能料到自己會有對一個女子起卑劣之心的一天,會想要瘋狂的、失控的、黑暗的,完全占有一個人。

不見她,就焦灼不安。見了她,她不在意他,不關註他,他更焦灼,非要占據她的一切才能緩解。

“……?”雲央。

“你去牢房看他時,不是很喜歡聽他給你講大昭各地的風土人情?”薛鈺面色不變,目不斜視邊走邊說。

“哪有哇,我更喜歡聽你講!”雲央追過去牽住他的手,笑瞇瞇的,“你現在就給我講嘛,要不然趕路好無聊的!”

薛鈺唇角勾起,看著她精致的眉眼,心裏如同有暖融融的羽毛撩撥在心間,那撒不出來的怨和醋意都消散不見了,回握緊了她的手。

天穹愈發高遠遼闊,雪不知何時早就化了,亦或是南境濕熱,根本不曾飄雪。石階布滿蒼苔,道路兩側的石壁被藤蘿纏繞的斑駁。

到了南境地界,天熱的根本穿不住大氅了,雲央和薛鈺不得不脫下穿了一路又當被又當褥的大氅,此行需輕裝簡行,還不知有沒有回來的路,便將那兩件大氅疊好放在了路邊,若有人需要,盡可拿去,也算是物盡其用。

青山雄奇,路途卻崎嶇顛簸,走了大概三天,等明日再走走,應該就能到南境了。

到了南境之後,前路如何呢。

夜裏,薛鈺生好了火,映著溫暖明亮的火光,他細細打量雲央的臉,眼裏的情緒說不出的深重。

雲央察覺到他的目光,嫣然一笑,天真又嬌媚,在這樣一個無人的山中,猶如顛倒眾生的精魅。

他們處於對彼此身體樂此不疲探索的時期,糾纏起來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雲央今夜不想探索了,因為她發現行這個事很是耽誤時間,明日到了南境,要想法子面見惠王,還不知要如何說服惠王出兵呢,她不想在臨了的這個夜裏消耗彼此的精氣。

所以她只是摟著他的脖頸,輕輕親了親他,在他的眉眼、鼻梁、臉頰上都啄了啄,然後把腦袋貼在他胸口,聽他緩慢而堅定的心跳。

他也沒有像往日那樣加深這個吻。

雲央心中有淡淡的失落,卻也只是瞇起眼笑了笑,可在她轉身之際,薛鈺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不管不顧地吻住了她。

她依偎在他懷中,漸漸與他十指相扣,空氣黏膩,出了一身薄汗,他卻依然抱得她緊緊的,喘不過氣,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雲央,我愛你。”他說。

她應了聲,用更誠實的法子來回應他,氣聲甜膩又破碎。

溫暖的火光中,他撫上她滾燙的脖頸,將她如瀑的長發挽起,一路從瑩潤的耳垂、修長雪白的脖頸,輕咬到起伏的飽滿。

她顫得厲害,黏黏糊糊地吻他,手指緊緊扣住他的肩背。

頗有種離別之前的決絕,像是不顧一切了,不管有沒有明日,就要將今日的快樂享樂完。

如溺水般,急切又迅猛,她只能緊緊依附著他。

“我愛你,央央。”他的嗓音沙啞。

雲央亦纏緊了他,不知羞澀為何物了,只想在明日來臨之前不顧一切,她語調細軟纏綿,“我也是,所以我什麽都不怕,枉顧人倫也好,不要命了也好,只要和你在一起……”

斑駁的樹影在她臉上晃來晃去的時候,雲央醒了。

她竟被薛鈺抱在懷裏,身下是那匹白馬,白馬慢悠悠地在清晨的山間行進著。

她知道這幾日事後,都是他在給迷迷糊糊的她清理,所以她習慣了被他抱來抱去,摟來摟去。

昨夜荒唐的不像話,肆無忌憚的,到後面她累的幾乎昏過去了,竟未察覺他是何時給她穿上了衣裳,抱著她上了馬,又是怎麽收拾那一攤子淩亂的行囊。

好像路也趕得差不多了,都可以遠眺到山下的集市。

雲央撐起腦袋看了會兒,又跌回薛鈺懷裏,在他懷裏打著哈欠,懶洋洋的,粉嫩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貓兒似的。

離開上京後,雲央都不再施粉黛,一張臉白生生的藏在烏發裏,雪膚紅唇,清麗又幹凈。

道路崎嶇,馬匹一晃一晃的,拉扯下,她的衣襟微敞,露出深淺不一的印記,白皙,靡麗。

他想起給她穿衣裳時,她玲瓏曼妙的月要、月退上都是觸目驚心的指痕。

她若是看到了,定要生氣。

昨夜的餘韻還在他骨子裏游走,原來饜足和占有,是這樣令人愉悅、眩暈的事。

薛鈺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想跟她說話,又怕驚擾了她朦朧的睡意。

其實她根本就不想睡了,只是閉著眼,在他懷裏咯咯偷笑,摟緊了他,手撩進他衣襟裏,在軟硬得當的肌肉上來回摸。

他想,即便是今日死在惠王面前,他也無懼。

雲央安心地伏在他懷中,身體的知覺慢慢回來了,那難掩的酸痛和懶洋洋的饜足,簡直令人羞紅了臉。

平日裏端方清冷的薛少師,真不管不顧起來,真是要把人嚼成渣渣……

“抱抱。”她嘟囔。

“抱著呢。”他親了親她的發頂。

“再抱緊點嘛。”她仰起臉,目光溫柔,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薛鈺淡笑著摟緊了她,親昵地蹭了蹭,語氣纏綿悱惻,“央央……”

雲央趕緊坐起來,那隱秘的腫痛還在,她警惕道:“你別這麽叫我啊,我,我之後幾天可不想……”

她得緩一緩。

他點點頭,溫柔道:“我知道,今晚好好休息。”

離開古驛道的時候,霧渡河在此處已匯集成了瀾江,江水濤濤奔騰不息,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石碑立在道路旁,石碑上纏繞的藤蔓枯萎,那處朱砂印記卻清晰難掩。

這回離得近了,雲央盯著那“萬俟”二字下的圖案,皺著眉,腦海中思緒萬千,喃喃道:“這個圖騰,怎麽這麽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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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南詔萬俟神族、雲央的槍法師從何處,都與姐姐有關。姐姐的完整故事會放在番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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